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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身来到这个阴冷的城市,怀揣着一纸无用的文凭和我的梦想, 一心想有一番作为。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医院谋的一份差事,薪水微薄,慷慨满足,衣食住行,勉强把日子撑下去。又一次轮班,困暗的走廊里,我拖着地, 以双眼空洞的病人送去包裹,将满载尸体的轮床推往地下室。我正满手做事时,手心门房忽然叫住了我。他没说太多场面话,只把一个信封推过来,他说,这是你最后一笔工资。 我就这样失去了我的工作,但至少我现在有一点休息的时间了。 又一个夜里,我坠入旧梦,我又梦见了潜藏在世界那污秽的表皮下的光芒,穿过黑暗树林的光,那扇苍白的门和那名老人。我醒了, 我需要资金来维系生活,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之下,我竟然感觉到的心烦意乱,反倒很可能是一种潜在的忽悠。 有什么闯入了我的梦境,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改变, 失意后的投意中,我竟过上了许久未有的规律日子。清晨沿街道慢跑,中午在人流里搜寻招公告时,傍晚去公园散步,听流浪歌手弹着轻快的曲子,手中的积蓄日渐消减,可身体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晃眼便是半个月。我原想寻一份体面的差事,可钱袋眼见着了底,终究是顾不上体面了。我去做粗重的活计,靠累断腰的苦工换一点微薄的薪水,我只有这点能耐了吗? 夜里我灌了一些啤酒,街角有人在眼角话语滚烫,想能把晨晨雾霾烧出洞来。我听的热血沸腾,觉得自己终有一日能成就大事。 我喝的酩酊大醉,跟着人群晃着身子,不知什么时候便有晨晨睡去。 我再次梦到那扇门,还有那位老人。这一次,我心里没有畏惧,只剩满腔的热望与笃定。 我抬脚踏入那片孤蓝色的光阴,终于看清了老人的脸。我认得他,他是我在医院轮班时照看过的病人,他竟叫出了我的名字,可他已经死了,死于肺炎。 为什么我还能梦见他?那道孤蓝色的光芒究竟是什么? 梦里是一片山坡,山坡风裹着草叶的清苦气息。他和我说了很多话,触及他的家人,他隐秘的信仰。 说起他穷尽一生追寻的旁人,眼里似乎虚妄的理想。我静静听着,不知不觉间竟把他当成了近乎父辈的存在。 周围的景致忽然开始淡去,像被水浸过的墨痕。老人眼里扶起不舍,最后他对我念出一个地址,还有一串数字, 他要我铭记于心,说那是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遍东西。我猛的惊醒,梦境无比真实, 连风的温度都还留在皮肤上,连日劳作的疲倦竟也烟消云散。我半信半疑,循着记忆找寻, 竟真在城郊的林子里找到了那些木友。我在老树的树洞里摸出黄铜钥匙,咔哒一声推开了木门, 床底藏着一只保险箱,我拨动那串数字,黄锁应声而看。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人一赠给我一笔钱,还有一包奇怪的文书、诗歌和谜语, 以及一些行而上学的猜想。数月以来,我的理想第一次获得了燃料, 心里准确的描述了我的梦境,他们的用词充满既视感,居无林地思晨辉光。我察觉到那里有连将军和国王也会妒忌的力量,我开始燃起新的欲望之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