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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毒枭的女儿,他们叫我大小姐。我凑近我的男朋友轻生,对他说,我知道你是卧底,送你个一等功要不要?我从小在毒窝里长大,我爸爸是毒王,所以他们都管我叫大小姐。我从没见过我妈妈,听说是生我的时候死了, 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我爸爸从不管我。比起女儿,我觉得他更像把我当宠物养,送字其他方面都对我很宽松,但是有一点不能离开是八岁提前。我对这点没什么清楚的认知。我也像普通小孩一样在学校念书。直到那天,我跟着一个同学去避震玩耍,还没下车就被抓了回去,连带着那个男生和他父母 拼了命地道歉,为他们求饶,可没有用宋词,当着我的面把男生的父母活活打死,将要打进男生的身体,三条人命就这样在我眼前消散。我被关在了家里,课业有老师上门教我。一直到了十八岁,我 才被允许参加高考,回到了校园。十年来,我目之所及只有黑暗。十年后,满目的阳光与我格格不入,我的心里一片荒芜。本来我也该堕入黑暗, 可男孩到死都没有熄灭的磨光,成了支撑我的最后一丝微光。我以为我会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可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黑暗里再次见到一抹亮光,强烈的像是破除黑暗的烈阳。我笑了,我找到破局的希望了。我下了车,大步向前 走进大门,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六七个人,有的绑在椅子上,有的掉在半空中,姿态各异,但都已经奄奄一息。周围有十几个毒贩,手里拿着不一样的刑具。大小姐,您怎么来了?我们正审问卧底呢。一个小头目凑上来狗腿的看着我,不注点头哈腰,他也是卧底吗? 左手指向牧羊,我此行的目的。牧羊双手高举,被掉在头顶,脚尖勘探点的裸露的胸膛上全是肾的血的伤痕,手腕已经亲自一片,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这我们正在审问呢,您知道卧底这种东西,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小头目笑嘻嘻的说他贼眉鼠眼的,这样子看得我一阵恶心。看着牧羊,我的心里涌上一股玉, 他是我看上的人,是我这些年来见到的唯一光亮。牧羊应当明艳耀眼,当天上散发着光芒的太阳烧尽黑暗,而不是被困在这里经受折磨。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对,小童木又接着补充,他的嫌疑最大,昨晚的行踪 就他的,对不上,不对,卧底一定就是。没等他说完,我抬脚踹向他的肚子,我用了十成十的力,小头目常年吸毒,身材干瘦,被我踹的摔倒在地,我上的学,你们就把我男朋友搞成这样,当我死的吗?周围的毒贩震惊的看着我,我继续到昨晚行踪不明,要不要我给你详细说说我们昨晚去了哪里, 干了什么?我咬牙切齿,我的表情过于阴森,小童木被吓得半天爬不起来,其他人也不敢上前服。小童木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是,是小的不长眼。大小姐息怒,大小姐息怒。我走到牧羊身边,凑近看,那些边痕更显争议,我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些毒贩全部吊起来打一顿,但我只能将暴躁强行压下去,因为牧羊 真的是个卧底,我怕迟早生病。记好了,牧羊是我的人,你们想对他干什么,都必须先争着我的同意,再有下次。我阴抑的目光扫过他们,我明明背着书包,扎着马尾,看起来该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但那些毒贩却被吓得个个颤颤巍巍。不是我多可怕, 大小姐凶民在外,而我在独放窝里,早已学会了伪装自己。沈迪帮我解开了牧羊手上的绳子,沈迪是我小时候救下的,之后一直跟在我身边,他既是我最忠诚的手下,也像我的哥哥。我接住牧羊,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到我身上,头无力的搭在我的颈窝,手臂由于姿势原因贴我腰侧,松松还住我,看起来真是一对温柔眷浅的浪漫情人。 如果忽略我被牧羊压的一个猎窃的话,最后还是只能让沈迪帮我抱起牧羊,你轻一点,他伤的很重。我看着沈迪粗暴的动作有些着急。我终于将牧羊带回房间清理上药,途中他又睡了过去。我倒是想陪着他,可问题是我是逃课出来的。对,没错,我还在念大三,我还就 读于本市最好的大学,因为全国最好的大学在隔壁室,我得回去继续上下午的课。真是悲催,世界已痛吻我不痛死。早知道当初不高考了,还以为能逃离送词。放学时我不痛了一会,因为我发现牧羊来接我放学了。但是很快看见牧羊的眼神,我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牧羊他根本不认识我。我继续痛,伤还没好呢,就来接我了,这么想我呀?我笑嘻嘻的贴过去,搂住牧羊的脖子,实际心里忐忑不安。司机是送词的人,我用身体挡住司机的视线,要是被察觉我和牧羊是假情侣,我们会死的很惨。幸好牧羊和我配合的很默契,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压进怀里,下巴搭在我头顶, 想你了,看起来真像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我顾及牧羊身上的伤,不敢真的靠上去,就这样僵着身子让他休息。幸好我的房子不远,很快就到了。带着牧羊进了家门,我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这是我一个难得的没有任何见识的地方,不是我那个爸爸不想,是我以死相逼,这是我的底线。牧羊静静 看着我,他在等我说话,在车上我就想好了直接和他坦白。我没兴趣和他竞打哑谜,怀来怀疑去,我知道你是卧底。我歪了歪头,笑着看他,送你个一等功要不要?牧羊神色未变, 但我敏锐的察觉到他眼睛深处一瞬间变得警惕。大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理会牧羊的否认,绕过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牧羊,你实在不适合做卧底 知道吗?