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五年九月十四日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的地球和周围的时空就像橡皮筋一样,居然被拉长和压缩了。 怎么来理解这件事呢?大家看,我的面前是一个空间,现在我伸出双手抓住这个空间的两端,我能够把面前的空间拉长吗? 有的朋友会说,这不是胡说吗?你的面前是一片虚无啊,怎么可能把虚无拉长呢?那我只能说,你对空间的理解还停留在牛顿的时代。 问题来了,如果空间是虚无的,他怎么可能被拉伸和压缩呢?如果空间不是虚无的,那它究竟是什么? 空间是什么?这是人类面临的最大的谜题之一。有关空间的秘密,咱们还得从头说起。 时间来到一七一五年,德国哲学家和数学家莱布尼茨挑战了牛顿的空间观。两周前咱们刚刚讲过来,布尼茨,他是二金质的重要奠基人,也是和牛顿争夺微积分发明的人。 就是这样一位大数学家,他说牛顿的空间观是错的。牛顿认为,空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星系也好,恒星也罢,都在这个舞台里运动,时间在这个舞台里均匀的流淌。 大家知道最不可思议的是什么?牛顿的这套空间观,直到今天,居然还是大部分人对空间的认识。莱布尼斯说这个观念不对, 他举了一个例子,假设我们现在在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很大,我们看不见尽头,这个空间里只有一个开放的舞台,舞台上有几把椅子, 突然有一股力量把整个舞台推动了一百米,请问发生了什么变化?椅子与椅子之间的距离没有变,椅子与舞台之间的位置关系也没有变。如果没有任何外部参照物,我们能够知道这个舞台移动了一百米吗? 不知道。所以莱布尼茨提出,不是先有空间,再把所有的东西放进去,而是因为事物之间的相互位置关系,我们才有了空间这个概念。 空间是事物之间的关系,这种思考方式是不是非常的震撼?莱布尼茨真是个天才,他在三百多年前就开始怀疑空间可能根本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实体。 时间来到一九一五年,爱因斯坦发表了广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最革命性的地方就是,爱因斯坦发现空间这个舞台并不是固定不变的。 空间和什么有关系?空间肯定与物质有着密切的关系,比如说地球是一个具有巨大质量的天体,它会使周围的时空发生弯曲, 太阳有着更大的质量,它周围的时空就会更加弯曲。我们通常称这种时空的几何效应对引力。 除了空间能弯曲,还有一个更反常识的东西,就是时间。时间与什么有关呢?同样与质量有关。咱们再拿地球来举例,在地球的附近,越靠近地面,引力越大,时间流逝就越慢。 也就是说,当我们站在地面上的时候,脚步的时间居然比头部的时间走得更慢。这件事已经被无数个实验证明了。 二零二二年,科学家做了一个特别夸张的实验,他们在一团只有大约一毫米高的超冷原子中测出了时间流逝率的差异。一毫米啊,仅仅只有这么一点点的高度差,上下的时间流逝就不一样了。 当然,这种差异极其微小,只有最精密的原子钟才能测出来。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物质、空间和时间啊,这三者并不是彼此孤立的,他们存在着可以用数学精确描述的物理联系。 这就带来了人类认知史上的一次深刻的颠覆。空间不是宇宙一成不变的背景, 他是一个动态的参与者,大到宇宙膨胀、星系碰撞,小到一束光线的穿梭,一颗粒子的湮灭。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空间啊,有点像是一个活着的东西。 空间、时间、物质、暗物质、暗能量,他们都是有机的结合在一起的,就像是一个系统里的各个组成部分。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还预言了一件事,当天体以特定方式加速运动时,就会形成一种搅动时空的波,这就是引力波,也就是咱们在节目开头讲的地球空间的拉伸。 问题来了,如果空间本身能够产生波动,究竟是什么在波动呢?时间来到二零一五年九月十四日,北京时间十七点五十分四十五秒, 美国的两座引力波天文台,一座位于路易斯安纳州,另一座位于华盛顿州。几乎在同时收到了一股巨大的空间波动,我们所在的时空发生了极其微小的拉伸和压缩,整个过程的时长为零点二秒。 这是人类第一次接收到引力波。经过计算与测量,这次引力波事件来自十三亿光年外两颗黑洞的相撞, 两个黑洞啊,合计大约有六十五个太阳的质量,合并后的新黑洞呢,只剩下大约六十二个太阳质量,少掉的三个太阳质量转化为能量,以引力波的形式释放了。在十三亿年之后,这次碰撞的引力波掠过了地球, 对引力波的测量,让我们更深入的了解了空间的秘密。咱们拿水波举个例子,如果我们在平静的水塘里扔一块石头,水面上就会出现一圈一圈的波纹,水波是水在波动。 同理啊,我们很自然的就会想,空间的波动是什么呢?空间是否也像水一样,具有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微观结构,只是我们无法直接的感觉到。 咱们做一个思想实验,想象深海中有一种鱼,他从出生到死亡,从来没有离开过海洋,他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在水中运动。 但是如果他从来没有研究过水,也没有离开过水,他可能很难知道自己生活的环境其实是由无数的水分子构成的。那么我们人类会不会也面临着某种类似的认知局限呢? 我们从出生到死亡,始终生活在空间之中,我们看不到空间,摸不到空间,也无法直接感受到空间本身? 会不会正是因为空间始终包围着我们,我们才理所当然的把空间当成了一片虚无?引力波是一个重大的天文学发现,引力波告诉我们时空具有独特的物理性质。 我曾经听过引力波天文台台长巴黎巴里什的课,他因为发现了引力波而获得了二零一七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巴里什在演讲中用一个词来形容空间,这个词叫刚硬,他说时空非常刚硬,我们的宇宙是刚性的。 我相信很多朋友啊,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不瞒大家说,二零二三年我听巴里石讲课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当时我也很吃惊, 大家知道宇宙的刚性有多强吗?大约是钢铁的石的二十次方倍,也就是一万亿亿倍。 时空对形变的抵抗能力比世界上最坚硬的钢铁还要硬上二十个数量级。有的朋友会质疑啊,说,不可能啊,空间怎么可能比钢铁还硬呢?如果空间是坚硬的,我们怎么可能在空间中行动呢? 这种提法是把阻力与硬度混淆了,举例说明啊,我们现在拿着一个大锤子,狠狠的砸向一块巨型柱断件, 钢块受到冲击啊,内部呢就会产生一种弹性波。现在我们把这种弹性波与宇宙中的引力波进行比较,假设我们让他们频率相同,而且保证他们引起的形变大小也完全一样。这时候恐怖的结果出现了, 如果想在时空里制造一模一样大小的形变,引力波里蕴涵的能量要比钢铁弹性波高出大约二十个数量级。这也是为什么 我们平时啊用大锤砸,把火箭送上天,甚至用核弹都无法制造出人类可以直接观察的时空波动, 因为人类制造不出那么大的能量。只有当宇宙深处的黑洞疯狂的相撞,释放出这种毁天灭地的能量时,我们才能在地球上隐约的观察到空间的变化。 原来时空是如此的坚硬。通过对引力波的研究,我们对空间是什么又有了进一步的概念。 讲到这里,虽然我已经讲了不少空间的研究了,但都算不上颠覆性的概念。下面我给大家讲一个前沿理论物理学家的猜想。这个猜想太惊人了,完全颠覆了我们对空间的认知。 二零一零年,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的物理学家马克范拉姆斯东克提出了一个科幻小说一般的猜想,他说空间可能根本不是宇宙最基础的东西,空间是一种副产品, 空间是一种涌现现象。先来解释什么叫涌现。一盆水摸起来是湿润的, 但如果我们只去研究一个孤立的水分子,只有分子结构、化学键和电和分布,毫无实度可言。 那湿润是什么呢?湿润是大量的水分子聚集在一起相互作用,是表现出来的一种宏观性质。这种由微观个体之间相互作用产生新的宏观性质的现象,在科学上就叫做涌现。 水分子是实实在在的物质,而大量水分子展现出来的湿度属性是一种副产品。那么我们眼前的空间会不会也是这样涌现出来的呢? 这就牵扯到下一个问题,空间是什么的副产品呢?范拉姆斯东克预测,空间可能是由量子纠缠连接起来的。 什么叫量子纠缠?简单的说就是两个量子系统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关联,即使他们相距很远,我们也不能把他们当成两个完全独立的系统来描述。 范拉姆斯东克为什么认为量子纠缠编织了空间呢?原来他在一些特定的理论模型中发现,当两个区域所对应的量子系统之间纠缠逐渐减弱时啊, 这两个区域的空间距离可能会逐渐的增大。如果进一步减少纠缠,他们对应的空间甚至可能逐渐失去连接。 这就像什么呢?就像一整块布,随着连接他的线逐渐断开,最后竟然分成了两块。根据这个发现,他提出空间的本身也许是某种量子规律所产生的结果。 法拉姆斯东克进一步举例,我们可以把空间想象成一个庞大的社交网络,在最底层只有无数个孤立的量子节点, 但当他们之间建立起特殊的关联,也就是量子纠缠时,这就好比节点之间拉起了一条条丝线。 当全宇宙无数的量子节点互相关注,疯狂纠缠在一起时,一张无形的信息网就被编织了出来。在宏观层面上,这张网就涌现成了我们感受到的连续不断的浩瀚的空间, 而我们所谓的物质,不过是这张信息网上能量比较集中的节点和褶皱。 正是因为量子的纠缠,编织了时空的舞台,才让万物的演化有了可能。宇宙最不可思议的秘密也许就在这里。这个看似冰冷空旷的宏观宇宙,其底座可能是由纯粹的微观量子信息编织而成的。 这太有意思了,三百多年前,莱布尼茨就在怀疑空间可能不是独立存在的东西,而三百多年后,现代物理学竟然真的开始研究空间可能是微观量子信息关联的副产品。 当然,我还得再强调一下,范拉姆斯东克提出的还只是猜想,并没有被科学所证实。今天介绍了不少的概念, 从牛顿的绝对时空,到莱布尼茨的空间关系论,再到爱因斯坦的动态时空引力波,展现出的空间刚性。最后啊,介绍了最新理论,量子纠缠与涌现时空。 虽然人类已经能够精确的描述空间的运动与变化,但实话实说,我们仍然不清楚空间的本质是什么,这仍然是世上最大的谜题之一。 有的朋友啊,经常在后台给我留言,你讲的这些东西又不能换饭吃,这根本就是无用之学,你老讲这些有什么用呢? 正好借着今天这期节目做个回答。大家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非要去了解空间的秘密?这个知识到底有什么用? 我来开个脑洞啊!假设空间是量子纠缠的产物,我们能否制造两堆具有超高纠缠度的量子系统,将其中一堆量子系统留在地球上,把另一堆用火箭运送到火星上。然后我们就在地球与火星上建立了一条虫洞, 也就是时空通道。我们不但可以把开发设备源源不断的运送到火星上,也保证了火星探索者的安全。 他们甚至可以像上班一样,白天去火星工作,晚上回到地球的家里休息。如果这个模式成立,人类就可以开发我们能够到达的任意一颗星球。到那个时候,谁还会说这些关于空间的秘密是换不来饭吃的无用之选。 无用之学是一种关乎全人类的宏大的积累,是超越时代的技术赋能。追求无用之学不是为了让我们肉体生存,而是为了让我们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分享到这里,别忘了关注老明的频道,我们下期节目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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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到底是什么?一块石头为什么不是生命?我们说石头不动没有目的性,那火焰呢?火焰可以移动,火焰在寻找新燃料时,似乎有某种目的性。 为什么我们不认为火焰是生命呢?显然,生命有一些我们没有理解的东西。二零二四年, 谷歌公司做了一个计算机实验,他们用一种极简的编程语言,仅使用了八条指令。就是这八条指令啊,我给大家打在屏幕上,经过了数百万次的随机交互后,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程序居然自发的生成了能够自我复制的代码。 这不就是数字环境下的生命起源过程吗?人类创造了一种数字生命,或者说一种类生命体,这真是太奇妙了。今天呢,我就给大家介绍生命的三种科学解释, 有点烧脑啊,但是能够改变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老规矩,有关生命的秘密,咱们还得从头说起。 时间来到一九四四年,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薛定讷出版了一本很薄的书,生命是什么? 他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在一个总体趋向混乱的宇宙里,生命为什么可以逆向而位,能够长期的保持高度有序呢?先来看一个简单的实验,往一缸水里倒入燃料。 