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会变,但是这个山水是千年的山水,山水是不变的。这段视频来自四年前,这是我第一次去到四川眉山苏东坡的故乡。最近因为做新节目我们的来处,很多人就问我什么是来处?为什么是来处? 我后来就回顾了一下,其实我这几年走了这些文化历史发生地了以后,我有一个很深刻的感觉,就是有很多答案其实并不来自于向前看,而是来自于回头看,向后看。 你去看一下我们的来时路,甚至一个文明的来时路,你会发现答案早就已经写在我们的来处,比如苏东坡。我们这时候会说,苏东坡豁达,黄州、惠州、丹州就这么苦的地方都能够活出来,那他为什么就豁达?他天生如此吗? 我原来也不懂。直到我去了四川眉山苏东坡的来处, 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踏上那片土地,也许就能明白,为什么无论后来的处境如何,苏东坡都能活出滋味。 我至今依然很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在眉山三酥瓷拍摄结束的时候,是下午六点,门口的大广场上已经有几十上百号人整齐划一的在那跳广场舞, 有多热闹呢?大概就是你如果要在现场的话,也会忍不住的跟着音乐跳起来的,而且后面我也确实跳起来了。 团队小伙伴跟我说说,哎,这里的店面好奇怪啊,就是早早就关门了。我到了那里才发现,说,其实太早关门不是因为他们没生意,而是因为到了晚上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东坡水街,顺着火锅香味走过去,娘娘端上来一锅红油赤酱,带着锅气还在滋啦滋啦的冒泡,他一边招呼着大家好算就是吃好喝好玩好的意思。 而水上的圆形大舞台,每天几乎都有节目水泄两岸,观礼的人们就隔空的和他们互动,整座城市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联欢晚会现场。那会我最大一个感受就是,不管白天你遇到什么挫折,一到了晚上都不是事。 我印象很深刻的就是当地的朋友跟我说说,因为四川多雾,都是灰蒙蒙的天,所以一出太阳,很多眉山小店的老板就停业休息,干嘛呢,就搬一个小板凳出来外面晒太阳,然后唠嗑。 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就是晒太阳居然也可以成为一个休息的理由。我们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能只有这样的水土才能养出这样的苏东坡吧。所以网上有那句话,叫做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吃饱 走出梅山或许是少年苏东坡的愿望,他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可是后来的故事我们也知道了,他一贬再贬,离故乡梅山也越来越远。 但是当他在生活当中不断遭遇挫折的时候,我想能够兜住他的,也许就是故乡里的那些烟火气。 在黄州,他托老乡炒股回眉山,带来炒菜籽,他说他要种在东坡上。在惠州,他说别后与谁同把酒,客中无日不思家。 晚年,他再贬海南儋州,这在当时是一个比死刑轻一点点的处罚,可他偏偏在那里不仅用美食和朋友治愈了自己,还培养出了海南的第一位举人。 他偶尔会坐在家里听孩子们的读书声,因为那个声音让他想起了四十年前,自己也是差不多和小儿子一样的年纪,他们在眉山的老屋读书,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也是一样,喜欢听他们的朗朗读书声。 我们今天看苏东坡,虽然他终生都没有实现他年少时候给自己规划的那个伟大的政治抱负,但是他很厉害的一个地方就在于他愿意回到来处。 而苏东坡的来处是什么呢?就是两个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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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开始第一期节目的时候,我考虑了很久,如果今天我们要去探讨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文明起点是什么,你会选择从哪开始讲起? 