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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接近尾声,我在演唱会上公开逼婚江月,他在台下搂着白月光,笑的不知可否三二一执行。抹杀我倒在舞台中央,全场哗然,灵魂抽离身体。那一刻,江月正搂着白月光的腰,声音亲密。一个戏子罢了,演技比唱功强。白月光 娇笑着,轻轻敷上了江月的唇。他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可后来,江月满世界求证,这只是我演的一场戏,得来的只有我的一捧骨灰, 哭着忏悔,只要能让他复活,哪怕让我去死都可以。系统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系统买一送一,你和白月光一起打吧。 我叫沈木星,是江月一手捧红的流量巨星。这是我攻略江月的第十年,系统说我想活着,就必须和江月结婚。现在任务进入倒计时,我无奈逼婚,只要江月说不,系统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我。人头传动的会场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的眼眶已经湿了。 今天是我的告别演唱会,或许过了今天,我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如今我只有一个遗憾。江月,我想问你,你会遵守承诺和我结婚吗?抑郁 落地,全场哗然。谁也不会想到,高冷的歌后,有一天也会卑微到在演唱会上当众诋毁。江月。作为本场演唱会的直接投资人,坐在前排,面冷如霜,没有一丝波澜。气氛烘托起来,全场都在欢呼。答应他, 答应他,答应他。他旁边的交友女孩瞬间眼泪飒飒落了下来。拉拉他笔挺的西装说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一向克制的江月挥手叫停,现场对我发了这辈子最大的火。你道德绑架的伎俩很低级,我爱的只有小柔,而你不过是我圈养的戏子罢了。你在台上唱,他在台下听,这就是区别。神木星, 我不会娶你,这辈子都不会。全场都为他敬了。备受感动的小柔抬手搂过他的脖子,万众瞩目下轻轻附上了江月的唇。我闭了闭眼睛,虽然早就料到这个结局,身体也抖的厉害。任务失败即刻抹杀。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几乎一瞬间,我的心脏剧烈收缩。江月和小柔吻的难舍难分,我轰然倒地的身影只成了他们深情相拥的背景板。整个世界为他 他们相爱服务,包括我的死亡。没有任何痛苦的我,轻飘飘成了一朵云,在舞台上方无措盘旋着。工作人员慌乱的往舞台上翻,却被江月再次叫停。演技比唱功强,你永远别想用这些拿捏我。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许管他。可江月曾经不是这么说的。他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曾对我说 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沈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没人知道这样一句话对一个在过院长大的女孩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系统给我任务之前,我在过院已整整孤单了十八年。只要我攻略下男主江月,我可以逃过原本死亡的命运,该吃的苦我都吃了。我以为我就是那个苦尽甘来的女主。 繁星班多才多艺的练习生中,江月唯独挑中了干瘦的我。他说沈木星,我要你成为整个娱乐圈最耀眼的星。为了这句话,我每天练舞到凌晨两点。无人的练习时,连鬼都不可怕。练唱功、弹钢琴、学仪态,样样我都争取做到最完美。江月喜欢我这样完美的作品,他会一边欣赏一边说沈木星, 我为你着迷。后来我也终于知道,只是作品而已。江月身边开始频频出现那个叫小柔的助理,普通却足够江月为他驻足。端咖啡他会洒在江月裤子上,文件他总是能搞错江月,重要的场合,他总是会以乌龙的方式出现。可江月居然会带着宠溺的笑,怪有趣的。我才知道,这个叫小柔的女孩才是女主。他不需要优秀。 甚至江月为了他,远离所有异性,包括我。他甩开我的手,说小柔,他不一样。直到遇到他,我才明白什么是朝思暮想。朝思暮想,我多熟悉的一个词,现在江月用在别人身上。 热闹散尽,我的尸体还在那冰冷的舞台上无人理会。一届耀眼女星的下场却是如此凄凉。早知道这狗世界就不来了。 入口处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脚步声。我看见一个身子挺拔的男人越来越紧。他缓缓取下头上的鸭舌帽,月光洒在他的睫毛上,他伸手轻抚我的脸庞。星星,我带你回家。是他,我在逛院的哥哥。宋毅,也是如今江月旗下的艺人。他动作轻, 温柔的把我放在他的背上,一步一曲的朝着门口蹒跚。略显局促的房间里,只有一束光打在正中央的水晶棺上,我的肉身就躺在正中间。而江月那边,正现在他甜蜜的新恋情不可自拔。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小柔是江月的心尖肉,而我却是那个跳梁小丑。 一向高等人设的我,居然为了逼婚,在台上演起了发病的丑相。有记者采访江月,江先生就没有想过,万一沈木星小姐是真的发病呢?江月的表情不屑一顾。沈木星是专业艺人,身体都是铁打的,又不是像小楼这样。说这话时,江月与小楼深情对望着,那双细软的手紧紧攀着他的臂膀。全世界都为他们的爱情感动, 除了我。我的透明体对着江月那张好看的脸竖起了中指。这两天,他们出席了各种采访,各种闪光灯对着十分般配的两个人不停闪烁,而我的尸体却在冰冷的水晶棺里,陪伴我的只有头顶的一盏灯。江月也不是一次都没有想起我,只不过总是烦躁的拿起手机,发现除了一些公务琐事之外,我头像后面的红点再也没亮起。 他把我置了顶,就像在等我消息一般。我就这样跟在江月身边,看他忙忙碌碌。明天是小柔的生日,他忙着给他制造惊喜,可谁又想起来,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呢。摇曳的烛火,满地的玫瑰花瓣,精心挑选的钻石项链,一套连招下来,小柔终是感动的捂着嘴哭泣。 蛋糕上细长的蜡烛燃起光来,我眼前浮现的却是去年蜡烛光里的江月。他带着蛋糕来给我庆生。在我亲手点燃的烛光里,我俩神情同时一煞。蛋糕上的日期是前一天的, 可能他没想到蛋糕店会写下日期。大抵社小龙看不上的蛋糕。江月随手拿给了我。对不起。江月企图说什么,我却压着喉咙的嘶哑,抬头笑,眼朦胧的对他说看着就好甜。江月,你给我的一定是最甜的。 而此刻小柔欢笑的蹦起来的场景,江月又是看着蛋糕发了呆嘴里。难,难道连生日都不过了吗?江月好似在努力压制对我的注意力。直到我两天所有的活动全都缺席。江月终于发表了。连个赚钱的工具都做不好,要他有什么用?他都死了算了。桌面的 文件都被江月一扫而空,只是有点奇怪,这点小事,以往他并不放心上的。小柔贴心的弯腰,一点点将文件整理好,试探性问他需要给他处罚吗?我的灵魂在上方,忍不住给小楼一口唾沫。打火机燃起火苗。一缕烟升起后,江月揉了揉眉骨,不耐烦道算了算了算了,不罚了。江月,你挺没原则的。 小柔也看出了他的异常,伸手攀上他的腰,江月少见的将他的手推开。对不起,今天有点累。但我知道,小柔从未真正拥有过他。 反复试探过后的江月,总是克制的。小柔识趣的转身走了,可回头间,眼底都是不甘心。落地窗前,有流星拖着尾巴划过。江月就这样坐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烟一根接着一根,不知道在等什么。哦,想起来了,是在等我的晚安吧。以往不论多紧急的情况,感同告到多晚,我都雷打不动的给他发晚安。晚安的含义是我爱你。这是江月告诉我的,他曾把我紧紧禁锢在怀里。声音呢,难,只要你活着,你就必须每晚跟我说晚安。他的 话我奉若圣旨,可你也说过是要活着呀。如你所见,我做不到了。后来啊,小柔占据他视线,那刻起,他对我说你不要再发晚安了,他会误会的。我苦笑,晚安的含义仅仅是祝你好梦。发完这句话,我哭了好久。 江月,你看,再美的流星终究还是会坠落。就像我爱你的心,怎么不会心痛呢?我是亲眼见证他们如何从吵闹变得相爱。每次江月和他吵架,那份爱都会短暂的向我转移。我们一起看海,一起逛小吃街,一起看灯展繁华落尽。等到怀念万家灯火独一盏的时候,他又会放开我的手,告诉我小柔不能没有他剩下一地狼藉的心情。我一个人扫, 我曾无限靠近过他,在他赌气说再也不想和小柔纠缠的时候,他和我的距离那么近,近到成功就在我的眼前。江月额头与我紧紧贴在一起,说着想念的情话。沈木星,我会和你结婚的。一个接一个的吻深情落在我的脖子上宣泄着。直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头像打断了这一切。小柔给江月发了一张他和别的男人在酒吧的照片, 语音带着酒意。江月,你个狗男人,今天你要是还不认错,我就把自己交给别人。