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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女性,你以为只要你足够努力就会被看见,其实换来的也许是凝视。 我是文周周,这是我在医院收集的第五个真实故事。深夜,地铁末班车的候车区,李小满端坐在长椅角落, 手机里传来母亲夹着威胁的催婚声音。你看看你那个表妹,比你小两岁,都怀二胎了,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死不瞑目?我再说一遍,我现在还要回公司加班,不能去! 年轻妈妈的极理解释,似乎电话那头也未能理解他的。不得已,他藏起通红的眼眶,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白发老人摸索着老相机,我记得应该按这个吧?一遍遍温习着并不复杂的按键。 各位乘客,很抱歉的通知您,因设备故障,本次列车预计将有较长时间延误。列车晚点了,候车区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你手机里还有没有电啊?还有四十的电量,怎么了阿姨,我怕你没地方打电话, 你可以用我的。陈若曦笑了,但笑容很苦涩。地铁晚点这么久,好奇怪啊。是啊,我在等这班地铁去郊区老房子,我女儿明天要带外孙回来,我给他们准备了好吃的,我女儿也在等他妈妈, 但我去不了。陈若曦的眼眶红了,为什么我今晚必须把方案做完? 如果我不做,我这个年纪可能随时都会失业。林小满只剩苦笑,对自己的,我女儿也为了工作 三年没回家过年了。无法陪伴的女儿,三年未归的家,被当做生育工具的恐惧,没有同情的泪水,只有平静的诉和,一个轻拍手背的安慰。有时候无心说给陌生人的话,反而有心的可怕。 然而,伤害并未停止。陈若曦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被称为女儿的人,你要回去吗? 苏玉兰的手机也响了,同样来自于女儿的声音,妈,我要离婚了。孩子爸爸埋怨别人的,姥姥都给带孩子,说我的妈妈太自私。什么?你们不是过得很好,不想被我这个老太太打扰吗?林小满的手机也响了, 是短信,来自一个被称为妈妈的人。年小满的瞳孔放大,逻辑开始反击。四岁的孩子未曾拥有过自己的手机和微信。已故的亲人不会索要房产,长大成人的孙子早已不需要长辈的照顾。我明白了, 我们收到的消息根本不是来自我们的家人,而是来自有人故意制造。这些消息, 让我们陷入痛苦。他们是被选中的实验品,困在一场名为女性困境的测试里。他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来他们收到的消息根本不是来自他们的家人。 是谁发的这些消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突然看向地铁站的摄像头,开往下一站的地铁即将进站。 摄像头红光闪烁,像很多双眼睛在凝视着他们。原来,他们艰难克服的挣扎和努力,不过是他人用来驯化他们的工具。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并没有上前。他们似乎终于认出了彼此。我们,我们是不是见过?觉醒带来的是冰冷的愤怒,而非崩溃?他们认出了彼此。跨越年龄与身份,面对既定方向的列车,他们选择了转身离开。 原来如此,我们都是那个项目的受害者,那诡异而默契的笑容,是对荒谬实验最有力的嘲讽。 测试第一百二十七组结束,数据采集完成,请受试者快速登上列车终点位置领取补偿。当实验品拒绝按照剧本表演,实验本身便宣告了失败。所以 我们的一切痛苦都是为了别人的实验,而我们的家人,是他们威胁我们的筹码。 三个女人走出站台,雨停了,但黑暗依旧。她们没有拥抱,没有誓言到达寂静的终点。也许搭别人的车更快,但是选择步行会更爽快。 她们的故事结束了,但是所有女性的故事还在继续。 我是文周周,这是我指给你的安全出口,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