你的眼睛很亮,就像小太阳一样,和在那群生活在阴沟里的人站在一起,你简直格格不入。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你了,当时我就在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毒贩呢?你更应该当一个站在阳光下灿烂耀眼的警察。我注意了你几个月,果然,我转过头对牧羊比了个口型,卧底,以前是没人紧盯着你, 现在你已经引起怀疑了,确定你还能继续潜伏甚至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吗?牧羊,除了和我合作你没得选。牧羊还站在人地没有说话。我继续到,而且你很清楚你们很难甚至是不可能安插进一个 这样地位的卧底。和你搭档的那个昨晚暴露了,我让人给了他一个痛快,他没受什么罪,因为没来得及逼供,所以才会把你们这些有嫌疑的全部抓起来,我代替他给你们卧底当你的搭档,怎么样?我说完牧羊终于有了反应。我面前笼下一片黑暗,牧羊走到我身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我肩膀两侧的沙发上,将我困在他的臂膀间。 明亮的眼眸此刻变得幽深,双眼微微眯起,像一匹黑夜里似街而动的狼,危险而又迷人。你想要什么?牧羊问我, 嗓音低沉动听,要你?我看着牧羊放大的帅脸,脱口而出,要你带我离开,我讨厌这个鬼地方。我拨开牧羊起身试图掩饰自己的事态。你应该注意到了, 我身边监视的人很多,没人想当笼中,却我向往自由。牧羊看起来还是有些不信,我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因为我是大小姐对吗?对。这次牧羊干脆承认我确实是大小姐,但不是你认为的大小姐。大小姐有两个,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大小姐,一个代号大小姐。我是 字面上的大小姐,那个代号大小姐是我爸爸,也就是真正的独范老大。真正的牧羊低声重复,对,现在表面上的老大最多算个三把手,真正的操控者躲在背后以我的名义活动,这算是除了整个集团详细信息的之外最大的秘密了,没有多少人知道哦,现在要加上一个牧羊, 可能不久之后警方高层也要知道了,现在还有疑问吗?牧羊思考的机会,看着我认真说道,我并没有把握能带你离开,没关系, 反正这样活着也没意思。我朝牧羊身出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牧羊露出了笑容,那种阳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顿了顿,有一句话我说错了,你很适合做卧底。我才发现牧羊有一双桃花眼,眯眼笑时眼尾微微上扬,像一个榴莲花丛的花花公子,鞋子非常。他沉下脸时,黑谋深不见底, 像前夫在暗处的野兽危机暗藏。谢谢很久,牧羊才回,我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悲凉。那时我还不知道牧羊的父母都是卧底, 在一次基督行动中双双牺牲。牧羊和我站在房间唯一的一张床前,面色有些不自然。我去睡沙发,他转身要往外走,我一脚踢上门,双手抱胸堵住他的去路。你身上有伤,不适合睡沙发?还是说你要让我出去?笑话,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牧羊不知道我最开始盯上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第六感完全是这小子太耀眼,我看上他了,我观察他好久才发现的,端腻。我的床够大,我们两个在上面打滚都绰绰有余。别忘了以现在的身份是我男朋友,我乘胜追击,牧羊不得不妥协,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当好我男朋友,然后好好养伤,这样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借着换药吃了一波豆腐,我还不忘教育牧羊, 牧羊尽职尽责的扮演着我的男朋友,从小到大,唯一会关心我的就是沈迪,可沈迪就是木头,不爱说话。现在难得有人陪我玩,长得还帅,我很开心。我让牧羊带我飙车,我很喜欢机车,但我自己不会骑。我出不了 a 室,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拼命花钱 买了很多跑车,机车丢在车库里落灰。这段时间我磨着沐阳,每天换不同的车带我出去兜风,我搂着沐阳的腰,靠在他背上,感受风从耳旁呼啸而过,我的心好像也得到了自由,飘向空中。我还拉着沐阳去了游乐场,玩过山车,坐旋转木马,玩跳楼机,进鬼屋。我把这些我从没体验过的项目通通玩了一遍,从早晨玩到傍晚。 平时放学回家时,牧羊总是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等我,色香味俱全,好像能驱散一天的疲惫。这就是家的温暖吗?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老想着娶一个贤惠温柔的老婆回家,换谁谁不爱啊。我忍不住朝着牧羊靠近,在靠近我是一个极度缺爱的人,我贪恋牧羊带给我的快乐。这天,我和牧羊看完电影, 带着我来到山上看风景,我和牧羊并肩躺在一出草坪上,看着蓝天白云,我内心有些触动,牧羊,你真像天上的太阳,那你是星星吗?我一愣,随机笑到,是啊,我是黑夜里的星星,从我的太阳身上汲取光亮,还想让我的太阳照 更加热烈。牧羊,我喜欢你,事情了结后,我应该要毕业了,到时候我想去环游世界,你愿意陪我吗?我向牧羊表白,我不再满足扮演情侣,我想牧羊成为我真正的男朋友。这一个月是我二十年来最快乐的时光。而牧羊,他从最开始的拘谨 变得会接受我的头位,会默许我对他动手动脚,他会在我冷时给我披上外套,会在路上把手搭上我的肩膀。他会自然地帮我擦到嘴角的饭里,会在早晨揉着我的头发叫我起床。他会带我约会,给我准备惊喜。我想牧羊也是喜欢我的吧。牧羊深深的注视着我好久,我的呼吸都快暂停,我终于听见他说,我愿意。我沉寂了二十年的心开始重新跳动, 获得了新生。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亲在了牧羊的脸颊上。我和牧羊在一起了,我好开心。晚上我照例要给牧羊换药,他按住了我的手,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你该告诉我下一步计划了吧?我们俩都处于监视中,怎么打探消息?