语音结束的那一秒,江月疼的起身,屈身去抓地上的外套。是我妈妈拉过被子,试图掩盖刚才的一切。 对不起,我会回来的。可他没有多少次我都习惯了。我崩溃过,也发过脾气向他讨伐。江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和小柔之间的调和剂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可每当江月带着酒气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被系统逼着把剧情往前推。拉着之下,也只是他和小柔琴瑟和鸣,然后在演唱会上亲手要了我的命。 最后一根烟头陡然落地。他拨通了电话,正在美梦中的经纪人马不停蹄的朝着公司赶过来。整个大厦只有他独一盏亮着经纪人柔柔有些轻松的烟。 沈木星去哪了?两天的活动,他居然全都缺席了。经纪人也没想到江月叫他来,居然只为这个品牌。方也催了好几次。我也找了,没有找到。大家都猜测可能。可能什么?江月的脾气容不得别人?刘华伟可能是表白失败,心情不好,散心。 但像木星这种咖位,我们也管不了啊。江月烦躁的捏了下高挺的鼻梁。取消他的大牌代言,让他赔违约金。他不是最爱钱吗?那就罚他的钱。江月,你还真是了解我呀。可是我死了,人死了就用不到钱了。经纪人犹豫之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沈木星一向是艺人里面最敬业的,大概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吧。遇到困难了,我看是和男人私混去了吧。 娇月的声音很冷,片刻语气终于缓和。那天他没事吧?最后有没有去医院?经纪人面色有些纠结。有人把他带走了,只不过那个人我也联系不上谁。您旗下的艺人宋毅 被给小柔立好的文件再次扬了一地。江月的喉结音愤怒不断起伏着。反了天了,你们就是这么培训艺人的。什么心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 经纪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竟然不怕死地提醒他。江月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怒气更盛。我江月培养的艺人,第一个学会的应该是服从。既然沈木星这么不听话,那就让他一辈子别来见我。他对我的不喜应该是到极致了。我漂浮在空中,自嘲的笑了笑, 可江月,我不会再见你了。片刻之后,我的身影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房间。宋毅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一瞬间,房间也稍稍亮起来了。星星,生日快乐,原来还有人记得写着正确日期的蛋糕。桌子上,我的手机亮起了光。应该是解约代言的通知发到了吧。 宋毅放下打火机,抬手看了一眼,终于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刚刚亮起来,消息框便不停的闪烁,其中有个名字我刻骨铭心。江月。 男人语气带着命令和强烈的占有欲。沈木星是我的女人,我劝你识相,他该回来了。宋毅笑了笑里带着嘲讽,回了信息。见一面吧, 总裁办理。江月的目光始终未从那扇紧闭的门上移开,直到宋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依旧在宋义背后。可背后什么都没有。说吧,他去哪鬼混了?江月态度高高在上,宋义毫不客气地直直躺在江月面前的沙发上,神色鄙视。再鬼混的只有你。面色巨变的,同样还有站在旁边的小柔。他的 脸也迅速红了起来。江总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他也配相提并论。江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来见我,让我慢慢跟他算。如果你要是想见他,估计得去九泉之下了。江月的耐心达到极限。九泉之下,他还能死了不成?是啊,他死了,沈木星死了。 宋义话音刚落,小柔就迫不及待打断他。宋义,你是这些艺人里面最有前途的,你不该陪沈木星演这些拙劣的戏码。得不到什么的。江月面上的一闪而过的慌乱也被很好的隐藏起来。他又恢复了不屑的语气。沈木星太得寸进尺了。我不欠他的。宋义目光沉沉,声音越来越冷。木星也不欠你,你和他永不相见,就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宋义便起身告辞。江月却突然急了,他伸手扯住了宋义的衣角。等等。沈木星,他不是想和我结婚吗?我偏要他看着我和小柔白头偕老。你告诉他,我的婚礼他必须出现,而且我要他来给我们登台表演。小柔末地抬头,眼眶感动流露。要不是我是鬼,我恐怕要把生前吃的所有食物都吐出来。江月怎么这么自信,还想用结婚逼我出现? 很显然,跟我一个想法的还有宋毅。他用手扶开江月的手,甚至掸了胆不存在的灰,丝毫不掩饰对江月的嫌弃。这两位的婚礼现场,最好选在离火葬场近一点的位置。好事成双。宋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黑着脸的江月骂了句神经病。我在空中鼓掌之前,怎么没意识到宋义这么毒蛇呢?江月比我想的还要咸。 他真的死要面子地带着小柔去婚前旅行了。只是江月说要去荷兰的时候,心抽着痛,原来灵魂也会心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曾搂着我的腰,问我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想去哪里度蜜月?荷兰。 我毫不犹豫。听说荷兰幸福指数最高。我这一生啊,太渴望幸福了。男人扶过我面颊的温度我还记得,只是如今,他却要和别人规划去我想去的地方。可笑的是,我的灵魂却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三人行。 我的灵魂随着两人飘荡,看着飞机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新婚夫妻那般甜蜜。看着酒店门卡刷过,江月拉着箱子和小楼走进去。江月的习惯,酒店的日用品必须换成 自己的。他拉开行李箱,翻过一遍后,随口喊着不行,我的剃须刀放哪了?可又那一瞬,他正在原地发现我不在了,坐在床边的,也不是我。是啊,这些刻在生活里的习惯,都是我帮江月整理的。台前我光芒万丈,台下,我会帮江月把牙膏挤好。这么多年习惯的浸润,让他以为生活本就是这样的。我死了,就没人做这些了。 大志。为了转移注意力,江月放下行李箱,开始在房间转悠。我们先去哪玩?小柔手里拿着小镜子,补着口红,语气轻飘飘。我又没来过这里,我哪知道。说完,小柔又看了眼江月站在窗边的落寞背影, 责备到这些,难道不是男生该提前准备好的吗?江月当然不懂,因为我从没让他操心过这些。哪怕他临时抽出一天的旅行时间熬夜,我也会做好攻略,具体到每条路线。江月夺来夺去的脚步,每一步都写着不是。最后,他终是大力的将领,截扯下眉头,紧皱。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花钱能解决的。我就不信钱不能解决一切,钱能解决那些被忽略的用心。几千块钱就能请到一个专业导游。我 的爱,就是这么廉价,这么容易替代。只是,江月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餐厅内,江月环视了一圈摆的满满的餐盘,吃了一口就不动了。怎么了? 小柔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他。什么破幸福指数高的地方,饭菜没一个我爱吃的。江月怨气滔天。我看了一眼那些饭菜,没一样是他爱吃的,因为和江月口味的餐厅根本不是这一个呀。或许江月觉得自己运气好吧,以往和我吃过的每个餐厅口味都那么正好,可背后却是我提前做好的攻略和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不放葱,不放蒜,辣椒要少就多放一点。 可如今,满桌佳肴只有小柔一个人吃的香。江月只能单手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划着手机。即使他屏蔽了公司的信息,但新闻上关于我的失踪已久的新闻仍挂在头版。头条发酵。 知名女星沈木星消失数天未能出席活动现场。一女星沈木星与宋毅地下恋爱,或将退出荧幕。一代巨星是否就此隐退?江月的手指越滑越快,最后啪的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进了小 差点蹦起来。你怎么了?吓死我了。小柔真怪。江月输了一口肠气。刚才开口公司有点事,我们回去吧。这才刚来就回去。我不,我好不容易出国,我才不回去。小柔轻声细语的撒娇。以往江月最吃他这一套,可这一次,他竟对着小柔大吼你就不能像沈木星那样听话吗?


