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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反派,大家的第一印象是痛恨、厌恶。在乱书笔下的第一大反派,却是个把绝望二字刻进骨血,把母爱扭曲成滔天杀鹿的女人。她就是黑教廷红衣主教撒朗,或者说夜长。初次听闻撒朗,她只是一个代号,是死神的代名词。 从薄城之乱的出路锋芒到古都豪杰的巅峰之作,他没有像其他反派那样狂妄叫嚣,他只是安静的折伏在阴影里, 他用极致的理智算计着人性玄谋与魔法的死角。当古都的雨夜降临,几百万亡灵如潮水般吞没城池,我们在屏幕外看的头皮发麻, 惊叹于这个反派恐怖的智商和冷血。那一刻,他是一面照妖镜,把人类社会的虚伪、贪婪、体制的腐败照的清清楚楚。我们原以为他只是一个纯粹的生来就反社会的疯子。直到帕克农神庙的钟声敲响, 那个让全世界战栗的真相被撕开,这个双手沾满无数无辜者鲜血的红衣主教,竟然是前代圣子文泰的妻子,是那个最纯洁善良的女孩叶欣下的亲生母亲。你要看懂撒朗,就必须回到他还叫夜长的那个年代。那时的他还不是红衣主教,只是一个温柔的妻子, 一个普通的母亲。她深爱着她的丈夫文泰。可文泰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个真正的圣人,善良完美,光芒万丈。然而,正是这份完美,刺痛了帕特农高层和盛才月那群伪君子的眼。 未必驱逐良弊,极度与恐惧交织成了一张绞肉的网。当这群自许正义的名门正派联手将最无辜的文泰送上断头台,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未灭时, 夜长的世界在那一天彻底死去了,世界辜负了最善良的圣人,于是他亲手逼出了一头最残忍的恶鬼。 莫凡为了守护亲人,化身恶魔,只因为他还心存希望。而夜长化身撒朗,是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他的黑化,是对这个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虚伪世界最极致的报复。 他用古多的惨剧,用无数的鲜血,无情的嘲弄着那些害死文泰的凶手。如果你以为撒朗仅仅是为了复仇,那你就低估了乱书笔下的这个第一反叛。 撒朗在这个世界上还剩下最后的一丝牵挂。他的女儿叶星夏,那是他心底最深也是最致命的柔软。看全职法师,很多人为莫凡和星夏的感情流泪,但你仔细看,撒朗对星夏的母爱, 还是这部作品里最疯狂、最极端的羁绊。今夏继承了文太的善良,他太干净了,可在这个尔虞我诈、吃人不吐骨头的帕特农权力场里,干净就是原罪。撒朗比谁都清楚, 今夏如果想坐稳神女的位置,如果没有人替他铺路,他迟早会变成下一个文太。于是我们看到了全书最悲壮、最不可思议的反差与布局。 撒朗以身为其重返帕特农,他手起刀落,大开杀戒,但杀伐果断的背后,是在替心下清洗掉所有的政敌,替女儿拔除掉所有潜伏的荆棘。 他连黑教廷内部的其他红衣主教都算计在内,连带着帕特农的腐败高层,统统沦为他棋盘上的弃子。他没有想过给自己留退路,这根本不是一场谋朝篡位,这是一场为了女儿的盛大献计。他要把自己打造成全天下最十恶不赦的极恶之源, 只为了在最后的时刻,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踩着终结黑教廷红衣主教这件绝世伟业,理所应当、无可争议的踏上至高无上的神女宝座。在决战的最后,当一切尘埃落定,他没有辩解,没有洗白,甚至不屑于向世人诉说自己的委屈,只是欣然赴死。 他用最罪恶的鲜血洗进了帕特农的污垢,用自己和整个黑教廷的负面,成全了女儿万丈光芒的荣光。他以身化作最深邃的黑夜,只为了衬托心下那最璀璨的黎明。这该是怎样一种扭曲、残忍却又伟大到令人震颤的母爱。 他把守护二字,用几百万条人命的代价,写成了全书最恐怖的血书,一边是对全世界的恨,一边是对女儿绝对的爱。追完全职法师撒朗这个角色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许多读者的心里。我们绝对不能原谅他,因为薄城的眼泪是真的。 古都几百万生灵的消亡是不争的罪孽,展空为了弥补他造成的浩劫,付出了灵魂灵石的代价,但我们却又无论如何无法单纯的去恨他。因为当我们看着他被逼上绝路,看着他为了守护最后那一抹纯洁,如飞蛾扑火般走向毁灭时, 我们在他身上看到了人性被碾压后的凄美绝唱。苍老的落幕,是旧时代虚伪的秩序被他的鲜血撕裂,他虽最终走向了虚无,但请记住这个名字,记住全执法室里这个最疯狂的执棋者,他不是生来的恶魔,他也曾是想要被这世界温柔以待的凡人。