于是我就去找。我翻开了一个故事,一个遥远的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发生过的故事,但是在这个故事里,有我们最初的文明观,有关于人如何开始这一生的第一次回答。这个故事就是盘古开天地。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混沌的连成了一片,就像一个还没打开的生鸡蛋一样,在这团混沌里诞生了一位神人,叫盘古。 盘古在混沌中孕育生长了一万八千年。突然有一天,天地开始分开,破裂成阳气和阴气,清莹透亮的阳气上升成为天空,浑浊沉重的阴气向下沉淀,变成了大地。 盘古挺立在天地之间,他每天会变化很多次,他在适应成长,他的神力变得比天空还要高远,他的德行比大地还要深厚, 天空每天升高一丈,大地每天加厚一丈,而盘古的身体也每天长高一丈, 他长高了,天地也变大了。就这样又过了一万八千年,天已经极高极远,地也极深极厚,盘古也长成了撑开天地的巨人。 创世盘古来到了他生命的终点,在他逝去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化作了世间万物, 他的呼吸变成了风云,他的声音变成了雷霆,他的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他的四肢展开,变成了四边大地,他的身躯硕大,变成了五座高山, 他流淌的血液化作了奔流的江河湖海,他身上的筋脉化作了大地的山川文脉,他的肌肉化作了田野和土地,他的头发和胡须化作了夜空中的星辰, 他身上的皮毛化成了摇曳的花草树木,他的牙齿和骨头化成了坚固的金属石头,他的骨髓和精血化作了珍贵的珍珠美玉,他流淌的汗水化作了雨露恩泽, 而他身上寄生的那些小生命也受到了天地气息的感化,变成了最早的黎民百姓。 我去查盘古开天地最早的记载在哪里?大部分的资料都说是三国东吴人徐整的记录,也就是说天地是盘古开出来的,这件事最早是三国人记载的。 然后就很好奇了,三国之前的人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呢?然后我又去查,我就发现三国以前其实早期中国人的宇宙观,他并不是说某一个神创造了天地, 他们大部分说的是天地最早起源于一种状态,叫混沌。这就跟盘古神话一开始说的那样,天地未分,阴阳未判,轻浊未离,像一团还没有展开的生命 混沌。其实西方神话也讲混沌,古希腊神话叫 kirs, 就是 先有混沌,然后在混沌当中生出了一位大地之神,叫盖亚,然后又有了呃,爱与之神、地狱之神, 然后盖亚又生出了天空之神、海洋之神、山脉之神。就某种意义上说,你可以说盖亚生出了一整个世界, 这样看起来好像跟我们盘古差不多,对不对?哎,其实还是有一个核心差别的,就是盖亚是生出了世界,而盘古是化作了世界。 就是在西方神话里,你会发现世界好像是在盖亚和其他神明以及他们的后代当中诞生的,然后世界生出来了以后,盖亚作为大地之神一直都还活着。 可在中国神话里,盘古死了,他的创世方式就是在他死后,用他的身体直接化作了世界。 道德经里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里的生不是生出来的意思,而是化,化作, 这可很重要,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哲学观。化这个字特别重要,因为它就意味着天人合一。你想,如果世界是神生出来的,那神是神,世界是世界,我们是我们。 但如果世界是画出来的,那就代表着我们身上的一部分,其实就是盘古的一部分,就是世界的一部分,就我们和世界的本源就是一体的。 我们说我们是神的孩子。不,你本来就是神的一部分,你不用追求和神合一,因为你们原本就合一。 所以读到那里的时候,我就突然间觉得,哇,天人合一这四个字多么伟大。你本来就是啊,你本来就在啊,我们本来就是天地的一部分呐。 盘古开天地的故事讲完了,但问题来了,既然盘古身上的小虫已经可以化成人了,那干嘛还要女娲造人呢?我是易公子,我们回头聊,晚安。