攻略接近尾声,我在演唱会上公开逼婚江月。他在台下搂着白月光,笑的不知可否三二一执行。抹杀我倒在舞台中央,全场哗然,灵魂抽离身体。那一刻,江月正搂着白月光的腰,声音亲密。一个戏子罢了,演技比唱功强。 月光娇笑着,轻轻覆上了江月的唇。他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可后来,江月满世界求证,这只是我演的一场戏,得来的只有我的一捧骨灰。他哭着忏悔,只要能让他复活,哪怕让我去死都可以。 系统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系统买一送一,你和白月光一起打吧。我叫沈木星,是江月一手捧红的流量巨星。这是我攻略江月的第十年,系统说我想活着,就必须和江月结婚。现在任务进入倒计时,我无奈逼婚,只要江月说不,系统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我。人头传动的会场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的眼眶已经湿了。 今天是我的告别演唱会,或许过了今天,我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如今我只有一个遗憾。江月,我想问你,你会遵守承诺和我结婚吗?抑郁 落地,全场哗然。谁也不会想到,高冷的歌后,有一天也会卑微到在演唱会上当众逼婚。江月作为本场演唱会的直接投资人,坐在前排,念冷如霜,没有一丝波澜,气氛烘托起来,全场都在欢呼。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他旁边的交融女孩瞬间眼泪飒飒落了下来。拉拉他笔挺的西装说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 一向克制的江月挥手叫停,现场对我发了这辈子最大的火。你道德绑架的伎俩很低级,我爱的只有小柔,而你不过是我圈养的戏子罢了。 你在台上唱,他在台下听,这就是区别。沈木星,我不会娶你,这辈子都不会。全场都为他敬了。备受感动的小柔抬手搂过他的脖子,万众瞩目下轻轻附上了江月的唇。我闭了闭眼睛,虽然早就料到这个结局,身体也抖的厉害。任务失败即刻抹杀。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几乎一瞬间,我的心脏剧烈收缩。江月和小柔吻的难舍难分,我轰然倒地的身影只成了他们深情相拥的背景板。整个世界为他 他们的相爱服务,包括我的死亡。没有任何痛苦的我,轻飘飘成了一朵云,在舞台上方无措盘旋着。工作人员慌乱的往舞台上翻,却被江月再次叫停。演技比唱功强,你永远别想用这些拿捏我。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许管他。可江月曾经不是这么说的。他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曾对我说沈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沈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 没人知道这样一句话对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系统给我任务之前,我在孤儿院已整整孤单了十八年。只要我攻略下男主江月,我可以逃过原本死亡的命运,该吃的苦我都吃了。我以为我就是那个苦尽甘来的女主。 繁星般多才多艺的练习生中,江月唯独挑动了干瘦的我。他说沈木星,我要你成为整个娱乐圈最耀眼的星。为了这句话,我每天练舞到凌晨两点。无人的练习时,连鬼都不可怕了。练唱功、弹钢琴、学仪态,样样我都争取做到最完美。江月喜欢我这样完美的作品,他会一边欣赏一边说沈木星, 我为你着迷。后来我也终于知道,只是作品而已。江月身边开始频频出现那个叫小罗的助理,普通却足够江月为他驻足。端咖啡,他会洒在江月裤子上,文件他总是能搞错江月,重要的场合,他总是会以乌龙的方式出现。可江月居然会带着宠溺的笑,怪有趣的。 我才知道,这个叫小柔的女孩才是女主。她不需要优秀。甚至江月为了她远离所有异性,包括我。她甩开我的手,说小柔,她不一样。直到遇到她,我才明白什么是朝思暮想。朝思暮想,我多熟悉的一个词,现在江月用在别人身上。 热闹散尽,我的尸体还在那冰冷的舞台上无人理会。一届耀眼女星的下场却是如此凄凉。早知道这狗世界就不来了。 入口处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脚步声。我看见一个身子挺拔的男人越来越近。他缓缓取下头上的鸭舌帽,月光洒在他的睫毛上,他伸手轻抚我的脸庞。星星,我带你回家。是他,我在逛院的哥哥。宋毅,也是如今江月旗下的艺人。他动作轻, 温柔的把我放在他的背上,一步一曲的朝着门口蹒跚。略显局促的房间里,只有一束光打在正中央的水晶棺上。我的肉身就躺在正中间。而江月那边,正现在他甜蜜的新恋情不可自拔。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小柔是江月的心尖肉,而我却是那个跳梁小丑。 一向高等人设的我,居然为了逼婚,在台上演起了发病的丑相。有记者采访江月,江先生就没有想过,万一沈木星小姐是真的发病呢?江月的表情不屑一顾。 沈木星是专业艺人,身体都是铁打的,又不是像小柔这样。说这话时,江月与小柔深情对望着,那双细软的手紧紧攀着他的臂膀。全世界都为他们的爱情感动, 除了我。我的透明体对着江月那张好看的脸竖起了中指。这两天,他们出席了各种采访,各种闪光灯对着十分般配的两个人不停闪烁,而我的尸体却在冰冷的水晶棺里,陪伴我的只有头顶的一盏灯。江月也不是一次都没有想起我,只不过总是烦躁的拿起手机,发现除了一些公务琐事之外,我头像后面的红点再也没亮起。 他把我置了顶,就像在等我消息一般。我就这样跟在江月身边,看他忙忙碌碌。明天是小柔的生日,他忙着给他制造惊喜,可谁又想起来,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呢。摇曳的烛火,满地的玫瑰花瓣,精心挑选的钻石项链,一套连招下来,小柔终是感动的捂着嘴哭泣。 蛋糕上细长的蜡烛燃起光来,我眼前浮现的却是去年蜡烛光里的江月。他带着蛋糕来给我庆生。在我亲手点燃的烛光里,我俩神情同时一煞。蛋糕上的日期是前一天的, 可能他没想到蛋糕店会写下日期。大抵社小龙看不上的蛋糕。江月随手拿给了我。对不起。江月企图说什么,我却压制喉咙的嘶哑,抬头笑,眼朦胧的对他说看着就好甜,江月,你给我的一定是最甜的。 而此刻小柔欢笑的蹦起来的场景,江月又是看着蛋糕发了呆嘴里。难难道连生日都不过了吗?江月好似在努力压制对我的注意力,直到我两天所有的活动全都缺席。江月终于发表了。连个赚钱的工具都做不好,要他有什么用,他都死了算了。桌面的 文件都被江月一扫而空,只是有点奇怪,这点小事,以往他并不放心上的。小柔贴心的弯腰一点点将文件整理好,试探性问他需要给他处罚吗?我的灵魂在上方,忍不住给小柔一口唾沫。打火机燃起火苗。一缕烟升起后,江月揉了揉眉骨,不耐烦道算了算了算了,不罚了。江月,你挺没原则的。小柔也看出了他的异常,伸手攀上了他的腰。 江月少见得将他的手推开。对不起,今天有点累。但我知道,小柔从未真正拥有过他。反复试探过后的江月,总是克制的。小柔识趣的转身走了,可回头间,眼底都是不甘心。落地窗前,有流星拖着尾巴划过。 江月就这样坐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烟一根接着一根,不知道在等什么。哦,想起来了,是在等我的晚安吧。以往不论多紧急的情况,感同告到多晚,我都雷打不动的给他发晚安。晚安的含义是我爱你。这是江月告诉我的,他曾把我紧紧禁锢在怀里,声音迷难。只要你活着,你就必须每晚跟我说晚安。他的 话我奉若圣旨,可你也说过是要活着呀。如你所见,我做不到了。后来啊,小柔占据他视线那刻起,他对我说你不要再发晚安了,他会误会的。我苦笑,晚安的含义仅仅是祝你好梦。发完这句话,我哭了好久。江月,你看,再美的流星终究还是会坠落。 就像我爱你的心,怎么不会心痛呢?我是亲眼见证他们如何从吵闹变得相爱。每次江月和他吵架,那份爱都会短暂的向我转移。我们一起看海,一起逛小吃街,一起看灯展繁华落尽。等到怀念万家灯火独一盏的时候,他又会放开我的手,告诉我小柔不能没有他剩下一地狼藉的心情。我一个人扫。 我曾无限靠近过他,在他赌气说再也不想和小柔纠缠的时候,他和我的距离那么近。近到成功,就在我的眼前。江月额头与我紧紧贴在一起,说着想念的情话。沈木星,我会和你结婚的。一个接一个的吻深情落在我的脖子上宣泄着。直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头像打断了这一切。小柔给江月发了一张他和别的男人在酒吧的照片, 语音带着酒意。