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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是明白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谢运见蔡天喜未完了最后一口药,连忙抓着帕子擦了擦殷记的嘴角,借着这个动作 他指腹极快的摸索过鹰际的脸颊,等手收回来他才再次开口,却是单刀直入。宫里那么多人,想来也不多我一个 公共客户成全,让我在宫里多待些日子。蔡天喜迟疑着没说话,他先前那种想劝殷祭找个人替代谢孕的想法并没有变, 可皇上说了不许他进宫,这要是一觉醒来发现人就在宫里,他怎么解释啊?他现在可不敢仗着和皇帝的情分就为所欲为,但这样的机会又实在很难得,要是错过了,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碰见一个能让皇帝起波澜的人。 蔡天喜心里很挣扎,连眉心都多了两道褶子,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傅姑娘你想留下可以,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强求,所以除了皇上的三样忌讳以外,还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公公请说,还请姑娘千万不要主动碰触皇上,介于你有些诧异, 不能碰他了。他又看了一眼音迹,还是点了下头,好,那风采的事是不是也要艰口不言?蔡天喜没想到他这般聪慧,立刻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正是他怕谢运误会,又解释了一句,咱家并不是要抢夺姑娘的功劳,只是姑娘此举皇上未必会领情,所以不说是为了大家好。谢运又磨塑了一下银基的手腕,这才站了起来,我信得过公公的人品, 就按您说的办,这种小事说不说他都不介意,甚至可以说在拿不准该不该留下来之前,这种事情不说反而是更好的。那姑娘随咱家来吧。蔡天喜嘱咐了玉春一句好生照料, 引着谢韵往外走。谢韵有些不舍的又回头看了殷记一眼才起身跟出去。罢了,他们应该还有些日子不集在一时。 姑娘虽然是接了皇榜来的,可宫里并没有女太医,姑娘若是住在太医院怕是不妥, 所以只能请姑娘也住在迎春店了。各地陷进宫里的美人都住在迎春店吗?蔡天喜没说话,只伸手作情,邪韵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头皮隐隐发麻,他从不知道世上有这么多人和他相似,可他还是跟着蔡天喜到了 迎春殿,里头却十分安静幸运。本以为是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人并没有很多,可走近了他才看见一屋子都是,只是这些人并没有如同楚婉婉那般和他那么像,只是五官有些相似罢了。 但这数量还是让谢运吃了一惊,殷记你是什么毛病?这么多人你看着不眼花吗?你若是好好的找个人过日子也就罢了,偏要这么多。他护膝逐渐急促,不得不抬手给自己顺了顺气, 一遍遍安抚自己。他毕竟死了三年了,殷继有些变态也正常很正常。梁妃娘娘说了,想在宫里安稳待下去,这些规矩一个字都不能落下。老奴虽然不能责罚诸位姑娘,但今日谁若 学不好这些规矩,晚饭可就没有了。教导规矩的嬷嬷开口将谢韵的思绪拉了回来,却不防备又听见了一个故人。梁飞。三年不见,也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 察觉到他的停顿,蔡天喜无悔了。傅姑娘不必多虑,梁妃娘娘并不是苛刻的人,只是不想这些姑娘太过放肆而已。归根到底,是窦安康看不得这些人踩着谢运去寄予谢运的男人, 哪怕是人已经顽固,他心里这口气也咽不下去。可他生性良善,做不出无缘无故让人丢命的事情来,所以只能在这些小地方找些麻烦, 让他们知道知道宫里的路没那么容易走。赵嬷嬷蔡天喜喊了一声,旅途授课的嬷嬷看过来,乔建是在 蔡天喜刚才的趾高气昂顿时没了,他满脸堆笑,什么风把蔡公公您吹过来了?可是皇上要来,一句话说的一群姑娘都抻长了脖子,皇帝从未给过他们名分,也不曾吩咐他们做什么, 仿佛根本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群人。