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六爷曾告诉我,作为一名老千,你在找局的同时局也会找上你,如果没有说明你还未入门。自从苏梅给我做局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俩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就算见面他对我的态度也是冷冰冰的, 而现在突然找我,那必定是和毒有关。收拾一下后,我便直接去了苏梅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苏梅正站在窗前,依旧是那么漂亮,就连背影都无懈可击。见我进门,苏梅便回过头冲我温柔一笑, 客气的说道,初六,快请坐,这就是女人,变脸速度堪比我换牌。随后苏梅递给我一支烟并帮我点上,接着便说道,最近赌场那边忙, 也没时间找你聊聊,改天找时间我请你吃个饭,把哈北的美食都尝一遍。我知道这是苏梅在缓和一下我俩之间的尴尬,也是要进入正题的表现。果然,接下来苏梅话锋一转,问我说道,初六,我这里有个赚钱的活,你接不接?我没答话,而 是示意苏梅说下去。是这样的,赌场开业这段时间有个经常来的客人,总是赢钱,但我又感觉哪里不对,想请你去看看。苏梅,话虽然说的简单,但我知道事情远比他说的要复杂,毕竟赌场养的明灯暗灯都不是吃干饭的,不然他不可能低声下气的来找我。见我依旧没说话,苏梅只好继续和我说明情况。 这个赌客是最近出现的,几乎每天都来,但赢钱的地方都是在二十一点台上,而且是每天都赢,基本没输过,每天从赌场带走少则大几万,多则十几二十万。虽然猜到对方一定是出千,但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出的钱,这下我是听明白了,苏梅是让我帮忙抓签,但苏梅并未说酬劳的事,于是我便点了一下,毕竟我和他现在没交情可言, 谈好价格才好办事。苏梅味料我如此直接,双手环胸靠在办公桌上,呵呵对我笑道,我找别人是二十万,但对你初六我再加十万,三十万怎么样?不少了吧,当年的三十 万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我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苏梅显然没想到我会不同意,想了下后又加了十万,可我依旧摇头。这下苏梅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询问我到底想要多少。见状我抽了口烟,淡淡说出了我三个条件。第一,只要我抓到了, 以后我就是苏梅的爷,见到我必须喊出六眼。我知道苏梅听到我第一个条件后必然会惊讶,毕竟这种条件在别人看来有些不伦不类,但苏梅还是爽快的答应了。第二个条件是我要一辆车,不用好车,性能过得去就行。这对于苏梅来说也是小事一桩,他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当我说到第三个条件的时候, 苏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因为我第三个条件是苏梅陪我一晚,而苏梅则认为我在报复她上次给我做局的事。同时我的态度也表明,这三个条件不答应,这个千我也不可能去抓。在僵持了一会之后,苏梅咬牙切齿的答应了我的条件,而她也提了她 的条件,如果我抓不到就废了我双手把我丢出哈北,我也痛快地答应了下来,之所以信心满满是因为我这些年和师傅六爷走南闯北见识过初迁的方式可谓是五花八门,单凭这份阅历我想我就不会输,而且一个千门高手 技术之外就是心态,如果这两点都没有也没有混拦到的必要了。在苏梅在留给我五万筹码后便走了,因为通常赌场找人抓签请来的人都是在赌场里伪装成赌客,但无论输赢 这些筹码是不能兑现的。我磨蹭了一会后才慢悠悠的走去赌场,一到门口我便微微一震,这赌场的入口处宛如虎口,这一看就是专门找风水先生看过的,所谓猛虎坐堂 大杀四方,看来这位美女老板为这赌场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然后我便绕开了正门从旁边侧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大厅内人头传动,热闹非凡。随后我去了吧台,把苏梅给我的筹码都换成了小楼的,因为这里有不少洗浴抽调过来的同时 如果看到我拿大额筹码难免会起疑心,毕竟和我的身份不符。然后我便拿着筹码四处转悠起来,等待那个老千上门。就在我做到一个百家乐赌台,随意玩了一会后,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拿出来一看是苏梅发给我的信息。右手边投资台,穿灰色短袖黑色长裤的秃顶男人。 收起手机,我没有急着过去,依旧坐在百家乐的台子上随意的下注,但目光却不时的看向旁边的投资台。苏梅说的这个男人身高中等,长相普通,要说有什么特征也就是有些秃顶,这种普通人放在赌场,连暗灯都不会多看他几眼,往往这种人更有隐蔽性,适合在赌场出千岛块钱。只见他在投资台随意下了几手后, 又来到了我这桌,开始下百家乐。下注不大,都是三百二百随意下着,输了不懊恼,赢了也不兴奋,似乎对于输赢,这人不是太在意。而他的手指很粗,摆弄筹码时动作也不灵活,可以确定要么他是故意伪装, 要么就不是一个靠手艺出签的。因为苏梅已经提前和我说,她经常赢的台是二十一点台,现在她在玩别的台子,应该就是为了麻痹赌场。趁她在百家乐玩着,我便提前去了二十一点台。 我不期然,他在百家乐玩了一会后,就来到了二十一点。而二十一点又叫捷克赌场,一般都用四副扑克牌,除去大小王,一共二百零八张牌,玩法也是算点数,石勾圈 k 都算十点间计算一点也算十一点,而一张十点和一张尖算黑捷克是最大的牌,险价拿到黑捷克, 庄家赔付一点五倍。笔牌是庄和贤笔,在不超过二十一点的情况下,看谁点数大。秃头一来就做到了尾门,尾门就是墨家, 俗称看装,也就是说他要不要牌,直接涉及到庄家的大小,爆火不爆。秃头坐下后下注也不大,上来只下了两百,而这个场子的二十点是限住的,最小一百,最大一万,加倍的情况下可以加到两万。我也下了两百, 和秃头一样随意的玩着。但接下来几把秃头都是输多赢少,在又一把结束,秃头又输了后,一直波澜不惊的秃头似乎有些生气了,只见他把一个一万的筹码用力的拍在台面上,他夹住了。按照正常的逻辑, 这把他下了。大众如果出签,肯定会在这把,而我对我的签署很自信,只要他出签,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接下来庄家开始发牌,我的牌是十六点, 我选择不要,然后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秃头身上。