小西天封不了真大圣,假拳法出了一对真夫妻。当全世界都站在他的对立面,而他选择站在了全世界的对面,这就是莫凡给叶星夏的答案。叶星夏,一个从轮椅少女到双面神女的角色。世人初见他,总以为他是一尊易碎的瓷器。他坐在轮椅上,美丽安静,楚楚可怜, 崇尚绝对力量,妖魔横行的末日法则里,他仿佛生来就是强者的附属品,正是被贴安放在英雄的背景板上。但这个定义从一开始就错了。叶欣夏的故事,从来不是一株图丝花的攀附,而是一场从幽暗深渊走向神明王座的 不动声色的佳明。故事的起点在薄城那个阳光昏暗的小院里,没有血缘关系的内天,冰冷的冰柜里, 捂着微弱的呼吸,等待着那个一定会来找他的少年。当莫凡踏着妖魔的尸山血海闯入他的视线时,命运的齿轮便死死咬合。我们都以为这只是一段英雄救美的青梅竹马。可对莫凡而言,在这个人命如草界,每一次施法都在生与死边缘试探的狂暴生涯里。叶欣下, 他灵魂深处唯一不可触碰的净土,是他动荡人生里绝对的一个点。别人惹祸他出拳,别人动业心下他灭人满门。这份不容讲理的偏爱,是莫凡性格中最明亮的底色,但命运总爱把最残酷的玩笑开在最无暇的人身上。当帕特农神庙的华丽帷幕被撕开, 叶星夏迎来了他人生中最极暗的时刻。一半是象征着人类至高就熟的帕特农神魂,另一半,这是黑教廷红衣大主教撒朗的至暗血脉,罪恶之女,这是世界强加给他的终极审判。昨日还是卑鄙世人的圣女,今日就成了需要被圣才愿意黑暗圣才碾碎的魔头。 铁证如山,千夫所指,整个世界都在用理智和正义逼迫莫凡划清界限。可莫凡连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证据都化身恶魔,带着图腾玄蛇孤身一人打穿了代表世界最高权力的帕特农神庙。那一刻, 所有的立场和大义都化为了基粉。莫凡用最决绝的姿态告诉世人,我爱的从来不是什么完美的剩女,我接纳的是那个会害怕、会流泪,沦为叶欣下的全部。 这场大戏里,莫凡的奔赴固然惊天动地,那叶欣下的觉醒才是这段故事真正的灵魂,真正的神性,从来不是不染尘埃的傻白甜。他在死亡与复活的撕裂中爬出,在凝视了母亲那令人胆寒的深渊后,他没有被黑暗吞食, 反而淬炼出了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脊梁。他终于明白,要想不成为莫凡的累赘,要想护住这个总是为了他拼命的傻子,他必须站上权力的巅峰。帕特农的神作是荣耀,更是最残忍的修罗场。他在异国他乡的政治清压中步步为营,在 一只杀的暗杀与算计中运筹帷幄。这个曾经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心疼的女孩,学会了用神性的手腕去斩断世间的荆棘。他将象征黑暗与杀路的黑轿停戒指和 象征光明与救赎的神女贵官同时带在了自己身上。他智斗生武,撒朗执掌天下白魔法,最终在圣城之战的危局中,他让整个帕特农神庙为了莫凡倾巢而出。这是怎样一场震撼人心的双向奔赴。你为我化身恶魔,对抗全世界的恶意。我为你加冕神女,做你对抗世界时最硬的底牌。 爱情最好的状态,莫过于此。我不再是你需要小心轻放的软肋,而是与你背靠背,能够为你撑起一半天空的铠甲。叶青夏用他的一生,回答了宿命论的谎言。恶魔的女儿就必须是恶魔吗?平凡的穷小子就不能逆天改命吗?他们 用一生的伤痕与相互扶持,写下了最震耳欲聋的答案。这世间最强大的魔法,不是毁天灭地,而是明知你身负黑暗,我仍愿一步向前,致明 前方万丈深渊,我亦能化身神明,将你强行拉回人间。心下,用这世间最温柔的治愈系与心灵系,挡住了最恶毒的诅咒。温柔从来不是软弱,那是看透了宿命的残酷后,依然选择拥抱光明的极致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