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有一句话你们记住,一挂一因果,问了就别后悔。说完他直接下播,屏幕黑了,可直播间并没有安静,仍有大量观众停留在结束页面里讨论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师下播都这么帅,这压迫感 我真的服了。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陈不凡全网第一挂,谁懂啊,三小时前我还在骂他骗子, 对不起大师,我撤回昨晚所有不礼貌发言,明天几点开播?我要蹲!这本来是沈清月打假,结果把自己救了,真正的顾言川也太惨了, 希望警方查清楚。而另一边,沈清月的微博也在凌晨两点发出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也没有活动宣传和公关措辞,只有一段很短的话,我是沈清月,今晚发生的事我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谢谢警方,谢谢所有帮我报警的人,也谢谢陈先生,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亲自发出这条消息。最后一句后面没有表情,也没有多余解释,但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转发破十万,评论区彻底炸了。 青月没事就好,抱抱月月,吓死我了,陈先生是谁?陈不凡啊,这算官方感谢了吧?沈青月本人认证救命恩人,之前骂陈不凡造谣的人呢? 出来道歉,我已经关注陈大师了,全网欠陈不凡一个道歉。热搜再次刷新,新的词条冲上第一,沈清月发文感谢陈不凡,第二个词条紧随其后,全网第一挂,无数营销号连夜剪视频,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顶流女星连麦打假,结果被小主播救命,未婚夫死亡三年,活人借命冒充豪门贵公子,陈不凡到底是谁?三句话挖出三年前白骨镜中无影是真的还是假的? 专家连夜分析,警方通报来了玄学,主播真的算中了。支持者质疑者吵成一团。可无论他们相信玄学还是坚持着,一切都能用技术解释。所有讨论最终都绕不开同一个人。陈不凡 一夜之间,这个被十几个人嘲讽了三个月的小主播火了,火到平台不敢封,火到营销号抢着蹭,火到连几个娱乐圈大号都开始悄悄删掉之前嘲讽他的微博。 而陈不凡本人已经关掉手机,坐在出租屋里整理直播回放。出租屋只有十几平方米,一张单人床紧挨着直播桌,桌角那盏旧台灯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窗外是凌晨两点多的城市,楼下偶尔有车开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又很快消失。 陈不凡把沈清月那段直播录屏暂停,画面停在红布包被打开的一刻,他把进度条往前拖,铜钱出现再拖,翻面再放。大。屏幕里的那枚殷勤背面锈迹斑驳,对普通观众而言,那只是一圈杂乱划痕。 陈不凡确认的刻文的起笔和收尾方式,七条线看似彼此交叠,最外层连起来以后正好构成一个他见过的符号。那些刻痕不是随便刻的,而是一道符文。 符文中央是一道竖线,两侧各分出三道弯曲之线,七道线首尾闭合后形成一枚狭长的黑色眼形,黑色细长, 像一条盘起来的蛇。陈不凡放在鼠标上的手屏住了,过了几秒他才继续放大画面, 指尖停在屏幕上,那道符文和他记忆深处某个画面慢慢重合。火血 倒塌的木门,还有陈家祖宅墙上被人用血画下的同一道黑色符文。陈不凡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他伸手将房门反锁,又拉上了直播桌旁的窗帘。桌上的旧铜钱忽然无风自震。嗡!下一秒, 他放在桌角的黄皮册子,自己翻开了一页空白纸面上慢慢浮出一行血红色的小字。改命门现。