我信心收手,小气摸都不给摸了,这有什么难的,我扑到 床上,陷进软乎乎的被褥里。直接找宋子药啊。牧羊跟着我倒进床里,他屈起食指敲了敲我的脑门,好好说。我撇了撇嘴,最近宋子见的人多了很多,我觉得他在找接班人。要是这个时候我找了一个看当大任又对我至死不渝的男朋友,我对着牧羊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说,这接班人会不会是你?我带着牧羊来到宋氏集团,宋氏集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他大吧,就一个十楼的小高层。说他小吧,又一栋楼都是宋氏的,还是在市中心的黄金位置。通过层层看似随意实则严苛的安检后,我带着牧羊来到顶层,顶层是宋词的私人区域,推开门,沙发上的男人抬起头, 还是这么斯文败类,亏的他平时成天窝在宋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然追他的小姑娘能把宋氏地板踩他爸爸,我乖乖喊人,我不知道宋慈具体几岁,但他看起来就三十出头,说是我哥都有人信牧羊四十,没想到宋慈长这样,半晌没反应,我用手 手拐了拐他回神,我爸喊人,哦哦,爸爸不是岳父不老老大。牧羊说的磕磕绊绊,把一个初见岳父的愣头青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你可以叫我叔叔。宋慈孝的绅士而富有涵养,像一个温润的教授,任谁都不会把他和一个丧心病狂的毒枭联系到一起。我忍不住想,当 初我妈就是被他用这副极具欺骗性的外表给骗到了。我和牧羊坐到送词对面的沙发上,开门见山,送词沉吟片刻,意味深长的说,小鹿看起来不像干这一行的, 所以我才相信他会成为下一个你。我回到干脆利落送词,眼尾一挑,四,笑飞笑青蓝道士开朗了很多,我假笑,爱情的力量。送词敲起二郎腿 可以,不过我要在他身上装一个监视器,他指了指牧羊,我脸色一变,我不想牧羊受伤,不行,可以,我和牧羊同时的开口,我还想拒绝,宋子已经用不容智慧的语气让我带牧羊下去。监视器直接埋进牧羊肩膀里,有定位和监听功能,很不人道。 我一直的庆幸的是没有摄像功能,看不到我们具体在干,大部分交流都只能依靠打字,我和牧羊的搜集情报的效率大大降低。这天晚上,牧羊打开了我们假装约会时拿到的屏蔽器青蓝,上面决定抓捕送词,推你上位,今晚行动,我要去引出的送词, 和你一起去。我立刻抓住牧羊,生怕他丢下我青睐你得留下来送死,死后我们需要你稳住局面。我不同意,还要说话,牧羊却扣住我的后脑,少吻了上来。一吻结束,牧羊退去眼底的树木,语气也带上轻快,我答应过你要带你走的,等事情结束,我们就结婚, 然后我陪你环游世界好不好?我张了张嘴,无力的软倒在牧羊怀里,我想起了他让我喝下的牛奶,他下了药,我的意识逐渐模糊,牧羊的声音变得遥远,好像我们被永远分隔在了两个世界。醒来时,牧羊已经不在,我只摸到脖子上多出来的项链,有一个可以打开的放小东西的爱心。远处的大楼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我不安的眼皮直跳。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闯进来,我急忙起身去迎,是沈迪怎么样?我急切的问他,沈迪知道我指的不是他的商事,宋词埋了,炸药楼砸塌了,火势太大,我们的人进不去,但是看情况,沈迪停了,天下觉悟生还可能。我感觉眼前一黑,找,接着派人找,用找宋词的名义,动用所有力量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以为我在努力保持镇定了,可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沈迪走后,我脱离的跌坐在地上,他死了?怎么可能呢,明明说好了的要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牧羊,你怎么敢死了呀?我低难出生,你不是要和我结婚, 我环游世界吗?一等功你也不要了吗?牧羊,不要丢下我,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跪在宋词的灵堂前,眼泪无声的往下掉。呦,你别太难过了。妈的,没想到牧羊居然是条子,他要是还活着,老子非把他千刀万剐!周围的毒老大基本都是宋词的亲信,他们有的安慰我,有的嚷着要报仇, 但没人知道我真正流泪的是我的未婚夫。牧羊犹豫什么,直接和条子拼啊,磨磨唧唧的,这是送词的哀悼会,还是我上位的重要关头?我必须要做点什么,稳住的局面,树立微信。我举起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杀了刚刚说话的人。他对送词没那么忠心,留着他一定会找我麻烦。龙哥,既然牧羊背叛了我们, 不如我们就利用牧羊反击回去吧。我看像最初安慰我的老人,妞,你有什么主意?现在太混乱,条子也自顾不暇,不如动用警局的卧底,制造牧羊潜伏了回来的假象,利用他给条子点教训。我的表情语气都是模仿着宋词做的, 我知道这样会让我看起来很有威慑力。果然,龙哥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商讨完具体事项,众人纷纷离开。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解释枪杀那个人的原因,也没有人为他质疑我,我的地位算是勉强稳定下来了。回了房间,沈迪跟在我身后。没有了外人,我的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刚刚持枪的手 还在微微颤抖。我毕竟不是真正的不犯,并对这样的局面太吃力了,哥,我该怎么办?我得控制住他们,我还没为牧羊拿下一等功,我捂住脸泣不成声。沈迪轻轻抱住我,让我靠在他的肩膀。别怕,我会为你处理好一切,你只用做你想做的。他声音沙哑,但有着令人幸福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沈迪做了什么, 所有的命令都顺畅无比的执行了下去。我一边用还没让警察彻底相信,拖着毒贩,一边用牧羊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给警局传信。但我只能传一些边缘消息,真正核心的我还得找机会。深夜,我正在整理集团的情况,盘算着怎么将情报送出去。这半个月来我已经掌握了整个集团的情报,和警局里的卧底 看不出来,我需要一个机会,悄无声息的将情报送给可信的人。集团太大了,要是不能一网打尽那些毒老大随便跑掉一个都会留下很大祸患。