他的牌是十七点,不算大,但拿到这种牌很少有人会选择要牌,因为爆牌的概率太大,更何况这把庄家露出的一张牌还是个六点,那他就更没有要牌的理由了。 可在秃头想了一会后,他便在桌上拍了一下,视要牌,此时桌上的人和牌桌四周的人,包括赌场的明灯和暗灯都在盯着他。这是合官从牌靴里发了一张牌,送到秃头跟前。按正常来讲,如果秃头要出签,他最好的方式就 是换牌,而要换牌就不能让人看到他要的这张牌是几。但秃头却根本没有碰这张牌,示意合官直接开带牌,一开居然是张黑桃二,此刻秃头立即示意不要了,轮到庄家开牌,只见合官先开扣着那张牌,是一张十, 庄家十六点,按照规则装,必须要牌。随后合官给自己发了一张牌,结果是张七二十三点,庄家爆牌,全场通赔。如果刚刚秃头不要牌,那么庄家会拿到那张二,就是十八点, 正好杀他的十七点。而玩二十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要排,有些概率学高手会根据废牌和剩余的排数来计算概率,做到既赢钱又不用出签。可眼前这个秃头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计算高手, 那么可以确定他出签了,还可以确定他出签的方式并不是偷牌换牌,剩下的便只有一种可能,他认识牌。可赌场的扑克都是专门定制,且有专人看管,就连合官在上台前都没有机会接触。而且刚刚我也仔细看过了牌,这扑克的确没有任何问题。那么这个秃头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出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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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需支付五百万保证金,如果牵手资金不足则由柳云修先生代为垫付。挑战失败,钱归圣者一方。我心里一动,看来这是柳云修收罗牵手的第一步,毕竟有的牵手是拿不出五百万的。 带着区人员确定后便进行后十八人排位赛,之后便是前十八名的排位赛,各位,现在开始抽签吧。 话音一落,一个穿着整齐制服的工作人员便端着一个纸箱走了进来。众人开始抽签,轮到红爷时,红爷顺手抽出一张,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第一组。红爷便转头朝着周围看去,想看看自己第一轮和谁对决。正看着,银衣姑娘便走到他跟前 小呵呵的说道,别怕,第一局就是你想输我都能让你赢,你就乖乖的给我走到第三局吧。哦?红爷顿时愕然,银一姑娘不是开玩笑,他的鼓虫神出鬼没,他说帮红爷那就一定能帮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故意说吗?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银姨姑娘更加得意,红爷则是一脸茫然, 看来他的小算盘被人识破了。我随手打开我抽的签,上面写着第八组,抽签的结果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抽到了,静无双便在那里嘟嘟囔囔的嚷着不公平。摘星张在一旁听着,他默然说道,比赛的确有运气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运气本身就是实力 的一部分。小吉比赛者除判父外将终身禁签,一旦发现签门将终身通缉。好了第一组准备开赛,话音一落就见他转身便走。我这才知道原来比赛场地并不在这里,而是隔壁的一个临时赌场, 走进去时,我才发现这里竟有专门的观众区域,我们带来的人是可以在下面围观的,而参赛选手则有专门的休息区域。 这里距离赌台很近,可以近距离的看到场上选手的发挥。张凡带着裁判走到了赌台中间, 他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看了看红爷和对面的牵手说道,两人是今天的第一局为雁落红沙局,要求两位在三十秒内在一副麻将中, 以妖姬和一统为两队作出一副听牌,如双方都满足这一条件,便以胡牌大小作为胜负的判定,如两人都完成不了,则全部淘汰, 在没有挑战的机会,只能进行后十八名的排位。两位都明白规则了吧,这种听着简单,但是要想赢对方也不容易,三十秒之内,你要必须拿到一对幺鸡和一对一筒,同时还要想办法让自己的胡牌最大化, 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对方点了点头,红爷却东看西看,当他的目光和我古门姑娘对视在一起的时, 这姑娘自信一笑,你意思是告诉红爷,放心,他帮定红爷了?陈永红,请问你听懂规则了吗?见红爷不说话,张凡便追 问了一句。红爷这才转过头冲着张凡说道,裁判,我要举报!话一出口,大家都奇怪的看向红爷,马上要比赛了,他又在搞什么花样,举报什么?张凡也有些奇怪的问红爷说。红爷猛地回头,一直鼓门的姑娘 大声说道,他刚刚说要帮我抽签赢下这局,你们别不信,他可是古门的高手,驾鼓欲崇的本事一流,他要是输手,我就赢定了,但我觉得这么赢得太不光彩,有时我们千门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所以,请裁判一定要严查这种行为。张凡立刻回头看向了骨门的姑娘。从我见到这骨门姑娘的第一天起,他始终是笑呵呵的。但此刻,他却是气的咬牙切齿,怒视着 红爷。红爷则冲他一条眉毛,一脸得意的笑着。张凡冷漠的说道,这位选手,现在请你到后排等待,如果发现你有任何帮着出签的方式,除了取消你的参赛资格外,还要追求你的责任! 鼓门姑娘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瞪了红爷一眼,转身走到最后一排。张凡这才让助手把麻将放到桌子上,所有的牌都是背面朝上。 他和助手两人同时洗牌,不时的把手掌下面的牌来回推换,洗了好一会,才把牌放到中间位置, 冲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两位做好准备,现在开始。因为有消极比赛这一说法,红爷就算是想输,他也得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就见他的手快速的在马 麻将上摸来摸去,寻找着自己想要的牌。他速度很快,对方的速度也不慢。张凡在一旁死死的盯着两人,一旁的助手则认真的读着秒表十九八。随着报数的声音响起,很快,就听张凡冷然说道,时间到!