江月,你个狗男人,今天你要是还不认错,我就把自己交给别人。语音结束的那一秒,江月腾得起身,屈身去抓地上的外套。是我妈妈拉过被子,试图掩盖刚才的一切。对不起,我会回来的。可他没有多少次我都习惯了。我崩溃过,也发过脾气向他讨伐。江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和小柔之间的调和剂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可每当江月带着酒气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被系统逼着把剧情往前推。拉着之下也只是他和小柔琴瑟和鸣,然后在演唱会上亲手要了我的命。最后一根烟头陡然落地,他拨通了电话。 在美梦中的经纪人马不停蹄的朝着公司赶过来。整个大厦只有他独一盏亮着。经纪人柔柔有些心松的眼。沈木星去哪了?两天的活动,他居然全都缺席了。经纪人也没想到,江月叫他来,居然只为这个品牌。方也催了好几次。我也找了,没有找到。大家都猜测可能。可能什么?江月的脾气容不得别人?刘化伟可能是表白失败,心情不好,散心去。 但像木星这种咖位,我们也管不了啊。江月烦躁的捏了下高挺的鼻梁。取消他的大牌代言,让他赔违约金。他不是最爱钱吗?那就罚他的钱。江月,你还真是了解我呀。可是我死了,人死了就用不到钱了。经纪人犹豫之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沈木星一向是艺人里面最敬业的,大概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吧。遇到困难了,我看是和男人私混去了吧。 江月的声音很冷,片刻语气终于缓和。那天他没事吧?最后有没有去医院?经纪人面色有些纠结。有人把他带走了,只不过那个人我也联系不上谁。您旗下的艺人宋毅 被给小柔立好的文件再次扬了一地。江月的喉结音愤怒不断起伏着。反了天了,你们就是这么培训艺人的。什么心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 经纪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竟然不怕死地提醒他。江月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怒气更盛。我江月培养的艺人,第一个学会的应该是服从。既然沈木心这么不听话,那就让他一辈子别来见我。他对我的不喜应该是到极致了。我漂浮在空中,自嘲的笑了笑, 可江月,我不会再见你了。片刻之后,我的身影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房间。宋毅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一瞬间,房间也稍稍亮起来了。星星,生日快乐,原来还有人记得写着正确日期的蛋糕。桌子上,我的手机亮起了光。应该是解约代言的通知发到了吧。 宋毅放下打火机,抬手看了一眼,终于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刚刚亮起来,消息框便不停的闪烁,其中有个名字我刻骨铭心。江月。 男人语气带着命令和强烈的占有欲。沈木星是我的女人,我劝你识相。他该回来了。宋毅笑了笑里带着嘲讽,回了信息。见一面吧, 总裁办理。江月的目光始终未从那扇紧闭的门上移开,直到宋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依旧在宋义背后,可背后什么都没有。说吧,他去哪鬼混了?江月态度高高在上,宋义毫不客气的直直躺在江月面前的沙发上,神色鄙视在鬼混的只有你。面色巨变的,同样还有站在旁边的小柔。他的 脸也迅速红了起来。江总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他也配相提并论。江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来见我,让我慢慢跟他算。如果你要是想见他,估计得去九泉之下了。江月的耐心达到极限。九泉之下,他还能死了不成?是啊,他死了,沈木星死了。 宋义话音刚落,小柔就迫不及待打断他。宋义,你是这些艺人里面最有前途的,你不该陪沈木星演这些拙劣的戏码,得不到什么的。江月面上的一闪而过的慌乱也被很好的隐藏起来。他又恢复了不屑的语气。沈木星太得寸进尺了。我不欠他的。宋义目光沉沉,声音越来越冷。木星也不欠你,你和他永不相见,就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宋义便起身告辞。江月却突然急了。他伸手扯住了宋义的衣角。等等,沈木星,他不是想和我结婚吗?我偏要他看着我和小柔白头偕老。你告诉他,我的婚礼他必须出现,而且我要他来给我们登台表演。小柔末地抬头,眼眶感动流露。要不是我是鬼,我恐怕要把生前吃的所有食物都吐出来。江月怎么这么自信,还想用结婚逼我出现? 很显然,跟我一个想法的还有宋毅。他用手扶开江月的手,甚至掸了胆不存在的灰,丝毫不掩饰对江月的嫌弃。那两位的婚礼现场,最好选在离火葬场近一点的位置。好事成双。宋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黑着脸的江月骂了句神经病。我在空中鼓掌之前,怎么没意识到宋义这么毒蛇呢?江月比我想的还要闲, 他真的死要面子地带着小柔去婚前旅行了。只是江月说要去荷兰的时候,心抽着痛,原来灵魂也会心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曾搂着我的腰,问我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想去哪里度蜜月?荷兰。 我毫不犹豫。听说荷兰幸福指数最高。我这一生啊,太渴望幸福了。男人拂过我面颊的温度我还记得,只是如今,他却要和别人规划去我想去的地方。可笑的是,我的灵魂却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三人行。 我的灵魂随着两人飘荡,看着飞机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新婚夫妻那般甜蜜。看着酒店门卡刷过,江月拉着箱子和小楼走进去。江月的习惯,酒店的日用品必须换成 自己的。他拉开行李箱,翻过一遍后,随口喊着木心,我的剃须刀放哪了?可又那一瞬,他正在原地发现我不在了,坐在床边的也不是我。是啊,这些刻在生活里的习惯,都是我帮江月整理的。台前我光芒万丈,台下我会帮江月把牙膏挤好。这么多年习惯的浸润,让他以为生活本就是这样的。我死了就没人做这些了。 大智。为了转移注意力,江月放下行李箱,开始在房间转悠。我们先去哪玩?小柔手里拿着小镜子,补着口红,语气轻飘飘我又没来过这里,我哪知道。说完,小柔又看了眼江月站在窗边的落寞背影,责备道这些难道不是男生该提前准备好的吗?江月当然不懂,因为我从没有让他操心过这些。哪怕他临时抽出一天的旅行时间熬夜,我也会做好攻略。具体到每条路线。 江月夺来夺去的脚步,每一步都写着不是。最后,他终是大力的将领截扯下,眉头紧皱。算了算了,这些都是花钱能解决的。我就不信钱不能解决一切,钱能解决那些被忽略的用心。几千块钱就能请到一个专业导游。我 的爱,就是这么廉价,这么容易替代。只是,江月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餐厅内,江月环视了一圈摆的满满的餐盘,吃了一口就不动了。怎么了?小柔一边大快朵仪,一边问他。什么破?幸福指数高的地方,饭菜没一个我爱吃的。江月怨气滔天。我看了一眼那些饭菜,没一样是他爱吃的,因为和江月口味的餐厅根本不是这一个呀。 或许江月觉得自己运气好吧,以往和我吃过的每个餐厅口味都那么正好,可背后却是我提前做好的攻略和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不放葱,不放蒜,辣椒要少,醋多放一点。可如今, 满桌佳肴只有小柔一个人吃的香。江月只能单手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划着手机。即使他屏蔽了公司的信息,但新闻上关于我的失踪已久的新闻仍挂在头版。头条发酵。知名女星沈木星消失数天未能出席活动现场。 以女星沈木星与宋毅地下恋爱,或将退出荧幕,一代巨星是否就此隐退?江月的手指越滑越快,最后啪的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间的小 差点蹦起来。你怎么了?吓死我了。小柔。真怪。江月输了一口肠气,方才开口。公司有点事,我们回去吧。这才刚来就回去?我不,我好不容易出国,我才不回去。小柔轻声细语的撒娇。以往江月最吃他这一套,可这一次,他竟对着小柔大吼你就不能像沈木星那样听话吗?