一开始啊,燃料集中在小区域里,随着分子的热运动,他会慢慢的扩散,最后均匀的分布在整个水缸里。但我们不会看到相反的事情,已经混合均匀的燃料水突然的自动站队,清水在一边,燃料在另一边,这是不可能的。 原理是什么呢?对一个孤立系统来说,物质总是从有序走向无序,这就是商曾定律,也叫热力学第二定律。 奇怪的事情来了,从商曾定律的角度来看生命,生命就像是大自然里的一个异类。薛定鳌呢,把这个现象称为生命,以富商为食。 比如说一个受精卵,最开始只有一个细胞,后来呢,却能够发育出心脏、肺、大脑血管和神经系统, 几十万一个细胞,形成极其复杂的分工,一粒种子也能够利用阳光、水、二氧化碳和矿物质长出根、茎、叶、花和新的种子。 为什么生命能够把自己与环境区分开,保持一个个鲜活的个体,没有和大自然融合呢?答案就在于,生命不是一个封闭的系统, 人必须不断的吃饭、喝水、呼吸,同时向环境排出废物、二氧化碳和热量。植物呢,要不断的吸收太阳能,同时也与周围的环境交换物质和能量。 生命不是一件静止的东西,他必须不停的交换物质,交换能量,修复自己,更新自己。一旦这个过程停止,生命也就停止了。所以人死之后呢,身上的原子会回归环境,也就是和大自然融合了。 薛定鳌带给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视角,生命是一个持续发生的过程。有一个古老的故事可以拿来比喻,叫做特修斯之船,这是古希腊哲学家普鲁塔克创造的哲学命题。 特修斯号航行了数百年,船上的木板腐烂了,人们就把它换掉一块,坏了换一块,再换一块,再换一块,最后船上的每一块木板都不是最初的那一块。那么问题来了,他还是原来的那艘特修斯之船吗? 人体每天都有大量的细胞死亡,也有大量新的细胞产生,平均每七年,人体内的大部分细胞就会彻底更新一遍,维持人体的并不是某一批永远不变的原子核细胞。生命其实是一艘特修斯之船。 生命并不是什么神秘的特殊物质,真正特殊的是生命的组织结构。特修斯治喘可以看成是一张图纸,这张图画的是一种维持结构的规则, 所有的原子只是大楼的砖,按照图纸把砖加进来,大楼就出现了。当然,这些并不是薛定谔讲的,是我为了让大家便于理解做的一个比喻。这么一讲,大家是不是已经有点摸到生命的门槛了呢? 但是,生命哪有那么简单呢?这就把我们引入了下一个问题,既然生命是特修斯之船,这艘船的动力来自哪里呢?时间来到二零零六年,英国伦敦大学学院神经科学家卡尔弗里斯顿发表了一篇论文大脑的自由能原理。 他在里面提了一个野心极大的问题,生命要怎样才能活着?弗里斯顿的回答有点玄妙,他说,任何能够维持存在的系统,都必须不断减少自己的意外。有趣吧,为什么活着就是不断减少意外呢? 想象你是大脑深处的神经元,在不断的接收来自眼睛、耳朵、皮肤的电流信号,这些信号有的符合你的预期,有的完全出乎意料,那个出乎意料的程度,弗里斯顿管他叫惊讶, 如果老是惊讶就麻烦了。比如啊,明明遇上了大老虎,大脑呢?非要说是小绵羊,明明身体啊,已经严重缺氧,却还把这种状态当成正常,这样的错误如果不断的发生,主体呢,就很难活下去。 所以生命必须要尽量的减少惊讶,更准确的说是避免那些啊,对自己来说极不正常,极难生存的状态。怎么减少?有两条路。第一条路,改变想法。假设你以为房间里没人,突然听到屋里有声,你会很惊讶, 这个时候你想起家里养着猫啊,你马上呢,调整判断,制造声音的是猫,惊讶就消失了。感知和感官在不断的匹配,人呢,也不断的改变对世界的理解。 第二条路,改变世界。如果你害怕黑暗的楼道啊,你可以选择绕路走,这就是用行动改变了你的行为,让世界去匹配你的想法。 弗利斯顿认为,感知和行动本质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减少惊讶。 以前啊,我在介绍信息论的时候也介绍过类似的思想,什么叫信息?根据相农的理论,信息的本质就是减少对世界的不确定性。生命的行为啊,其实也可以这么理解,就是用感知与行动来减少惊讶,减少生存的不确定性。 不止人类这么做,细菌也在这么做。细菌没有大脑,但他会趋向营养物,远离有害物质。细胞也一样,细胞没有意识,但是他会调节离子的浓度,修复膜,维持内部的化学环境。 生命不是被动的接受世界,而是在不断的预测,修正行动,把自己维持在一个能活下去的范围里。 这就可以解释啊,节目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石头和火焰不是生命呢?因为石头和火焰不会减少意外,环境怎么变化,他们就怎么被动的变化。 而生命不一样,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看,生命通过不断持续减少意外而生存。 咱们再简单的聊几句弗利斯顿,他是当代非常有影响力的神经科学家,他提出的自由能源里深刻的影响了认知科学、机器人学和人工智能的研究。这个理论有一个非常反直觉的地方, 我们其实没有真正的看见世界,我们只是在不断的猜测世界。比如你伸手去拿一个杯子,大脑呢,已经建立了一个关于世界的内部模型, 他预测了杯子在哪里,预测了手臂应该怎样移动,甚至预测了当手指碰到杯子时会产生什么样的触觉。然后呢,身体通过行动,一点一点的把这个预测实现出来。 这和今天人工智能里非常重要的世界模型思想有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呼应。世界模型要解决的也是类似的问题,机器不能只认识一张图片,它需要在内部建立一个关于世界怎样运行的模型, 他需要预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今天李飞飞团队推动的空间智能和世界模型,就是想让 ai 建立起这样一套模型,预测行动的后果,并在真实的世界中行动。弗 里斯顿和今天的世界模型研究啊,共享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智能呢,要能够在内部形成一个世界,在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什么是生命?自由能源里认为生命在不断的减少意外,通过预测、修正和行动,把自己维持在能够生存的范围里,原来这就是特修斯之船行进的动力。 讲到这里啊,我们已经讲完了生命的构成和动力,但是下一个问题马上就来了,生命还有一种现象,就是从简单到复杂。 为什么生命一旦出现以后,就可以从简单的复制系统一步一步演化出细胞、神经系统、大脑,最后居然演化出能够思考宇宙的人类? 生命为什么能够产生复杂性呢?时间来到二零二五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出版了一本书,书名叫生命是什么 演化,即为计算。作者叫布莱斯伊阿尔卡斯,他的核心论点是生命自我复制,本质上是计算型的。 阿尔卡斯是谷歌的副总裁,也是技术与社会部门的首席技术官。节目开头咱们讲的那个实验就是他和同事一起做的, 从随机的程序开始,让他们不断的相互作用,自我修改。经过大量的互动后啊,一些程序竟然自发的获得了自我复制的能力。 这个实验最惊人的地方在于,自我复制啊,不一定需要被提前设计出来,在某些足够丰富的计算环境里,他可以从随机的互动中自己涌现, 计算机里可以自我的涌现类生命体,那么在大自然里,最早的生命会不会也是这样出现的呢? 阿尔卡斯认为,生命完全可以被理解成计算,所谓计算,并不一定意味着里面有一台电脑。 计算最基本的意思就是读取信息,按照规则改变状态,再产生新的结果。 而这种计算不会永远停留在最简单的层次,他还会组合。阿尔卡斯特别强调一个重要的机制啊,共生原本独立的两个系统,如果长期的合作,就可能整合成一个更高级的系统。 其实这种情况在真实生命史上发生过,今天我们细胞里的腺立体啊,很可能呢,是一种能够独立生活的细菌。 几十亿年前,他被另一个细胞吃了,但是没有被消化掉,反而和宿主形成了长期的合作。一个呢负责提供能量,一个呢,提供稳定的内部环境。最后两个原本独立的生命,变成了一个新的更复杂的生命系统。 原来生命是一种不断演化的计算过程,如果有一天,硅基系统也能够维持自己,复制自己,并且不断的演化,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成为生命呢?也许啊,人类已经创造出了第二种生命, 这是阿尔卡斯带给我们的另一个深刻的思考。聊到这里啊,我给大家介绍了有关生命的三种不同的解释。最后呢,咱们再总结一下, 最初在一个我们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出现了一种图纸,按照这个图纸往里装材料,就产生了,能够复制自己的生命,但是光复制啊还不行,他还需要生存下来。 生存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减少不确定性,也就是减少生存的意外。一味的减少意外也只能当一个低级生命, 生命还必须从共生中晋级,从而获得越来越复杂的结构。从最初的那张简单图纸,到最终产生了我们,再到我们创造了下一代生命,所有的事情都离不开计算,生命的属性就是可计算性, 这就是今天啊,我讲的三个科学研究的主要内容。如果你认可这些理论,那么当别人问起你什么是生命时,我觉得可以这样回答, 生命是寻找永恒的计算体,这八个字就是生命的定义。个体没有永恒,我们的细胞会死亡,身体会消失,物种也会灭绝。 但生命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组织起来,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开始,不断的把信息从一个生命转向另一个生命。 生命在干什么?所有的生命都是计算题,我们的目的就是寻找永恒。 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分享到这里,别忘了关注老明的频道,我们下期节目再聊。


假如有一天,你突然遇到小时候的自己,会对他说什么?先别急着回答,因为这件事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故事是这样开始的,那天傍晚,你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栋早已拆掉很多年的老房子, 墙上爬满青苔,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门口蹲着一个小男孩,低着头,正在用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蚁。 穿着件洗的发白的衬衫,脚上是双开胶的球鞋,左边眉毛上有道浅浅的疤。你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就是小时候的你。他抬起头,警惕的问,你是谁? 你说我是你呀?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你骗人,我以后怎么会长得这么老?这句话多少有点伤人。为了证明身份,你说出了几个只有你和他知道的秘密。床底下藏着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有一个红双喜牌的球拍, 教室后面的那块玻璃其实是你踢球打碎的。如果考试不及格,就会模仿大人的笔记签字,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你真的是未来的我。你点了点头,你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改天换命的机会,这么宝贵的机会当然不能浪费。你第一个要告诉他的是怎么变成亿万富翁。于是你拼命回忆,什么时候要大胆买房, 什么时候要冲进股市,什么时候要精准退出,还有怎么做可以踩中时代的大潮。你告诉他一句名言,只要踩中了风口,猪都能飞起来。 第二件重要的事,是那段你曾经拥有过却放弃的爱情。你告诉小时候的自己,千万不要离开那个姑娘,那是一生中最合适的人。第三个重要的事,一生中最重要的几次机会。你因为没有把握住这些机会而懊恼了小半辈子, 这些都太重要了,你要求小时候的自己拿出纸笔,一条一条都给记了下来。 正当你思考第四件重要的事时,他突然问了一句,如果得到了这些就会快乐吗?你一下愣住了,没得到这些肯定不快乐,但得到这些就一定快乐吗?你也不知道这个问题需要这么问。 快乐是一道加法题吗?有钱加十分,有爱情加十分,把握住每一次重要的机会都加十分,只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攒齐,人生就能得满分。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快乐似乎并不是这样计算的。没钱的时候,你觉得有钱会快乐,等真的有了一些钱,又开始担心钱会贬值,房价会下跌。 没有爱情的时候,你觉得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此生就圆满了。可真的生活在一起,又会因为谁洗碗谁关灯,谁忘了纪念日而争吵。 没有把握住人生的机遇,你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但真的把握住那些所谓的机会,也许你早就被抓起来了。我们以为只要得到想要的东西,焦虑就会结束,可很多时候,得到只是另一种焦虑的开始。 如果财富、爱情和机遇都不能保证快乐,那么穿越回去之后,究竟应该告诉小时候的自己什么呢?你开始恍惚了。