第三百八十七章慎之又慎到了船舱门口,齐兰在我身后轻声说道小六爷,加油。我微微点头。进了船舱,因为有些人是第一次上堵船,苏梅便带着这些人楼上楼下参观着。而我也跟着看了看 邹小贤,这船准备的的确很充分,救生设备、充气皮划艇等一应俱全。看了好一会,众人才回到大厅。谁都知道,这场赌局将在这里开始。各自做好后,邹小贤站站大厅中间, 目光扫过众人。他开口说道各位,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天这个赌局,表面上是我邹天生冲着出六爷去的,但实际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邹天生接管邹家后,便把我之前的场子全都收了回去。他的目的很简单,凡是邹家的场子,他必须要握在手中,所以这一局他就是奔着我来的。大家也都知道邹小贤说的是实话。 一旁的邹天生也不否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既然这场局躲不过,那我就只能面对 和大家说这些,只是想请大家给我做个见证。如果这一局我们侥幸赢了他,邹天生以后不能再来骚扰我们的赌船。邹天生,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邹天生这才睁开眼睛, 他又恢复了笑眯眯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好,那就说赌注定规则吧。邹小贤一说完, 周天生身后的着衣指便慢慢的走了出来。上次在金门周天生开业时,我曾见过一次着衣指,他五十多岁,中等身材,长相普通,但他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沉稳冷静的气质。 能具备这种素质,不用看的手法也能知道,这种人一定就是谦门中的高手。楚先生,金门一别,在哈北又见面了。卓一直很客气,身上没有一丝的骄傲。 但我很清楚,越是这样的对手,就越要谨慎。而我也客气的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玩什么?卓毅只开口问,说卓先生是前辈,听你的。我的话听着像是客气,但这份客气中却 却隐藏着一份自信。这倒是让卓依植有些意外。看着我,他笑了下,说道那就一局定胜负头子吧。六里头子点输小者为赢头子。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根据我得到的信息,着意只擅长的是软牌,没想到他竟然说要赌头子。如果平局,第二局变换扑克, 具体玩法,平局后再说。楚先生可以吗?卓懿只补充了一句 好,可以出千马。我问。说。卓依只笑了下,慢悠悠说道千门千局,玩的就是守法千术,你我各凭本事,不露脏,为蝇叫开则舒。我点了点头,又问。好,开驻马吧。 赌注是什么?着一指回头看向邹天生,说道我不过是个卖手艺的,至于驻马,还得你和大老板商量。邹天生笑眯眯的站了起来,他慢悠悠的走到我身前,上下看了看,说道按正常来说,咱们搞个三两千万的大局也行, 但你初六不过是个小老千,别说拿出这么多钱,我猜你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初六,我说的对吗? 邹天生这话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不如这样,你输了的话,我就要你一只手掌吧,你看怎么样?邹天生笑眯眯的盯着我的手。 我要赢了呢。我反问道。那更简单了,赢了,卓先生送你一只手。 我忽然发现,这邹天生的确卑鄙,这一局是他挑起来的,而现在他却用着一指的手和我赌, 这一点我自然不会同意。不,卓先生不过是带你赌而已,我不想要他任何东西。我要是赢了,你的手留下,如果不敢赌,也不用和我再废话。现在可以下船。邹天生微微愣了下,他不由得看向卓一职。 邹天生还是很谨慎的,有一丝疏的,可能他都不想拿自己的手做堵住。 卓伊止却淡然一笑,自信说道大老板,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输。卓先生这么自信?我问了一句。自信源于实力,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出道三十年, 从来没输过。卓一指话音一落,围观的众人都不由得惊呼一声,尤其是我这面的人,一个个都担忧的看着我。卓一指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点,他这是在打心理战, 他利用这种心理上的优势给我制造压力,尤其是赌头子,心理因素极为重要,可能手法相差不多,但如果心理素质差一点的话,都不可能摇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我冷笑了下,转头看着邹天生,说道既然卓先生这么自信,那就在家驻马。输的人除了断一只手外,还要从江中游上岸。邹天生敢接吗?此时虽已开江,但江兵出戎,江水 水刺骨,断了一只手还要游上岸,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葬身江中,水中喂鱼。邹天生显然没想到我会夹住他,再次看了看卓依旨。卓依旨朝他点了点头。 邹天生这才咬着牙根狠狠说道好,我接了,那就开始吧。说话间,船上的和官和工作人员便快速搭好一张补台。两个黑色的头中十二粒头子已经放在了桌上, 因为之前便已经说好,这次赌局由李瘸子和王重贵主持。拄着拐杖,李瘸子走到赌台旁边,一举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咽头子和头中吧。我们两人拿起头子和头中都在手里咽了。 接着李瘸子又问说你们二位是同时摇头还是分先后啊?同时卓依只答道好,赌局没问题,现在就开始吧。随着李瘸子话音一落, 着一指拿起头中。刚要收头,我忽然一抬手说道等一下。几人都是一愣,大家不由的看向了我。 怎么了?李瘸子有些不满的问了我一句。我回头看向邹小贤说道让服务员给我送条毛巾,要干的,我今天手有些滑。我花衣一落, 身后的邹天生便呵呵嘲笑着。哎呦,初六不是哈北的谦王吗?这怎么还紧张的手心冒汗呢?对于邹天生的冷嘲热讽,我并没当回事 过。毛巾开始一点点的擦着手,我的手的确出汗了。我虽然没见过着一指的手法,可单凭他沉稳的气度,我便能感觉到,他应该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这一局,我必须要慎之又慎。


