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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兰说着转头看向两个保镖,淡然说道,按规矩办吧,处理好后把这里清理干净,不要留有任何味道,影响我明天打扮。两个保镖立刻点头,李维却拼命的挣扎着,同时大喊说,齐兰,你敢动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齐兰温婉一笑,根本不理他,转身便走了。 我们几个也跟着出门,刚到走廊,就听麻将室里传开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这声音凄厉渗人,只是听就感觉毛骨悚然。 我们都知道李威的手是肯定保不住的,反倒是奇兰依旧温和如初,好像发生的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下了楼,我本打算和桃花一起走的,可刚到大厅,齐兰就喊着桃花对他柔声说道,桃花,能不能把你男朋友借我一个小时?放心,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他聊会。桃花哥哥一笑,笑得花枝乱颤,兰姐你发话了,别说一个小时,就是一晚上都没事,我们小六爷年轻耐用。 说着他又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小六爷西兰跟着轻声说了一句,接着一双桃花眉眼再次的看向了我,或许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桃花会这么称呼我? 桃花一走,奇兰就带我去了一楼的酒廊,酒廊不大,但装修的很有格调,满墙的酒柜和旁边的酒橱上摆放着各种名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生走了过来,看着奇兰恭敬说道,兰姐,您二位喝什么? 齐兰柔声道,我把我那瓶响威士忌拿来吧。服务生一走,齐兰便看着我温婉一笑,柔声道,今天的事谢了。我知道齐兰指的是我帮他清掉挂花的事,但我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接花。 喜欢喝酒吗?还好,尝尝我这款威士忌。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说话间服务生已经把酒端了上来,酒瓶很漂亮,里面的酒还有大半瓶。打开酒瓶,服务生给我俩一人倒了三分之一杯。没等服务生饱,就见齐婉举着酒杯冲我比了下, 这杯酒敬你,全当感谢了。说着也没等我动,他敬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光了。两千年左右,哈北的小圈子中还流行喝威士忌,但大多数的喝法都是加上各种软饮勾兑,可没想到齐兰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竟然什么都不加,就这样直接喝了这种烈性酒。我也跟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一道辛辣的火线在身体里熊熊燃烧。齐兰再次倒上酒,此时的他双腮散红,温婉当中又多了几分妩媚。我也跟着桃花叫你小六爷吧。齐兰看着我柔声说道,小六爷是混蓝道的,算是吧, 董启程。所谓的董启程是老千当中的黑化,指的是会多少种签署。齐家是一睹起家,齐蓝耳濡目染,对蓝道上的一些黑话也是懂一些的。我也没谦虚,直接答说没具体算过,但市面上流行的一般都能叫改。听我这么一说,齐蓝微微点头,笑着说,看来小 六爷也是位高手,有机会让我见识见识,说不定我们可以有合作的机会。我点了点头,心里对齐兰多了几分好感,因为一般人听说你会签署,都迫不及待的让你表演, 这种做法我很不喜欢,而奇兰并没这样,至少他懂得尊重别人,当然如果能和他合作也是最好不过的,毕竟他的局都很大,捞钱也更容易些。拿着酒杯,奇兰又喝了一大口,他看着窗外好一会才忽然说到,桃花带小六爷来我这个麻将局不是为了出钱赢钱的吧? 话一出口,我心里便是不由得感慨,江湖之上但凡混的风生水起的,没有几个不是头脑过人,奇兰恰恰就是这种人,他已经察觉到我来这个局是另有所图, 兰姐通透。我不声不响的吹捧了齐兰一举,齐兰转头看着我,柔声问说,那桃花带你来的目的是得罪人了,想和兰姐攀上关系,帮忙把事情平了?我实话实说, 齐兰淡然一笑,没有我回答,他便又问,得罪的是我家先生,要是我没猜错,还有他那位喜欢装扮赌神的堂弟吧?齐兰果然聪慧,他一语道破,我也未满,直接点了点头。但我并没说出我最真实的想法, 摆平那位大姐夫并不是我最想做的事,我想做的是齐家接触上,再想办法把齐家拉下水,到时候把哈北这滩死水彻底搅混,我才能有机会浑水摸鱼。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齐蓝的脸色更加红润,我可以答应你,但 你也要帮我办件事。帮齐兰办事?我有些奇怪的看了齐兰一眼,他是齐家小姐,再哈北也可以称得上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我能帮他办什么事?