你去过吗?这里是神农架,在湖北西部。我没去过,但是我很想去,我很想去看看那个祭坛,去看看那个被誉为华夏始祖的炎帝神农氏。 在三皇本纪里记载的神农氏说他姓姜,是母亲感应神农生下的他,他人身牛首,所以我们今天看到这个雕像,好像长了两只牛耳朵。 他不仅是农业之神,也是我们的医药之神。想象一下,上古时代,我们过的是如毛饮血的生活,草木结了果,我们就摘来吃,泉水流过来就捧起来喝,鱼棒虫肉能抓到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可是吃坏怎么办?有些果子吃了会肚子疼,有些水可能你喝了就中毒,然后有些草转眼就让人昏迷。文明最早的危险其实不来自于战争,而是来自于我们还读不懂自然。 上一期我们说到伏羲画八卦,就是我们的祖先一份早期解释这个世界的说明书。伏羲告诉我们,天地有春华秋实,但伏羲没有告诉我们哪些果子不能吃,哪些草要避开,什么东西有毒,什么又能解毒。 于是我们的文明里就出现了一个敢于承担这样风险的人,他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第一座实验室, 他就是神农氏。他把草叶放入口中,先尝味道是甘心还是酸苦,再感受身体是发热还是会冷,是清醒还是眩晕, 再感受功效是冲击还是疗伤,又或者入口即毒。每一次吞咽都是一次冒险,每一次尝试都是为后来人多留下一条路。 淮南子里记载说他一日而愈七十毒,神农是需要短期内反复承担风险,他用自己的身体帮我们换来了那个活下去的希望。 然后说有一天,神农中毒了,他躺在树下,有风吹过,叶子落下来,他就把一片叶子含在口中,这味道苦中带清,于是毒性渐,人类由此发现了茶。 当然,神农育读得茶而解。这是传说,在陆羽茶经里有记载,后来在后人的描写中,慢慢增加了很多细节。这个故事其实也想告诉我们,茶的起源很早很早,它最初是人被草木救助的记忆。 我们都知道有本书叫神农本草经,他当然会神农氏写的。他是秦汉以来的药物经验的集成,作者可能也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但是我很好奇的是,他为什么取名为神农? 我觉得可能是我们后来人的心里面,神农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可能是一种经验,是我们人类在面对自然、辨别自然、使用自然的第一次经验。 从扁鹊、华佗、张仲景,到后来写下本草纲目的李时珍,后世历代医者依然延续着这种从草木中辨别药性,从经验中建立医理的传统。 今天我们去神农架,山高林深,草木丛茂,据说炎帝神农氏曾经在这里架木为梯,登山采药,所以叫神农架。这个架子很有画面感, 它说明我们的祖先当年面对的不仅有平坦的山野,而且有高山密林,有险峰和沟壕。 你要往山里走,要架起木梯,要攀援而上。当眼前所有的东西都还没有命名,也没有前任给你提供饭本和图鉴的时候,你要勇敢,要走进去,去完成一场辨认、一次冲击、一次生死的试探, 哪有与生俱来的成功?所有的正确答案都是在以身涉险,反复试错当中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陈东长百草的故事讲完了,岁月流转,五谷丰登。当人们熟悉了自然,摆脱了困境,新的问题出现了。农业带来了定居,定居带来部落,部落就会带来资源、权力、边界、战争。 自然的毒,我们可以用舌头试出来,但人间的乱,要用什么来平定?下一期,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回到决定华夏源流走向的那重要一天。皇帝占蚩尤, 我是易公子,我们回头聊,晚安。


今天有一条留言看得我很心酸,他说父亲走了两个月了,走的太急,到现在我都觉得像在做梦, 我跟他较劲了一辈子,我妈说的对,我们太像了,一样嘴硬,一样死要面子,一样谁也不肯先低头,好像谁先开口说话谁就输了。 小的时候叫成绩,长大了叫工作,叫谁过得更好,我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在等他说一句还行,但他从来都不说,他就偷偷问我妈,问完了以后就哼一声,说他也就这点能耐了。然后我就更不想理他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他在嫉妒,我觉得他跟不上了,看见我越来越好,他就难受,他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他还是老子,我还是那个不如他的儿子,可我也不想输给他。 我们经常好几个月不说话,最后一次见他,本来想问他身体怎么样,那一刻我又咽下去了,凭什么要我主动?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次没问,就再也没有机会问了, 那个我总想赢给他看的人,也再也看不见了。 然后在这条留言底下,有一条回复他的留言,爱他比赢他更重要!