镜头里红布包已经烧了一半,黄纸化成灰,合照卷曲变黑。照片上,沈清月的脸先被火蛇吞掉,然后是顾延川那张被黑笔涂掉的脸。因钱被烧的发烫,背面七道课文开始逐渐泛火,缠在方孔里的那根头发卷曲 断裂,铜钱随即发出细腻的震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陈不凡盯着我,等铜钱变黑就断了一半。沈清月抹了一把眼泪,那另一半呢? 陈不凡看向那截黑骨骨头。沈庆月心头一沉,我已经将旁边的黄纸烧成灰,那截黑狗脊骨却没有任何焦痕,缠在骨节上的红线也没有断,反而被火烤得越来越鲜亮。门外顾延川撞门更猛。砰 砰砰!门锁已经开始松了,卫生间门每震一下,沈清月的心就跟着抖一下。陈不凡忽然开口,沈清月,等下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叫沈清月脸色惨白。什么?陈不凡盯着火里的黑骨,骨头里有东西,话音刚落,火苗忽然矮了下去, 不是灭,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那截黑骨在火里轻轻动了一下,沈清月以为自己看错了。下一秒,黑骨表面裂开一道细缝,一滴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慢慢渗了出来,粘稠 发亮,像血,却比血更黑。滴答,黑色液体滴进火中,原本橙黄的火焰立刻变成暗绿色。洗手盆上方的镜面也在同一刻蒙上一层水雾。卫生间镜子里忽然映出一张模糊的女人脸, 他披头散发,嘴唇发紫,眼睛死死盯着沈清月,脖梗上勒着一圈与黑骨红线完全相同的痕迹。沈清月浑身僵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而门外顾言川的撞门声也在这一刻停了,他像是终于急了,声音惊怒到几乎变形。陈不凡,你连这个也敢烧? 沈清月吓得整个人将在原地,他那张脸像是被水泡过,皮肤发白,眼珠凸起, 脖子上还有一圈乌青的勒痕。沈清月的喉咙里已经挤出半声尖叫,他立刻咬住手背,硬生生把声音压了回去。陈不凡警告过他,骨头里的东西还没有认主,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能出声。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镜子里有人!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那是谁啊?不是沈清月,绝对不是!这他妈不是剧本吧?我手机差点扔了,大师不是说骨头里有东西吗?是不是就是他?卫生间外不言传的声音已经维持不住原来的温和, 每一个字都带着明显的重音和杂音,像是两个人的嗓音强行叠在了一起,像一把坏掉的锯子在门板后面来回拉。陈不凡,你找死! 哼!他又撞了一下门,卫生间门剧烈一阵,门锁发出刺耳的响声,沈青月吓得往后退后,被撞到洗手台,手机差点掉进水池。陈不凡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来,别退,看我!沈青月哭着看向地上的红布包, 红布已经烧的只剩一团黑灰,头发烧成了一小撮焦灰,生辰黄纸只剩下几个无法辨认的黑色笔画。那张合照也从两人中间裂开,照片上的婚字已经被火烧断。那枚戒命钱被火焰包在中央,红面没有变形,背面的七道戒命纹却被烧的暗红, 缠在方孔中的头发已经完全断开,只有那截黑骨还在,黑色液体不断从骨缝里渗出,落进火焰以后火苗便猛的向上窜一次,卫生间外随即传来顾言川压抑的痛呼,黑血渗的越快,他的声音就越扭曲 啊,那声音犀利的不像人,直播间的人隔着屏幕都听得后背发冷。反噬了,是不是开始反噬了? 言传再惨叫!烧,继续烧!青月别停啊大师快说还要怎么烧?陈不凡盯着那节黑鼓把水龙头打开。沈青月一愣,不是要烧吗?开热水,陈不凡倒最大。 沈青月立刻将水龙头拧到最热,水流落进另一侧的浴缸,白色水气很快升了起来。哗啦热水冲出来,水气很快漫上洗手台。陈不凡继续倒, 用漱口杯接热水倒在黑谷旁边,别直接教他,黑狗谷被尸油封过,火烧不进去。沈青月手抖的厉害,他刚把热水接进漱口杯,卫生间门外便传来一声众响。顾延川显然已经顺着尚未断进的命线感觉到了陈不凡准备做什么。哼, 沈青月你敢,你敢碰他!沈青月吓得一哆嗦,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半,弹幕急得快炸了。别怕,他越急说明越有用。倒啊青月,撑住,你不倒死的就是你!沈青月咬住牙,眼泪落下来,你骗我三年你还想要我的命,我有什么不敢? 说完他把那半杯热水倒在黑骨旁边,水没有直接碰到黑骨,却在接近火焰时迅速化成大片白色蒸汽,将那截骨头完全包住。 