你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说, 你想告诉他,考试不及格并不能证明他笨。有个不愿意和他一起玩的同学,也不能证明他不讨人喜欢。大人有时候冲他发火,并不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只是大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你还想告诉他,不要太懂事,不要总是察言观色,不要因为害怕别人失望,就把所有的委屈都藏起来。 可话到嘴边,你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孩子看着你,忽然问,所以你回来,是想让我更努力,更听话,更成功? 这句话让你一下愣住了,你终于发现,自己带来的所有建议背后都藏着同一个意思啊。现在的你还不够好,你要更努力,才值得被认可。你要更成功,才不会被轻视。你要拥有更多,才有资格快乐。 你拿起那张纸,把刚才写下的内容全部撕掉。孩子问,不告诉我怎么发财了,不告诉了。那个姑娘呢?那个姑娘呢?也不告诉了,也不告诉了。 那你想告诉我什么?你蹲下来,看着小时候的自己,终于说出了那句迟到了很多年的话,我不是回来教你怎样赢,恰恰相反,我想告诉你,就算没有赢,你也不是一个失败的人, 你已经很好了。远处突然传来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小巷里的光开始暗下来,老房子的墙壁一点点变得透明。孩子知道自己该回家了。他转身向老房子跑去, 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以后别总怪我了,我那时候还小,我只是个孩子。你站在原地,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下一秒,小象消失了。直到这时你才明白,那天不是你穿越回去拯救了小时候的自己,是小时候的你穿越了几十年,原谅了今天的你。 我们以为,童年的自己需要的是一份人生攻略,需要知道如何发财,如何成功,如何避开所有错误, 可一个孩子真正需要的也许只是一个人。蹲下来认真的告诉他,你不必因为一次失败否定自己,不必因为一个人的离开怀疑自己,也不必用一生的成功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成长的意义不是不断批评过去的自己。所以,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遇到小时候的自己,我不会告诉他哪一年买房,哪一天进入股市,也不会告诉他必须留住谁。 我会抱抱他,摸着他的头对他说,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没有毁掉我的人生,你已经把最难走的那段路走完了,剩下的路交给我吧。请锁定老明的假如系列,每一个离谱的假设都是对现实的一次追问。

这是史上最简单的易容术。一九九五年,美国匹兹堡的两家银行被抢,劫匪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抢劫。 他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帽子,没有对脸部进行任何遮挡。为什么?因为他实施了易容术,他对自己的易容术非常有信心。 don't worry, it's not that my face is gone, you just can't see it。 不久后,警察上门抓住了他。这位叫惠乐的男子震惊了,他想不明白,这么高超的易容术怎么会被警方识破呢? 在抢银行之前,他把柠檬汁仔细的涂在脸上,因为他看过一篇文章,柠檬汁可以做隐形墨水,以此类推,柠檬汁也应该可以让脸在监控里隐形。 据说会乐在行动前曾经做过实验,把柠檬汁涂在脸上,然后用相机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结果照片里真的没有拍到他的脸。这一下他彻底放心了。 换作是别人可能会想,是不是相机没对准啊,也许是曝光出了问题,是不是胶片坏了?是不是拍照时手抖了?但会乐想的是大功告成, 在被捕时,他对警察说了一句非常著名的话,可我明明涂了柠檬汁啊, but i wore the juice。 这个案件后来被心理学家大卫邓宁知道了,他意识到这里面不只是一个荒唐的新闻,而是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一种害人听闻的思维机制。 一九九九年,美国康奈尔大学的社会心理学家大卫邓宁和贾斯丁克鲁格做了一个实验, 他们找来了一些学生,让他们完成三类任务,判断笑话好不好笑。做语法题,做逻辑推理题。做完之后,研究者没有马上告诉他们成绩,而是问他们,你觉得自己做的怎么样? 结果反常式的地方出现了表现最差的那组人并不觉得自己差,他们的真实成绩是一百人里排第八十八位,这只是一个比例啊,不是说有一百人参加了测试,但他们却估计自己大约在一百人里排三十八位, 觉得自己超过了平均水平。这肯定是认知上出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简单的说就一句话,无知者有更大的几率不知道自己无知。 为什么会这样?举个例子啊,一个人呢,买了一条转运手链,第二天他谈成了一笔生意。于是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戴上了转运手链之后,生意就谈成了,所以这条手链确实能够转运。 这里面有个什么问题啊,就是先后关系啊,并不等于因果关系。戴上手链和谈成生意之间并不是因果关系。但是因为这个人不懂逻辑,所以他不但会得出错误的结论,还会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 这就是达克效应最核心的东西,他看不出自己的思维方式是错误的呢? 咱们接着举例啊。有一些人反对转基因食品特别积极,当遗传学家从基因学的角度去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却说,专家老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吃进去的基因怎么可能对人体没影响呢? 他们把食物中含有经过改造的基因,错误的理解成,这些基因会直接改变食用者的基因。 实际上,普通的动植物食品本来就含有 dna, 吃下 dna 啊,并不意味着它会整合进人的基因组,这种理解是毫无科学依据的。 二零一九年,一项跨国研究发现,反对转基因食品态度最极端的人,实际上遗传学的知识更少,科学素养更低。我们经常会听到这样的话,这么简单的事情,专家怎么连这都不懂?凡是这么说话的人,八成都是达克效应。 这不是说专家就不能质疑了,专家也会犯错,那关键的地方在哪呢?在于正常的质疑会提出证据并接受检验。而达克效应的质疑是无证据的质疑,是一拍脑门,为了反对而反对。 现在咱们简单的概括一下,达克效应的核心是,一个人的知识和能力不足以完成两件事,第一,做出正确判断。 第二,发现自己的判断是错的。用白话说,就是,他用来判断世界的那把尺子本来就不准,然后呢,他又用这把尺子去衡量自己。 后来有人用达克效应总结了一个心理曲线,这并不是一个科学的心理曲线,但是呢,有一定的启发意义。 一个人刚接触一个领域时,什么都不知道,当他学了几个概念以后,自信心呢,会突然膨胀,觉得原来就这么回事,这有什么难的?这时候,他便站上了所谓的愚昧之巅。也有人说,这叫巨婴阶段, 可随着继续学习,他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的变量、例外和争议。过去呢,那些斩钉截铁的答案,现在一个也不敢确定了,自信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这被称为绝望之谷,这是愚者阶段。 这个时候,如果他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学习实践和接受反馈,能力呢,就会慢慢提高,自信也会一点点恢复。但这一次的自信和以前不同,以前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现在是知道自己会什么,也知道自己不会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开悟之坡,也就是智者阶段,最后就进入到所谓的大师阶段。 但大师并不是无所不知啊,新手害怕说我不知道,大师却明白我不知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师建立的是不断修正答案的方法。从这张图里可以看出,愚昧之巅最可怕。站在愚昧之巅的人通常都是具有达克效应的人。 那怎么解决达克效应的问题呢?其实啊,在前面也都讲了,就是四点,第一,学习逻辑,能让我们知道应该怎样推理。 第二,尊重证据,能让我们的质疑有依据。第三,补充相关领域的专业知识。第四,让自己的判断接受客观的反馈。 一句话总结,达克效应的表象是越无知越自信,而真正破解达克效应的不是拒绝自信,而是让自信不断的接受现实的教准。 请锁定老明的反常识系列,世界上最危险的不是无知,而是想当然。如果你没把节目看完,你永远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为了证明我们来过,能不能把刚才的片尾再看一遍。


全球最畅销的零食是巧克力,稳居销量第一的宝座,有的巧克力很便宜,有的很贵, 看这是属于百分之八十五的黑巧一百克,看看多少钱六美元啊,六美元一百克,相当于四十块钱一百克, 这一块呢就可以算是它叫精品巧克力区了哈,这是它本地啊做的,你看,我们可以看看啊,它这个后面有这个配配方表, 这写的是百分之六十的客客,这个价格呢是二十五美元一磅,不到一斤啊,一百七十块钱左右。再看看这个啊,这一看就是他本地的,这肯定是有工厂的,人家有完整的包装。呃,咱们看看价格啊,看这,呃,你看这个,这个咖啡牛奶巧克力 大概是六十克六十五块钱左右吧,就这个巧克力啊,就相对便宜一些了,相当于五百克嘛,一斤一斤多少钱呢?一斤是九美元六十块钱左右吧,现在和刚才比呢,这肯定便宜多了。 这上面写的这是百分之七十二可可的黑巧克力,这个是百分之七十三的黑巧克力,这一盒是一百克,这个的售价是多少呢?是两块六毛九美金,这个是现在目前看的售价比较便宜的巧克力。 巧克力在最让人上瘾的食品中排名第二,为什么?因为巧克力中的糖与可可脂肪的黄金比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让人一吃就停不下来。那排名第一的上瘾食物是什么呢?咱们一会详细的讲。 截止到二零二六年,全球巧克力的年销售额高达一千四百六十八亿美元,是全球商品化最成功的深加工食品。 但奇怪的是,三千年前的人类第一次吃到巧克力时,他既没有糖,也没有牛奶,而是一碗黑乎乎、又苦又辣,飘着泡沫的液体。这么一种奇怪的食品,怎么会风靡全球呢? 巧克力可不简单,它背后是一个融合了欲望、成瘾、财富、科学、健康、焦虑的复杂故事。有关这个神奇的故事,咱们还得从头说起。 巧克力的历史可长了,可以追溯到五千三百多年前。在今天南美厄瓜多尔的帕兰达地区,古代的美洲人已经种植可可豆了, 在出土陶器里发现了大量的可可粉,猜测当时是用水冲着喝的,大概是可可汤或者可可茶的感觉。这碗汤是什么味道呢?又苦又涩,跟苦药汤一个味, 那为什么古人还要喝呢?说明他们很早就发现了可可的奇妙之处啊。一纯可可中含有高浓度的可可碱和咖啡因,能够快速的驱散疲劳,让人精神振奋, 说白了,他有一点点兴奋剂的作用。第二,可可豆含有丰富的脂肪,叫做可可脂, 远古时代食物匮乏,可可豆是一种热量极高,能提供饱腹感的食物,这不是人见人爱的好东西吗?但是啊,没那么简单,可可是极难得到的宝物。 可可树原产于亚马逊盆地,这种树很娇气,怕冷怕汗,还怕太阳直晒,只能生长在南北纬二十度以内的潮湿地区。可可树长得特别的慢,五到七年才开始结果,果实成熟要用四到六个月, 通常一棵树只能收获一两公斤的干颗颗豆。种植呢,食用更难,颗颗果抛开以后,里面是几十颗被白色果肉包裹的种子, 这些种子又苦又涩,根本没有香味,他们必须先和果肉堆在一起发酵,要等到醋酸破坏可可豆内部的细胞结构,各种丰富的香味才能慢慢形成。接下来还要晒干、烘培、去壳研磨。 也就是说,巧克力的香味并不是天然的,躺在豆子里,它是人类用微生物、火焰、时间和经验培育的味道。从种可可树到最后食用啊,链条非常长,那可真是费了劲了。 一五一九年十一月,西班牙士兵贝尔纳尔卡斯蒂略在他的书征服新西班牙信史中记录了一件事。 他发现阿斯特克皇帝蒙特祖玛二世特别喜欢喝一种饮料。饮料用纯金打造的杯子盛着,皇帝每天要喝下五十杯之多。 这是什么琼浆玉液呢?卡斯蒂略就对这种饮料上了心,后来他也喝了,一开始呢,觉得非常难喝,面上浮着大量泡沫,加入了墨西哥辣椒,又辣又苦又涩。但是用可可粉制成的饮料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慢慢的人就接受了。 一五四四年,南美玛雅王朝的贵族拜访西班牙宫廷,他们献上了可可饮料,西班牙贵族很快就接受了这种口味,可可豆随后就成为西班牙的奢侈品。但真正改变可可命运的是什么?其实是糖。 十六到十七世纪,由于蔗糖生产技术的发展,糖的价格直线下降。糖其实影响了三种饮品,咖啡、茶和可可,因为它们本来都有苦味。 糖与可可是绝配,因为糖的出现,就把可可从每周苦涩的功能饮料变成了欧洲的甜蜜奢侈品。 