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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接近尾声,我在演唱会上公开逼婚江月,他在台下搂着白月光,笑的不知可否三二一执行。抹杀我倒在舞台中央,全场哗然,灵魂抽离身体。那一刻,江月正搂着白月光的腰,声音亲密。一个戏子罢了,演技比唱功强。白月光 娇笑着,轻轻敷上了江月的唇。他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可后来,江月满世界求证,这只是我演的一场戏,得来的只有我的一捧骨灰, 哭着忏悔,只要能让他复活,哪怕让我去死都可以。系统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系统买一送一,你和白月光一起打吧。 我叫沈木星,是江月一手捧红的流量巨星。这是我攻略江月的第十年,系统说我想活着,就必须和江月结婚。现在任务进入倒计时,我无奈逼婚,只要江月说不,系统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我。人头传动的会场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的眼眶已经湿了。 今天是我的告别演唱会,或许过了今天,我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如今我只有一个遗憾。江月,我想问你,你会遵守承诺和我结婚吗?抑郁 落地,全场哗然。谁也不会想到,高冷的歌后,有一天也会卑微到在演唱会上当众诋毁。江月。作为本场演唱会的直接投资人,坐在前排,面冷如霜,没有一丝波澜。气氛烘托起来,全场都在欢呼。答应他, 答应他,答应他。他旁边的交友女孩瞬间眼泪飒飒落了下来。拉拉他笔挺的西装说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一向克制的江月挥手叫停,现场对我发了这辈子最大的火。你道德绑架的伎俩很低级,我爱的只有小柔,而你不过是我圈养的戏子罢了。你在台上唱,他在台下听,这就是区别。神木星, 我不会娶你,这辈子都不会。全场都为他敬了。备受感动的小柔抬手搂过他的脖子,万众瞩目下轻轻附上了江月的唇。我闭了闭眼睛,虽然早就料到这个结局,身体也抖的厉害。任务失败即刻抹杀。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几乎一瞬间,我的心脏剧烈收缩。江月和小柔吻的难舍难分,我轰然倒地的身影只成了他们深情相拥的背景板。整个世界为他 他们相爱服务,包括我的死亡。没有任何痛苦的我,轻飘飘成了一朵云,在舞台上方无措盘旋着。工作人员慌乱的往舞台上翻,却被江月再次叫停。演技比唱功强,你永远别想用这些拿捏我。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许管他。可江月曾经不是这么说的。他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曾对我说 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沈木星,我会管你一辈子。没人知道这样一句话对一个在过院长大的女孩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系统给我任务之前,我在过院已整整孤单了十八年。只要我攻略下男主江月,我可以逃过原本死亡的命运,该吃的苦我都吃了。我以为我就是那个苦尽甘来的女主。 繁星班多才多艺的练习生中,江月唯独挑中了干瘦的我。他说沈木星,我要你成为整个娱乐圈最耀眼的星。为了这句话,我每天练舞到凌晨两点。无人的练习时,连鬼都不可怕。练唱功、弹钢琴、学仪态,样样我都争取做到最完美。江月喜欢我这样完美的作品,他会一边欣赏一边说沈木星, 我为你着迷。后来我也终于知道,只是作品而已。江月身边开始频频出现那个叫小柔的助理,普通却足够江月为他驻足。端咖啡他会洒在江月裤子上,文件他总是能搞错江月,重要的场合,他总是会以乌龙的方式出现。可江月居然会带着宠溺的笑,怪有趣的。我才知道,这个叫小柔的女孩才是女主。他不需要优秀。 甚至江月为了他,远离所有异性,包括我。他甩开我的手,说小柔,他不一样。直到遇到他,我才明白什么是朝思暮想。朝思暮想,我多熟悉的一个词,现在江月用在别人身上。 热闹散尽,我的尸体还在那冰冷的舞台上无人理会。一届耀眼女星的下场却是如此凄凉。