蒸汽钻进骨缝后,缠在外面的红线迅速绷紧,线结中不断渗出发黑的油脂,落进鱼火里发出滋啦一声,随即冒起一股腥臭黑烟。镜子里的女人连忙的张开嘴没有声音,可沈青月脑海里却清清楚楚响起了一声哭泣,又轻又哑,像有人在黑暗里哭了很多年。 下一秒,黑股中央发出一声脆响。咔!裂缝沿着红线勒出的鼓槽迅速向两端延伸,镜子里女人脖梗上的勒痕也随之松开了一截。卫生间门外,顾延川终于压不住惨叫啊!这一次惨叫声直接穿透门板。 与此同时,酒店套房外的走廊终于传来急促脚步声,有人重重拍响最外面的房门。警察,里面的人开门,沈小姐,你在里面吗?沈青越猛的抬头,警察来了!弹幕瞬间爆炸,警察到了,终于来了!青越有救了,快开门吗?能开吗? 别乱开,门外还有顾言川。沈清月也不敢动,他看向陈不凡,陈先生,我能开门吗?陈不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卫生间门下的缝隙,卫生间门下原本直立的人影已经倒了下去, 一只手从门缝外侧掠过,指甲刮过瓷砖,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顾言川似乎在黑骨裂开的瞬间失去了站立能力,只能贴着地面向套房门口爬。 陈不凡陈生党等沈清月手心全是冷汗。套房外警方确认房内无人应答后立即开始破门,房内人员远离大门,海城警方准备破门。砰!酒店套房的入户门被撞得向内,一阵不言传的惨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一种破风相似的船。 红布包里的火终于慢慢熄了,那截黑骨裂成两半,从骨缝里流出的黑色液体积在洗手盆底部, 与灰烬混在一起,形成一层粘稠的暗红色污迹。陈不凡看了一眼,可以开卫生间门。沈青月颤声问,他们倒了?陈不凡道, 但别靠近。沈青月喉咙发紧,他慢慢走到卫生间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整个人又停住了。直播间弹幕也跟着紧张,慢点,别一下打开,拿手机照外面,大师说,别靠近。

今天主播看了一场泰戈希的 live house, 发生了一件令主播十分稀奇且主播没有预料到的一件事,这时候惜别还沉浸在维密秀里, 注意,这时候惜别准备跳水了 啊啊啊!后续的结果就是因为中间全是女生,没办法接住惜别,结果惜别摔到了,我想报一仇。 这里是惜别的朋友,来扶他出去,让一下,让一下,不好意思,让一下好不好?让他一下,让他一下,不好意思,让一下,让一下,让一下倒。谢谢谢谢谢谢。 主播这边也是拍了惜别两下,也是非常之荣幸啊啊啊。玩笑归玩笑,最后也是希望惜别以后还是要注意安全, 少做一些危险的动作,别受伤了。最后配一张惜别帅照,不得不说今天这票花的值!

陈不凡看了一眼,点了接受。画面亮起的瞬间,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沈青月坐在卧室地板上,头发散了,妆也哭花了,原本精致的眼线晕开,眼眶红的吓人。他身上的白色高定礼服还没换,只是肩带划了一边,整个人全在床边, 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他身边没有助理,也没有顾言川。卧室很暗,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灯光发黄,把他的脸照的没有一点血色。陈先生,他一开口, 声音就碎了,不是顶流女星在镜头前管理过的,哭吸了两次气才勉强说出完整的话。她,她走了。刚才新闻推送出来之后,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沈青月死死咬住唇,眼泪往下掉,她说她晚上回来接我。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青月,没事,太好了, 别哭别哭,赶紧报警啊,身边有人吗?助理呢?保镖呢?顾言川去哪了?他肯定知道尸体被挖出来了,青月,快跑,别待在房间里。陈不凡看着他身后的卧室,窗帘拉得很严, 门关着,灯光昏暗,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合照,照片里沈青月靠在顾言川肩上,笑得很甜,而顾言川的那张脸依旧温和,只是照片里的他眼睛黑的有些过分。陈不凡问,你现在在哪? 