难道也是赌? 兰姐你说吧。齐兰看着我,慢悠悠的说出两个字,抓奸。话一出口,我不由一正,抓奸?我只会抓谦,哪会抓奸?抓谁的奸?我还是问了一句。 齐兰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期望,你刚刚没听到吗?李卫刚刚说我家先生都要跟人跑了。说话时齐兰再次给自己倒了口酒,他轻轻摇动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绕着杯子的内壁缓缓晃动。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家先生的确在外面有话,并且还不止一个。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只是一直藏在心里而已。奇兰的口气云淡风轻,给人的感觉好像讲述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的事。我听着心里还是不由一展,这个看着温柔雅致,甚至给人感觉有些不安世事的女人,却世事洞明,心有乾坤。 你是不是奇怪,我作为齐家的长女,这种事情可以很好解决,为什么却让你去办对吗?我点了点头,这一点我的确有些不解。齐兰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亲生解释说,其实我身边的人手要么是齐家的人,要么就是我先生的人,我只要有所动作,我父亲和弟弟就会 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他们就会插手解决,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至于为什么不想他们插手,原因也很简单。你或许也能听说,当年我和我先生在一起时,家人强烈反对, 我弟弟甚至把我先生打进了医院。如果现在让他们来替我处理这件事,那以后我在齐家将颜面皆是,不说我父亲和弟弟,只说齐家的亲戚朋友都会以我的事为画笔较量,所以这件事我必须亲自解决。齐兰想的很多,心思也很缜密。 说着齐兰抬头看着我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今天才认识,但通过刚刚的事,还有桃花这样的人精都能称你为小六年, 我想我们这次合作一定会很愉快,你觉得呢?我点了点放心,事成之后我会付你一笔钱。齐兰说的倒是很真诚,但我却摇摇头,钱不用,只想和兰姐交个朋友。齐兰笑了,笑颜如花,举起酒杯和我轻轻碰了下,合作愉快。说着, 我俩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从奇兰的会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竟飘起了雪花。在雪中走了会,想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我便打了辆车直接回了陈永红的小洋楼。进门时,老黑正斜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而小朵则坐在地板上斗着一只小黑猫。见我回来,小朵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听着不由苦笑了下,的确,自从独走蓝道以来,我似乎习惯昼伏夜出,很少有早早回家的时候。老黑本来正在看电视,听小朵这么一说,他憨笑一声,跟着说了一句,这口气我听着怎么有些不对呢?有什么不对?小朵奇怪的看着老黑,老黑嘿嘿坏笑,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小媳妇和丈夫说的话,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最后一句老黑是捏着嗓子装作女生说的。话音一落,小朵立刻起身瞪着老黑,老黑,你再敢胡说,我把你舌头割下来!老黑立刻举手做全 头饶状,别朵姐,我错了。小朵这才白了他一眼,算是放过了老黑。而我也没理会老黑的胡说八道,掏出几张照片放到茶几上,小朵帮我做件事。小朵立刻看着照片问说,这谁啊?老黑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大姐夫吗? 我点了点头,小朵盯一下这人的行踪,只要他身边有和他亲密的女人出现,就及时通知我,咱们下一步要办他。我微微摇头,不是我们要办他,而是奇兰要办他。小朵立刻收起照片,竟有些开心的说,好嘞,这两天在家里都要憋死我了, 我现在就去找柳爷和权哥,让他们帮忙,很快就能搞定。说着,小朵便回卧室换了衣服,带着照片开心的跑出出去。而老黑看着蹦蹦哒哒的小朵的背影,大声嘱咐一句,你出去可别惹事啊!知道了,第二天傍晚,小朵没给我来消息,荒子倒是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一通,就听荒子压低声音小声问我说,出,老板您在哪呢? 方便过来一下吗?