当然,那个时候喝可可还要加肉桂、香草等香料,让他更符合欧洲人的口味。但是最主要的配料一定是糖,别的都可以没有啊,糖一定要有!一 六一五年,西班牙公主安妮与法国国王路易十三结婚,将可可作为嫁妆带进了法国宫廷。 可可饮料随后就传遍了全欧洲。欧洲贵族喝可可,那是身份的象征。贵族们穿着华丽的衣服,使用精致的银壶、瓷杯和专门搅拌工具。他们喝的不是饮料,是阶层。 因为有需求就有贸易,有贸易就有航路,有航路就有资本和全球分工。 糖、可可、咖啡、茶、棉花、香料、白银染料、丝绸和瓷器,这些看似普通的商品,把原本彼此隔绝的大陆连接成了一个全球市场。最早的全球化也开始了。 然而,让可可真正走下贵族餐桌的还是工业革命。一八二八年,荷兰的范豪登家族发明了液压可可机,把可可浆里的大部分油脂压出来,剩下的可可饼磨成粉,更容易冲泡。 那可可脂怎么办呢?人们就把可可脂重新加入可可粉和糖,制作出了一种能够凝固、可以用手拿着吃的新产品。 这就是今天咱们所有人都熟悉的巧克力。可可脂的熔点大约在三十四度到三十八度之间。美妙的事情出现了, 人的口腔温度接近三十七度,巧克力放入口中,可可脂就会迅速融化,这简直是为人类口腔量身定做的食品。 一八四七年前后,英国弗莱公司推出了最早的现代固体巧克力。巧克力终于从杯子里走了出来,它不再只是一杯饮料,而变成了一块能够包装、存储、运输和售卖的商品。 接下来轮到瑞士人登场了,这是巧克力的又一次大革命。一八七零年代,瑞士人丹尼尔彼得试着把牛奶加入巧克力。 牛奶里有乳糖和乳脂,乳糖提供的是一种比蔗糖更柔和的甜味,乳脂可以让巧克力变得丰满更绵密。可可脂负责入口即化,乳脂负责增加奶油感。 两种脂肪叠加以后,巧克力就从苦硬强烈变成了甜柔丝滑。但是问题也来了,鲜奶里水分太多,巧克力很容易结块变质。丹尼尔彼得有一位聪明的邻居,他的姓大家都知道,雀巢。 没错,这位亨利雀巢就是今天雀巢公司的创始人。雀巢先生正在研制炼乳和奶粉,奶粉解决了鲜奶容易变质的问题。两项技术相遇,牛奶巧克力就诞生了。 加入牛奶之后,巧克力就适合所有人的口味了,不吃巧克力的人变成了很少数的人。 巧克力的第二次浪潮就此到来。英国的几百例、瑞士的雀巢和林特、美国的好食等企业相近,兴起 机械生产、标准化配方、漂亮包装和现代广告,共同把巧克力变成了一种全球商品。过去贵族用一杯可可饮料彰显自己的身份,现在普通人也买的起巧克力了。从这个角度看,工业化确实带来了一种消费屏权, 机器把贵族的食物拉下神坛,送进了千家万户。但是,工业化再让巧克力变便宜的同时,也制造了新的问题。 为了降低成本,延长保质期,适应高温下运输,巧克力呢?就加入了更多的糖、香精和可可脂的替代品。 巧克力的价格相差巨大,有的巧克力很便宜,有的很贵,都是巧克力,区别在哪里呢?关键区别在于,一块巧克力里究竟放了多少真正来自可可豆的东西?秘密就在配料表里。 在很多便宜产品里,排在配料表第一位的可能不是可可,而是糖。所以大家要关注商品上的配料表。昂贵的可可脂也可能被其他植物油脂替代,称为代可可脂。再加入奶粉、香精和乳化剂, 一块偷工减料的巧克力就做出来了。除了特别懂巧克力的人,一般人也吃不太出来。 咱们接着来做行业揭秘啊!可可豆之间区别也大了去了。第一,可可豆本身又贵贱,精品巧克力使用产量稀少,来自单一庄园、单一产区的可可豆。 好的可可豆里天然的就有花香、坚果、蜂蜜、香料甚至葡萄酒般的气味。 而大宗工业巧克力通常使用价格较低的可可豆。可可的味道苦涩、酸度较强,他们就使用深度烘培,加入更多糖和香料来平衡苦味和酸味。第二,在制作工艺上也不一样, 精品巧克力会精细的控制可可豆的发酵天数、翻动次数、干燥速度和烘培曲线。 便宜的大宗产品追求的是稳定数量和效率。相比精品巧克力,可可豆可能青涩,发酵过度,产生腐败或刺鼻的气味, 如果晾晒不当,还可能出现烟熏味、霉味和各种杂味。在工业巧克力高度成熟之后,大家开始对标准化、甜腻化和低价化的巧克力产生了反思。 二十世纪末啊,第三波巧克力浪潮出现了,一场被称为 bing 二,其实就是精品巧克力的运动。在欧美兴起, 小型古法开始越过大宗原料商,直接向产品区购买可可豆,自己烘培、研磨和调温。人们可以像讨论葡萄酒一样,讨论可可的国家、庄园、品种和年份。 巧克力有三波浪潮,第一波是推广可可饮料,第二波是怎样让所有人都吃得起。第三波追问的是我们究竟在吃什么? 那今天我们谈起巧克力,就加入更多有趣的东西了,比如健康问题。有人就说吃巧克力有助于身体健康。欧洲食品安全局认可这种说法,因为可可黄氨醇能够帮助血管扩张,改善血流。 可可豆里含有镁、铁、铜等矿物质,还能补充一些微量元素。可问题是,巧克力不是只有可可,它还含有大量的糖、奶粉和脂肪。人为了获得一点点可可黄完醇,却同时吃进去不少热量,这到底是得还是失呢? 最近火爆全球的迪拜巧克力在社交媒体上形成了病毒式的传播。迪拜巧克力的确有一种口感上的创新,他把地中海饮食文化圈的细丝面点叫卡达伊夫,是一种酥脆的细丝包在了牛奶巧克力里面, 这会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爆浆效果,极具视觉与听觉的冲击力。你说真的好吃吗?每个人的体会啊都不一样。迪拜巧克力谈不上革命,但的确是接起了一阵新风潮。 节目的最后啊,咱们要揭开谜题了,让人上瘾食物的第一名是什么呢?是披萨!为什么披萨能超过巧克力呢?因为披萨是一支联合部队, 精致淀粉、奶酪和油脂提供了浓郁的口感,盐和谷氨酸制造了鲜味,烘烤又带来了焦香 酥脆、柔软、拉丝油润轮番刺激。再加上他披着正餐的外衣,人们更容易允许自己多吃。一块。 巧克力击中了人的甜食欲望。披萨更可怕,它同时击中了人类对糖、脂肪、盐、鲜味和饱腹感的全部偏好。 巧克力、工业食品欲望和现代社会,在一场精心设计的消费盛宴里,千万不要冲昏了头脑。我们设计了巧克力,也重新设计了自己的欲望。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分享到这里,别忘了关注老明的频道,咱们下期节目再聊。


石头会走路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自己会走路的石头,这不是传说,不是神话,也不是电影里的情节,这是真事, 大家可以看看这几张照片。在美国死亡谷,很多巨石的身后都拖着长长的痕迹,有的笔直向前,有的突然转弯,就像是石头在中途改变了主意一样。还有的石头彼此相隔一段距离,却留下了几乎平行的轨迹。 最诡异的事情来了,这些石头旁边没有人的脚印,没有动物的爪印,没有车轮印,也没有任何被拖曳过的痕迹。就好像在一个没人看见的时候,石头自己醒了,然后呢,悄咪咪的向前走路。 这里面最大的石头重达三百多公斤,这是什么概念?一个成年人不要说拖着他穿过沙漠,就算把他推动一下都不容易。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这几百公斤的大石头在死亡谷的河床上自己动起来? 难道石头真的会走路吗?这就是死亡谷最著名的自然谜团之一,称为航行石。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开始,人们就不断的在死亡谷里发现这些神秘的痕迹,但是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最早的一个猜测是地震,但是地震专家看过后立刻就否认了,因为地震造成的运动是震动和滚动,不可能让石头在一片平坦的地上划出细长连续的轨迹。 航行时成了一个持续几十年的未解之谜。时间来到二零一三年十二月,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古海洋学家理查德诺里斯经过了死亡谷,他发现了这个古怪的现象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于是他决定解开这个谜团。怎么办呢?他的办法是对石头进行监测, 但是他立刻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死亡谷公园不允许他在天然石头上安装 gps 设备。诺里斯想了一个好办法,他找来了十五块大小不一的石头,给这些石头替身装上了 gps, 然后把它们放在死亡谷的河床上。 接下来,他和几位科研人员开始等待,没想到石头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根本就不动。 从夏天开始进行实验,一等就等了好几个月,可是石头一动不动,这太气人了,诺里斯只能继续等待。时间到了冬季,进入到十二月以后,突然有一天, gps 上的数据有了显示,石头开始走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些石头不是每天都移动,也不是每年都移动,它只在特殊的时间才移动。 死亡谷是地球上最炎热最干旱的地方之一啊,但航行时真正移动的关键竟然不是高温,而是寒冷。更准确的说,是寒冷加积水,再加薄冰、微风和湿泥共同创造的一次自然合谋。 首先,冬季必须要有雨水或者山上融化的水流到河床上,在干河的地面上形成一层非常浅的积水。这层水还有严格的要求,不能太深,水太深石头就被水包围了。 水也不能太少,水太少就形成不了后面那层关键的薄冰。其次,夜晚的温度必须要降到冰点以下,让这层浅水结成冰。 第三,冰要非常的薄,薄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他会开始融化破裂,变成一片一片薄薄的冰板。 第四,要有风。这个风也有讲究,需要持续的风。风推着这些冰板,冰板呢,像一只只巨大的透明的手,贴着石头的侧面,把它们轻轻的向前推。 第五,地面有变化,因为有水,地面不再是干燥粗糙的沙地,而是被水浸湿的泥面。湿泥大大降低了摩擦力,让原本沉重稳定、几乎不可能移动的石头突然拥有了滑行的条件。 于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几百公斤重的石头真的动了。当然,他不是自己走,而是在一个极其罕见的自然系统里,被水、冰、风和泥共同推动 航行时,移动的非常慢,慢到什么程度?大概每秒钟移动两到五厘米左右。因为这个过程啊,太罕见,太短暂,也太安静,人站在远处看,根本看不出他在动。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几十年来很难亲眼看到他们移动的原因。二零一四年八月,理查德诺里斯和其他的几位学者把这个研究结果写成了一篇论文,算是彻底揭开了航行时走路的秘密。 人们常常会被所谓的未知现象欺骗,我们看到一块石头有长长的托痕,就本能的以为背后一定有某种惊人的力量,神秘生物,突破物理法则的空间,甚至是外星人。 但真实答案其实更精巧,不是某一种力量特别强,而是很多微小条件刚好站在了一起。 其实啊,自然界里有很多这种奇特的现象,比如南极的雪瀑布,那个现象特别的唬人。 在南极泰勒冰川,人们发现白色的冰川中竟然会流出暗红色的液体,远远看去就像冰川被割开了一道伤口,正在慢慢的流血。 在一片极寒洁白,几乎没有生命气息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条红色瀑布。啊,这个画面太诡异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神秘、恐怖,甚至某种未知生命。 但红色根本就不是雪,真正的原因是冰川下面封存着古老的高盐地下水,这些水中含有丰富的铁元素, 铁元素长期处在冰川底部时,因为缺少氧气,颜色并不明显,可一旦这些富含铁的水流出了冰层,接触到空气,铁就会怎么样呢?大家都知道,铁会被氧化,就像是铁钉会生锈一样, 于是水就变成了红褐色。这一解释大家就明白了,其实呢,就是这么简单。 还有一种奇特的自然现象叫绿闪。在海边看日落时,有时候会遇到一种古怪的现象,在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的一瞬间,最上缘会突然闪出一道绿色的光,时间非常短,可能呢只有一两秒, 很多人看到之后就会产生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太阳怎么会突然变绿呢? 真正的原因啊是这样的,太阳落山的时候,光线是斜着穿过大气层的,等于走了一条特别长的路, 蓝光、紫光,因为太爱拐弯,被大气散射掉了,红光呢,会被大气吸收掉,最后剩下谁啊?就是中间的绿光和黄光,他俩最能打能硬扛着穿过这厚厚的大气层, 就在太阳马上要消失的那一刹那,就只剩下绿光和黄光了。如果大气的条件特别稳定,空气特别的通透,黄光呢,也会被绿掉,那最后闪出来的就是一道纯粹的翡翠一样的绿光, 这就是绿闪的真正原因。所以你看航行时、雪瀑布、绿闪,它们表面上完全不同,但它们背后的逻辑啊,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多种自然条件的综合结果。 世界上很多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都能解释。之所以会让人感到神秘,并不是因为自然违反了规律,而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弄明白规律运行的样子。 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分享到这里,别忘了关注老明的频道,我们下期节目再聊。如果你没把节目看完,你永远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为了证明我们来过,能不能把刚才的片尾再看一遍?

