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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前妻陷害虐待幼童,被全网通报判了三年。出狱后我找工作四处碰壁,只能在殡仪馆当夜班入殓师。我本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得过且过,直到停尸房被人闯入,我再次见到了她。 傅青渊如今是身价千亿的教育集团董事长,七场全开,高不可攀。他的特注扔给我一份复婚协议,强迫我签字。唐先生,傅总这些年一直没嫁,白先生心里还是放不下你,只要你把这份协议签了,傅先生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这协议上终身封口四个字,放声大笑,放不下我。可明明三年前父亲冤为了保住那个男人,亲手剪辑了幼儿园监控,把罪名死死扣在我头上,甚至为了不跟我扯上一点关系, 瞒着我打掉了三个月的孩子。副总现在是千亿教育集团的掌舵人,他愿意给你一个名分,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特助见我狂笑,皱着眉拔高了音量,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不能不识抬举。我止住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傅青鸳就站在停尸房,冷白的光熨下,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空灰职业装,手腕上带着那块我当年花光第一笔设计费给他买的百达翡丽。 这张脸和七年前我们在大学初见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他是教育系的高材生,我是艺术系的才子。我们在图书馆为了抢一本绝版画册撞在一起,他红着耳根跟我道歉,笨拙的请我喝奶茶。 后来相知相爱,我放弃了出国的机会,倾尽所有资源一同创办初心教育。我们十指紧扣,在操场上发誓,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不离不弃。可如今, 这张熟悉的脸,只让我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曾经那个连我皱眉都会心疼半天的女孩,早就死在了三年前的法庭上。 阿宇,好久不见,我不知道你提前出狱,不然我绝对会去接你回家。他的语气熟忍得令人发指,仿佛我们之间没有那三年的牢狱之灾,没有那个化成一滩血水的孩子,只是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 他环顾四周,眉心青龙,这里阴气太重,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们回家好吗?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侧头躲开,转身走向操作台。 阿宇,我在跟你说话,欠你的我会补偿。父亲冤的声音依旧温柔,我低着头,仔细清理着尸体脸上的血污,第一针穿过冰冷的皮肉。这位家属如果不是来认领遗体的,请在门外等候,别打扰死者安息。我连头都没抬。 父亲冤鼻尖一酸,带着几分压抑的疼惜,你非要跟我这么阴阳怪气吗?当初那件事,因为我们家欠白家的恩情,我没得选。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熟练地打了一个结, 报恩?你和白子轩在客厅抱着佣人满地都是,你们衣服的时候也是报恩吗?第二章回去阿宇,这地方又冷又脏,不适合你。他想抓住我的手,帮我擦拭着刚刚触碰尸体的手。 你在这上夜班太辛苦,我已经替你辞职了。我猛地躲开,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那件宽大的深蓝色工作服,眉头紧蹙,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个精大艺术系的高材生,拿过国际金奖的手天天泡在这里给死人缝皮肉,你就这么自甘堕落吗? 我冷笑出声,我这点出息拜谁所赐?副总难道忘了三年前是谁在法庭上拿出一份伪造的监控把我送进监狱的?父亲冤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似乎又是想到什么,从内袋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纸,声音哑得发颤。当初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我每次想起来都后悔的要命,期待了那么久的孩子,我不想就这么没了,我们重新生一个孩子,让这个孩子再次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父亲冤, 你是不是有病?他却脸色一沉,冷声道,把他带走。一旁的保镖立刻上前强行将我架住,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拼命挣扎。父亲冤眸色一冷,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背,别闹!随后, 我被保镖强行塞进了停在门外的迈巴赫车门。啰嗦,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子驶入那个熟悉的别墅区,推开大门,客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这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当年我花光第一笔设计奖金跑遍全城建材市场亲自挑选的,现在看着只觉得无比恶心。宇哥,你终于回来了。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他笑意盈盈的走上前,亲腻的来拉我的手臂,快去洗个手,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宇哥,你瘦了好多,在里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我垂下眼眸,冷冷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这双手三年前伪造了那份致命的监控录像,这双手三年前在法庭上递给我那份离婚协议。 我猛地挥开,他,别碰我嫌脏!白子轩惊呼一声,脚下亮呛,直直向后退去,顺势跌坐在沙发上。他捂着手腕,委屈地看向傅青鸳。青鸳,我只是想让宇哥有回家的感觉,他怎么这么嫌弃我啊? 傅青鸳眉头紧锁,大步走过去,下意识检查白子轩的手腕,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我, 紫萱,好心好意给你接风,你发什么脾气?这三年你入狱,是紫萱一直陪着我,帮我打理集团上下,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你就不能懂事一点?我听着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气急反笑。我抬起手剥开耳边的碎发, 指着左耳后面那道狰狞的刀疤。我在里面被人按在厕所里殴打,浑身是血,我的左耳整整一年听不到任何声音。第三章原因,傅总,你告诉我,我是因为什么?傅青鸳的视线触及那道疤痕,脸色骤然一变,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懊悔,这事我不知道,以后我会加倍弥补,你以前的烂账就翻篇了,谁也不许再提。白子轩在一旁站起身,柔声附和,宇哥,你受苦了,身上留了这么难看的疤,青鸳看着也会难受的。 