沈青月哭着说,酒店,海城云岸酒店二十七楼,我已经让助理报警了,但是,但是我不敢出去。他说着忽然抬手捂住嘴,像是怕自己哭出声。陈先生,我刚才看见新闻了,他们真的挖出了尸体,你说他三年前死了,可刚才那个顾言川明明就在我身边。 他抬起眼,眼神彻底崩了,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句话问出来,直播间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等陈不凡回答。 鬼妖怪物恶灵借尸还魂?弹幕里已经刷出一堆猜测,陈不凡却看着他缓缓摇头,他不是鬼。 沈青月愣住,弹幕也愣住,不是鬼不是鬼那是什么?没有倒影还不是鬼?人类能没有倒影?主播你别卖官子啊!沈青月眼泪挂在脸上,声音发颤,不是鬼?那他为什么没有影子?为什么镜子里照不出他?为什么你说他三年前死了? 警方真的挖出了尸体?陈先生,他几乎是崩溃地问,我,这三年到底在跟谁谈恋爱?陈不凡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是人。沈青月瞳孔一缩,陈不凡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借了死人的命。卧室里安静得可怕,沈青月连哭都忘了,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借命?什么意思?活人借死人命?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所以真正的顾言穿死了,现在这个人顶着他的命活着,不是鬼更可怕啊,人比鬼可怕多了。陈不凡没有解释太多,他盯着沈清月身后的床,那张床铺得很整齐,白色床单,浅灰色被子, 床尾放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陈不凡的目光却落在床底那一片阴影里,那里黑的不正常,灯光照不进去。沈青悦见他不说话,更慌了,陈先生,那我现在怎么办?他晚上还会回来,我是不是要离开这里?我是不是要报警?我要不要通知家里? 陈不凡打断他,先别出门。沈青悦一僵,为什么门外有人盯着?沈青悦脸色惨白,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房门,弹幕也跟着紧张起来, 门外有人。青月别看门,酒店监控呢?报警,赶紧报警,陈大师快说怎么办?陈不凡沉声道,把手机拿稳,镜头别离开你。沈青月立刻点头, 他已经不敢再质疑陈不凡半句,陈不凡问,你们订婚之后他有没有送过你东西?沈青月眼神慌乱,送过很多戒指项链手链衣服还有。他忽然顿住,还有什么?陈不凡问。 沈清月喉咙动了动,还有一套婚房用品,他说提前放在我这里,等婚房装修好再搬过去。陈不凡眼神很冷,什么时候送的?三个月前是不是有红色的东西?沈清月脸色变了,有,他说结婚用的红床单红枕套,还有一些喜字,可我不喜欢太艳的红色,就一直没拆。 陈不凡指尖在铜钱上一按,铜钱发出哒的一声,东西在哪?沈青月慢慢转头看向身后的床,床底陈不凡没有丝毫犹豫去看沈青月整个人都僵住了,现在现在陈不凡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床底有一个红布包,别用手碰, 拿出来之后把镜头对准他。沈青月的嘴唇抖了一下,他低头看向床底,那片阴影安静的像一张张开的嘴。直播间两百多万人也在这一刻跟着屏住了呼吸。陈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沈青月,你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因为那不是婚房用品,那是你的催命包。 沈青月没动,他跪坐在床边,手机被他攥得微微发响,镜头也随着呼吸一下一下晃动,床底那片阴影就在他面前,黑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正趴在里面看他。陈不凡刚才说过,床底放的不是婚房用品,是拿他的命给死人铺路的东西。 沈青月嘴唇发抖,陈先生,我不敢。弹幕里有人在催他靠近,也有人立刻反驳,去啊,不会真有吧?我感觉肯定有。别催了,他都快吓哭了。青月,别怕,两百多万人陪着你呢。两百多万人有什么用?真出事谁能冲进去救他?大师不是说别用手碰吗?