我身为千门圣手六爷的关门弟子,没想到刚出师就被一个女人做了一局。就在我养伤期间,没想到苏梅居然在一家赌场输了三百万,在无力偿还之后只能以身抵债。但我始终还是想不明白,苏梅并不是不安事事的少女,而是见惯风浪的女强人,为什么会犯这种堵红眼的错误。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在我初入江湖的时候,苏梅给过我一口饭吃,那这件事情我便不能视而不见。但在我拿出之前苏梅给我的一万块洗钱的时候,苏梅怎么都不信我能在几个小时内能替她翻本。 我依旧云淡风轻的告诉苏梅不是怎么知道,于是便让苏梅带我去那家赌场。虽然苏梅告诉过我这家赌场不大,但看着眼前的仓库以及进去后看到的规模,如果不是各种赌台提醒我这是一间赌场的话, 不然我一定认为自己进了一个老旧的库房。因为时间紧迫,我心里没有过于深究这些细节。在换完筹码后,我便到各个赌桌旁 随意的看着,苏梅也不说话,静静的跟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后,我便小声的问苏梅,你确定如果我们赢了,钱能顺利的带走吗?因为很多地下赌场做的都是一锤子买卖,不管你什么身份的赌客 都被你炸成炸,而一旦有人赢了钱,他们会想方设法把钱搞回来,出签,栽赃,暴力,各种手段都会用上,要是真出了事,他们东西一卷就跑了, 找都找不到。苏梅听到我这么问,马上回答道,这点放心,钱肯定可以带走,这个赌场还是很公平的。 听完我心里直冷笑,如果有公平可言,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赌场,当然也不会有像我这样的老千。接着我又问苏梅他玩了什么书的钱。在得知是投资之后我便来到投资赌台前,看看他这三百万是怎么输的。而现在投资赌台的赌客并不多,只有四五个。苏梅选了个位置让我 坐下,但我摇了摇头,因为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无论大小赌局都不要着急上场,而是谨慎观察过后确定这个赌局没有问题或者可以破亿对方出签的方式后才能出手,毕竟签门一到 高手如云,唯独只有小心谨慎方能使得万年船。就在我看了一会之后,虽说这里的投资玩法和其他赌场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下大小 鸭、单双鸭点数这类,而且赌客们下注也并不大,最多不过一两千的筹码,但还是让我发现了猫腻。准确的说是赌场出签了。通常投资的出签方式有很多,比如专门的水银头子、灌油头子、 立马投资、定点投资等,这些投资从外表看和正常的投资没有任何区别,但这些投资都有一个共性,就是让靠道具出签的赌徒摇出心理所想的点数。而这个赌场用的是遥控投资可观,会根据赌客的下注大小来进行遥控,并 比如台面上压大的筹码很多,合官就会通过遥控把头中里的头子变成小,当然也会适当放水麻痹赌客。这个赌桌的遥控设备就在赌台下面,别看合官双手都在桌面上,但他可以通过腿轻点遥控按钮来达到变换头子的目的。 之所以我能发现赌场出现一是合官的腿部动作,另外就是靠听。当合官碰触遥控按钮时,头子会在头中里发生翻转,这声音极小, 正常人根本无法捕捉,但我却可以听到。通常这种能力都以为是影视作品的杜转,可是在千门江湖中听头党是真实存在的,有机会再戏说听头党的传奇人物公海赌王夜汉。 而我迟迟不动,导致苏梅以为我对头子不感兴趣,便提议我到别的台看看,但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用那么麻烦,随后便坐到了赌桌靠边的位置。为什么选这个位置是因为这里离遥控器最近,近到我一抬脚 就可以轻松碰到。不过我还是没下注,依旧只是看着。见我站着位置不下注和观看我的眼神也开始有些不太友善,但我也不在意,只等一个最佳的时机。过了一会和关,再一次摇动头中,此时我的耳朵也不由得跟着动了几下,然后头子在头中内晃动的画面浮现在我脑海中,带到头中落桌, 客观单手在赌桌上一摊,说道,请下注。就在赌客纷纷下注的时候,我也出手了,只见我把面值一万的筹码放到了豹子二上,这出格的举动引得在场所有人不自觉地看向我,因为单独压中某一个豹子的赔率是一百倍, 如果这把我中了,这一万就会变成一百万,由此可知这概率会有多低。正当大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异想天开的棒槌的时候,合官买定离手的腰和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就见他身体微微倾斜,我知道他准备要出签了,但过了一会,合官突然脸色大变,眉头紧锁,然后立刻看向人群 外的一个男人。虽然我没回头,但我能猜到合官看向的这个人一定是赌场的暗灯或负责人,至于他们如何用眼神交流,我不关心。我的目光始终在台面那个黑色头中上,不过因为合官迟迟不打开头中部分赌客已经急不可耐开始催促了。 此时的河关脸色越发难看,在看了我一眼后,双手颤颤巍巍的放到了头中上,但桌下的腿似乎还不甘心,依旧在不断地尝试着。再次的失望后,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开吧,声音的主人不是赌客, 而是赌场的人。这时河关才慢慢打开头中,随着厂内齐声声的惊叹响起,只见头中里三个头子整齐地躺着,而上面的点数也都是两点,豹子二。 此情此景下,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和刚才不再一样,有羡慕,有感叹,更多的是佩服。苏梅则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道,中了,我们中了!我知道,我们中了! 我还知道合官之所以不断尝试去触碰遥控,是因为遥控失灵了,这种传感器很小,而且又交轨,在当我下注的时候,我仅仅用脚顶在传感器上一发力,他便直接失灵了。至于压中豹子二,依靠的是我的听令,逆风十里, 听音变味,这都是师傅六爷十三年的教化成果,因为他曾说过,做不到这点永远不能上投资台。与众人惊叹不同的是,合官此时他直勾勾的盯着我,冷冷的说道,兄弟,你玩的有点大呀!他这句话的重音特意放在了大上,是在警告我, 也是在威胁我。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样貌音质的男人拿着十个面值十万的筹码走到赌桌前,沙哑着嗓子说道,先生,您运气不错, 这是赔付您的筹码。听起来口气虽然礼貌,但看向我的眼神里的狠辣却为瘦脸拌粉。随后他用着同样礼貌的语气向我问道,现在由我负责这张台,先生您不介意更换合官吧?