一九四八年,美国洛杉矶退伍军人管理局的一间课堂里,心理学家伯特伦福勒做了一个后来影响深渊的实验。学生们很认真的填写问题,因为他们相信过几天自己会拿到一份专属于自己的人格分析。 一周后,报告发下来了,有人读到第一句就愣住了,你,大家觉得说的太对了, 继续往下看。你外表平静,但内心常有不安和怀疑。你有时候外向热情,善于交际,但有时又厌恶社交,甚至想把自己藏起来。教室里开始安静下来, 因为每个人都觉得这份报告太懂我了,不是一般的准,而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准。好像有一个人偷偷翻过他们的日记,看见了他们不愿意告诉别人的另一面。 福乐让学生们给这份报告打分,零分代表完全不准,五分代表非常准确,最后平均分高达四分多,几乎接近满分。然后,福乐说出了真正可怕的答案,你们每个人拿到的其实都是同一份报告, 这太反常识了。同一份报告却让每个人都认为是专属于自己的人格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上面这个例子是心理学里一个非常经典的现象,叫巴纳姆效应。什么叫巴纳姆效应?简单说就是当一段描述足够模糊、足够普遍,又含有积极的正面性描述的时候,你就很容易觉得他特别准。 注意啊,不是他真的了解你,而是你读他的时候,会自动的把自己的精力填进去。 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不像骗局。骗局通常会让人警惕,但如果一个人对你说,你表面看起来坚强,但内心也有柔软和脆弱的一面,你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你会防备吗? 很难,因为这句话听起来不像骗你,而是理解你。更神奇的是,如果这段话出现在星座分析里,他就更像真的了。 比如一个巨蟹座的人刷到一句话,你表面看起来很会照顾别人,其实内心特别缺乏安全感。你嘴上说没关系,心里却会把一句话反复的想很多遍。 你很重感情,也很容易因为别人的冷淡而受伤,巨蟹感到一下子就被击中了。但问题来了,这句话真的只适合巨蟹座吗?如果把它发给其他星座的人,很多人也会觉得说的就是自己,你看,秘密就在这里了。 不是别人真的看穿了你,而是这句话足够模糊,模糊到每个人都能从里面找到自己。巴纳姆效应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告诉了你一个准确答案,而是他给了你一个足够大的勇气, 然后你把自己的人生经历、情绪、记忆关系、创伤、童年阴影全部倒了进去。所以你会觉得准。巴纳姆效应不是读心术,他其实是一道填空题。 这种话为什么容易让人相信啊?有以下三个原因。第一个原因,他经常说两面话。 比如你有时候喜欢热闹,有时候又想一个人待着,这句话为什么准?因为他把人的两面都说了,你外向的时候他对,你内向的时候他也对。 再比如,你表面看起来随和,其实内心很有原则,这句话也很聪明,因为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既不难相处,又不是没有底线,他同时满足了两种自我想象,我很温和,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 所以这句话很难错。巴纳姆式语言的特点之一啊,就是两面全占。第二个原因是他足够模糊。你最近的人际关系可能有些波动。这句话错了吗?几乎错不了啊,谁最近没有一点人际波动呢? 同事的一句话,朋友一次冷淡,家人一个表情,伴侣的一次沉默,都可以被你装进去。还有,你正在面临一个选择。这句话永远都对。 人生本来就是选择,工作要不要换关系,要不要继续,孩子怎么教育,钱该怎么花,未来往哪走?只要你活着,你就一定在某个层面面临选择。 你心里有一个放不下的人,这句话更厉害,他甚至不需要说明这个人是谁, 可以是前任,可以是亲人,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一个失去联系的人,也可以是小时候那个没有被好好对待的自己。 巴纳姆式语言的特点之二就是模糊。他不说时间,不说地点,不说对象,不说证据,他只给你一个朦胧的轮廓,然后让你自己往里面填。 模糊的话,厉害吧?因为他怎么理解都对。第三个原因是他喜欢正面包装。比如犹豫叫深思熟虑,敏感叫共情,能力强,不敢拒绝叫重视,关系拖延呢,叫对结果的要求太高, 控制欲叫缺乏安全感,容易内耗叫想的比别人深。你看,同样一个问题,只要换一种说法,听起来就舒服了。 人最容易相信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话,而是那些听起来像真相,又刚好让自己舒服的话。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格测试星座分析,塔罗解读命理文案为什么让人欲罢不能啊,因为他们总是带着一种温柔的正面感。 巴纳姆式语言的特点之三就是这种话术不是在攻击你,而是在替你辩护。 大多数时候啊,我们都不是在认识自己,而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更舒服的借口,这时候大脑就会继续帮这套说法找证据。 这就叫确认偏误。什么意思?就是当你相信一个结论以后,你会寻找支持他的证据,忽略反驳他的证据。 星座说你敏感,你马上想起昨天别人的一句话让你难受,他说你重感情,你马上想起自己为了朋友付出了很多。他说你缺安全感,你马上想起自己反复确认微信有没有被回复。 但是这些分析其实都有一种隐藏的风险。星座人格测试命理分析最要命的地方就是他锁定了你的性格,他说你是巨蟹座,所以你敏感。他说你是 n f p, 所以 你理想主义。 他说你是回避型依恋,所以你害怕亲密。一旦你太相信标签,你就可能把它当成命运 标签,就从一面镜子变成了一间牢房。这就是巴纳姆效应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而真实的情况是,人是非常复杂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被几句话说完呢? 所以,世界上最危险的未必是谎言,有时候最危险的是一种听起来特别像真相的安慰。 当你看完这集节目之后,不要再被模糊的巴纳姆效应影响了,当下一次有人用一句话击中你时,先别急着说这就是我,你可以多问一句,这是我还是我?刚好把自己放进了填空题里? 请锁定老明的反常识系列。世界上最危险的不是无知,而是想当然。如果你没把节目看完,你永远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为了证明我们来过,能不能把刚才的片尾再看一遍。

你现在刷手机的这一刻,可能已经被外星文明看到了。这不是科幻。一九二零年代,科学家为了测量电离层高度,向天空发射了无线电脉冲,当时他们并不知道其中一部分信号会穿透电离层,以光速飞向宇宙。 到今天,这些最早的信号已经传播到一百光年之外。天文学家计算,在这个范围里有一万多颗恒星,如果其中真的存在一个比我们先进一百万年的文明,他恰好拥有足够强大的接收能力,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外星文明会怎么对待我们?科幻小说三体给了一个可怕的答案,一旦发现,立刻消灭。这就是著名的黑暗森林法则。 他的逻辑并不复杂,宇宙很大,文明很多,但彼此相隔太远,没法真正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你是善意还是恶意,你也不知道我怎么看你。 就算你今天很弱,我也不知道几百年,几千年以后啊,你会不会突然发展出远远超过我的技术。 所以,最安全的办法是什么?藏好自己,一旦发现别人先下手灭之。听起来是不是很有道理,尤其当我们把自己和蚂蚁比较的时候,这个逻辑啊,甚至会显得很可怕。 网上有很多这样的视频啊,有人用完全烧化的高温铝水去浇灌蚂蚁窝,然后挖出一个蚂蚁窝形状的注铝膜。 他们可不是因为憎恨蚂蚁才把铝水灌进去。这么做的目的啊,只是为了拍一个视频。而蚂蚁呢,是整个过程里被完全忽略的变量。如果外星文明与人类文明的差距,就像我们与蚂蚁一样,那么外星文明会在乎我们怎么想吗? 但是先别急着下结论,蚂蚁、人类和外星文明,这三者间的真正区别,也许根本不是谁更强大,而是谁跨过了文明这道门槛。 而这道门槛最重要的东西,既不是武器,也不是科技,甚至都不是智慧,而是一个更古老的问题,一群自私的个体,为什么会选择合作? 在三体小说里,有一个极其强大的高级文明,其中一名被称为歌者的基层小职员在清理宇宙数据时发现了太阳系的坐标, 他申请到一张二象薄。二象薄是一种空间武器,会引发空间维度瘫痪,整个太阳系的三维空间就被逐渐压缩成二维, 太阳系被歌者毁灭了。这就是黑暗森林法则最恐怖的地方,他听起来完全合理,你甚至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听到这里啊,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你是一个星际文明的决策者,你发现了一个弱小的文明,你会先动手还是先观察?大家可以把想法发在弹幕或留言区,记住你现在的选择,我们后面再来看这个选择到底对不对。 黑暗森林的前提是什么?是文明之间无法合作,但问题是,这个前提真的成立吗?要验证这个问题并不容易,我们只有一个可以观察的技术文明样本,就是地球上的人类。 大家可能会想,人类历史不就是一部战争史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不就是黑暗森林吗?但我要告诉你一个反直觉的事实啊,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真正符合黑暗森林定义的发现,即消灭 一次都没有啊。有人会问,那欧洲之民者摧毁阿斯特克和印加文明算不算呢?咱们接下来就来看这个案例。西班牙之民者的长期目标并不是简单的把当地人口全部杀光,恰恰相反,他们需要人口继续存在。 答案特别简单,征服者需要留下人口才能剥削,才能不断的去割韭菜。怎么样割韭菜最高效呢?就是控制帝国,因为帝国天然的拥有高度发达的文明结构。 假设一个地区生活了一百万人,如果这一百万人完全分散成了几千个彼此独立的小部落, 征服者可就麻烦了。就算他们军事上很强,也会面临巨大的治理成本。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征服,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去谈判,还得建立征税、征粮、征工的体系。 举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例子啊,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以后,侵略者最后并没有选择推翻清政府,自己直接去治理中国。为什么?因为侵略者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替他们执行合约,维持秩序,支付赔款的清政府。 他们不想把机器彻底砸烂,而是让操作员变成听自己话的人。也就是说,文明其实是一个可移植的合作结构。 如果你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文明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黄金和土地,而是这套已经运转起来的合作结构,那这期节目可能值得你点个赞。 文明的定义是这样的,文明是一种能够把大量自私个体组织进稳定合作网络的社会系统。稳定合作是文明的前提条件,不能合作,连文明都不会产生。 我相信一定有朋友会问,啊,不对啊,按照这个定义,蚂蚁也是文明吗?这里有一个关键词啊,叫做自私个体。 蚂蚁的个体并不是独立行动的自私个体。公蚁自己虽然不生孩子,但他和以后共享了很多基因,只要他帮助,以后繁殖与自己相同的一部分基因,照样能够传下去。所以这种合作并不神秘,他可以用亲缘选择来解释。 在生物学里,蚂蚁、蜜蜂这类呢,被称为真社会性生物,他们的群体叫社会,不能叫做文明。 所以啊,千水灌蚂蚁窝,当然涉及到动物的伦理问题,但并不能直接类比成一个文明消灭另一个文明,因为这之间没有可比性。下一个问题啊,困扰了生物学家、经济学家和博弈论学者很长的时间, 而这个问题,恰恰是理解黑暗森林法则最关键的一把钥匙。时间来到一九七九年,美国密歇根大学政治学家罗伯特阿克塞尔罗德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自私和合作这种现象能不能用计算机实验来研究?阿克塞尔罗德呢,就邀请了一批研究博弈论的学者,请他们每个人设计了一套程序规则很简单,你可以选择合作,也可以选择背叛。 如果只玩一次啊,背叛看起来最有利,因为万一对方合作,你背叛就赚了,万一对方也背叛呢?你至少没吃亏。按这个逻辑推下去,所有的人都会选择背叛,这就像黑暗森林法则,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打我,那我就先打你。 但阿克塞尔罗德呢,加了一个条件,这个游戏啊,不是玩一次,是玩很多次,这么做其实是把单次博弈变成了重复博弈。然后呢,他收到了十四套程序,有的一直搞背叛,有的呢,一直选择合作,有的方法特别的复杂,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胜出的是一套简单到不可思议的策略。规则只有两句话,第一轮我先合作,从第二轮开始啊,你上一轮怎么对我,我下一轮就怎么对你。 你合作,我合作,你背叛,我立刻还击,但只要你回头,我也马上重新合作。这就是著名的 titt for tat 以牙还牙策略。 这么一个简单的策略真的管用吗?几年后,阿克塞尔罗德又举办了第二次比赛,这一次有更多的专家参与,总共呢,设计了六十二套程序。在所有程序互杀了多轮之后,最后胜出的还是以牙还牙。 这个实验用结果告诉我们,以牙还牙是真的好用。今天在关税战中的对等反制就有点这个味道,你加多少税,我就加多少税,你要是减税了,我也跟着减。 这种合作就回应合作,报复就回应报复的互惠逻辑,在国际贸易中啊,非常常见。 以牙还牙并不是一个善良的策略,他很自私,但是他明确的告诉了对方三件事,你跟我合作,我就让合作继续。你欺骗我,我马上让你付出代价。 但是只要你停止背叛,我不会把冲突无限的进行下去。阿克塞尔罗德真正结识的并不是善良战胜邪恶,而是合作本身和自私不矛盾,合作恰恰是自私经过长期计算之后的结果。 再简单解释一下,自私的人为什么能合作?因为合作可以把蛋糕做的更大,每个个体呢,可以分到更多。一个真正理性的自立者,当然愿意选择合作。合作是人类发明出来的一种高尚道德吗?不是。合作在大自然中普遍存在。 二零零六年,哈佛大学演化生物学家马丁诺瓦克总结了五类非常重要的合作机制,亲缘选择、直接互惠、间接互惠、网络互惠以及群体层面的选择。听上去很复杂,但背后的逻辑呢?其实很简单, 合作首先发生在亲人之间,为什么父母愿意保护孩子呢?因为亲属之间共享了大量的基因。于是,合作的第一道边界出现了,我帮助和我血缘接近的人,但生命没有停留在这里啊。第二步出现了, 你今天帮我,我明天帮你,这就是直接互惠。合作第一次突破了血缘。然后呢,生命又进了一步, 我今天帮助你啊,也许你永远不会有机会报答我,但是旁边的人看到了,他们知道我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下一次,他们可能更愿意和我合作。于是又出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生育。这就是间接互惠。 自然界里啊,有一个非常棒的例子,珊瑚礁里有一种鱼叫清洁龙头鱼,其他的鱼呢,会来到他们的清洁站,让他们帮忙吃掉体表的寄生虫。但是清洁鱼啊,有时候更喜欢吃客户鱼身上的粘液,不吃寄生虫, 客户鱼怎么办?有的啊,立即游走,有的呢,会换一家清洁站,有的呀,甚至会追赶惩罚乱吃的清洁鱼。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来了,其他的鱼啊,还会观察。这家服务好,以后我来那家啊,老坑顾客,我就不来了。 