然而我不确定现在和牧羊对接的人是谁,我不敢轻举妄动。嗡嗡!手机收到一个熟悉的号码发来的短信,青睐, 明晚十点一场。我一瞬间愣住了,是路遥吗?一分钟后,短信消失,看样子是用特殊手段避开信号检测发过来的。我想回拨过去,但是送词的手下一定会监视我的手机。我陷入了一个两难的选择,仅凭这一条信息无法让我确定对方的身份。如今情况危险,我 只身毒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但要是真的是牧羊呢?我决定赌一把,第二天让沈迪帮我打好掩护,只身前往一场。对上他担忧的目光,我只能说,哥, 必须去,我不会放过牧羊活着的一丝可能。我走进了一场的仓库里,四周一片漆黑,前方亮起一盏小灯,映出那道让我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身影。我差点以为是我的幻觉 到身影慢慢转过身,他的面庞逐渐清晰,真的是我的牧羊,他没死。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脸上滑落,好像是眼泪。我迫不及待的朝他跑过去,但就在离他只有两步的距离时,我顿住了脚步。我看清了牧羊身后的景象,好多警察个个 身姿鼻挺,表情肃穆,无论在哪个地方,只要站在他们身后就会感到无比踏实安全。可惜我是他们的对立面,他们手里的枪对准的是我。我艰难的转头看向牧羊,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情感,束手就擒吧。牧羊公事化的开口,警察向前将我包围,我愣愣的做不出反应,我死死盯着牧羊的眼睛, 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但是从始至终,牧羊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淡漠,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罪犯。为什么?我实在想不通,就算是利用我现在撕破脸也早了点吧, 我们不可能将所有人的安全压在你身上。牧羊说,我懂了,他们不信任我,与其拿所有人的生命冒险,不如牺牲我一个可能。他们原本的打算是在抓捕送死后 令我让牧羊潜伏回来,但宋词太过狡诈,暴露了牧羊,还引爆了宋氏。现在集团的信息警方大概是掌握的差不多了,趁着局势未定,将我这个新任毒王拿下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从前的一切都是为了取得我的幸 人装出来的吗?好冷,怎么这么冷?我打个哆嗦,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冻僵了。这就是你说的带我走吗?我声音很轻,但沐阳一定听清了,这次他没有理我。宋清兰,你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一个女警朝我讽刺,哦,我现在的身份是女毒消,我的归宿应该是监狱送死的,之后就到我了。我终于明白,毒贩和警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是两个永远的对立面。就像毒贩不会相信卧底,卧底只会利用毒贩,所有的温情都只是蓄意为夷。等到地位互换,一切都会化为泡影,像梦一样消失无踪。哪怕我从来没做过一件坏事。牧羊,我叫他,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我很想问他,但心里好像已经有了答案。我张了张嘴,最终,你真是 很适合当卧底啊,可以随意收放情感,翻脸无情。最高明的演员也不过如此了吧。我心里绞痛,甚至希望牧羊真的死了,维持着曾经爱我的模样。警察中有一个老头,在一众年轻人里,他显得格格不入。放我走,我认定老头是主事的人,有 你的资料一定没我详细,那些人跑了一个,你们都会很头疼吧?所有资料都在电脑里抓了我,你们什么消息都得不到,放我走,我配合你们,里应外合,一网打尽。牧羊开口想否定我的提议,厅长,不能牧羊,我打断他,你知道我讨厌什么?我讨厌监视,讨厌囚禁,我不想做笼中确,我渴望自由,我不可能让自己身陷囹圄。 我虽然罪不可赦,但你别忘了,至少我救过你的命,如果不是我相信你,你们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拿枪指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保持冷漠的,就像牧羊一样的冷漠。我将视线落回老头,刚刚牧羊叫他厅长,不用担心会放虎归山,我本来根基就不稳,现在只能勉强镇住他们而已。 你们不信我也没关系,可以在我身体里埋入微型监视器。说到这里,我炖了炖,那些毒贩高层并不是真的服务,要是让他们抓住把柄,我只会生不如死。他们的手段你们一定比我清楚,我想活就只能尽快消灭他们,这样我只有和你们合作这一个选择了。我不想在牢里 度过余生,没规定我不能将功折罪吧。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老头看着我像是有些恍惚。良久,我听见他说好。我给自己套上了枷锁,但我没想到往后的时间我会无数次的庆幸此刻的决定。老头让牧羊送我出去,走到车边,我转过身和牧羊对视,我 涂着红唇,卷翘的长发垂在身后,大衣下是一条暗红色的长裙,成熟艳丽。牧羊换上了警服,身材的齐长英姿挺拔,终究是咫尺天涯。我摘下脖子上的项链还给牧羊,沿着你的视野一起收回去吧。牧羊接过唇都看了一眼,反手扔了出去,没用的东西你可以直接扔了,没必要还给我。我死死攥住了掌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咬紧牙关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降下个车窗,我朝沐阳露出一个妩媚挑衅的笑容,努力维持自己的体面。你们想要的资料都在里面,没用的话就让他扔在那吧。说吧。我一踩油门,扬长而去。离开一场,我的笑容瞬间垮下,肩膀上埋进监视器的 伤还在隐隐作痛。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扶稳方向盘,不让车子向路边撞去。在沈迪的掩护下,回到房间,我立刻冲进了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原来心痛到极致,真的会有应激反应吗?