在李淑桐三十五岁那年,他的好友许焕元敲开了他家的门。那是一个冬夜,天气很冷,许焕元没有进屋,只在门口说了一句,书童,我家破产了,你保重。然后就转头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雪中。 李淑桐站立良久,回屋写下了这一首传唱百年的送别。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好像写过一首诗,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那个时候,他好像就知道, 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是留得住的,我们这一生,就是一场盛大的送别。 那年李树桐在上海,当时沪上之人但凡提到天涯无友,都交口称赞,就像在说明星一样。 这是五位名士,许焕元、袁熙莲、张小楼、蔡小香和李淑桐五个人关系交好,于是结拜为天涯五友。这段时光在李淑桐后来的描述中说到,我自二十岁到二十六岁之间的五六年,是贫僧最幸福的时候, 此后就是不断的悲哀与忧愁,直到出家,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一九零一年,张小龙离开上海,去了扬州。一九一二年,蔡小香因病去世。一九一四年,许焕元家族破产。 一九二六年,下,出家已经八年的红衣法师途经上海,回到城南草堂时,却发现这个地方已经卖给了一个五金店老板,老板又把它送给了一群僧人。 在四处打听之后,弘一法师在草堂附近的一个马路边上的一个小破旧房子里,找到了分别多年的许焕元。他已经白发苍苍,靠着给别人抄些书本,上些私课,维持基本的生计。 三年后,许焕元离世,人生就是一场盛大的送别。



臣本布衣,躬耕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成卑鄙伪字,枉屈三顾,沉于草庐之中,资沉于当事之事,有是感激。最许先帝以屈耻 厚植亲父,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而来二十有一年矣。 先帝之臣谨慎,故临崩继承,以大事业寿命以来,素夜忧叹,恐托付不孝,以伤先帝之名。故五月度庐,深入不毛。 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蒋帅三军北定中原,戍竭奴钝攮,除奸凶心腹,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中陛下之职分也。 至于斟酌遐意,尽尽忠言,则忧之,依云之任也。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心腹之孝。不孝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心得之言,则则忧之,依云等之慢,以张其就。 陛下以一自谋,以滋周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金当远离,鳞表涕零,不知所言。 我的嘴都在抖。 啥话想说呢。我也不知道。哎呀 我的妈呀,哈哈,我感觉我童年梦想实现了, 有点激动啊。是吗?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哎呦我的妈呀, 我从六岁开始不得不到六岁。不是六岁九四年。我那时候几岁啊?七八岁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看你。 我那时候我觉得你好厉害啊,就散过眼一眼的你啊,好厉害。什么草船借箭,诸葛季风 火烧,伯望火烧,星野各种火烧。然后北伐的时候也会诸葛装神,下推司马懿。哦,那时候觉得你好厉害, 现在也觉得你好厉害。现在觉得你的厉害跟以前不一样跟以前不一样。真的就是你穿透了历史的烟云之后,你觉得 你真的很有力量感,你特别有力量感。这次我来,我跟我前几次很不一样的一个点,就是以前我来的时候可能可能只是 只是过来当朝圣一样,或者是祭祖一样过来,但这一次我觉得你给了我很大的力量。 而且我特别释怀的一个点就是我觉得你你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你你没有在违抗天命,因为你在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天命的一部分, 所以你全然的绽放自己,全然的燃烧自己,走的时候也没有后悔,我感受到的就是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 让我很很很释怀。然后我在你的目前我听到的这句话就是天道如此。 我有很多的不解,但是我好像听到就听到一个答案叫天道如此。 然后我也我也得到了一个道理,在你的目前就是理想主义者不苦, 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