媒人不喜欢钱,我也不例外。可是我不知道梅姐这话的意思,便问他说怎么赚。梅姐环视赌场,指了指二十一点台后的两个人,说道。看到了吧,那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是荷官,站在他旁边的是配马的。这家厂子的老板我认识,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来这里做配马。你在咱们天下一个月工资是一千,而做配马,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千五,加上客人赢钱的小费,每个月的收入不会低于五千块。做的好了,熟练了以后还可以做荷官,那收入就是直接翻倍,月入过万了。 媒介所说的配码,就是用最快时间来计算出客人输赢的钱数,来进行赔付和收取。这个工作靠的是脑子计算和反应速度,对我来 说一点都不难。但我还是摇头说谢了,梅姐,我不想做。我的拒绝明显出乎梅姐的预料,他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不想做,你知不知道 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要不是我看你做事稳重,反应也快,感觉你能吃这碗饭,我才叫你来的。你居然说不想做?梅姐问。对,我不想做。和这里相比,我更喜欢喜悦。为什么?梅姐追问。 因为在洗浴,我可以天天看到你。我的回答让梅姐有些哭笑不得。他看我的眼神,也从开始的好奇变成像看个傻子一样。当然,我只是开了个玩笑。 我学了整整十三年的签署,却在赌场做个配马,如果被六爷知道,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和在洗浴不同,在洗浴, 我可以是最底层的服务生,毕竟那里我什么都不懂。但只要进了赌场,这里就必须是我的天下。在赌场,我只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爷出六爷。梅姐正一脸无奈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这手机是上个月我买同事的二手诺基亚三三幺零 一。接起来,就听对面传来侯军的声音。初六,老地方会买超市,赶快来,要开局了。侯军是我们洗浴南浴区的组长,他长得白白嫩嫩,又能说会道,深得梅姐喜欢。至于他说的老地方,是他一个朋友开的一个小超市, 平时下班后,他会召集一些同事去那里摘金花,而我也经常去。和梅姐打了声招呼,我便直接走了。侯军说的会买超市是个临街的小超 超市,我们平时玩的时候都会去后面的一个小房间等我,到时,小房间里已经有五六个人了。这几个人我都认识,除了我们洗浴的几个服务生之外,还有一个是侯军的发小。两人关系很好, 名叫郑成,外号老黑。老黑身高体重,长相凶狠,还有一身健硕的肌肉,任谁看着,心里都有几分打触。据侯军说,老黑曾是省散打队的,身手极好,本来就要进国家队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把省体育局某个领导的小老婆给睡了。领导知道后,雷霆震怒,直接把他开除。回到我们哈北市后,也没什么干的,就一直在外面乱混, 没事时就去洗浴找侯军,平时我们炸金花他也跟着玩。侯军平时都是一个人来,这次还把他 女朋友陈小雪带了过来。陈小雪是我们洗浴的按摩技师,长得还不错,只是说话尖酸刻薄,有些势利眼。对于我们这些底层的服务生,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偶尔有服务生和她打招呼, 他也是鼻孔朝天,装作听不到。见人勾了,侯军就喊老板拿扑克。开局。这局不大,五块钱底,十块钱封顶,也就是说最大只能叫十块钱。不过有人要是闷牌叫十块,看过牌的人 就要二师才能跟。听着感觉牌局不大,但一场下来也常常有一两千块的输赢。要知道这些服务生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块钱, 经常是一场牌局结束就输了一个月的工资。而在这个牌局上,我从来不出千。不是我心怀慈悲不忍下手,而是我不出千 也能照样赢钱。我能在外面租房子,不住公司提供的集体宿舍,靠的就是在这个局上赢的钱。其实这并不是我运气多好,或者是技术有多高明,而是这里有人认识牌,恰好我也认识而已。认识牌的人就是侯军, 他每次让老板拿来的扑克都是老千。扑克,也叫魔术扑克。这种扑克看着和正常扑克没有任何区别,但实际每张牌的后面都有一个细微的记号,通过这个记号就可以认出花色和点数。这种连入门都算不上的出钱方式,自然瞒不过我。 所以我根本不用出签,一样可以赢钱。只是我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会故意放水输几场,这样可以保证我不被任何人怀疑,顺利在这个局上搞点零花钱。排局开始,大家 像往常一样聚精会神的玩着。猴军虽然认识牌,但他有个毛病,眼神不太够用。有时候他看了一两家人牌后,别人的牌他就看不到了。毕竟总玩牌的人习惯把扑克合在一起,不可能把三张牌分开放着。 侯军最多也只能看到上面的一张。加上今天侯军的运气也不太好,虽然知道自己底牌,但不知道对方三张牌都是什么,和别人闷了几把,竟然全都输了。平常的牌局基本都是侯军赢,今天输了几百块后,他心态就有些崩,嘴里开始不停的骂骂咧咧。 这一把是洗浴的一个同事坐桩,他开始发牌。我运气不错,发了一个梅花的 aj 十的同花。侯军的运气似乎差了点,他发了一个黑桃的 k 九七的同花。因为 我坐在侯军斜对面老黑的上,家有虎背熊腰的老黑挡着,加上距离有点远,牌发给我时,侯军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我迅速地把梅花 a 放到最下面,梅花十放到最上面。 这样就算侯军看到了我的梅花石也无所谓。一见自己是黑桃 k 的同花,侯军便开始演戏了。妈的,今天闷输好几把了,我就不信这把还输,我下十块。 说着便扔了十块钱,接连两家都弃了牌。而我上家因为也输了钱,着急翻本,便闷根了十块。他的牌我和侯军都知道是一个对七,到我时,我也闷根了十块。