早知道这狗世界就不来了。 入口处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脚步声。我看见一个身子挺拔的男人越来越紧。他缓缓取下头上的鸭舌帽,月光洒在他的睫毛上,他伸手轻抚我的脸庞。星星,我带你回家。是他,我在逛院的哥哥。宋毅,也是如今江月旗下的艺人。他动作轻, 温柔的把我放在他的背上,一步一曲的朝着门口蹒跚。略显局促的房间里,只有一束光打在正中央的水晶棺上,我的肉身就躺在正中间。而江月那边,正现在他甜蜜的新恋情不可自拔。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小柔是江月的心尖肉,而我却是那个跳梁小丑。 一向高等人设的我,居然为了逼婚,在台上演起了发病的丑相。有记者采访江月,江先生就没有想过,万一沈木星小姐是真的发病呢?江月的表情不屑一顾。沈木星是专业艺人,身体都是铁打的,又不是像小楼这样。说这话时,江月与小楼深情对望着,那双细软的手紧紧攀着他的臂膀。全世界都为他们的爱情感动, 除了我。我的透明体对着江月那张好看的脸竖起了中指。这两天,他们出席了各种采访,各种闪光灯对着十分般配的两个人不停闪烁,而我的尸体却在冰冷的水晶棺里,陪伴我的只有头顶的一盏灯。江月也不是一次都没有想起我,只不过总是烦躁的拿起手机,发现除了一些公务琐事之外,我头像后面的红点再也没亮起。 他把我置了顶,就像在等我消息一般。我就这样跟在江月身边,看他忙忙碌碌。明天是小柔的生日,他忙着给他制造惊喜,可谁又想起来,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呢。摇曳的烛火,满地的玫瑰花瓣,精心挑选的钻石项链,一套连招下来,小柔终是感动的捂着嘴哭泣。 蛋糕上细长的蜡烛燃起光来,我眼前浮现的却是去年蜡烛光里的江月。他带着蛋糕来给我庆生。在我亲手点燃的烛光里,我俩神情同时一煞。蛋糕上的日期是前一天的, 可能他没想到蛋糕店会写下日期。大抵社小龙看不上的蛋糕。江月随手拿给了我。对不起。江月企图说什么,我却压着喉咙的嘶哑,抬头笑,眼朦胧的对他说看着就好甜。江月,你给我的一定是最甜的。 而此刻小柔欢笑的蹦起来的场景,江月又是看着蛋糕发了呆嘴里。难,难道连生日都不过了吗?江月好似在努力压制对我的注意力。直到我两天所有的活动全都缺席。江月终于发表了。连个赚钱的工具都做不好,要他有什么用?他都死了算了。桌面的 文件都被江月一扫而空,只是有点奇怪,这点小事,以往他并不放心上的。小柔贴心的弯腰,一点点将文件整理好,试探性问他需要给他处罚吗?我的灵魂在上方,忍不住给小楼一口唾沫。打火机燃起火苗。一缕烟升起后,江月揉了揉眉骨,不耐烦道算了算了算了,不罚了。江月,你挺没原则的。 小柔也看出了他的异常,伸手攀上他的腰,江月少见的将他的手推开。对不起,今天有点累。但我知道,小柔从未真正拥有过他。 反复试探过后的江月,总是克制的。小柔识趣的转身走了,可回头间,眼底都是不甘心。落地窗前,有流星拖着尾巴划过。江月就这样坐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烟一根接着一根,不知道在等什么。哦,想起来了,是在等我的晚安吧。以往不论多紧急的情况,感同告到多晚,我都雷打不动的给他发晚安。晚安的含义是我爱你。这是江月告诉我的,他曾把我紧紧禁锢在怀里。声音呢,难,只要你活着,你就必须每晚跟我说晚安。他的 话我奉若圣旨,可你也说过是要活着呀。如你所见,我做不到了。后来啊,小柔占据他视线,那刻起,他对我说你不要再发晚安了,他会误会的。我苦笑,晚安的含义仅仅是祝你好梦。发完这句话,我哭了好久。 江月,你看,再美的流星终究还是会坠落。就像我爱你的心,怎么不会心痛呢?我是亲眼见证他们如何从吵闹变得相爱。每次江月和他吵架,那份爱都会短暂的向我转移。我们一起看海,一起逛小吃街,一起看灯展繁华落尽。等到怀念万家灯火独一盏的时候,他又会放开我的手,告诉我小柔不能没有他剩下一地狼藉的心情。我一个人扫, 我曾无限靠近过他,在他赌气说再也不想和小柔纠缠的时候,他和我的距离那么近,近到成功就在我的眼前。江月额头与我紧紧贴在一起,说着想念的情话。沈木星,我会和你结婚的。一个接一个的吻深情落在我的脖子上宣泄着。直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头像打断了这一切。小柔给江月发了一张他和别的男人在酒吧的照片, 语音带着酒意。江月,你个狗男人,今天你要是还不认错,我就把自己交给别人。语音结束的那一秒,江月疼的起身,屈身去抓地上的外套。