之前荒子就和我说,今天是他们盖头的五十寿宴,他让我今晚去帮他当众戳穿盖头出签,他要以此为突破口,当上哈北新盖头,有时间你给我地址,我现在过去。好,龙滨山庄,我在路口等你。放下电话,我心里却是一阵好奇, 龙滨山庄在哈北也算小有名气,档次不低,乞丐过寿居然都去山庄庆贺了,我实在想不出来,一群乞丐在风景如画的山庄里大吃二喝, 会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龙滨山庄位于靖郊的柳金河下游处,这里位置虽略微偏僻,但自然景观却很好,尤其是这种下雪天, 河水半动不动,山上苍松半白半绿,看着别有一番精致。老黑开车拉我到了山庄路口,还没等转弯,就见路口处一个身穿毛领皮夹克,脚穿军钩皮鞋的男人正站在那里,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干净的布袋,如果不是多看了一眼,我都没认出来这人竟然就是丐帮的荒子。 让老黑停了车,我喊着荒子上车,一到车上我就闻到他浑身的酒气,见我看他,荒子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道,出,老板是不是看我穿这身叶子有点不习惯,没办法,我们招木子要求的每年过寿大家必须都得换新叶子,不然他就不高兴。荒子口中的叶子指的就是衣服行动, 这是北方黑化的一种。老黑好奇,忍不住问说,你们这丐帮帮主挺有钱啊,过寿都跑这么高档的山庄来了。荒子喝了酒话也有点多,这位兄弟面生,您叫我荒子就行,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山庄之上少说得有个七八百的要门弟兄, 其中大部分都比普通百姓有钱。您还别不信,就拿我来说,我就是个团头,但我老家三套房,哈北还有套大三居,媳妇在老家接送孩子也是开的和您一样的车,这还是我一个小团头,你想我们赵木子一年得拿多少钱?卧槽!老黑惊讶的说了句脏话,皇子喝了酒, 加上今天要搞事,本就有些紧张,他的话难免多了些,他刚要再说,我马上插话问,这么有钱怎么还让我支你一手?荒子酒后失言,我必须敲打他几句,不然真他妈把我当棒槌。荒子面露尴尬,急忙和我解释说出,老板您千万别多想,荒子可不敢和您蒙事, 我这些房子都是月月给家里汇钱,媳妇一点点攒起来买的,你也知道这老娘们当家钱看的那叫一个紧巴,我想管他要钱门都没有啊!方子说的倒不是假话, 我也没深究,直接问说,我和你们盖头照过面,我这么上去他不会认出我吗?放心,我早想好了。说着荒子打开布袋, 就见里面放着一个头套,还有一个墨镜,一边往出拿,方子一边说道,出,老板您别嫌弃,放心,这都是我心给您置办的,绝对干净。另外我们赵木子喝的也有点大,山上人又多,他根本看不出来。看他拿出的东西,我心 暗想,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小朵给我义容啊。心里虽然有些嫌弃,但我还是戴上假发和墨镜上了山庄。一到山庄门口,就见门口左右处放着几个收礼台,几个会写字的乞丐坐在那里正喝酒吃肉。见荒子带着我和老黑过来,便笑嘻嘻的问,荒子,团头,这是哪路的兄弟啊? 老家的,咱们同门刚下铁轮子给咱赵木子贺寿来了。说着荒子便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把荒子事先给我准备好的红包递了上去。这乞丐点开一看,便冲着山庄里面大声吆喝道,齐塔和耀门兄弟贺礼一把,最后一个字他还特意拉长了声音, 而他所说的一把是一千的意思,向一百黑化叫一颗,十块叫一张,当然地域不同,黑化切口也不一样,有些地方一千又称之为一杆,还有称之为一槽的。一进山庄,穿过一条幽静小路,就是山庄正院,当我看到院子的场面时,眉头不由皱的想,整个院子大约得摆放几十 一张桌子,而桌上的丐帮们有的已经醉倒,有的还在继续喝着,还有些桌上没有韭菜,而一群群乞丐正在兴高采烈的赌着钱,雅致的院子也是被他们搞的一片狼藉。荒子小声和我解释说出老板,我们赵木子讲究排场,今天是从早上八点一直到半夜十二点的流水席, 光这一天的酒席这么说吧,就得个十五六方,卧槽,那他不亏了?老黑忍不住问说亏?嘿,他特么能亏?荒子不满的小生说一般要门兄弟鹤里都得拿个三颗五颗的, 像我们这些团头少一方根本拿不出手,还有那些想巴结他的人能拿少了?这还没包括外地城市来的要门兄弟呢。这么说吧,一个寿宴最低进账五十方,卧槽,让你说的我都想去要饭了。老黑这么一会说了三次脏话了, 其实不单是他震惊,就连我都觉得有些惊讶,我心里盘算等我回去也得抓紧时间搞钱了。荒子低笑一声,待我 我们进了里面的包间,一进门就建一个硕大的包房里,几十个人围在一张极大的圆桌旁,这些人或坐或站,一个个都是脸色通红,神情兴奋,口中大喊着大大大小小小。而站在桌子中间的 则是我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哈北丐帮盖头,和那天的乞丐装不同的是他今天穿着大红色的绸缎对京马褂,上面刺着许多个兽字,看着倒是很喜庆。此时的盖头正放倒着大碗摇着头子,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乞丐帮他看局,负责收钱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