攻略接近尾声,我在演唱会上公开逼婚江月,他在台下搂着白月光,笑的不知可否三二一执行抹杀。我倒在舞台中央,全场哗然,灵魂抽离身体那一刻,江月正搂着白月光的腰,声音亲密,一个戏子罢了,演技比唱功强。白月光 娇笑着轻轻敷上了江月的唇,他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可后来江月满世界求证,这只是我演的一场戏,得来的只有我的一捧骨灰 哭着忏悔,只要能让他复活,哪怕让我去死都可以。系统,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系统,买一送一,你和白月光一起打吧! 我叫沈木星,是江月一手捧红的流量巨星,这是我攻略江月的第十年,系统说,我想活着就必须和江月结婚,现在任务进入倒计时,我无奈逼婚,只要江月说不,系统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我。 人头传动的会场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的眼眶已经湿了。今天是我的告别演唱会,或许过了今天,我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如今我只有一个遗憾,江月,我想问你,你会遵守承诺和我结婚吗?抑郁 落地,全场哗然。谁也不会想到高冷的歌后有一天也会卑微到在演唱会上当众诋毁江月作为本场演唱会的直接投资人,坐在前排,面冷如霜,没有一丝波澜。气氛烘托起来,全场都在欢呼,答应他! 答应他!答应他!他旁边的交友女孩瞬间眼泪飒飒落了下来,拉拉他笔挺的西装,说,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一向克制的江月挥手叫停,现场对我发了这辈子最大的火,你道德绑架的伎俩很低级,我爱的只有小柔,而你不过是我圈养的戏子罢了。你在台上唱,他在台下听,这就是区别。神木星, 我不会娶你,这辈子都不会。全场都为他敬了。备受感动的小柔抬手搂过他的脖子,万众瞩目下轻轻附上了江月的唇。我闭了闭眼睛,虽然早就料到这个结局,身体也抖的厉害。任务失败即刻抹杀。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几乎一瞬间,我的心脏剧烈收缩,江月和小柔吻的难舍难分,我轰然倒地的身影只成了他们深情相拥的背景板,整个世界为他, 他们的相爱服务,包括我的死亡。没有任何痛苦的我,轻飘飘成了一朵云,在舞台上方无措盘旋着。工作人员慌乱的往舞台上翻,却被江月再次叫停。演技比唱功强,你永远别想用这些拿捏我,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许管他。可江月曾经不是这么说的,他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曾对我说, 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沈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没人知道这样一句话对一个在过院长大的女孩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系统给我任务之前,我在过院已整整孤单了十八年,只要我攻略下男主江月,我可以逃过原本死亡的命运。该吃的苦我都吃了,我以为我就是那个苦尽甘来的女主。 繁星般多才多艺的练习生中,江月唯独挑中了干瘦的我。他说,沈木星,我要你成为整个娱乐圈最耀眼的星。为了这句话,我每天练舞到凌晨两点,无人的练习是连鬼都不可怕,练唱功,弹钢琴,学仪态,样样我都争取做到最完美。江月喜欢我这样完美的作品,他会一边欣赏一边说,沈木星, 我为你着迷。后来我也终于知道,只是作品而已。江月身边开始频频出现那个叫小柔的助理,普通却足够江月为他驻足。端咖啡他会洒在江月裤子上,文件他总是能搞错江月,重要的场合他总是会以乌龙的方式出现,可江月居然会带着宠溺的笑,怪有趣的。我才知道这个叫小柔的女孩才是女主,他不需要优秀, 甚至江月为了他远离所有异性,包括我,他甩开我的手,说,小柔他不一样。直到遇到他,我才明白什么是朝思暮想。朝思暮想,我多熟悉的一个词, 现在江月用在别人身上热闹散尽,我的尸体还在那冰冷的舞台上无人理会。一介耀眼女星的下场却是如此凄凉, 早知道这狗世界就不来了。入口处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脚步声,我看见一个身子挺拔的男人越来越近,他缓缓取下头上的鸭舌帽,月光洒在他的睫毛上,他伸手轻抚我的脸庞,星星,我带你回家,是他,我在逛院的哥哥宋毅,也是如今江月旗下的艺人。他动作轻 温柔的把我放在他的背上,一步一曲的朝着门口盘山。略显局促的房间里,只有一束光打在正中央的水晶棺上,我的肉身就躺在正中间,而江月那边正现在他甜蜜的新恋情不可自拔。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小柔是江月的心尖肉,而我却是那个跳梁小丑。 一向高等人设的我,居然为了逼婚在台上演起了发病的丑相。有记者采访江月,江先生就没有想过,万一沈木星小姐是真的发病呢?江月的表情不屑一顾,沈木星是专业艺人,身体都是铁打的,又不是像小楼这样。说这话时,江月与小楼深情对望着,那双细软的手紧紧攀着他的臂膀,全世界都为他们的爱情感动, 除了我。我的透明体对着江月那张好看的脸竖起了中指。这两天他们出席了各种采访,各种闪光灯对着十分般配的两个人不停闪烁,而我的尸体却在冰冷的水晶棺里,陪伴我的只有头顶的一盏灯。江月也不是一次都没有想起我,只不过总是烦躁的拿起手机,发现除了一些公务琐事之外,我头像后面的红点再也没亮起, 他把我置了顶,就像在等我消息一般。我就这样跟在江月身边,看他忙忙碌碌。明天是小柔的生日,他忙着给他制造惊喜,可谁又想起来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呢?摇曳的烛火,满地的玫瑰花瓣,精心挑选的钻石项链,一套连招下来,小柔终是感动的捂着嘴哭泣。蛋糕上细长的蜡烛燃起光来,我眼前浮现的却是去年蜡烛光里的江月, 他带着蛋糕来给我庆生,在我亲手点燃的烛光里,我俩神情同时一煞。蛋糕上的日期是前一天的,可能他没想到蛋糕店会写下日期,大抵社小龙看不上的蛋糕,江月随手拿给了我。对不起,江月企图说什么,我却压着喉咙的嘶哑,抬头笑眼朦胧的对他说,看着就好甜,江月,你给我的一定是最甜的。 而此刻小柔欢笑的蹦起来的场景,江月又是看着蛋糕发了呆,嘴里,难,难道连生日都不过了吗?江月好似在努力压制对我的注意力,直到我两天所有的活动全都缺席,江月终于发表了,连个赚钱的工具都做不好,要他有什么用,他都死了算了。桌面的 文件都被江月一扫而空,只是有点奇怪,这点小事以往他并不放心上的。小柔贴心的弯腰,一点点将文件整理好,试探性问他,需要给他处罚吗?我的灵魂在上方,忍不住给小柔一口唾沫。打火机燃起火苗,一缕烟升起后,江月揉了揉眉骨,不耐烦道,算了算了算了,不罚了。江月,你挺没原则的。 小柔也看出了他的异常,伸手攀上他的腰,江月少见得将他的手推开,对不起,今天有点累,但我知道,小柔从未真正拥有过他。反复试探过后的江月总是克制的。小柔失去了,转身走了,可回头间,眼底都是不甘心。落地窗前,有流星拖着尾巴划过,江月就这样坐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烟一根接着一根,不知道在等什么。啊,想起来了,是在等我的晚安吧。以往不论多紧急的情况,感同告到多晚,我都雷打不动的给他发晚安。晚安的含义是,我爱你。这是江月告诉我的,他曾把我紧紧禁锢在怀里,声音迷难,只要你活着,你就必须每晚跟我说晚安,他的 话我奉若圣旨,可你也说过是要活着呀,如你所见,我做不到了。后来啊,小柔占据他视线那刻起,他对我说,你不要再发晚安了,他会误会的。我苦笑,晚安的含义仅仅是祝你好梦。发完这句话,我哭了好久。江月,你看,再美的流星 终究还是会坠落,就像我爱你的心,怎么不会心痛呢?我是亲眼见证他们如何从吵闹变得相爱,每次江月和他吵架,那份爱都会短暂的向我转移。我们一起看海,一起逛小吃街,一起看灯展繁华落尽,等到怀念万家灯火独一盏的时候,他又会放开我的手,告诉我,小柔不能没有他剩下一地狼藉的心情,我一个人扫, 我曾无限靠近过他,在他赌气说再也不想和小柔纠缠的时候,他和我的距离那么近,近到成功就在我的眼前。江月额头与我紧紧贴在一起,说着想念的情话,沈木星,我会和你结婚的。一个接一个的吻,深情落在我的脖子上宣泄着,直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头像打断了这一切。小柔给江月发了一张他和别的男人在酒吧的照片, 语音带着酒意,江月,你个狗男人,今天你要是还不认错,我就把自己交给别人。语音结束的那一秒,江月疼的起身,屈身去抓地上的外套,是我妈妈拉过被子,试图掩盖刚才的一切 不起,我会回来的,可他没有多少次我都习惯了。