信誉系统居然在珊瑚礁里出现了,今天我们在网上买东西,靠的就是信誉系统,你根本不认识那个卖家,为什么敢把钱交给他?因为你看见了他的评分,看到了评价。因为有平台担保,有退款制度,有法律制裁奸商。 我们并没有消灭陌生人之间的不信任,而是做了一件更厉害的事,创造制度。人类并没有解决一个问题,怎么让所有人变成好人? 人还是会骗人,会赖账,会抢东西。人类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怎么让坏人存在的情况下,合作仍然可以继续, 所以才有合同,有保险,有法院,有银行,有审计,有信用。你买一个东西,根本不需要相信卖家的人品,你相信的是那一套让他不敢随便骗你的系统。 文明真正做的事,是把这些依然自私的人,装进越来越大的合作网络里。从几十个人的部落,到几千人的城市,到几百万几千万人的国家,再到今天几十亿人共同参与的全球经济。 文明为什么会成为一台如此高效的机器?因为文明这台机器最核心的零件就是合作。现在咱们设想一下,连人类这样落后弱小的文明都懂得合作的重要性,那些比我们高级的文明啊,大概率只会更加重视合作。 为什么?因为一个能够进入星际时代的文明,意味着能够建造我们今天难以想象的超大型工程, 意味着无数的科学家可以积累和共享知识,意味着无数的工程师能够遵守统一标准去发明和创造。 意味着能源系统、工业系统、计算系统、社会组织系统可以跨越极长的时间稳定运行。换句话说,任何真正能够飞出母星的文明,它必须是超级合作的产物。 这个判断对我们讨论黑暗森林非常的重要。网上有很多视频把黑暗森林法则称为一个反文明的法则。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它完全托胎于社会达尔文主义。 什么叫社会达尔文主义?简单来说,就是把自然界里的生存竞争,适者生存,直接搬到人类社会里, 谁更强,谁就有资格占有更多资源,谁弱谁就会被淘汰。黑暗森林法则其实就是这样一套逻辑,但问题啊,恰恰就出在这里,谁说自然界只有竞争呢?合作就是一种生存策略。 其实不止合作,大自然里呢,还有其他的生存策略,比如吸血蝙蝠啊,有的吸血蝙蝠没吸到血可能快饿死了,其他吸到血的就会来喂它,确保大家都能活下去,这是一种叫做互惠的生存策略。 还有啊,豆科植物的根部啊,会生活着,跟硫菌他们一个提供蛋,一个提供糖,双方合作之后呢,都比单独生存更有优势,这就是共生的生存策略。 所以黑暗森林法则啊,其实是一种非常落后的思想,他不但把竞争定性成唯一的生存策略,他更忽视了文明的前提条件合作。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如果外形文明比我们先进一百万年,我们在他们眼里会不会就像一窝蚂蚁呢?现在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 文明是一种能够把大量自私个体组织进稳定合作网络的社会系统。蚂蚁没有跨过这道门槛,因为他们的合作靠的是亲缘选择和本能, 不是自私个体之间的博弈。而任何能够飞出母星的文明,必然已经跨过了这道门槛,因为他必须要解决自私个体。为什么合作这个问题,否则呢?他根本造不出星际飞船。 真正能够活过一万年、十万年的文明,只能是那些比人类更加理解合作的文明。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个观点,都欢迎啊,在评论区进行讨论。好了,今天的内容就分享到这里,别忘了关注老明的频道,我们下期节目再聊。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美国一间实验室里,心理学家索罗门阿西做了一个非常怪异的实验,十几个大学生围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摆着一张卡片,左边是一条标准线 a, 右边是三条不同长度的线 b 一、 b 二、 b 三,其中 b 二与标准线 a 一 样长。现在开始向学生们提问题,问题只有一个, which of these three lines is the same length as the line on the left。 这还用说吗?答案一眼就能看出来。 b 二与 a 一 样长。 i think it's line b 一 样长。 i think it's line b 一 第二个人也说 b 一 与 a 一 样长, it's definitely b 一 第三个人还是这个答案, also b。 一个明显错误的答案, b 一 就这样在房间里被一个人接一个人的重复出来。 b 一, 其实这些人都不是被试者,他们是故意这样说的。这时候轮到真正的被试者了,他明明看见正确的答案是 b 二, 可当所有人都说是 b 一 时,他开始犹豫了。 b 一 实验结果显示,超过七成的人都至少有一次选择了错误答案。这就是心理学里非常经典的现象,叫做从众效应。 很多人以为从众就是没脑子,就是别人说什么我就跟什么,这个理由只能说对了一半。更深层的问题是,很多时候人不是没有判断,而是害怕自己的判断让自己变成少数,变成那个不合群的人。 阿西实验最刺痛人的地方恰恰就在这里。咱们来举例说明啊!有人转发了一条明显可疑的信息, 没有来源,没有证据,标题特别吓人,你一看就觉得不对,想提醒大家先别转,可下面很快有人说太可怕了,有人说宁可信其有啊,还有人呢,已经开始转发了,你打好的那句这个可能是假的, 最后啊,又删掉了。因为你怕别人觉得你冷漠,怕自己成了群里唯一的唱反调的人。这会带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错误会因为所有人的沉默被包装成共识。 长此以往,最可怕的不是某一次错误没有被纠正,而是一个群体会慢慢的失去纠错能力,这就是从众效应可怕的地方。但是这个效应还有其他的巨大危害。 一九三五年,心理学家穆扎费尔谢里夫做过一个实验,他让被试者坐在一个黑暗房间里,盯着一个小光点, 这个光点其实没有移动,但因为人在黑暗中会产生视觉的错觉,所以很多人会觉得光点在动。一开始每个人估计的移动距离都不一样, 有人说动了一点,有人说动了很多,可当他们在小组里公开的说出答案之后,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大家的判断开始慢慢的靠拢,最后啊,居然形成了一个共同的标准,这个结果太怪异了吧。 这就是从众效应的第二个可怕之处。当真相模糊的时候,人群很容易凝聚出一个假的真相, 这种情况对社会的危害非常的大,比如谣言满天飞,复杂的社会问题会被简化成站队, 真正冷静谨慎等待证据的人,反而会被看成不表态,没立场的人被边缘化和敌对化。 可见,从众效应不只是让个人犯错,他还会让整个社会一起产生错觉。以上我介绍了从众效应的两个实验,阿西实验是,我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我不敢说。 谢里夫实验室,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所以我跟着大家说,这两个实验放在一起啊,你就会发现,从众效应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同时抓住了人的两个弱点,一个是人害怕孤立,一个是人害怕不确定性。 今天我们进入到互联网时代,从众效应的危害比过去又成倍的放大了。过去人是在人群里从众, 现在呢,人是在算法制造的人群感里从众。因为算法推荐,你只会听到和看到你认同的声音,虽然身边未必真的有那么多人,但手机屏幕会让你感觉全世界都和你站在同一边,这就麻烦了。 从众效应就会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代表了大众的声音,这就是为什么今天社会这么急化的原因之一。 所以呢,向大家介绍从众效应非常的有必要。从众效应真正提醒我们的,不是说不相信群体啊,也不是凡事都要跟大家反着来,人类当然需要群体,需要共识,没有共识社会根本无法运行。 但问题是,共识必须建立在事实和理性上,而不是建立在恐惧和模仿上。如果一个人因为害怕孤立而点头,那不叫共识,那叫压力。 如果一群人因为害怕不确定而统一口径,那也不叫真相,那叫共同错觉。最后啊,我要给大家介绍阿西实验里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阿西发现,当实验中有一个同伴说出正确答案时,从重的压力就会明显的下降。 为什么?因为一个人最难的不是看见答案,而是在所有人都说错的时候,还敢把答案说出来。 只要房间里出现了第二个不同声音,人就会发现,原来我不是唯一的怪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并不是天生只会盲从。很多时候,我们心里其实保留着判断,只是需要一点点勇气,也需要一个同伴。 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另一个人就可能不再沉默。人最温暖的地方也恰恰在这里。 因为不同声音最大的意义是为了让另一个人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请锁定老明的反常识系列,世界上最危险的不是无知,而是想当然。如果你没把节目看完,你永远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为了证明我们来过,能不能把刚才的片尾再看一遍。

这是史上最著名的殴死体验。一九九一年,美国凤凰城,一名叫帕姆雷洛兹的女人在手术台上死了一次。他说自己飘到了天花板,低头看着医生用像电动牙刷一样的东西锯开了他的头骨。 他甚至能够复述医生之间的对话,连手术室里放的什么歌都知道。可问题是,当时他的心脏已经停跳,脑电波是一条直线,在医学上,那是一种接近脑死亡的状态。 这件事后来被 bbc 拍成了纪录片,叫我死去的那一天,一播出啊,就炸了。 医学界、心理学界、神学界全在场人有没有灵魂?殚死体验到底是什么?今天我会一步步的拆解殚死体验的来龙去脉。 这期节目最有价值的地方是介绍了二零二三年以后,非常著名的有关殴死体验的三个实验。如果你对灵魂的话题感兴趣,这个节目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有关神奇的意识之谜,咱们还得从头说起。 时间要回溯到一九六五年,美国佛吉尼亚大学有个大四学生叫雷蒙德牧笛,他偶然的认识了一位精神科医生乔治里奇。里奇医生呢,给他讲了一段自己的亲身经历。 二十岁那年,他似乎死过九分钟,感觉自己像在另一个世界里游荡。 穆迪当时就被震住了。后来他当了医生,开始系统性的收集类似案例,花了整整十年,采访了一百五十个有过死过又活过来经历的人。 一九七五年,他把这些故事写成了一本书,叫死后的世界。这本书啊,一出来就火了,因为他第一次提出了一个概念,殴死体验。 什么叫殴死体验?就是指人在接近死亡或经历严重身心创伤时,产生的一种具有神秘色彩的情感与意识体验。 不管你是哪国人,姓,什么叫对殴死体验的描述居然惊人的相似,灵魂出窍,穿过隧道,见过已故的亲人,还有一道温暖的光。 牧笛的这本书为什么吸引人?他的本质是什么?其实他暗指了人有灵魂,死后还存在另一个世界。那么下一个问题就产生了,灵魂真的存在吗?要想深入探讨这个问题,我们还需要回到节目开头的案例。时间来到一九九一年八月, 美国女歌手帕姆雷诺兹得了一种极其凶险的脑动脉瘤,位置在脑子的最深处,稍有不慎呢,就会导致大出血,一旦破裂,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医生就决定采用一种当时极其罕见的方案,叫做深低温停循环术,用冰毯把它全身裹起来,血液引出体外降温,把核心的体温降到摄氏十几度, 这时候心脏停跳,血压归零,并尽可能的引流头部的血液,为外科医生创造一个几乎无血的手术事业, 然后医生才能动刀切瘤子。手术是在脑电图成平线,也就是头皮脑电活动降到无法检测的程度下进行的。 手术结束后,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雷诺兹说,他当时飘在天花板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整个手术过程, 包括一把像电动牙刷一样的开颅工具,还听到了医生抱怨他骨动脉太细,甚至记得手术结束时的背景音乐。 这让主治医生斯佩兹乐大吃一惊,因为雷诺兹所说的一切都对得上,可问题是,当时他的大脑接近死亡状态,怎么可能看得见听得见呢? 这个案例流传极广,后来就成为支持灵魂存在的最有力的铁证。从一九七五年到现在,冰丝体验的概念出现了半个世纪,现在医学发展已经非常厉害了,对冰丝体验有什么最新的研究吗? 下面我就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最新的三个实验。时间来到二零二三年,纽约大学朗格尼医学中心联合美国和英国的二十五家医院搞了一个大型研究, 他们想了解在心脏停止跳动的过程中,大脑会在什么时候真正的失去意识。这项研究啊,叫做 aware to。 这个研究一共记录了五百六十七名心脏骤停患者,这些人中只有五十三人存活,其中有二十八人能够接受采访。 在二十八人中,有六个人报告了殴死体验。什么感受呢?就是离开身体,进入到陌生空间,人感到异常的平静,其中有些人还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只是单纯的记录这些啊,就没意思了。但这一回呢,研究人员搞了一件特别鸡贼的事啊,他们在病人的床头安装了一个平板电脑, 平板放在支架或者推车上,平板的屏幕向上,在屏幕上会随机出现一个图案,患者包括医务人员都看不见图案的样子。如果患者真的灵魂出窍,飘到天花板上了,那他低头一看,应该能看到平板上是什么图案吧。 一共有六名患者报告了不同形式的殡尸体验,其中部分人涉及到了身体分离,但是没有一个人看到平板上的图案。这就很微妙了,既然已经飘出身体了,为什么没有看见近在眼前的图案呢? 但这并不能下任何结论啊,只能说呢,在这个实验中,没有找到实锤的离体证据,没有发现灵魂存在。 接下来呢,再介绍。第二个时间,还是二零二三年,美国密歇根大学公布了一个极其罕见的研究,他们找到了四份绝版脑电记录。这四个人有个共同点,都经历了心脏骤停、陷入昏迷直至死亡。 但他们头上的脑电监测设备还在一直工作。研究人员原本以为死亡过程中大脑活动应该就像是一盏断电的灯,越来越暗,最后啪的彻底熄灭。 结果呢,四个人里头啊,有两个人在撤掉呼吸支持之后的几十秒到几分钟内,大脑的高频活动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 人正在走向死亡。大脑的某些网络为什么反而增强了呢?这个时候,大脑更加活跃的区域在哪里呢?主要集中在大脑后部的孽液、顶液和枕液交界处。 这些地方是大脑处理视觉、听觉、整合梦境、记忆和身体自我定位的区域,尤其是孽顶交界区。 因为脑科学老早就发现,这片区域一旦异常活跃,人就可能产生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仿 佛自己离开了身体,从外面看着自己。这是不是已经有点跟殕死体验对上的感觉了呢?通过上述研究,研究人员产生了一种推断,当缺氧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大脑没有办法维持正常运转,此时脑内的部分神经网络反而过度兴奋, 视觉的、记忆的、情绪的、身体定位的全在短时间内异常联动。 这种短暂又强烈的脑内活动,就有可能被体验成强光隧道漂浮,人生回望,或者呢,进入到一个感觉很真实的陌生世界。 虽然密歇根大学的案例啊,很有启发,但是他们提供的样本太少了,四个人里有两个人出现了这种反应, 并不能说明啊,一半的人临终前都会经历大脑爆发。更大的问题是,这四个人最后都没有醒来。研究人员是看见了脑电波,却没有办法问他们,那一刻你到底有没有意识,有没有感觉灵魂离开了身体?这就提出了下一个问题啊, 有没有办法既记录大脑,又让实验对象可以醒来后亲口告诉研究人员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接下来的这个实验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时间来到二零二四年,比利时列日大学做了一项听起来有些冒险,实际上经过严格控制的实验。 