是我妈妈拉过被子,试图掩盖刚才的一切。 对不起,我会回来的。可他没有多少次我都习惯了。我崩溃过,也发过脾气向他讨伐。江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和小柔之间的调和剂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可每当江月带着酒气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被系统逼着把剧情往前推。拉着之下,也只是他和小柔琴瑟和鸣,然后在演唱会上亲手要了我的命。 最后一根烟头陡然落地。他拨通了电话,正在美梦中的经纪人马不停蹄的朝着公司赶过来。整个大厦只有他独一盏亮着经纪人柔柔有些轻松的烟。 沈木星去哪了?两天的活动,他居然全都缺席了。经纪人也没想到江月叫他来,居然只为这个品牌。方也催了好几次。我也找了,没有找到。大家都猜测可能。可能什么?江月的脾气容不得别人?刘华伟可能是表白失败,心情不好,散心。 但像木星这种咖位,我们也管不了啊。江月烦躁的捏了下高挺的鼻梁。取消他的大牌代言,让他赔违约金。他不是最爱钱吗?那就罚他的钱。江月,你还真是了解我呀。可是我死了,人死了就用不到钱了。经纪人犹豫之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沈木星一向是艺人里面最敬业的,大概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吧。遇到困难了,我看是和男人私混去了吧。 娇月的声音很冷,片刻语气终于缓和。那天他没事吧?最后有没有去医院?经纪人面色有些纠结。有人把他带走了,只不过那个人我也联系不上谁。您旗下的艺人宋毅 被给小柔立好的文件再次扬了一地。江月的喉结音愤怒不断起伏着。反了天了,你们就是这么培训艺人的。什么心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 经纪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竟然不怕死地提醒他。江月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怒气更盛。我江月培养的艺人,第一个学会的应该是服从。既然沈木星这么不听话,那就让他一辈子别来见我。他对我的不喜应该是到极致了。我漂浮在空中,自嘲的笑了笑, 可江月,我不会再见你了。片刻之后,我的身影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房间。宋毅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一瞬间,房间也稍稍亮起来了。星星,生日快乐,原来还有人记得写着正确日期的蛋糕。桌子上,我的手机亮起了光。应该是解约代言的通知发到了吧。 宋毅放下打火机,抬手看了一眼,终于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刚刚亮起来,消息框便不停的闪烁,其中有个名字我刻骨铭心。江月。 男人语气带着命令和强烈的占有欲。沈木星是我的女人,我劝你识相,他该回来了。宋毅笑了笑里带着嘲讽,回了信息。见一面吧, 总裁办理。江月的目光始终未从那扇紧闭的门上移开,直到宋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依旧在宋义背后。可背后什么都没有。说吧,他去哪鬼混了?江月态度高高在上,宋义毫不客气地直直躺在江月面前的沙发上,神色鄙视。再鬼混的只有你。面色巨变的,同样还有站在旁边的小柔。他的 脸也迅速红了起来。江总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他也配相提并论。江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来见我,让我慢慢跟他算。如果你要是想见他,估计得去九泉之下了。江月的耐心达到极限。九泉之下,他还能死了不成?是啊,他死了,沈木星死了。 宋义话音刚落,小柔就迫不及待打断他。宋义,你是这些艺人里面最有前途的,你不该陪沈木星演这些拙劣的戏码。得不到什么的。江月面上的一闪而过的慌乱也被很好的隐藏起来。他又恢复了不屑的语气。沈木星太得寸进尺了。我不欠他的。宋义目光沉沉,声音越来越冷。木星也不欠你,你和他永不相见,就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宋义便起身告辞。