我崩溃过,也发过脾气向他讨伐。江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和小柔之间的调和剂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可每当江月带着酒气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被系统逼着把剧情往前推拉着之下也只是他和小柔琴瑟和鸣,然后在演唱会上亲手要了我的命。 最后一根烟头陡然落地,他拨通了电话。正在美梦中的经纪人马不停蹄的朝着公司赶过来,整个大厦只有他独一盏亮着经纪人柔柔有些轻松的烟。 沈木星去哪了?两天的活动他居然全都缺席了。经纪人也没想到江月叫他来,居然只为这个,品牌方也催了好几次,我也找了,没有找到,大家都猜测可能,可能什么?江月的脾气容不得别人留化尾,可能是表白失败,心情不好散心, 但像木星这种咖位,我们也管不了啊。江月烦躁的捏了下高挺的鼻梁,取消他的大牌代言,让他赔违约金。他不是最爱钱吗?那就罚他的钱。江月,你还真是了解我呀,可是我死了,人死了就用不到钱了。 经纪人犹豫之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沈木星一向是艺人里面最敬业的,大概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吧?遇到困难了,我看书的男人私混去了吧。江月的声音很冷,片刻语气终于缓和,那天他没事吧?最后有没有去医院?经纪人面色有些纠结,有人把他带走了,只不过那个人我也联系不上谁。您旗下的艺人宋毅 为给小柔立好的文件再次扬了一地。江月的喉结音愤怒不断起伏着,反了天了,你们就是这么培训艺人的?什么心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经纪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竟然不怕死地提醒他。 月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怒气更盛,我将月培养的艺人,第一个学会的应该是服从。既然沈木星这么不听话,那就让他一辈子别来见我。他对我的不喜应该是到极致了。我漂浮在空中,自嘲的笑了笑, 可江月,我不会再见你了。片刻之后,我的身影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房间。宋毅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一瞬间,房间也稍稍亮起来了。星星,生日快乐!原来还有人记得写着正确日期的蛋糕。桌子上,我的手机亮起了光,应该是解约代言的通知发到了吧。宋毅放下打火机, 甩手看了一眼,终于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刚刚亮起来,消息框便不停的闪烁,其中有个名字,我刻骨铭心。江月, 男人语气带着命令和强烈的占有欲,沈木星是我的女人,我劝你识相,他该回来了。宋毅笑了笑,利带着嘲讽回了信息,见一面吧。 总裁办理。江月的目光始终未从那扇紧闭的门上移开,直到宋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依旧在宋义背后,可背后什么都没有。说吧,他去哪鬼混了?江月态度高高在上。宋义毫不客气地直直躺在江月面前的沙发上,神色鄙视在鬼混的只有你。面色巨变的同样还有站在旁边的小柔,他的 脸也迅速红了起来。江总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他也配相提并论?江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来见我,让我慢慢跟他算。如果你要是想见他,估计得去九泉之下了。江月的耐心达到极限,九泉之下他还能死了不成?是啊,他死了,沈木星死了。 宋义话音刚落,小柔就迫不及待打断他,宋义,你是这些艺人里面最有前途的,你不该陪沈木星演这些拙劣的戏码。得不到什么的江月面上的一闪而过的慌乱也被很好的隐藏起来,他又恢复了不屑的语气,沈木星太得寸进尺了,我不欠他的。宋义目光沉沉,声音越来越冷,木星也不欠你,你和他永不相见,就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宋义便起身告辞,江月却突然急了,他伸手扯住了宋义的衣角,等等,沈木星,他不是想和我结婚吗?我偏要他看着我和小柔白头偕老,你告诉他,我的婚礼他必须出现,而且我要他来给我们登台表演。小柔默地抬头,眼眶感动流露,要不是我是鬼,我恐怕要把生前吃的所有食物都吐出来。江月怎么这么自信,还想用结婚逼我出现? 很显然,跟我一个想法的还有宋毅,他用手扶开江月的手,甚至胆了胆,不存在的灰,丝毫不掩饰对江月的嫌弃。那两位的婚礼现场,最好选在离火葬场近一点的位置。好事成双,宋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黑着脸的江月骂了句,神经病。我在空中鼓掌,之前怎么没意识到宋义这么毒蛇呢?江月比我想的还要闲, 他真的死要面子地带着小柔去婚前旅行了。只是江月说要去荷兰的时候,心抽着痛,原来灵魂也会心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曾搂着我的腰问我,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想去哪里度蜜月?荷兰? 我毫不犹豫。听说荷兰幸福指数最高,我这一生啊,太渴望幸福了。男人拂过我面颊的温度我还记得,只是如今他却要和别人规划去我想去的地方。可笑的是,我的灵魂却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三人行。 我的灵魂随着两人飘荡,看着飞机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新婚夫妻那般甜蜜。看着酒店门卡刷过,江月拉着箱子和小楼走进去。江月的习惯,酒店的日用品必须换成 自己的。他拉开行李箱,翻过一遍后,随口喊着,木心,我的剃须刀放哪了?可又那一瞬,他正在原地,发现我不在了,坐在床边的也不是我。是啊,这些刻在生活里的习惯,都是我帮江月整理的。台前我光芒万丈,台下我会帮江月把牙膏挤好。这么多年习惯的浸润,让他以为生活本就是这样的,我死了就没人做这些了。 大致为了转移注意力,江月放下行李箱,开始在房间转悠,我们先去哪玩?小柔手里拿着小镜子,补着口红,语气轻飘飘,我又没来过这里,我哪知道。说完,小柔又看了眼江月站在窗边的落寞背影。 被盗,这些难道不是男生该提前准备好的吗?江月当然不懂,因为我从没让他操心过这些。哪怕他临时抽出一天的旅行时间熬夜,我也会做好攻略,具体到每条路线。江月夺来夺去的脚步,每一步都写着不是最后,他终是大力的将领截扯下,眉头紧皱,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花钱能解决的。我就不信钱不能解决一切,钱能解决那些被忽略的用心,几千块钱就能请到一个专业导游。我 的爱就是这么廉价,这么容易替代。只是江月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餐厅内,江月环视了一圈,摆的满满的餐盘,吃了一口就不动了。怎么了? 小柔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他,什么破幸福指数高的地方,饭菜没一个我爱吃的。江月怨气滔天,我看了一眼那些饭菜,没一样是他爱吃的,因为和江月口味的餐厅,根本不是这一个呀。或许江月觉得自己运气好吧,以往和我吃过的每个餐厅,口味都那么正好,可背后却是我提前做好的攻略和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不放葱,不放蒜,辣椒要少就多放一点。 可如今,满桌佳肴只有小柔一个人吃的香。江月只能单手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划着手机。即使他屏蔽了公司的信息,但新闻上关于我的失踪已久的新闻仍挂在头版头条发酵。 知名女星沈木星消失数天,未能出席活动现场。一女星沈木星与宋毅地下恋爱,或将退出荧幕。一代巨星是否就此隐退?江月的手指越滑越快,最后啪的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进了小, 差点蹦起来。你怎么了?吓死我了!小柔,真怪江月输了一口长气,刚才开口公司有点事,我们回去吧。这才刚来就回去?我不,我好不容易出国,我才不回去。小柔轻声细语的撒娇。以往江月最吃他这一套,可这一次,他竟对着小柔大吼,你就不能像沈木星那样听话吗?