雪婷的那天,夫君喜滋滋的迎娶了我姐姐,而我在后院病入膏肓,药食无医。姐姐说和我打个赌,就赌我这七年的付出不如她的一滴眼泪。我输了,可我也不会让她赢,我真不该留你。罗旭脸上的神情 应该是追悔莫及。若不是,我想用你测一测婉婉对我的心思,婉婉怎么会永远离开我。他把苏梅推在墙上,力道大的几乎要在撞断苏婉的骨头。苏梅何等之高傲,如何也不肯做罗旭的出气筒。他骂罗旭装深情,拔了发簪要和罗旭拼命,却被罗旭丢出屋子,头撞在红木柱上,同时也在罗旭胸口狠狠扎了一簪子。 醒来后就疯了,心只停留在六岁,成了彻底的傻子。罗旭也差点丢了半条命,三子伤到了他的心脉。我看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本该高兴的,忍不住把手放在胸口那处空洞上,可那里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我想我这下应该算是赢了吧。以我死亡铸成的利剑,终于划破苏梅和罗旭青梅竹马之情的关系网, 深深刺进苏梅的身体里,刺的他从此吃傻,几乎没了半条命。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空?我飘荡在将军府上空,看着一切,如同当年和弟弟在一起的那个下午,看着地上的蚂蚁。人类不会共情,蚂蚁死了的,我也不会共情人。罗旭好了后,也没有管苏梅,就把他养在后院,由他一命自生自灭。他却是越来越沉溺于酒, 每天都过的退堂。喝醉了,他便坐在桌前,想借着酒劲画下我的模样。起先他画的磕磕绊绊,画不下一张完整的脸。渐渐地,他喝的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差,下笔却越来越熟。忍。我的画像挂满了他的房间。每日,他都会抚摸我的画像,看着我入眠。 似乎只有牢牢记住我的脸,他才敢入睡。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三年。我陪着他静静看,他变得越来越恐慌。每当深夜,他都忍不住自言自语。晚晚,我不敢睡,我怕我彻底忘了你。我现在越来越记不住你的样子了。他失魂落魄的呆坐在窗前, 聚在地上的空酒壶越来越多,他醉了,脸上的驼红像是重病。我就坐在他身边,听他一句句的说着对我的思念,听他一句句说着对我的爱意。晚晚,第一次见到你,我根本不喜欢你。我那是天真啊,以为我此生只会喜欢苏梅一人。所以不管你做的有多好,对我有多关照,我都刻意的不去想你的好。 可七年了,你总会默默无言的站在我身后,只要我回头,你就会对我浅浅一笑。所以我想,我也许不爱你,但是对你动心了。我那是好怕好怕我自己对苏梅变心了。所以我故意去抓春上的鲈鱼,因为那是苏梅爱吃的,还有夏日的莲子和冬天的红梅,那些都是苏梅爱的。我怕我真的不爱苏梅,爱上你了。 我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把那些东西给你,我反而没有当初想的那般恐慌。后来我终于想明白,婉婉,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爱你啊。他说的深情,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月光照进书房,阳风打在他脸上,他似乎是醒了, 拿起一壶酒,洋洋洒洒在书桌上,留下一行字起闭。辛勤中不急揪书,就见酒相投。碗碗,我好想你。我心口的空似乎生出了什么东西。他突然捂住嘴,吐出了一口鲜血。三年的折腾,三年的酗酒,终于还是掏空了他的身体。 他看着手心的血,反而开心的笑。晚晚,我好像要去找你了。找我。心头的空洞快速的弥补,快速的愈合。终于,在他喷出鲜血的时候,我终于能有情绪了。原来从我闭眼的那一刻丢掉的是对他的执念。所以我才会被牵引来将军府, 所以我才在意和苏梅之间的输赢。可听他念下这句诗,我彻底懂了,也放下了。罗旭,我不是旧贱,苏梅也不是新琴。 我摸着他的脸,这一瞬,我突然能触碰到他。或许是我感动了,漫天神佛,让我能和他有一次接触。罗旭浑浊的眼亮起了光。婉婉婉婉,你是来接我的是不是?我抽回手,捧着他的脸,温言细语,是情人间的密话。罗 旭,曾经苏美走了,你没有得到,所以我是辛勤,他是旧贱。现在我走了,你得而复失,我成了旧贱,他便是辛勤。罗旭,你其实谁都不爱。不是的。 罗旭恐慌的抱住我,偏儿的想和我解释,可我一个字都不想听。罗旭,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什么都看到了。他瞪大了眼,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解释,我不恨你。 他以为我原谅他了,惊喜的抱着我。我确实不恨他,但我也不爱了。或许是漫天神佛听到我的祈祷,我的身体一片片易散出光盖在他的身上,顺着唇渡进他身体里。 他憔悴的身体在这片光芒的沐浴下渐渐变得健康,下凹的脸颊变得丰盈,清子的嘴唇转为红润。晚晚,他的眼神变得恐惧。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来我正在慢慢消失,连带着整间房中我的画像都变得黯淡。看来我的祈祷起了笑容。我活着时,所有痕迹都会随着我的离去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好似世间不曾有过苏婉这个人。我的心眼很小,也很坏,我不想伤害过我的人落得好。所以我捧着罗旭的脸,轻声对他说罗旭,你要健健康康的活下去,永远带着对我的爱而不得活下去。我要你长命百岁,万年富贵。他抱着半透明的我,哭的像个孩子。婉婉,我求你别走,婉婉,我不能没有你, 别说傻话,到最后了,别在我面前这么没出息。我笑着替他整理碎发。在消失的最后一刻,我依旧深情款款套近他的耳畔。罗旭,我不恨你,可如今我也不再爱你了。 他骤然正在原地。这世上最大的惩罚是在无爱的地狱中活着,永远沉沦苦海。我要他永远记着我,永远无爱的活着,长命百岁,万年富贵。 我的眼前金光一片,在他怀中灰飞烟灭,窗外冷月如霜。罗旭活了很久,也没有再娶妻,总是孑然一身。他不做将军了,外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怕死,他要长命百岁,万年富贵。 名震朝野的少年将军,一息之间成了贪生怕死之徒。不少人都恶腕叹息。但不当将军的罗旭真的活了很久。他熬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弟妹,自己的侄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他床边守着的是侄孙,侄孙现在也是少年将军,武艺还是他教的,与他一师一父。他老的奄奄一息, 动不了了。还让侄子给他找来一把匕首,帮我,帮我刻下两个字。他撩起袖子,皮肤上竟满是疤痕,全是字。帮我刻上,我怕没有这些会忘了他。尖锐的刀尖在皮肤上游走, 拔出阵阵剧痛,鲜血淋漓。匕首在手臂上。完成最后一笔时,他咽了气,脸上是笑着的。听后来为他换兽医的下人说,他除了脖子和脸,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那两个字苏婉。