他们找了二十七名健康的志愿者,让他们短暂的昏过去,并用二百五十六导高密度导电帽记录了全过程。二十七人中,有八个人在醒来之后报告了明显的类宾斯体验。 有人觉得脑子突然转的飞快,像开了倍速,有人感觉自己飘出了身体,有人看见了特别久远的往事, 还有人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句话听起来熟啊,是不是跟那些殃死的人说的差不多呢?但是问题来了,这八个人并没有殃死啊,他们只是昏过去了。 这个实验给了我们一个特别重要的启发,殃死体验其实根本不需要,等到人真正快死了才出现晕厥的时候,也有可能产生殃死体验。 看来殡尸体验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神秘。脑电报把这些实验者的大脑活动都记录下来了,研究人员还可以询问他们的感受,进行对比。 结果呢,就有了非常关键的对应关系。那些醒来后报告累殡尸体验的人,在昏厥期间,大脑活动的复杂度更高,部分脑区之间的连接也更强。那么人晕了之后,大脑内部是什么样呢? 当大脑供血突然下降,人一下子就没反应了,眼睛、耳朵传进来的外界信息就没有办法正常的整合, 但是大脑不会立刻关机,大脑呢,自有一套运转的办法,外面的信号弱了,那好,就暂时从接收外部事件切换成生成内部事件。 当大脑连不上外部现实的时候,他就用自己存着的记忆和身体模型,硬生生的给补出一个世界来, 记忆梦境、情绪、身体定位系统全面开始接管无助的大脑。为什么?因为大脑想要活下来。他就尝试着继续解释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简单总结一下。比利时烈日大学的研究说明,殚死体验不一定是灵魂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也可能是大脑在失去外部世界的稳定信号之后,临时生成了一个内部世界。 以上啊,我一共介绍了三个科学实验,如果把它们串起来,一副关于殚死体验的科学拼图就出现了 第一块拼图断线,一旦外部输入突然断了,比如心脏停跳,供血不足,大脑会怎么办?他不会主动关机,他只能翻箱倒柜把旧记忆、过往经验全翻出来,硬生生的重建出一个伪现实。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描述殴死体验的时候,觉得比现实还真。第二块拼图失控的电路,在缺氧初期,大脑里负责冷静的抑制系统失效了, 就像大坝决堤,原本被压制的视觉中书记忆中书开始胡乱的放电,聂顶联合区如果发生混乱,人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床上还是在天花板上,离体感就是这么来的。 第三块拼图记忆的蒙泰奇,所谓人生回放,也不是什么走马灯,而是大脑里的记忆筛选机制失灵了, 平时被压制的潜意识碎片记忆同时涌进意识流,此时啊,信息量突然爆炸,似乎在一瞬间就压缩了人的一生。 这三块拼图断线失控的电路记忆的蒙太奇拼在一起,就把那个听起来特别悬的灵魂离体过程还原的清清楚楚。当然,我做这期节目也并不是要否定灵魂这个概念,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一个未知事物进行否定也不是科学的态度。 但是这三个实验对宾死体验的解释听上去非常的合理,逻辑自洽,也有实验数据的支持,他们得出的结论值得让大家进行了解。 说到这里啊,我想有人会问,如果宾死体验这是人的脑活动,那怎么来解释美国女歌手帕姆雷诺兹的案例呢? 这里面有一个最关键的误解,雷洛兹并不是在整个手术期间都处于脑活动微弱的状态,他的脑电活动是有波动的,这就给他听见或感知到某些信息,留下了时间窗口。高速鼓钻像电动牙刷,是一个相当宽泛的类比, 高速鼓钻本身就有明显的声音和震动,也不排除啊,他在手术前接触过相关信息,全身麻醉,很多人以为就是睡死过去了,但实际上人在全麻下是有偶发意识的,这个在医学上有记录,虽然概率不高啊。 也就是说,手术过程中的声音、震动,甚至医生的对话,是有可能通过骨传导或者残余听觉被大脑捕捉到的最后一点离体感,本身 它完全有可能是大脑身体定位系统失调的结果。帕莫雷洛兹的案例的确是最著名的宾死体验案例,那么宾死体验到底是什么呢?现代科学对死亡的理解越来越像一场漫长的日落。 太阳其实早就落到地平线以下了,但天空不会立刻黑下来,恰恰是在最后那几分钟光线消失之前,天空会爆发出最灿烂的晚霞。冰丝体验可能就是内蒙晚霞, 但那片晚霞到底是纯粹的可解释的神经放电,还是意识之谜更深处的入口?科学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分享到这里,别忘了关注老明的频道,咱们下期节目再聊。



今天聊一个极度反常式的现象,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去说服他,你可以让他莫名其妙的就跟着你走。具体的方法说了你可能都不相信, 就是把默认选项悄悄的换个位置。诺贝尔经济学家得主、行为经济学家理查德塞勒跟法学家卡斯桑斯坦, 两人合写了一本很有影响力的书,叫助推。书的核心思想是,人做选择从来不是在真空中做的, 而是在一个已经被设计好的环境里做选择。选项怎么摆?默认是什么?哪一步更麻烦,哪一步更顺手?这些细节会悄无声息的改变人的行为。 这时候肯定有人要说了,这不就是套路吗?这不就是诱导吗?对,但只说对了一半。他确实是一种设计,可他背后隐藏着一个非常硬核的行为经济学理论,叫助推理论。 助推理论最反常识的点在哪呢?他不命令你,不禁止你,也不强迫你,他只是把某个选项变得更顺手一点,把另一个选项变得稍微麻烦一点点,然后你就会觉得这个选择是我自己做的。 二零零三年,两位决策科学家艾里克约翰逊和丹尼尔格尔茨坦在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很炸的论文,标题叫默认选项能拯救生命吗?他们研究了欧洲不同国家的器官捐献制度, 结果发现默认设置对捐献同意率的影响巨大。举个例子,德国医院里经常让患者填表,上面有一栏写着去世后你是否选择加入器官捐献,你猜结果怎么样?只有百分之十二的人愿意捐, 但德国隔壁奥地利,他们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把表格上的词换了一个,改成去世后,你是否选择退出器官捐献?看清区别了吗?如果不勾选,默认就是捐。 但这一次,结果彻底变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有勾选,被视为同意捐献。这个数据令人震惊,只是把加入换成了退出,数据从百分之十二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同样的意思,不同的表述,几百万人的生死决定,就被一个词反转了。 这事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人有没有爱心,而是太多人的选择就停在了默认选项上。没有人强迫,只是改了。什么叫不操作,整个社会的行为就变了,是不是很有意思啊?咱们再看一个例子,养老金 两千年。哈佛大学经济学家布里吉特马德里安和丹尼斯谢伊研究了一家公司的养老金计划。 原来是什么样呢?员工要自己主动的申请才能加入,后来改了,变成自动加入,不想参加可以退出。就这一步改动,员工的参与率明显提高了。 注意啊,公司没有多发工资,没有天天上理财课,也没有苦口婆心劝大家为养老负责。他只是把你要不要加入,悄悄变成了你已经加入了,不想要可以退出。人的行为啊,就变了。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人不是没有长期规划,人是经常输给眼前的麻烦,填表麻烦, 比较麻烦,做决定也麻烦。助推理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承认人会懒、会拖,会怕麻烦。然后呢?顺着这些弱点,重新给你设计了一条路。前两期啊,我讲过框架理论、前景理论, 框架理论告诉我们,同样一件事,换个说法,大脑呢,就换一个模式。前景理论讲的是啊,人不是理性计算器,人特别怕损失。那助推理论呢?更进一步。 很多时候啊,连说服都不用,只要把环境一改,人就会自己走过去。举个例子,理查德赛勒和行为金融学家石洛默贝纳茨提过一个很聪明的计划,叫明天多存一点。 他不是让员工今天立刻少拿工资,而是让员工提前承诺,以后涨工资的时候,把账的那部分自动放进养老金账户。 这个设计绝在哪呢?因为今天让你少拿五百块,你会觉得疼,但未来涨工资时,只是把多出来的那部分存起来,你就没那么疼了。钱还是那个钱, 存钱呢,还是存钱。但他绕开了人的厌恶损失的天性。这就是助推理论的厉害之处啊。 他不骂你懒,不要求你立刻自律,而是问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既然人会怕麻烦,那能不能把正确的事设计的更省事?既然人会怕损失,那能不能不要让改变看起来像损失? 所以你在看现实生活中,助推其实到处都是 app 默认勾选自动续费 外卖平台吧。再来一单,放在最顺手的位置。超市把糖果搁在收银台的旁边,分期付款,把一千块拆成了每月几十块。他们不一定骗你啊,但一定是在设计。你。记住这句话,按钮位置不是中立的, 默认选项不是中立的,哪一步更麻烦,也不是中立的。助推理论真正颠覆的是我们对自由选择的想象。传统经济学这么讲,他认为人会在充分的信息下做出理性的选择。 但助推理论告诉我们,你当然有选择的自由,可问题是,自由选择从来不是发生在真空里。你以为自己只是懒得取消自动续费,其实默认选项已经帮你做了一次决定。你以为自己只是顺手拿了收银台旁边的糖, 其实摆放位置已经悄悄的推了你一把。你以为自己终于开始存钱了,其实是制度把存钱设计成了更省事的那条路。 今天我们聊的助推理论真正给我们的启示是什么?就是人太容易被环境摆布了。 要想真正成为一个理性人,在每一次顺手点击、默认接受、懒得修改之前,都得停下来先问自己一句,这个选择真的是我想选的,还是说环境已经替我推了一把呢? 请锁定老明的反常识系列,世界上最危险的不是无知,而是想当然。如果你没把节目看完,你永远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为了证明我们来过,能不能把刚才的片尾再看一遍。

假如恐龙没有灭绝,今天的地球将会是什么样?假如你称作时光机,回到六千六百万年前,并在小行星撞击地球前偷偷的把它推偏了一点点,会发生什么呢? 你可能以为自己只是救下了恐龙,但你真正改变的是一条时间线。 六千六百万年前那颗没有撞上地球的小行星,不仅改变了恐龙的命运,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也取消了人类存在的资格。而今天统治地球的可能是另一种智慧。 为什么人类出现不了呢?简单讲就一句话,因为哺乳动物会被恐龙死死的压在食物链的底端, 苟且偷生,还想成为地球霸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哺乳动物面对的不是一两个强敌,而是一整套成熟的生态帝国。 哺乳动物想变大不行,一旦体型变大,就需要更多的食物,就必须暴露在白天活动,而白天那是恐龙的世界。 如果哺乳动物只是长到兔子大小,也许还有机会躲,长到狗,那么大就已经成了许多掠食恐龙眼里的移动肉块。如果你想长到鹿马牛那样大,首先要面对的就不是演化机会了,而是恐龙的牙齿。 那哺乳动物能不能走另一条路,靠吃草吃树叶发展成大型直食动物呢? 也很难,因为植物资源早已经被大型的直食恐龙占据。那些恐龙啊,可不是笨重的背景板,他们有高效的消化系统,巨大的取食范围,强大的群体生存能力, 他们像一台台移动的收割机,把陆地上的植物能量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身体里。小型哺乳动物即便是偶尔尝试进入到这个赛道,也很难和那些已经演化了上亿年的巨兽竞争。大型直食动物这条路啊,也基本被堵死了, 那哺乳动物能不能成为捕食者呢?更难。顶级捕食者的位置啊,已经被兽脚类的恐龙牢牢占住, 像霸王龙这样的巨兽啊,只是其中最著名的代表,在他们之下还有大量的中小型掠食恐龙,他们速度快,视觉灵敏,反应迅速。 哺乳动物如果想从夜间的小偷变成白天的猎手啊,就等于要从食肉类恐龙的嘴里抢饭吃。这不是勇气问题啊,这是生态味问题。 生物的演化从来就不是谁更努力,谁成功,而是哪里有空位,谁才有机会的问题。 生物演化和人类社会啊,在这一点上惊人的相似。一个年轻人再聪明,再勤奋,如果所有的关键位置都已经被巨头占满,流量、资本、资源、规则都掌握在别人手里,他面对的就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入口问题。 所以如果小行星没有撞击地球,人类的出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故事还没有结束,恐龙也不可能六千六百万年一成不变。 今天的地球不会只是现在的城市里多了几只霸王龙,霸王龙、三角龙和商齿龙的近亲,同样会在气候变化、海陆变迁和物种竞争中不断的演化。许多熟悉的恐龙啊,依然可能灭绝。 另一些枝系呢,则会演化成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形态。有些恐龙可能变得更小,长出更加浓密的羽毛,有些呢,可能适应寒冷的高纬度地区。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他们当中会不会出现智慧生命呢? 一九八二年,加拿大古生物学家戴尔拉塞尔曾提出了一个著名的思想试验,他研究了一种被认为脑容量相对较大的小型的兽脚类恐龙,并设想,如果这类恐龙没有灭绝大脑,继续扩大前肢呢?继续增强抓握能力, 他的后代是否有可能演化成一种拥有高级智慧的恐龙人呢? 拉塞尔甚至制作了模型,他直立行走,脑袋巨大,手指修长,拥有一双醒目的眼睛。这个模型后来遭到了许多质疑,因为演化不会自动的把智慧动物变成人形, 即使某种恐龙啊,发展出高级智能,他也未必会退去羽毛,直立身体,更不会按照人类的样子重新的生长一遍。 但是恐龙人假说啊,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高级智慧真的是人类的专利吗? 你看看今天的乌鸦,会做工具,会解多部难题,还能记住人脸鹦鹉能理解数量、颜色、形状,猛禽的视觉处理能力啊,比我们强的多。而鸟类呢,就是活下来的恐龙, 这意味着恐龙这条演化线上,本来就藏着复杂认知的潜力。咱们打开脑洞设想一下,某一只小型鱿鱼毛的恐龙,在几千万年里,慢慢的发展出更强的记忆合作交流能力。 一开始他们可能只是用石头砸坚果,后来他们学会了保存工具,用叫声传递危险信息。再后来学会用火,形成了群体传统,传给了下一代。他们还拥有人类无法产生的奇异的功能。 如果他们保留鸟类的视觉文字呢,可能不是写在纸上,而是用颜色和图案拼出来的。 如果他们主要靠声音交流啊,城市里可能到处都是共鸣结构,传播不同频率的声音。如果他们能感知磁场,那方向感和距离感对他们来说就像本能一样清晰。 他们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早的理解天空,毕竟他们的祖先已经在天空中飞翔了一亿多年。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进化生物学家史蒂芬古尔德提过一个思想实验,叫重放生命磁带, 把生命史倒回到最初重新演一遍,结果很可能完全不同。地球也许会出现智慧,但不一定是人类。 地球上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化都可能影响进化的发展,最终产生的结果都不一样。原来人类不是宇宙准备了很久的答案,人类只是宇宙中无数个意外之后存活下来的一个问题, 而人类能存在这件事本身啊,就已经用尽了宇宙所有的运气。请锁定老明的假设,都是对现实的一次追问。 如果你没把节目看完,你永远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为了证明我们来过,能不能把刚才的片尾再看一遍?