稍稍缓过劲来,我滑坐在地,喉咙的反胃杆刚压下去,一阵麻痒又从心底升起, 我攥住胸口的衣服,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这里是宋词的房间,我上位后就搬到了这里。找出宋词珍藏的红酒,我大口大口的灌下去,不知喝了多少。我的脚边满是酒瓶, 头越来越晕,可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清醒。牧羊不爱我,警察不信我,我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做着拯救世界,收获爱情的大梦。心好疼,真的好疼,喝酒不管用,我需要什么东西来麻痹我,不管是什么,救救我,我受不了了,我看到了柜子里的药,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我把他打进了静脉。心痛的感觉渐渐褪去,我感觉阳光照在了我身上。我和牧羊在游乐园玩耍,他在前面不远处给我买棉花糖,我尝。 他飞奔过去。人很多,我被人撞到肩膀,又不知被谁踢到小腿,一会又被谁绊倒摔倒在地。幸好我还是到牧羊身边了。看着他,我撇撇嘴,委屈的想哭。牧羊揉了揉我的头发,去帮我叫去那些欺负我的人。我跟在他后面,狐假虎威。我慢慢从地上坐起来, 头痛欲裂,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意识回笼,我猛然顿住,摇起衣袖,一个青色的针眼赫然出现在我的手臂上。还没等我有多余的情绪,我便被我所处的环境震惊了。宋子的卧室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密室,身上到处是磕到的淤青。昨晚我误打误撞居然碰到了密室的开关。这是一个卧室, 有女人的梳妆台,旁边还有一张男人的书桌,上面放了一台电脑。我震惊的是,卧室的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有合照,有单人照,但主角都是一个女人。这是我的妈妈。我立刻就确信我的眼睛大概就是遗传自我的妈妈,黑亮有神,我一张张看过去,照片上呢,我妈穿着白裙,甜美清新,我妈穿着运动服, 青春活力。我妈穿着夹克,骑着机车,潇洒自如。我妈穿着鱼尾礼服,明艳动人。我妈趴在送词肩上笑的肆意,我妈靠在送词怀里慵懒放松。我妈穿着警服,我妈穿着警服,英姿飒爽。我认得出我妈身上的警服不是仿制的。 而这张照片上的我妈要更加年轻有朝气,像是学生时期,所以我妈是警察,她也是卧底。我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接下来的照片画质有些模糊,看起来像从监控里截下来的送词,有些别扭的抱着我, 我妈指着他哈哈大笑。我妈轻轻哄我睡觉,眼神里满是温柔。宋词在电脑前敲打着什么?我妈抱着我,眼谋深沉。电脑?我转向书桌,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宋词,密室里的电脑 像潘多拉的魔盒,危险又诱人。打开电脑需要输入密码,我看一下我们一家三口温馨的照片,咬了咬牙输入了我的生日密码,正确。我松了几口气,可当看清电脑里的东西时,我全身汗毛都炸了 起来,冷汗不住的往外冒。我看到了宋氏大楼的设计图,下面居然有密道,宋词一定没死!这个想法瞬间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强压着心计继续往下看。电脑里有贩毒集团最详细的信息,有警局卧底的详细名单和职务,还有一条军火走私线。 牧羊宋子没死,他一定没死,他还有一条军火走私线!我立刻大喊,我身上有监视器,警方会派人之手,这样交流是最快捷的。我顾不得其他立马登上我的账号给牧羊发送资料,我现在给你发资料,联系你们的技术部门,一定要把资料拿到。我将军火线的资料发送过去, 可是进度一直显示在零,我急的拍桌不能坐以待毙。我手撑在桌子两侧开始念文件上的资料,语速飞快,电脑也开始不停闪烁,警方的技术人员在抓紧攻克送词的电脑,这里的异样一定会引起送词的注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闯进来,我只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终于我念完了警方的卧底资料,开始念送词的 火线,电脑也慢慢平静,开始传输资料。然而青蓝啊,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我浑身一僵,不然的转过身,宋词正以在门边看着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他嘴角带笑,眼中却满是阴冷。宋词的人快步不上前打断了文件的传输,接着我后颈一痛。


我如愿嫁给竹马,与他相敬如宾。直到他在同学会上听说校花死去的消息,我才知道,原来他恨我入骨。他说,如果不是我捡到他的准考证,他们就不会错过,他也不会死。他借着酒劲把我打进 icu。 再睁眼,我回到考试前一天,看到他丢在角落的准考证撕碎扔进垃圾桶保送。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校论坛炸了一天,名为年纪低的冀州白为爱放弃北大,高调跟女友官宣的帖子, 半小时内盖了几千楼。帖子里还配了张继周白首捧玫瑰单膝跪地表白的照片,太浪漫了。这就是学霸吗?北大说放弃就放弃,好任性,我好喜欢他女朋友不是三班的安然吗?怎么看着不像。天呐,居然不是安然!他俩常年包办年级前两名,我一直以为他俩是一对,这女的是三班刚转来的贫困生 心。明明是他的帖子,我却成了评论区的焦点。大家都在讨论冀州白为什么宁愿放弃保送北大,也不要跟我在一起。答案就在我耳边。回想当年,如果你不多事,我就不会跟他分手,他就不会被他爸卖给那个家暴男,更不会死。你为什么要把准考证给我妈?为什么?你现在知道他有多痛了吗?他是被你害死的!我记不清他问了多少个为什么,只知道 他每问一次就会抓住我的头往墙上砸。我进 icu 的时候,头骨都被砸碎了。谁能想到,我的死亡仅仅是因为一张准考证。上一世,冀州白为了跟苏欣在一起,故意丢掉准考证,想一次让他爸妈妥协。我很不幸捡到了冀州白,被他爸妈强行押进考场,顺利保送北大。苏欣以为他背叛了他们的约定,但他爸回了老家,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季妈妈感谢我的帮助,撮合我们俩在一起。博士毕业那年,我 跟冀州白领了证,相敬如宾。我听从他妈妈的建议,辞职在家做起全职太太。