攻略接近尾声,我在演唱会上公开逼婚江月,他在台下搂着白月光,笑的不知可否三二一执行抹杀。我倒在舞台中央,全场哗然,灵魂抽离身体那一刻,江月正搂着白月光的腰,声音亲密,一个戏子罢了,演技比唱功强。 白月光娇笑着轻轻覆上了江月的唇,他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可后来江月满世界求证,这只是我演的一场戏,得来的只有我的一捧骨灰。他哭着忏悔,只要能让他复活,哪怕让我去死都可以。 系统,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系统,买一送一,你和白月光一起打吧!我叫沈木星,是江月一手捧红的流量巨星,这是我攻略江月的第十年,系统说,我想活着就必须和江月结婚,现在任务进入倒计时,我无奈逼婚,只要江月说不,系统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我。人头传动的会场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的眼眶已经湿了。 今天是我的告别演唱会,或许过了今天,我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如今我只有一个遗憾,江月,我想问你,你会遵守承诺和我结婚吗?一语 落地,全场哗然,谁也不会想到高冷的歌后有一天也会卑微到在演唱会上当众逼魂。江月作为本场演唱会的直接投资人,坐在前排,面冷如霜,没有一丝波澜。气氛烘托起来,全场都在欢呼,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他旁边的交流女孩瞬间眼泪飒飒落了下来,拉拉她笔挺的西装,说,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 一向克制的江月挥手叫停,现场对我发了这辈子最大的火,你道德绑架的伎俩很低级,我爱的只有小柔,而你不过是我圈养的戏子罢了。 你在台上唱,他在台下听,这就是区别。沈木星,我不会娶你,这辈子都不会。全场都为他静了,备受感动的小楼抬手搂过他的脖子,万众瞩目下轻轻附上了江月的唇。我闭了闭眼睛,虽然早就料到这个结局,身体也抖的厉害。任务失败,即刻抹杀。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几乎一瞬间,我的心脏剧烈收缩,江月和小柔吻的难舍难分,我轰然倒地的身影只成了他们深情相拥的背景板。整个世界为他 相爱服务,包括我的死亡。没有任何痛苦的我,轻飘飘成了一朵云,在舞台上方无措盘旋着。工作人员慌乱的往舞台上翻,却被江月再次叫停。演技比唱功强,你永远别想用这些拿捏我,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许管他。可江月曾经不是这么说的,他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曾对我说,沈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沈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 没人知道这样一句话对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系统给我任务之前,我在孤儿院已整整孤单了十八年。只要我攻略下男主江月,我可以逃过原本死亡的命运。该吃的苦我都吃了,我以为我就是那个苦尽甘来的女主。 繁星班多才多艺的练习生中,江月唯独挑动了干瘦的我,他说,沈木星,我要你成为整个娱乐圈最耀眼的星。为了这句话,我每天练舞到凌晨两点,无人的练习是连鬼都不可怕了,练唱功,弹钢琴,学仪态,样样我都争取做到最完美。江月喜欢我这样完美的作品,他会一边欣赏一边说,沈木星, 我为你着迷。后来我也终于知道,只是作品而已。江月身边开始频频出现那个叫小刘的助理,普通却足够江月为他驻足。端咖啡他会洒在江月裤子上,文件他总是能搞错,江月,重要的场合他总是会以乌龙的方式出现,可江月居然会带着宠溺的笑,怪有趣的。 我才知道,这个叫小柔的女孩才是女主,她不需要优秀,甚至江月为了她远离所有异性,包括我。她甩开我的手说,小柔她不一样。直到遇到她,我才明白什么是朝思暮想。朝思暮想,我多熟悉的一个词,现在江月用在别人身上 热闹散尽,我的尸体还在那冰冷的舞台上无人理会。一届耀眼女星的下场却是如此凄凉,早知道这狗世界就不来了。 入口处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脚步声,我看见一个身子挺拔的男人越来越近,他缓缓取下头上的鸭舌帽,月光洒在他的睫毛上,他伸手轻抚我的脸庞,星星,我带你回家,是他,我在逛院的哥哥宋毅,也是如今江月旗下的艺人。他动作轻 温柔的把我放在他的背上,一步一曲的朝着门口蹒跚。略显局促的房间里,只有一束光打在正中央的水晶棺上,我的肉身就躺在正中间,而江月那边正现在他甜蜜的新恋情不可自拔。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小柔是江月的心尖肉,而我却是那个跳梁小丑。 一向高冷人设的我,居然为了逼婚在台上演起了发病的丑相。有记者采访江月,江先生就没有想过,万一沈木星小姐是真的发病呢?江月的表情不屑一顾,沈木星是专业艺人,身体都是铁打的,又不是像小楼这样。 说这话时,江月与小刘深情对望着,那双细软的手紧紧攀着他的臂膀,全世界都为他们的爱情感动,除了我。我的透明体对着江月那张好看的脸竖起了中指。 这两天他们出席了各种采访,各种闪光灯对着十分般配的两个人不停闪烁,而我的尸体却在冰冷的水晶棺里,陪伴我的只有头顶的一盏灯。江月也不是一次都没有想起我,只不过总是烦躁的拿起手机,发现除了一些公务琐事之外,我头像后面的红点再也没亮起, 他把我置了顶,就像在等我消息一般。我就这样跟在江月身边,看他忙忙碌碌。明天是小柔的生日,他忙着给他制造惊喜,可谁又想起来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呢?摇曳的烛火,满地的玫瑰花瓣,精心挑选的钻石项链,一套连招下来,小柔终是感动的捂着嘴哭泣。 蛋糕上细长的蜡烛燃起光来,我眼前浮现的却是去年蜡烛光里的江月,他带着蛋糕来给我庆生,在我亲手点燃的烛光里,我俩神情同时一煞。蛋糕上的日期是前一天的, 可能他没想到蛋糕店会写下日期,大抵社小龙看不上的蛋糕,江月随手拿给了我。对不起,江月企图说什么,我却压着喉咙的嘶哑,抬头笑眼朦胧的对他说,看着就好甜,江月,你给我的一定是最甜的。 而此刻小柔欢笑的蹦起来的场景,江月又是看着蛋糕发了呆,嘴里,难,难道连生日都不过了吗?江月好似在努力压制对我的注意力,直到我两天所有的活动全都缺席,江月终于发表了,连个赚钱的工具都做不好,要他有什么用,他都死了算了。桌面的 文件都被江月一扫而空,只是有点奇怪,这点小事以往他并不放心上的。小柔贴心的弯腰一点点将文件整理好,试探性问他,需要给他处罚吗?我的灵魂在上方,忍不住给小柔一口唾沫。打火机燃起火苗,一缕烟升起后,江月揉了揉眉骨,不耐烦道,算了算了算了,不罚了。江月,你挺没原则的。小柔也看出了他的异常,伸手攀上了他的腰。 江月少见的将他的手推开,对不起,今天有点累,但我知道小柔从未真正拥有过他。反复试探过后的江月总是克制的。小柔失去的转身走了,可回头间眼底都是不甘心。落地窗前有流星拖着尾巴划过, 江月就这样坐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淹一根接着一根,不知道在等什么。哦,想起来了,是在等我的晚安吧。以往不论多紧急的情况,感同告到多晚,我都雷打不动的给他发晚安。晚安的含义是,我爱你。这是江月告诉我的,他曾把我紧紧禁锢在怀里,声音呢喃,只要你活着,你就必须每晚跟我说晚安。他的 话我奉若圣旨,可你也说过是要活着呀,如你所见,我做不到了。后来啊,小柔占据他视线那刻起,他对我说,你不要再发晚安了,他会误会的。我苦笑,晚安的含义仅仅是祝你好梦。发完这句话,我哭了好久。江月,你看,再美的流星终究还是会坠落, 就像我爱你的心,怎么不会心痛呢?我是亲眼见证他们如何从吵闹变得相爱,每次江月和他吵架,那份爱都会短暂的向我转移。我们一起看海,一起逛小吃街,一起看灯展繁华落尽,等到怀念万家灯火独一盏的时候,他又会放开我的手,告诉我,小柔不能没有他剩下一地狼藉的心情,我一个人扫, 我曾无限靠近过他,在他赌气说再也不想和小柔纠缠的时候,他和我的距离那么近,近到成功就在我的眼前。江月额头与我紧紧贴在一起,说着想念的情话,沈木星,我会和你结婚的。一个接一个的吻,深情落在我的脖子上宣泄着,直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头像打断了这一切。