门外顾言川终于开口,声音已经变了,原本温和的尾音消失,字句压得极低,像是咬着牙从门缝里挤出来,又像从潮湿的地下室里传出来。陈不凡,你坏我好事! 沈青月浑身一震,他看下手机,直播间弹幕也一下炸了,他叫陈大师名字了,他认识陈不凡,这不是临时起意,他早知道陈大师是谁。完了,这背后肯定有人。陈不凡眼神微沉,他早就知道陈不凡的名字, 红布包里的命剑比陈不凡预想的还要深,一个顶着顾延川身份活了三年的人不该知道他,除非这场借命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沈清月一个人来的,或者说 有人在背后盯着他。陈不凡手指轻轻压住铜钱,铜钱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他看着屏幕淡淡道,好事,借死人命夺活人运,这也叫好事?门外的顾延川笑了一声,你懂什么?他答应嫁给我,他的命就该是我的。 沈青月猛的摇头,哭着喊,我没有,我不知道这些,我根本不知道你要害我。门外安静了一秒, 顾言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彻底冷了。青月,你忘了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你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嫁给我。沈青月崩溃道,那是以前,我以为你是顾言川 话音落下,门外突然没了声音。下一秒。砰!卧室门猛的震了一下,沈青月尖叫着往后退,手机镜头剧烈晃动,弹幕瞬间疯狂刷屏 撞门了!他急了,青月快跑卫生间去卫生间顶门拿椅子顶门。陈不凡立声道别,乱跑!沈青月哭着看向屏幕,陈先生,他要进来了。陈不凡语速很快却不乱,现在听我说拿红布包。 沈青月脸色一白,拿它用衣架挑起来。陈不凡道,去卫生间把门关上,开排风着火。沈青月愣住,烧掉,对陈不凡眼神冷得像刀,他现在敢撞门,说明镜子已经破了他的遮掩,红布包是他牵你的线,烧了他他就碰不到你。 砰!门又被撞了一下,门框发出一声刺耳的响。沈清月吓得浑身发软,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只顾着哭,他咬着牙抓起衣架把红布包挑起来。 红布包被挑起的一瞬间,里面的铜钱叮当响了一声。声音很轻,可门外的顾延川却像疯了一样。卧室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抓挠声,紧接着门板重重向内一阵放回去。顾延川失去了原本的从容。沈清月把他放回床底,他没有停,第二次撞击随即落在门锁位置。 沈青月吓得眼泪直掉,却还是抱着手机飘着红布包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卫生间灯光惨白,镜子很大,他刚进去就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只有他自己,没有顾言穿,也没有什么怪东西。他立刻反手关门,咔哒锁上。弹幕里一片催促, 快烧打火机呢?酒店卫生间有没有火柴找包?他包里肯定有打火机,女明星不一定有打火机啊,吹风机不行,烧不起来。沈清月翻遍台面没找到打火机,他急的声音都变了,没有火,陈先生,我没有火。陈不凡看着画面里的洗手台, 你刚才包里有没有香薰蜡烛?沈清月正了一下,洗手台旁放着酒店送给节目嘉宾的香薰礼盒。小周之前闲房间里有消毒水位,已经拆开礼盒,将蜡烛和配套火柴一起放在了台面上。 沈青月翻开盒盖,里面还剩下半盒火柴,他手抖的几乎滑不着火,第一根断了,第二根灭了,第三根终于擦亮小小的火光亮起来的瞬间,直播间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卧室外又传来一声巨响。 砰!这一次不是卫生间门,是外面的卧室门,像是门锁已经被撞松了。顾言川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沈青月,出来,你不能烧,你烧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弹幕直接炸了,他承认了,他怕红布包被烧,烧,赶紧烧,别犹豫。他怎么办?关你屁事?青月,烧啊!沈青月也听见了,他哭着笑了一下,那笑很惨,你怎么办?他盯着卫生间门,声音发颤,却多了恨意 不言传,你骗了我三年,还想拿我的命续你,你现在问我,你怎么办?他低头把火柴凑到红布包边缘,红布浴火,却没有立刻烧起来,反而冒出一股湿冷的黑烟,烟味很腥,像什么东西烂在水里,沈清月差点吐出来。陈不凡立刻道别闻, 打开排风,沈清月一边咳一边按下排风开关,嗡的一声,排风扇开始转动,黑烟被一点点抽走, 火苗终于咬住红布边缘,先是一小点,然后慢慢扩大,红色布料卷曲发黑,里面的头发最先烧起来。滋啦!一股焦臭味冲出来,腥烟熏的沈青月不停流泪,他侧过脸咳了两声,仍用衣架压着红布,不让他从洗手盆里翘起来。他看见自己的头发在火里卷曲, 看见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一点点变黑。黄纸上的名字被火烧断时,沈清月耳边忽然轻了一下。卧室外忽然传来一声比之前更重的撞击。砰! 门锁内部发出金属断裂声,紧接着,卧室门重重撞上墙壁,脚步声踩过门槛下已经断开的水线,一步步朝卫生间靠近。下一秒,卫生间门猛的向内震了一下。顾言川已经进来了。砰砰砰! 卫生间门开始震动,他已经进了卧室,现在就在卫生间外。沈青月下的往后退,被撞在洗手台上。陈先生,他在门口。 陈不凡没有去看震动的卫生间门,继续烧,别停!哼!卫生间门被撞得发颤,门板上甚至列出一道细细的缝。顾延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已经不是正常男人的声音, 低沉沙哑,还夹着一种说不出的尖利。青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最难的时候是谁陪着你,黑料压不下去的时候,又是谁替你找的人?