而他也洁身自好,从来不曾背叛,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直到那年同学会冀州白听说苏欣婚后被家暴打死的消息, 他说是我害死苏欣,他要把苏欣挨过的打让我也尝一遍。可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过。安然,不要怪我,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在睁眼,我站在考场外,手里拿着冀州白的准考证,回头看到远处那个双手叉都满不在乎的人, 把他的准考证撕碎扔进垃圾桶。这一次,我成全你。校论坛里越来越多的人艾特冀州白,让他亲自解答大家的疑问。你不是跟安然在一起吗?怎么跟苏欣表白了?是脚踏两条船吗?午夜十二点,他上 上线了。冀州白,我从来没有跟安然在一起过,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希望大家能祝福我跟欣欣一厢情愿吗?可我也从未爱过你啊。我七岁认识冀州白,一直到高三,他从小成绩就很好,懂得又多,总笑我是个笨蛋,为此我们俩还干过架。结果当然是我输了。他的父母带他上门向我道歉,我不接受 武器,说让他有本事带我上清华北大,才算他厉害。从那天开始,他成了我的私人教师。我们一起没日没夜跑图书馆,一起刷题到深夜。我们一起看过凌晨四点的日出,也看过午夜十二点的皓月。进入高二, 一度跟不上课业,怀疑自己根本不是清华北大的料。他轻抚我的发顶,笑的自信,有我在,怎么可能考不上。你不相信自己,还不相信我吗?我也笑笑他装逼。我们的关系与其说是男女朋友,更像是战友。战友能出生入死, 不会有爱情。高三那年,班里来了个转学生,那个背着破书包,眼神躲闪,像小鹿一样无辜又可怜的苏欣,像一只残破却又美丽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飞进冀州白心里。他会默默注视着冀州白,在被他发现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迅速把眼神移开。他会在冀州白靠近的时候,低头藏起自己羞红的脸。他会偷 偷往冀州白的比代理塞匿名纸条,上面写着,卑微的我喜欢遥远的你。在用成绩说话的高三,他的蠢笨,他的贫困,无意被同学们视为孤立的对象。当时的我一心只想着高考,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我以为冀州白会跟我一样, 却没想到会看到他放学后替苏欣暴打校霸的画面。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疯狂,失去理智。那时的我以为他纯粹是路见不平,根本没往那方面想。直到死,我才知道,他爱他的坚强,爱他的脆弱,唯独不爱我这个陪他一路奋战的妻子。在我即将退出论坛时,冀州白给我发了一条私信,这是我给你的第二次机会,希望你不要再破坏我跟欣欣的感情。 二次,难道他也重生了?我试探性的问了几个关于未来的话题,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在确认彼此都重生后,我不死心的问他,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娶我?过了很久,他给了我答复,父母之命罢了。安然,上辈子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希望你不要再来破坏我的爱情。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蒙上一层灰?良久,我回了句, 收到的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冀州白的回应让我成了倒贴的小丑,全网都在祝福他和苏欣嘲笑我的一厢情愿。这天放学,苏欣 来找我,他怯生生的开口,眼眶微红,安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周白的关系,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感情。他急切的向我解释他的清白,戴上过后咬紧下唇,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我可以把他让给你。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的像个被偷了糖的孩子,但他这么说无疑是把我架在高处受人冷眼, 如果冀州白在的话,他会抹去他眼角的泪,宠溺的说一句,傻瓜,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可我不是冀州白,我不会安慰人,也不需要别人安慰,我要的是一个方向,即使前方引领的人已经离开,我也会独自一人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苏欣的眼泪没有落入我心里,落尽了在我身后看戏的那群男生心里。他们对着我的背影像选妃一样点评, 我也选苏欣,但但美人谁不爱,女人就不能太聪明,太聪明的女人没有哪个男的敢要,你看连年纪低音都邀不起,像他这种女强人估计很难嫁出去,苏欣这样的才讨人喜欢。苏欣娇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羞懒,我转头淡漠的看向那些留言,笑道,有没有可能不是每个女人都需要男人来彰显自己的价值?有了上一世的经历,我发现我的价值并不在冀州白身上,婚姻并不是女人的必经之路,我们的路 可以在职场,可以在高山,可以在碧水,毕竟高山碧水是没有性别之分的,被几个男生看在我这占不到便宜。说句你牛后善善的走了。在回头时,对于苏欣的问题我已有了答案,我不喜欢冀州白,我只是很不幸运的跟他成了青梅竹马,除此之外没别的关系,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他 心似乎不相信,忽闪着沾湿的眼睛问,真的吗?不,笑盈盈,你猜,我已经跟随了冀州白一辈子,既然他选择停下,这辈子我该做我自己的太阳了。 回到家,听到隔壁母子在争吵,冀州白的妈妈听说他没去考试,气的要把房顶掀了,别人想进北大都进不了,你倒好,能进的人自己放弃了,你到底哪根筋搭牢了呀?就你的成绩,保送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什么不去考?何止保送,上辈子冀州白北大直播还没毕业就被五百强招揽,年薪千万,冀州白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坚定的不接受任何建议。