一九三零年的苏联,凭空多出一种职业,俄语叫托尔卡奇。能当上托尔卡奇的都是人精, 他们的工作内容呢,就是请客吃饭、拉关系、交朋友,目的呢,是为了去跑物资。当时在苏联最大的钢厂马格尼托戈尔斯克的宾馆里,常年驻扎着至少五十名托尔卡奇。 苏联实行的不是计划经济吗?每个工厂要生产多少东西,需要多少钢,多少轴承,多少胶碳,国家早就计划好了。既然都计划好了,为什么还需要专门的人去搞批条跑物资呢?这个问题困扰了经济学家几十年, 可奇怪的事情来了,二零二六年,计划好像又回来了。美国最重要的经济研究机构之一国家经济研究局出版了一本重磅著作,叫变格性人工智能的经济学。书中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计划能否再次成为一个重要选项? 市场与计划的讨论再次回到了经济学的中心。咱们先做个小调查,如果你觉得未来经济会越来越依靠计划,请在弹幕或留言里打上幺幺幺。如果你觉得最终还是市场和个人选择说了算,请打零零零。 不管打哪个,先记住你的选择。等看完全部节目,我们再回来看看你选择的还会不会是原来的答案。时间来到一七七六年,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出版了国富论。二零二六年,正好是国富论出版二百五十周年, 为什么这本深刻影响了人类历史的书,恰好出现在那个时代呢?一七七六年,正处在工业革命加速展开的时期,瓦特改良的蒸汽机就是在那一年投入商用 工厂,手工业也将分工推向了极致。新航路经过几个世纪的开辟,把欧洲、美洲、亚洲连接成了一个跨洲的贸易网络。 科技生产力和商业网络的扩张,是新经济理论产生的物质基础。二百五十年前是一个突破点, 二百五十年后的经典也一样,又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点。在国富论里,亚当斯密讲过一个非常著名的例子。这个例子其实每天都发生在我们的身边。有一位面包师傅,他没有什么宏大趋势,唯一的目标就是赚钱,他应该怎么做? 从利润角度上看,他当然希望成本越低越好,面粉越便宜越好,燃料用的越少越好。另一方面呢,他又希望面包卖的越贵越好。 按照这个逻辑走下去,面包应该越做越小,里面越来越生,价格却越来越高。可现实生活中却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因为市场上不是只有一个面包师傅,如果隔壁面包店的面包又松又软,价格还便宜,消费者都不傻,肯定会用脚投票。 你今天省下一点面粉,明天呢,可能就丢掉一个顾客,你今天把价格提高了三成,消费者也可以转身去其他的面包店。 于是,一个很奇怪的结果出现了,面包师想赚钱,但正是因为他想挣钱,他反而不得不认真的考虑消费者想要什么。这个机制并不只发生在面包店里,我们也可以思考一下,面包店的上游面粉 模仿老板当然也想赚钱,如果他的面粉质量差,价格又贵,面包师呢,就会去找另一家模仿。于是模仿老板也被迫去提高价格,降低成本。 再看下一步,餐厅老板同样想挣钱,如果一家餐厅的三明治卖二十元,却使用最差的面包,而隔壁十五元的三明治啊,更好吃,消费者还是会离开。于是餐厅又反过来要求面包师质量必须要好,价格还不能太贵。 在一个充分竞争的自由市场里,模仿老板想挣钱,面包师想挣钱,餐厅老板也想挣钱,消费者想花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东西。他们一个个自立的选择,通过价格、利润、竞争被连接到了一起。 一个社会不需要先把每个人都变成圣人,在合适的市场经济制度下,每个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利益,却在无意间推动了整个社会生产出更多、更便宜、更符合需求的商品。 这就是雅当思密的贡献。他真正伟大的地方就是他解释了为什么一个由千千万万自立者组成的社会,却推动了整个社会财富的增加。二百五十年前,他给出了现代经济学最重要的答案之一,后来人把这个思想总结为看不见的手。 但是到了二十世纪,这只看不见的手遇到了一个最强大的挑战者,计划经济。 时间来到一九二六年,距离国富论出版整整一百五十年后,苏联开始认真讨论确定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 他试图用国家行政计划这只看得见的手,大幅取代价格、利润和竞争所形成的那只看不见的手。一个人类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经济实验展开了 计划经济的初衷啊,包含了一些真诚的愿望,希望国家迅速的完成工业化,希望消除失业,减少贫富差距,把资源尽可能的公平的分配,而不是简单按照谁更有钱来分。 这些愿望本身并不坏。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拿苏联工业里的轴承来举例啊。轴承听起来不起眼,但它几乎是现代工业的关节,汽车、火车、机床、发电机,只要机器里面有东西需要旋转,就离不开轴承。 一九五零年代的一些资料显示,苏联的轴承,尤其是高质量、高精度的轴承,长期比较紧张。 假如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竞争比较充分的市场里,会发生什么呢?很简单,一旦轴承缺货,价格就会上涨。价格上涨像一个报警器,再像整个社会广播,这种轴承不够了,接下来几件事情呢,会同时的发生, 不那么急着用轴承的企业会少买一点,或者呢,寻找替代品,真正急需的企业愿意付更高的价格。 生产轴承的企业一看利润变高了,就会想办法扩产,更新设备,改进技术。如果这种高利润持续存在,还会吸引新的企业和资本进入这个市场。 注意啊,没有人召开全国的轴承大会,但价格已经开始推动整个系统自动调整,等供应增加以后,短缺环节了,价格呢,又会慢慢的降下来。这就是市场里非常重要的一套反馈机制,价格负责报警,利润引导资源。 苏联的计划经济把价格的信号大幅压缩,一种轴承明明已经非常短缺,它的官方价格却不一定及时上涨,那个本来应该想起来的报警器不响了。于是所有的问题最后都推到了中央。 轴承到底缺多少?哪里最缺?轴承应该先给谁?是撒胡椒面平均分配呢?还是先集中给几个厂子?而这些信息不是一年变一次,他们每天都在变,中央根本不可能及时掌握整个经济里所有这些不断变化的局部信息。 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出现了,在计划经济里,所有人都在排队、配额、审批、囤货和找关系,久而久之,很多商品和生产资料会反复的出现短缺。后来经济学家雅洛什科尔奈把这种现象概括成一个非常著名的词,短缺经济。 计划经济试图用层层汇总的信息追赶一个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的经济,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时间来到二零二六年九月四日,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出版了变格性人工智能的经济学艺术, 在第十二章,作者艾里克布林约尔松与佐伊西奇格回答了这样一个问题,技术会不会改变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局面? 咱们前面聊过,国富论的出现本来就和工业革命时期科技大发展密切相关。二百五十年以后,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 一场雅当思密和苏联计划者都没有见过的巨大技术浪潮出现了。它由互联网平台、大数据传感器、云计算和人工智能共同组成。我们通常把它概括为信息革命。 工业革命首先改变的是生产方式,让机器越来越多的替代人力和手工劳动。而信息革命改变的是信息怎样被用于经济决策,因为一个复杂经济体能不能高速运转,最核心的问题之一就是信息怎么产生,怎么传递,又由谁来处理。 一、信息第一次可以被大规模实时的收集。以前一个女孩想要买条裙子,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天呢,他搜索过什么,点击过什么,看了几秒,收藏了什么,比较了什么,最后有没有付款,买回来之后有没有退货,消费者的行为平台尽在眼底。 第二,市场信息第一次可以被大规模实时处理。以前啊,不是完全没有数据,而是数据太多,变化太快,人根本处理不过来。现在呢,交给 ai 就 简单了,不但可以同时的处理海量变量,寻找模式, 预测变化,甚至还能够直接的做出决策。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计划第一次可以不断的重算。过去的计划更像是一张纸质的地图,路线一旦画好就照着走。 今天的算法可以一边执行,一边根据最新的信息不断修改。未来的计划越来越像实时导航。这样看来, 科技发展的确改变了,过去那只看不见的手,看不见的手开始被看见了,甚至都可以预测了 这种变化。其实早在二零一六年就有人看到了,阿里巴巴的创始人马云当时说过一段话,那个时候还没有今天的人工智能, 今天回头看,非常的有前瞻性,未来三十年,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将会被重新定义。我这个观点呢,在国内得到了很多的经济学家的一致批判,他觉得我要胡说八道,这是我自己先告诉大家,我指的计划经济 不是那时候苏联的计划经济,那么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最大的差异。说市场经济有一只无形的手,你摸不到,因为市场是只无形的手。我想问大家,如果这只无形的手你能摸到,你愿意做计划吗? 在大数据时代,特别是万物互联的时代,人类获得数据的能力远远超过大家想象, 人类取得对数据进行重新处理以及处理的速度的能力也远远超过大家。不管是 ai 也好, m i 也好,我们对世界的认识将会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马云也重点强调,这并不是说计划经济要回来, 此计划非彼计划,这是一种新的计划,可以称为信息时代的算法计划。 聊到这里啊,大家可能会觉得,那这不是挺好的吗?既然算法能够看见需求,能实时调整,计划不就终于可以实行了吗?但别急着下结论,真正让人担心的事情在后面。 其实早在二零二零年,美国经济评论就发表过另一个非常著名的实验,研究人员让一种叫 q learning 的 算法进行价格竞争。 研究的结果完全出乎意料,如果一方突然降价抢市场,另一个算法会迅速跟着降价,让降价变得不划算,过一阵以后,双方的价格呢,又会慢慢的升回去。 这非常像传统寡头市场,一方敢发动价格战,另一方呢就打到底。只不过这一次是算法自己学习出来的, 因为他们发现互相狠狠干,价格战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最终定下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高价,才能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两个算法学会了默契的一起涨价,这等于说算法自己悟出了怎么合谋。真正棘手的是现行反垄断法拿他没办法,因为法律管的是串通,可 ai 之间根本没有串通。这个研究结果太吓人了, 这说明当 ai 接管了定价权之后啊,不排除所有消费者都被当韭菜收割的可能性。 第二个风险更加隐蔽,过去呢,我们使用搜索引擎,你输入一个问题,搜索引擎给你几十条甚至几百万条,结果平台拥有的是排序权,谁排第一,谁排第二,谁排到第一百页。 平台的权力啊,已经非常大了,但至少理论上你还可以继续的往下翻。 ai 时代又发生了一次变化,大家直接问问题,从找信息过度到了解释信息。 当越来越多的人通过少数几个 ai 入口理解新闻、历史、医学、经济和政治时,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谁来决定一个问题应该如何被解释呢? 变个性人工智能的经济学第十四章诺贝尔经济学得主约瑟夫斯蒂格利茨和马西姆文图拉专门研究了 ai 和数字平台对整个社会舆论的影响。他们的结论也让人很沮丧, 平台的目标是想方设法的抓住用户的注意力,尽可能的把用户留在平台上,那么算法只会不停的去实验,什么标题会让人点进去,什么画面会让人停下来,什么情绪会让人继续往下刷?什么内容最容易引发评论? 最后,算法可能非常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指标,观看时长提高了,但代价可能是情绪化的内容压过了准确的内容,极端的观点压过复杂的观点,假消息比严肃报道跑得更快。每个人越来越被困在只符合自己偏好的信息世界里。 所以算法时代真正的问题可能已经不再是市场还是计划,而是谁来决定算法究竟应该优化什么,这才是核心的问题。在国富论出版两百五十年以后,我们似乎又走到了一个新的历史节点,一个新的算法经济的时代到来了, 它可能带来前所未有的效率,也可能带来前所未有的集中和控制。未来究竟会走向哪一边,现在没有人知道。 还记得节目一开始那个小调查吗?节目看完了,你的答案是否变得更加复杂了?如果你对未来有不一样的设想,不管是满怀希望还是有些悲观,都请把你的答案留在评论区。 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分享到这里,别忘了关注老明的频道,我们下期节目再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