陈不凡盯着那枚铜钱,因钱?什么是因钱?陈不凡没有解释太多,死人嘴里压过的铜钱? 沈清月胃里一阵翻涌,他猛的捂住嘴,眼泪和恐惧一起涌出来,他把这种东西放在我床底,为什么?陈不凡道,呀,你的生气催你的婚梦,等你点头嫁给他,你的命就和他的命绑在一起。弹幕像炸锅一样,这他妈是爱情,这是谋杀!太恶心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故言穿,必须抓起来。但大师不是说他是借命的人吗?借谁的命?沈清月手抖的几乎握不住衣架,可红布包里还有最后一样东西,那东西很小, 黑色弯弯的一截,像骨头又不像人的骨头。他躺在红布最中间,被一圈红线缠着,线头上还沾着一点发黑的东西。沈青月下意识想伸手去拿,陈布凡猛的开口,别碰。这一声像刀一样劈过来。沈青月下的手停在半空,直播间弹幕也被吓了一跳, 别碰!大师声音都变了,那块骨头有问题?青月快把手拿开,沈青月急忙缩回手,他脸色惨白地看向屏幕,这是什么? 陈不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截黑色骨头缓缓开口,你床底下的东西不只是普通催婚纱。沈清月喉咙发紧,那是什么?外面那层是催婚纱。陈不凡盯着黑骨, 里面这一层是续命用的。借命局有人用真正顾延川的死养出了现在这个顾延川,现在他们挑中了你。 沈清月扶着床沿的手突然划开,他爹坐在地毯上,几次张口才挤出一句,用,用我的命给他续命。陈不凡道,他不是想娶你,他是想结婚,把你的命接过去。直播间弹幕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 卧槽,这已经不是恐怖,这是恶毒!所以结婚当天就是他没命的时候,怪不得问什么时候结婚。大师说他结不了婚,不是结不了,是结了就死。顾言穿处什么?沈青乐哭的发布出声音,他看着那截黑色骨头颤声问,那这块骨头呢?也是真正顾言穿的吗? 陈不凡摇头,不是。沈青月愣住,不是人的骨头?陈不凡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那是什么?陈不凡看着屏幕缓缓吐出一句话,是黑狗脊骨,用来镇活人魂的。沈青月浑身发愣,他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床沿, 他看着那截黑骨,连靠近红布包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我梦里打不开窗也找不到门。陈不凡道,在那个局里, 你的魂已经被他压住了。弹幕疯狂滚动,黑狗脊骨太邪门了,这是谁教顾言穿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搞出来的。大师怎么破?警察快到啊。陈不凡盯着沈青月,现在把红布重新盖上,别碰骨头,别碰铜钱。手机拿起来。 沈青月立刻照做,他用衣架颤抖着把红布盖回去,然后拿起手机,陈先生,我现在怎么办?陈不凡到,报警的人到了没有? 沈青月哭着摇头,还没有,助理说已经在联系酒店安保,可是我联系不上他了。他刚说完,床头柜上的另一部工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助理小周发来的,他把工作手机举到直播镜头前,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青月姐,别出来,门外的人不是我。直播间观众也看见了,弹幕直接封了,什么意思?外面的人还是有人?青月把门反锁 别出声。沈青月猛地看向卧室门,门缝底下很暗,可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门缝下慢慢划过, 像有人站在门外停住了。沈青月捂住嘴,眼泪不断往下掉。陈不凡低声道别出声,整个直播间也像被这三个字压住。弹幕速度迅速慢了下来,只剩下偶尔飘过的几个句号。两百多万人隔着屏幕盯着那扇门,一秒,两秒, 三秒,房间里只剩下沈青月压抑的呼吸。