他妈妈一枪怒火就跟喷进水里一样,自己气的半死 却无动于衷,看到我后想抓到救命稻草。冉冉,你来的正好,帮我劝劝这小子,北大不去,非要去什么县城的野鸡大学,能有什么前途?我的出现让冀州白不再沉默,他直直的看着我,情绪激动,谁说 去小县城就没前途,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我会证明给你们看。冀州白的笃定让我差一点被迷惑。曾经没有进入过社会的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可现实是残酷的。泱泱大国,十五亿人口,有的是比你更优秀的人。在这座以正着名的城市里,送外卖的都可能是个博士。北大和蓝翔差的不仅是文凭,更是眼界与平台。是金子就会发光没错,可有的金子发出的是强光,有的发出的是微光,还有的金子 穷尽一生都没能被人发现。如果想有所成就,就要拼尽一切往上爬。残酷的社会会给那些既要又要的人一记沉重的耳光。纪周白的坚定到了一种无情的地步,气的记妈妈把他关在门外,就剩我们两个站在走廊里气愤。 初夏的炎热中显得格外黏腻,终究还是我先开口,一定要这样吗?他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我的决心。是的,我很清楚,是以死亡为代价的清楚。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在即将关上时,我转头笑盈盈,阿姨不会让你乱填志愿的。冀州白眼中只有叛逆,我自有办法,不用你担心。对了,你以后别去找他,他很敏感,我不想他难过。我愣了一下,强迫自己继续保持微笑,好,祝你们幸福。那次之后,他们俩 感情越发热烈,我就像小说里的恶毒女配,撮合男女主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好在这不是想说冀州白的放弃,让我获得学校唯一的保送资格。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我收拾东西踏上北上的旅程。我想我们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再见面了。班上跟我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说,冀州白自从放弃保送,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再去图书馆,考试成绩一落千丈,整天守在苏欣身边。前两天,苏欣爸爸到学校里想把苏欣接回老家,不让他参加高考。冀州白跟吃了炸药一样,冲上去帮苏欣打跑,那狗屁爹,扬言会给苏欣未来。要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相信大学霸会打人,还差点吃了处分。你跟他十几年的交情,你帮我分析分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他只是不想让苏欣再一次被家暴打死罢, 所以他选择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苏欣,而代价是毁掉了我的一生。我没有回复,只当从未认识冀州白这个人。再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是在高考录取结果出来后,季妈妈突然出现在校门口,迎面给了我一记耳光。你为什么没把周白的准考证交给我?现在他跟那苏欣跑了,你高兴了?季妈妈的愤怒让我意识到,重生的似乎并不只有我跟冀州白两个人。从他的怒骂里,我得知, 纪周白为了能顺理成章的跟苏欣在一起,高考故意压分去了他老家县城的一所大学。苏欣也没有嫁人,两个人在大学里成立对人人艳羡的惊童异女。季妈妈坚称,是我毁了纪周白的一生,要我为他的人生负责。我只能站在风里苦笑,我捡到准考证,他说我毁了他,这次我没捡,还说我毁了他。能被一张准考证就毁掉的人生, 不觉得很可笑吗?他一时愣住,随后用力抓住我的手臂死命摇晃。冉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在阿姨心里,你一直是懂得轻重的好孩子,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坏啊,坏吗?我只是不想再死一次而已,可他依旧不接受我的观点。你要是怕周白打你,这次你不嫁给他就好了,没必要做这么绝,阿姨肯定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说的多么轻松,多么理所当然。也是,就算关系再好,他也不是我亲妈,从头到尾只有我自己会心疼自己。我掰开他的手,阿姨,可你 甚至都无法劝他认真面对高考,又怎么劝他不再迁怒于我呢?我的话引爆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尊,一记更有力的耳光甩在我脸上,痛的让人清醒。说白了,你还是怕死,你怎么这么自私?校门口的保安看到,连忙把他拉开,他隔着保安的手朝我张牙舞爪,那次是周白, 可你也不能这么报复他,离他远点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毁掉他?我捂着发红的脸颊,扯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他不是被我毁掉的,是被他自己毁掉的,毕竟他填志愿的时候我并不在场。鸡妈妈仿佛意识到什么,儒林大迪,是你教唆他改志愿,果然是你,周白进不了北大,你也别想好过,我这就去曝光你的行为,让北大的老师看看你肮脏的品行!我只是好意提醒, 能叫叫嗦呢?破天的谩骂声在保安的驱逐下渐渐消失。回到寝室,我在镜子上描绘出红肿的脸颊,在旁边写上日期。事后班主任告诉我,冀州白的妈妈真的向学校投诉了我的行为,但他离谱的投诉并没有激起任何水化,让我不用放在心上。当然不会,冀州白这人乃至他全家都已经在我心里彻底的死去了。我继续沉浸在充实的课业中。直到大四那年,老同学给我发来消息, 冀州白跟苏欣结婚了。这是一段不被双方父母接受的婚姻,他们没有办酒席,而是在一家小酒馆里,只有几个朋友到场。整个婚礼很简陋,但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我以为冀州白只是一时上头而已,没想到真跟苏欣结婚了。他俩才二十二岁,也太早了吧,二十二岁正好是上辈子苏欣被他爸卖 家暴难的那年。