此次巡回,小朵属实惊险万分,如果不是陈永红的碰巧赶到,结局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在帕杰罗开了好一会,最终停在中街后面的一栋二层洋楼前。这洋楼是俄式风格,因为年代久远,墙体处灰机斑驳。在哈北,这种小楼不多, 据说都是老毛子当年在哈北建的。老毛子走后,这些小楼虽然己经流转,但也成为当年那段历史的见证者。能住这样小楼的人未必多有钱,但一定有势, 因为这种房子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拿出钥匙开门,陈永红把我们带进楼内。一进门,就见一个保姆正在收拾卫生。陈永红和他打了声招呼,便带我们去了客厅。到了客厅,陈永红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 双手伏膝看着我,笑呵呵地问说。我说六哥,我真没想到啊,从战官头儿回到哈北,你就干了件大事,把黄泽给办了。我奇怪的看了陈永红一眼,没想到这件事陈永红竟也知道了, 并且这小子对邹家的事情似乎还很了解。见我没说话,陈永红给我递了支烟,又继续说行了六哥,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这次回哈北,就是专程接你去战关徒儿的。我哥说了,有人要对你下手,让你去战关徒儿躲一阵子。虽然我嘴上问了一句是谁,但我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 接着,陈永红继续说道邹家二老板和邹家大嫂好像都要搞你,你可真行,邹家三个兄妹,你得罪俩六哥,不是我吓唬你。 在哈北,别说大嫂和二老板都要搞,你就是其中一个,你也躲不过去。这个消息我并不意外,早在把风坤的牙敲掉时,还有设计让邹家大嫂对前老八和黄泽动手时,我就已经想到他们或早或晚会对我下手,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要一起对付我。 于是我便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陈永红抽着烟回答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其实早在你把峰昆搞了后,二老板就想弄你。但是邹家的人毕竟不是打 打杀杀的社会人,他们靠毒起家,走的是拦道,做事相对谨慎。见你一个小老千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所以怀疑背后有高人指使。二老板就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你,他们甚至怀疑你是奉美的人。奉美指的是?我不由得问了一句。 倒是有人都曾和我说过,在哈北有一邹二旗,三奉美之说。一邹二旗指的是邹家和齐家,但奉美指的是谁, 我却并不知道。陈永红见我疑惑,马上解释说凤美是个人名,这人叫秦凤美。据我所知,他是哈北第一个也 是唯一一个入选千门摘星堡的女人。她千树高明,但思想古板,思维老旧,脾气很差。虽然她有很多缺点,但她却生了一个天资过人又潇洒帅气的儿子。 说着,陈永红停顿了下,嘟囔一句我好像跑题了。我要说的是,邹加尔老板怀疑你是凤美的人,结果一打听,你和凤美什么关系都没有,并且你好像也没什么背景,所以就要动手搞你了。 当然,这也包括邹家大嫂黄泽的。是你摆了他们夫妻一道,这口气她肯定是咽不下去的。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接你去战官徒儿避避风头再说。我抽着烟,一言不发。其实,从我踏入哈北蓝道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只要想在蓝道杨明立万三年成瘾,邹家这道关,我是必须要过的。至于能不能过得去,就看我的能耐如何了。 而一旁的老黑愤然说道敲风坤牙的人是我,让那个二老板来找我吧。陈永红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你真以为二老板是为了风坤才要搞六哥的?邹家十二间赌场,二老板独占十一间,风坤只是帮他打理其中一间。说白了,风坤就是二老板手下的一条狗。 像风坤这种狗,二老板养了很多,他在意的是他的面子,搞了风坤就等于打了二老板的脸。这一点,陈永红不说我也是清楚的。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永红,谢你的好意,但长官头儿我就不去了。是福不是祸,是祸。 不过既然要搞,我,就让他们来吧。我说的都是实话。既然这一关我必须要闯,那就不如大大方方的面对成王败寇,是输是赢,得上了桌才能知道。见我不走,陈永红马上又说其实也不是没别的办法,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你把事情平息。 谁?老吴头儿这道让我不由于政,但马上想起上次老吴头儿在邹小贤的厂子里出签,后来他曾和邹家老爷子通过电话,邹家老爷子似乎挺给他面子,但我还是没同意。 我和老吴头儿非亲非故,他教我飞牌弹头子,又让陈永清送我钢牌,对我已经不错了,这种江湖烂事,何必把他牵扯进来。想了下午,又问陈永红永红,你这么了解哈北 对齐家你了解多少?知道个大概。齐家也是以独齐家。老爷子齐康建有一儿一女,女的是老大,已经结婚生子,不参与齐家的赌场生意。老二叫齐成桥,比我大一岁,现在齐家旗下八家赌场都有 他打理。齐家和邹家的关系怎么样?我又问。陈永红立刻说道这你算是问对人了。自古以来,老大和老二就没有好的。邹家和齐家以前也是明争暗斗了好多年,据说当年大规模泄斗了好多次,据说都动了喷子。 其实最开始齐家是占上风的,但后来邹家在奉天拉来外援才把局势扭转。后来打来打去,双方的厂子都开不下去了。最后为了利益, 双方坐下来谈判。齐家也忍气吞声,把一些好地界让给了邹家。但这么多年,齐家人根本就不服邹家。陈永红说着,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马上追问六个,你不会是利用齐家来解邹家之违吧?我慢慢摇了摇头还不好说,不过我今晚要和九指天残赌一绝。 九指天才和他赌什么?再说了,他也不会理你啊。他是邹老爷子身边的红人,你想见他也见不到啊。我笑了下,说道放心,他会和我赌的。今天确实谢谢你了。永红,我们该回去了。 我并没和陈永红说我的计划,当然,这并非不信任,而是我的计划也只是个初心而已。和陈永红说完,我便起身要走。