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和第一次一模一样,不轻不重,很有规律。沈青月吓得浑身一抖。下一秒,顾言穿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青月,你在里面干什么? 第三声敲门落下后,门外没有立即安静,顾延川的指节仍在一下下叩击门板间隔始终分毫不差。沈青月背靠着床沿,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慌乱的关掉了手机外放。他强行把抽气压回喉咙里,胸口起伏的越来越快,却连吸气都只敢吸到一半。 卧室门外,顾延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青月,你在里面干什么?他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沈青月不开门,他也没有愤怒,只把同一句话又问了一遍,连尾音的轻重都没有变化。向门外站着的不是一个着急的未婚夫,而是一段提前录好的声音。沈青月死死盯着房门,门缝下那两道脚影仍停在原处,脚尖笔直对着房门,几分钟没有挪动过半寸。 门外的人似乎连重心都不需要调整,只是安静的贴着门等他回答。直播间的弹幕明显少了一截,剩下的消息却几乎全在催他远离房门。别出声,千万别开门,轻跃把门反锁。报警了吗?警察到底什么时候到? 顾言川是不是知道他发现红布包了?他肯定知道,他就是回来拿证据的。我头皮麻了,这比鬼还吓人,陈大师快救他!沈青月颤着手把手机拿近一点。陈不凡没有理会门外的声音,他一直盯着散开的红布包。顾言川第二次敲门时,里面那枚铜钱轻轻动了一下,先别管门。 沈青月一愣,陈不凡盯着他看地上把手机靠近红布包。沈青月嘴唇发白,现在陈不凡声音很稳,现在 门外顾言川又敲了一下。咚,这一次比前面重了一点。青月,我听见你的声音了。沈青月浑身一抖,他明明没有说话,可顾言川却像什么都知道。

那笑容很轻,却让沈青月浑身发汗。他答应过我的,他说过会嫁给我。沈青月一正,然后猛的摇头,我没有,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延川抓着他的手更紧,你忘了?那我帮你想起来。顾延川突然松开沈青月的手腕,转而抓向他手里的手机。陈不凡立刻沉声道,沈青月,别让他碰手机。沈青月下意识想躲,可顾延川的动作更快,他一把扣住手机边缘, 镜头剧烈晃动。直播间画面天旋地转,画面撞过化妆台,又扫到镜子,镜中沈清月像是在和一团空气争抢手机,那束白玫瑰却在半空剧烈摇晃。最后一秒,所有观众都看见顾延川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几乎贴到了镜头前,他的眼睛黑得看不见一点光。 沉不烦,这场婚事你拦不住。啪!连麦画面黑了连麦画面黑下去,直播间却没有散。顾延川最后贴近镜头的那张脸 已经被人截成短视频传了出去。平台推荐不断涌入,在线人数从八十万一路跃过两百万,弹幕刷的连陈不凡的脸都快看不清。卧槽,刚才到底什么情况?沈青月呢?沈青月不会出事吧?顾言川没有倒影,我录屏了,真的没有。 别吓人,肯定是镜子角度问题。角度你大爷,那束花在镜子里飘着,你跟我说角度?剧本绝对是剧本顶流女星配合小主播炒作。炒作个屁,沈青月需要蹭他流量报警了吗?有没有人报警?陈大师你说话,刚才顾延穿关直播的时候那个眼神太吓人了, 主播你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陈不凡坐在镜头前,脸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指尖压着那枚旧铜钱,铜钱边缘被他按进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他没有急着解释,也不打算回应弹幕里的质疑,直播间越吵他越安静, 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更慌。