冀州白这次成功解救了苏欣,他一定很高兴吧,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学霸,真羡慕苏欣。我笑,高考三百多分算哪门子的学霸,也是懂阴阳人的,阴阳什么事实而已。我打开朋友圈才发现,原来冀州白已经把我从黑名单里释放出来。可我一直都没有发现,我们的世界就像当初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一样,阻挡住了所有的交集。在他那条喜气洋洋的朋友圈下,我回了一句祝福。 第二天醒来,我收到了一条冀州白昨晚十一点发来的消息,他问我,你还继续考博吗?我回复,当然,过了很久,他说,也好,不要留下遗憾。我没有回他。冀州白的遗憾是没能娶到苏欣,而我的遗憾是没能施展暴富,没能长命百岁。没有了他,我自然就不会有遗憾了。我像从前一样,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唯一不同的是, 博士毕业后,我没有结婚。我像曾经的冀州白一样,毕业前就收到吴百强的邀请,工作第一年年薪百万,我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跟那个人见面了。直到某个中午,遇到了给我送外卖的冀州白。起初,我只是照常拿外卖,前台小妹妹说有个外卖员一直站在那看,才引起我的注意。他转头看到了我,拉低帽檐迅速离开冀州白。我有点不敢相 信,那个在记忆中意气风发的男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这是冀州白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他本可以高管的身份站在这里,如今却只能来送个外卖。这几年,我虽然没有在关注,但也陆续从老同学那听到过冀州白的消息。冀州白原以为即便去了县城,也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考研进北大,没想到结婚第二年, 苏欣就怀孕了。在苏欣那个垃圾亲爹的催促下,冀州白被迫早早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他没有经历考研,事实上,在大学四年的分流下,他早已失去了再度踏进北大的机会。冀州白投了上千份简历,结果却连面试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起初,他痛斥那些人不看能力,只看学历,还会挣扎一番,被拒绝的多了,连挣扎都失去了力气。曾经雄壮宏伟的宣言,在现实的残酷中被侵蚀的一文不值。那个扬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少年,让黄袍加身有了新的定义。冀州白盯着我失神了很久,千言万语最终会成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为避免他误会,我解释道,你放弃的机会被我抓住了,仅此而已。 他有种强行找话题的窘迫。你换了手机号跟英文名,我一直没认出来。我一直都是这个名字,只是以前没有机会用。全职太太要什么英文名?冀州白 颜色闪过些许愧疚,给了自己犯下的错一个合理的解释,挺好的,你这样我也就没什么罪恶感了。我冷笑,如果你的罪恶感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的话,我不需要你的罪恶感。落日余晖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打下一层忽明忽暗的阴影,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变得沙哑。抱歉。冀州白还想再说些什么, 从我身后出现的声音打断,安然,中午我请你吃饭,拜。这位是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彼此都愣住了,他们都看到了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让你失望了,并没有什么狗血的替身轮雪,只能说长得帅的人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我从容的向冀州白做起介绍,沈佩是我北大的学弟, 听到北大两个字时,冀州白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我以为他会对这个人有印象。虽然我跟冀州白在北大不是一个专业,但那几年沈佩总跟在我屁股后面说要追我。原来他自从与苏欣分别后,就从来不曾关心过我。沈佩问我,你们是我与其平淡很久没联系的老同学。冀州白的嘴型停留在 心上,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安然的老同学肯定也是很优秀的人,在哪里高就?冀州白侧过身,想将他黄色制服上的四个大字掩藏,可那么大的四个字哪是他想藏就藏的,住的送外卖也不错, 我要是没考上北大,说不定也只能去送送外卖。沈佩不觉尴尬,神经大条似的,越发刺激到冀州白那颗脆弱的自尊心。冀州白的脸完全浸没在阴影中,许久挥散不去。有那么一刻,我仿佛在沈佩脸上看到一丝角霞。他拍了拍我。安然隔壁新开了家日料店,原材料是挪威的,你放心吃。 说白好似找到翻盘的关键,只是沈佩他不喜欢吃日料,他怕星。沈佩不以为然,转头问我,是吗?可我看你上次团建吃了好多三文鱼跟甜虾。男人之间的战斗,有时候就是这么幼稚。 周白跟沈佩都看着我,等我为他们奋出胜负。冀州白之所以会以为我不喜欢,是因为毕业后他从来没带我出去吃过饭,婚后他更是连家都不怎么回,又哪里会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我笑着向他宣判,你记错了,怕新的是你老婆吧?冀州白愣住,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他或许还会以为是我变了, 殊不知,是他从未了解过我。沈佩的阴阳怪气虽迟,但到怎么这都能记错,换了我,别说吃啥,我老婆姨妈每天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看向我,要是早点遇到就好了,这么能干的女人,可不能被别人拐跑。噗,你好查,我们有说有笑,只有冀州白尴尬的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