陈永红却马上拦住我说等下六哥在战关屯儿时,我就说了,以后你是我大哥,你现在有。那我不能不管,等我回去和我哥说一声,我就回来陪你一起闯。这关。不就邹家吗?怕他个蛋。你们三也别走了, 最近就住这里。放心,这房子是我的,就算邹家人知道你在这里,他们也不敢闯进来抓人的。邹家人不敢。我奇怪的看了陈永红一眼, 虽没多问,但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他是谁了。我也决定暂时先住这里,除了我个人的安全外,我还要考虑小朵和老黑。陈永红把钥匙留给了我, 他便开车回了站官头儿。我又让老黑陪小朵回去,把他易容的工具取过来。两人一走,我掏出手机给火车上遇到的那个乞丐荒子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对面就传来荒子的声音朱老板,您安好?早就想给您 打电话,可怕您嫌弃我一个臭要饭的就没敢联系你。我也没废话,直接问他说话方便吗?方便,太方便了。您有什么吩咐,直说就行。你想当盖头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在火车上,荒子把我当成金主,曾和我说起过这事。一听我问这个,荒子立刻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出老板,不怕您笑话。 我现在手里人手倒是有,但是不太够,想把现在的赵木子挑了,还是有点难度。铁轮子上我也和你说过,我需要金主,再买点人头。 需要多少?听我这么问,荒子犹豫了下,才又说二十吧。出老板的意思,想织咱一手。织你可以,但我有什么好处? 我冷静的问了一句。荒子一听便显得有些兴奋,但他还是压着声音小声说道只要我成了赵木子,当了这哈北的盖头,哈北丐帮上上下下千八百号,兄弟,您随时拆迁。荒子要是有句二话,到时候天打五雷轰我凭什么信你。荒子的誓言对我来说根本没用,跑江湖捞偏 天门的,没几个人有准话。荒子想了下,马上说道我老家齐塔河山陶区,老妈五十九,老爹六十,一儿一女,媳妇一个。地址姓名电话身份证全给您发去。荒子,十年,您虐我全家,你要二十,我治你三十,今晚让人给你送去。 记得这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得嘞,只要票子到位,不出一周,我肯定灭了这张木子。听完,我便放下电话,然后开始琢磨着今晚将如何把九指天残掉出来。这一局,他必须要和我赌。站在镜子前,小朵开始为我依荣。 当薄如蝉翼的人脸面具贴到我脸上时,我看着镜子里的我,心里无比震撼。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陌生,而我也不再是我。 我仔细的看着,而镜子中的小朵情绪似乎不高,他看了我急眼,始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我开口问说想说什么?小朵嘟着嘴犹豫了下,才委屈巴巴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我微微点头,并没说话。小朵有些奇 怪,马上问我说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说对不起吗?我笑了下,转头看着他说道当我看到你在和陈麻子儿子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因为我之前没答应替你赌,所以你就想用这种办法让我不得不帮你,对吗?小朵撅着英红小嘴,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你现在有这么多麻烦,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你相信我吗?相信,但这种事以后不许再做了,不是因为我有麻烦,而是会给你带来危险。我答应过你,有老要照顾你呢,知道了吗?知道了。小朵这才露出一丝开心的微笑,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个野丫头终于服软了一次。 你也去改变一下,一会陪我去赌场。小朵开心的答应一声,拿着东西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间。等他再从化妆间出来时,我的眼睛不由得直了。眼前的小朵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但紫色的蓬蓬裙,白色的光腿神器,上身是一件米黄色的小卫衣,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平跟皮鞋。头发挽成一个发, 清纯中又带着几分成熟,成熟里还透着几丝诱惑。见我直勾勾的看着他,小朵立刻白了我一眼,交叉道看什么看!我笑了下,说道走吧。说着,我和小朵便出了门。现在正好是八点多钟,这个时间段也正是赌场开始上人的时刻。 我让老黑去给荒子送钱,和小朵打了个车,直奔赌场。在车上,我见小朵的手指上还带着一枚钻戒,钻石不小,看着熠熠生辉。见我看他的戒指,小朵轻轻一笑,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两元,店里买的。 我也笑了,接着说道改天送你个真的。小朵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摇头不要。为什么?我要我以后的白马王子送我个超级大的。 骑白马的可未必是王子,还可能是唐僧。小朵听得哥哥笑着,顺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出租车停在了天象的门口,我和小朵下了车,抬头看着天象楼上几个白光闪烁的招牌大字,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今天我要 以另外一个身份来到这里,并且还要在这里大赌一场。不知道一会和苏梅见面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手臂一举,小朵立刻挽着我。今天我俩改头换面,装扮成了一对情侣。虽然齐巷楼开业对天象冲击不小,但厂子里依旧是人头传动,赌客不少。我和小朵先是随意的看了一会儿, 接着我便走到一张二十一点台前。这张台玩的人不多,只有两三个赌客,零星地压着几百块的筹码。见我只看也不动和官,便笑呵呵地问我说先生,坐下玩两手。我淡淡一笑,指着赌台问说请问可以包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