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一趟,也不靠近,就远远的看一眼一眼就走。他们起初还以为皇上只是路过,后来次数多了才意识到皇上就是特意来看他们的, 可又从来不许他们上前,他们能做的就只是远远的行李。问安有个姑娘更惨,连问安都不被允许,因为据说他的声音很像皇帝心里的那个人。姑娘们看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在心里憋着气,是 图在下次面生的时候引起皇上的注意力,就算引起不了,能稍微靠近一些也好。但这次他们要失望了,来的不光不是皇帝,还是个竞争对手。这位是傅姑娘,他是韦大夫,和这些姑娘们有些不一样, 还请嬷嬷教导时莫要太过苛刻。赵嬷嬷连忙答应,可看向谢云的目光却并没有半分敬佩。大夫这张脸一看就是冲着什么来的,海大夫就没人告诉他们耍这些手段没用吗? 先前还有位姑娘说自己是神女转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去前缘宫的路,大半夜试图溜进去,结果连前缘宫的牌匾都没来得及看见,就被周遭的进军发现了,死的那叫一个惨。现在这群姑娘里据说还有几个修道徒 途中有所感到凡俗,还有人是抓着玉佩出生的,更有算出来一身两魂的, 林林总总的那么多,这大夫还真是很不新鲜。赵嬷嬷摇了摇头,连寒暄都懒得,付姑娘事吧行吧,今天刚好在学宫规,付姑娘也来听一听吧,等待会说完课再为姑娘安排房间。 谢韵一耳朵就听出了他的冷淡,心里并不介意,只是这宫规他还有学的必要吗?可最后他还是磨着牙答应下来, 他总得看看殷记留在宫里的这些美人都有什么本事,要是真有,那出类拔萃的。殷记骤然坐了起来,玉春先是虎了一跳,随即才喜出望外,皇上,您终于醒了。殷记没言语, 只抬手摸了下胸口,他觉得今天自己好像是做了个美梦,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醒过来心脏竟然跳的厉害,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心虚的感觉了, 这是正因。既想不明白这情绪从何而来,便将这茶归咎于热症上,他觉得自己大约是烧糊涂了。廖扶商又来给他请了脉,虽然热症还没退下去,但脉象已经平复了许多, 他松了口气,嘱咐玉春要好生照料,千万不能让皇上再着凉。玉春听得只想苦笑,皇上的事他要是能劝得动, 这次人也就不会生病。他将廖扶伤送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就见殷记已经起身,他倒是毫不估计自己之前烧的多厉害, 就那么赤脚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白黄黄的日头出身,玉春连忙开口。皇上当心在受寒,因即沉默许久才开口,却并没有理会他的关切。可有人接榜?玉春炖了炖,的确有人接榜,可是这人并非是皇帝要找的人,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室友为姑娘揭了房,但殷记骤然转头看过来,姑娘,唐婷,你终于出现了吗?带朕去见! 他抬脚就要走,可毕竟刚刚才经历了一场高热,他动作又急,每走两步身体便摇晃起来。玉春连忙上前将人搀扶住,很是无奈,他就知道会这样,皇上当心,这应该并不是那位堂姑娘,是不是见了就知道他仍旧 往外走?蔡天喜推门进来,刚好看见这幅情形,他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解释,皇上莫急, 薛晶来认过了,不是您要找到人。殷记不愿意相信他可能认错了,他怎么敢呢?当真不是?那姑娘的医术也考交过了,很寻常。殷记之才停下脚步,静默片刻后,脸上那点鲜活的激动慢慢退了下去。又不是吗?他垂下眼睛,那他还要继续等下去 再找吧。蔡天喜答应一声,上前一步想将他扶回龙床上,却见他摆了摆手就尽在软榻上坐了下来,靠在软枕上合上了眼睛。 外头阳光极好,却照的他越发憔悴。蔡天喜心里叹了口气,琢磨着五扇让御膳房添上两道不烫,可就算上来了,皇帝也不一定肯喝,可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