江月却突然急了,他伸手扯住了宋义的衣角。等等。沈木星,他不是想和我结婚吗?我偏要他看着我和小柔白头偕老。你告诉他,我的婚礼他必须出现,而且我要他来给我们登台表演。小柔末地抬头,眼眶感动流露。要不是我是鬼,我恐怕要把生前吃的所有食物都吐出来。江月怎么这么自信,还想用结婚逼我出现? 很显然,跟我一个想法的还有宋毅。他用手扶开江月的手,甚至掸了胆不存在的灰,丝毫不掩饰对江月的嫌弃。这两位的婚礼现场,最好选在离火葬场近一点的位置。好事成双。宋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黑着脸的江月骂了句神经病。我在空中鼓掌之前,怎么没意识到宋义这么毒蛇呢?江月比我想的还要咸。 他真的死要面子地带着小柔去婚前旅行了。只是江月说要去荷兰的时候,心抽着痛,原来灵魂也会心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曾搂着我的腰,问我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想去哪里度蜜月?荷兰。 我毫不犹豫。听说荷兰幸福指数最高。我这一生啊,太渴望幸福了。男人扶过我面颊的温度我还记得,只是如今,他却要和别人规划去我想去的地方。可笑的是,我的灵魂却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三人行。 我的灵魂随着两人飘荡,看着飞机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新婚夫妻那般甜蜜。看着酒店门卡刷过,江月拉着箱子和小楼走进去。江月的习惯,酒店的日用品必须换成 自己的。他拉开行李箱,翻过一遍后,随口喊着不行,我的剃须刀放哪了?可又那一瞬,他正在原地发现我不在了,坐在床边的,也不是我。是啊,这些刻在生活里的习惯,都是我帮江月整理的。台前我光芒万丈,台下,我会帮江月把牙膏挤好。这么多年习惯的浸润,让他以为生活本就是这样的。我死了,就没人做这些了。 大志。为了转移注意力,江月放下行李箱,开始在房间转悠。我们先去哪玩?小柔手里拿着小镜子,补着口红,语气轻飘飘。我又没来过这里,我哪知道。说完,小柔又看了眼江月站在窗边的落寞背影, 责备到这些,难道不是男生该提前准备好的吗?江月当然不懂,因为我从没让他操心过这些。哪怕他临时抽出一天的旅行时间熬夜,我也会做好攻略,具体到每条路线。江月夺来夺去的脚步,每一步都写着不是。最后,他终是大力的将领,截扯下眉头,紧皱。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花钱能解决的。我就不信钱不能解决一切,钱能解决那些被忽略的用心。几千块钱就能请到一个专业导游。我 的爱,就是这么廉价,这么容易替代。只是,江月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餐厅内,江月环视了一圈摆的满满的餐盘,吃了一口就不动了。怎么了? 小柔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他。什么破幸福指数高的地方,饭菜没一个我爱吃的。江月怨气滔天。我看了一眼那些饭菜,没一样是他爱吃的,因为和江月口味的餐厅根本不是这一个呀。或许江月觉得自己运气好吧,以往和我吃过的每个餐厅口味都那么正好,可背后却是我提前做好的攻略和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不放葱,不放蒜,辣椒要少就多放一点。 可如今,满桌佳肴只有小柔一个人吃的香。江月只能单手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划着手机。即使他屏蔽了公司的信息,但新闻上关于我的失踪已久的新闻仍挂在头版。头条发酵。 知名女星沈木星消失数天未能出席活动现场。一女星沈木星与宋毅地下恋爱,或将退出荧幕。一代巨星是否就此隐退?江月的手指越滑越快,最后啪的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进了小 差点蹦起来。你怎么了?吓死我了。小柔真怪。江月输了一口肠气。刚才开口公司有点事,我们回去吧。这才刚来就回去。我不,我好不容易出国,我才不回去。小柔轻声细语的撒娇。以往江月最吃他这一套,可这一次,他竟对着小柔大吼你就不能像沈木星那样听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