主播你别不说话,沈清月到底会不会死?顾言穿真的是鬼吗?你刚才不是说他三年前死了吗?死人怎么能走路?怎么能说话?求求了赶紧报警吧。我刚才已经报警了,但是我不知道地址啊, 青月在哪个酒店?有没有粉丝知道他今晚好像在海城录综艺?平台呢?官方呢?能不能联系沈青月团队?直播间人数还在涨,平台的管理员已经进来了,屏幕上连续弹出警告提示,请主播注意直播内容规范,请勿传播恐怖迷信内容, 请勿引导观众恐慌。下一秒,陈不凡抬起眼,他的目光越过满屏弹幕,像是直接看向了某个看不见的人。房管他开口 声音不高,可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点。别疯,救人!短短四个字让弹幕又炸了。救人? 救谁?沈清月他没开玩笑?卧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平台别疯啊,真出事你们担得起吗?先别管迷信不迷信,先救人啊。主播你倒是说地址啊。陈不凡没有继续说话,他从旁边抽出一张黄纸, 不是福就是一张很普通的旧黄纸,纸边有些毛,像是放了很多年。将铜钱压在纸面中央,朱砂笔占过掉开的朱砂,沿着铜钱外缘画出半圈,铜钱在纸上轻轻转动,最后停在东南方位,镜头里只能看见他写字的手, 一笔一划很稳,弹幕渐渐慢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纸,很快纸上出现了两行字,海城西郊清湾路废弃工地三号塔掉下东南七步,陈不凡把纸退到镜头前报警让警方挖, 弹幕停了两,然后再一次刷屏。什么意思?三年前的尸体在这里?卧槽,他真敢写地址,这要是假的就是报假警吧。主播你疯了,清湾路废弃工地我就在海城,我打一百一十了,我也打了,别刷礼物,先报警,这次要么封神 要么坐牢,有人在骂,有人在录屏,有人疯狂艾特海城警方,还有海城本地网友直接开车赶了过去。不到十分钟,相关词条冲上热搜,沈清月直播断连,顾延川没有倒影, 玄学主播写下埋尸地址,警号海澄清湾路废弃工地。陈不凡直播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各种营销号粉丝黑粉路人打假博主全都涌了进来。我就一句话,这要是真的我给主播跪下。不可能是真的,现代社会哪有这种事,警方真去了?我朋友就在附近 说来了好几辆警车。真的假的?别造谣,有本地人在直播外围警界线了。 陈不凡仍然坐在镜头前,水杯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喝。有人让他解释顾延川为什么没有倒影,有人问他沈青月现在安全吗?有人骂他炒作,有人求他救命,他都没有回应,他只是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四十七,然后他缓缓开口,还有十三分钟。弹幕一愣,什么十三分钟?你别吓人,是沈青月,还有十三分钟? 主播你说清楚啊,我真的受不了了。陈不凡没有解释,他只是低头又在黄纸背面写了四个字,不要开灯。这四个字一出来,直播间气氛更诡异了。不要开灯?什么意思?给沈青月看的, 他现在连麦断了,看不到啊!他助理呢?团队呢?快联系他!沈青月工作室怎么还没回应?就在弹幕快要吵翻天的时候,有人忽然刷了一条消息,新闻出了。

陈不凡是饱受网友质疑,,被痛斥招摇撞骗的玄学主播。直播间寥寥无几的观众里,,,一线女星沈清月突然连麦上门拆台,他出言试探,,让陈不凡推算自己的婚期。陈不凡只淡淡道出,,他根本无法成婚,,未婚夫早在三年前便已离世。 直播间众人纷纷嘲讽,,大放厥词,,谁料,短短三分钟过后,废弃工地之中,果真发掘出一具白骨。经此一事,,陈不凡凭借一卦彻底封神,,各路名流接踵而至,他慧眼洞察生死,卜卦看破因果,心怀善念者,,他指明生路。, 心存恶念者,,,他直言报应招彰,罪孽难消。完整全文在番茄小说随心观看,,支持 ai 听书、解放双眼、夜间护眼一项缓存功能一应俱全。,各类都市玄学逆袭爽文持续更新,闲暇之余轻松追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