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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一年十月,当我亲眼见到浑浊的黄河时,发现他跟我这个南方人从小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虽然以前我从飞机上、火车上看到过黄河,但看到的只是一个远远的轮廓,近距离一点点走近,才发现黄河的细节如此复杂。十月中旬的一个下午, 我们从焦作市区出发,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到达孟州市黄河岸边。车辆临近黄河时,有人竖起了栏杆,不准通行。我们便沿着公路步行过去, 见到公路两侧是一片大平原,栽种着花生玉米。玉米刚刚收完,只有一部分田地里树着枯黄的作物,花生则正在收获。零零散散的大型农业机械咣咣咣咣作响,正在将花生从地里翻收出来。 田地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中老年人在那里忙活。刚收好的花生混着泥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堆堆的胡乱堆放, 放在马路边也没人看管。公路两侧栽满了垂柳,柳桃如丝散开,一群群麻雀叽叽喳喳,呼一会破柳而出,呼一会没入丝桃深处。深秋十分,宽阔的大平原上,只听得机器与麻雀交相作响。以前这可抹这么多尿。与我同行的人说,后来墙纸都抹熟了,尿就躲起来了。 收枪是为了环保吗?我问不死,不死是为了防止抖。我们说这话,来到了千里黄河大堤,原来堤岸做斜坡设计,高约五六米上下,堤岸边有一些雕塑,描绘古代使用捆草和树木筑坝以及夯实坝基的场景。 在当年没有混凝土的情况下,这样治理黄河几乎很难控制泛滥。历史上,黄河下游绝口一千五百多次,大改到二十多次。有文字记载的两千年黄河时,黄河发生过五百次水灾,平均每四年一次,给沿岸造成 过极其残酷的灾难。我之所以从孟州来看黄河,就是因为从孟州起,黄河就属于地上悬河,是危险开始的地方。不过现在有了工业化的干堤修筑法,加上降雨量少,十年久旱已经很少很少听到黄河泛滥的新闻了。 二零二一年,降雨突然变多,郑州还发生了严重水患。我见到孟州段的黄河,水也涨到了三四米深,但还是离干堤十分远。从孟州干堤下去之后,一时是见不到黄河的, 还要走好长好长一段路才能走到黄河边上。而这片从干堤到黄河的地区叫做滩地。没有到过黄河边上的人,很难理解滩地是怎么一回事。这其实是被黄河冲刷出来的一片平地,以沙地为主, 走在上面一角深一角浅,可以种小麦,但更适合种花生。孟州的滩地算是较小的,同行的人说,他在武治县见到的滩地是这里的。 这一块随着黄河河水上涨或下潜的地是不稳定的,有时多有时少,但也是父亲、村民重要的生产资料。我在岸边咨询当地的老农,他说周边的村子每人可以分到八点七分地,他们家六口人,一共五亩地,但如果加上滩地的话,村子每个人能分到一点四亩地, 地实际占到了总土地的百分之三十八,相当于家里生产的粮食也有机会增长三成。粮食和家畜是农民们变现的唯一经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