小柔给江月发了一张他和别的男人在酒吧的照片, 语音带着酒意,江月,你个狗男人,今天你要是还不认错,我就把自己交给别人。语音结束的那一秒,江月腾地起身,屈身去抓地上的外套,顺我妈妈拉过被子,试图掩盖刚才的一切,对不起,我会回来的,可他没有多少次我都习惯了。 我崩溃过,也发过脾气向他讨伐。江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和小柔之间的调和剂吗?对不起,我做不到。可每当江月带着酒气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被系统逼着把剧情往前推,拉着之下也只是他和小柔琴瑟和鸣,然后在演唱会上亲手要了我的命。最后一根烟头陡然落地,他拨通了电话。 在美梦中的经纪人马不停蹄的朝着公司赶过来,整个大厦只有他独一盏亮着。经纪人揉揉有些轻松的眼,沈木星去哪了?两天的活动他居然全都缺席了。经纪人也没想到江月叫他来,居然只为这个,品牌方也催了好几次,我也找了,没有找到,大家都猜测可能,可能什么?江月的脾气容不得别人留化尾,可能是表白失败,心情不好散心去, 但像木星这种咖位,我们也管不了啊。江月烦躁的捏了下高挺的鼻梁,取消他的大牌代言,让他赔违约金。他不是最爱钱吗?那就罚他的钱。江月,你还真是了解我呀,可是我死了,人死了就用不到钱了。经纪人犹豫之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沈木星一向是艺人里面最敬业的,大概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吧。遇到困难了?我看是和男人私混去了吧。 江月的声音很冷,片刻语气终于缓和,那天他没事吧?最后有没有去医院?经纪人面色有些纠结,有人把他带走了,只不过那个人我也联系不上谁。您旗下的艺人宋毅 为给小柔立好的文件再次扬了一地。江月的喉结音愤怒不断起伏着,反了天了,你们就是这么培训艺人的?什么星是您一手培养出来的? 经纪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竟然不怕死地提醒他。江月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怒气更盛,我江月培养的艺人,第一个学会的应该是服从,既然沈木星这么不听话,那就让他一辈子别来见我,他对我的不喜应该是到极致了。我漂浮在空中,自嘲的笑了笑, 可江月,我不会再见你了。片刻之后,我的身影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房间。宋毅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一瞬间,房间也稍稍亮起来了。星星,生日快乐!原来还有人记得写着正确日期的蛋糕。桌子上,我的手机亮起了光,应该是解约代言的通知发到了吧。 宋毅放下打火机,抬手看了一眼,终于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刚刚亮起来,消息框便不停的闪烁,其中有个名字,我刻骨铭心。江月,男人语气带着命令和强烈的占有欲,沈木星是我的女人,我劝你识相,他该回来了。宋毅笑了笑,利带着嘲讽回了信息,见一面吧。 总裁办理。江月的目光始终未从那扇紧闭的门上移开,直到宋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依旧在宋义背后,可背后什么都没有。说吧,他去哪鬼混了?江月态度高高在上,宋义毫不客气地直直躺在江月面前的沙发上,神色鄙视,再鬼混的只有你。面色巨变的同样还有站在旁边的小楼,他的 脸也迅速红了起来。江总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他也配相提并论?江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来见我,让我慢慢跟他算。如果你要是想见他,估计得去九泉之下了。江月的耐心达到极限,九泉之下他还能死了不成?是啊,他死了,沈木星死了。宋毅话音刚落,小柔就迫不及待打断他, 宋毅,你是这些艺人里面最有前途的,你不该陪沈木星演这些拙劣的戏码。得不到什么的。江月面上的一闪而过的慌乱也被很好的隐藏起来,他又恢复了不屑的语气,沈木星太得寸进尺了,我不欠他的。宋毅目光沉沉,声音越来越冷,木星也不欠你,你和他永不相见,就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宋义便起身告辞。江月却突然急了,他伸手扯住了宋义的衣角,等等,沈木星,他不是想和我结婚吗?我偏要他看着我和小柔白头偕老,你告诉他,我的婚礼他必须出现,而且我要他来给我们登台表演。小柔默地抬头,眼眶感动流露,要不是我是鬼,我恐怕要把生前吃的所有食物都吐出来。江月怎么这么自信,还想用结婚逼我出现? 很显然,跟我一个想法的还有宋毅,他用手扶开江月的手,甚至掸了胆不存在的灰,丝毫不掩饰对江月的嫌弃。那两位的婚礼现场,最好选在离火葬场近一点的位置。好事成双,宋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黑着脸的江月骂了句神经病。我在空中鼓掌,之前怎么没意识到宋义这么毒蛇呢?江月比我想的还要咸, 他真的死要面子地带着小柔去婚前旅行了。只是江月说要去荷兰的时候,心抽着痛,原来灵魂也会心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曾搂着我的腰问我,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荷兰?我毫不犹豫。听说荷兰幸福指数最高,我这一生啊,太渴望幸福了。男人拂过我面颊的温度我还记得,只是如今他却要和别人规划去我想去的地方。可笑的是,我的灵魂却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三人行。 我的灵魂随着两人飘荡,看着飞机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新婚夫妻那般甜蜜。看着酒店门卡刷过,江月拉着箱子和小楼走进去。江月的习惯,酒店的日用品必须换成 自己的。他拉开行李箱,翻过一遍后,随口喊着,木心,我的剃须刀放哪了?可又那一瞬,他正在原地,发现我不在了,坐在床边的也不是我。是啊,这些刻在生活里的习惯,都是我帮江月整理的。台前我光芒万丈,台下我会帮江月把牙膏挤好。这么多年习惯的浸润,让他以为生活本就是这样的,我死了就没人做这些了。 大智。为了转移注意力,江月放下行李箱,开始在房间转悠,我们先去哪玩?小柔手里拿着小镜子,补着口红,语气轻飘飘,我又没来过这里,我哪知道。说完,小柔又看了眼江月站在窗边的落寞背影,责备道,这些难道不是男生该提前准备好的吗?江月当然不懂,因为我从来没让他操心过这些,哪怕他临时抽出一天的旅行时间熬夜,我也会做好攻略。具体到哪条路线, 江月夺来夺去的脚步,每一步都写着不是最后,他终是大力的将领结扯下,眉头紧皱,算了算了,这些都是花钱能解决的。我就不信钱不能解决一切,钱能解决那些被忽略的用心,几千块钱就能请到一个专业导游。我 的爱就是这么廉价,这么容易替代。只是江月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餐厅内,江月环视了一圈,摆的满满的餐盘,吃了一口就不动了。怎么了?小柔一边大快朵仪,一边问他,什么破幸福指数高的地方,饭菜没一个我爱吃的。江月怨气滔天。我看了一眼,那些饭菜,没一样是他爱吃的,因为和江月口味的餐厅,根本不是这一个呀。 或许江月觉得自己运气好吧,以往和我吃过的每个餐厅,口味都那么正好,可背后却是我提前做好的攻略和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不放葱,不放蒜,辣椒要少醋,多放一点。 可如今,满桌佳肴只有小柔一个人吃的香。江月只能单手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划着手机。即使他屏蔽了公司的信息,但新闻上关于我的失踪已久的新闻仍挂在头版头条发酵。知名女星沈木星消失数天,未能出席活动现场。 以女星沈木星与宋毅地下恋爱,或将退出荧幕。一代巨星是否就此隐退?江月的手指越滑越快,最后啪的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间的小 差点蹦起来。你怎么了?吓死我了!小柔,真怪江月输了一口肠气,方才开口,公司有点事,我们回去吧。这才刚来就回去。我不,我好不容易出国,我才不回去。小柔轻声细语的撒娇。以往江月最吃他这一套,可这一次,他竟对着小柔大吼,你就不能像沈木星那样听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