我认识瑞士最顶级的整容医生,等做完手术,你就会恢复得和原来一模一样。白子轩走到我面前,借着帮我整理衣领的动作,微微轻声轻笑低语, 毕竟你现在这满身伤痕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我盯着白子轩那张伪善的脸,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向他的脸。砰!碎瓷片混着茶水溅了一地。白子轩捂着额头惨叫,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涌了出来。子轩!傅青鸳彻底慌了神,猛的冲过来扬起手, 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他指着我怒骂,唐宇,你变成这样太让我失望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母亲还在南山疗养院, 他那么大岁数,还有严重的心脏病,你今天敢这么伤害紫萱,看样子我也不需要再帮你瞒着他你进监狱的事了。 我死死盯着他,浑身发抖,傅青渊,你拿我妈威胁我!傅青渊避开我的目光,冷硬出声,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让你认清现实。他偏头,轻声吩咐站在门外的特务把唐先生带回房间。傅青渊收走了我的所有通讯工具,房门被从外面反锁,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托利般滑坐在地,脑海里想起那些令人作呕的过往。白子轩是傅青鸳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那年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年,白家破产,白子轩父母跳楼自杀,他成了孤儿。傅青鸳顺理成章地把他接到了我们家里,说白家以前对他有恩, 他要替白家照顾紫萱下半辈子。我的噩梦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白紫萱在付清渊面前是温润如玉、柔弱无依的落魄少爷,在我面前却是一条吐着性子的毒蛇。 他会在富清渊出差时,把我准备参赛的话稿全部扔进浴缸泡烂。等富清渊回来,他又故意用美工刀划伤自己的手臂,哭着说是我嫉妒他,推了他。我百口莫辩,因为富清渊永远无条件偏向他。阿宇, 紫萱已经失去父母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了,你为什么还要处处针对他?这是他对我最常说的话。 直到三年前,白子轩投资了一家高档幼儿园,他借口人手不够,非要拉着我去帮忙。我去的那天就出事了。 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本该在午睡,却满头是血的晕倒在教室里,被送进医院抢救。第四张找我解释,白子轩拿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和我一模一样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进了那间教室,全网哗然,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虐童恶魔。我拼命解释,那个人不是我。我甚至拿出了当时我在走廊尽头杂物间休息的证明。可付清渊做了什么,他亲手毁了我的不在场证明。 他站在法庭上作为控方证人,只认我,平时就有暴力倾向,对白子萱也经常动用私刑。那一刻,我站在被告席上,看着我深爱了七年的女人,觉得荒谬至极。门锁咔哒响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白子萱推门走了进来, 他额头上贴着一块厚厚的纱布,脸上的温润伪善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阴毒。 宇哥三年不见,脾气比以前大了不少呀。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清渊刚才去集团处理紧急事务了,特意交代我好好照顾你。我坐在地上不动声色,指尖按开了口袋里那只微型录音笔的开关,抬起头冷冷盯着他。戏演完了, 不装了?白子萱轻笑出声,装又怎么样,情缘就吃我这一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条狗都不如!我攥紧拳头,当年幼儿园的监控是你找人剪辑的对不对?白子萱俯下身,笑容恶劣,是又怎么样?我呼吸一致, 那我在监狱里的那些折磨呢?还有青鸳为什么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白子轩直起身,笑得花枝乱颤,你真以为他舍得打掉?是我伪造了你父亲当年的精神病历,告诉他你的基因有缺陷,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个疯子。 你在监狱里被按在马桶里喝脏水,左耳被打聋,是我特意花钱让里面那几个重刑犯重点关照,你的滋味不错吧? 我浑身发抖,白子轩,你就不怕遭报应吗?白子轩满脸得意,报应?我是京圈人人艳羡的白少爷,马上就要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先生, 而你只是个有案底的劳改犯,一个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的废物。他露出笔一的笑,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丝绒盒子,装的正是那块百达翡丽。 他一把抓起盒子,得意洋洋地转身走向门口。这表放在你这,晦气,我拿去扔了。门被重重关上,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房间重归死寂。天边的亮光穿透窗帘缝隙,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父亲鸳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在我面前。阿宇,吃点东西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我坐在地上没动,也没看他。他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纸页递到我面前。看看这个。我垂下视线,纸页顶端印着金华私立医院的抬头第五张真相, 患者姓名栏写着白梓轩诊断结果,那一栏赫然印着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几个黑体大字。梓轩当年亲眼看着父母跳楼,他在学校被孤立,心里一直有创伤, 他绝对不能去监狱,那个环境会逼死他的,所以你就逼死我?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没想逼死你,我当时只是想委屈你暂时顶替一下,只要我们去求得那孩子家长原谅,多赔点钱,你在里面待不了几天。 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替你交了母亲的医药费,我给你留了家里最好的房间。阿宇,过去的烂账,我们翻篇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脸,只觉得恶心至极。我要见我妈!我冷冷出声, 付清渊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等你养好身体,我自然会带你去见他。没过几天,付清渊安排了车,带我去了南山疗养院。白子轩非要着美其名曰照顾我。我推开病房的门,病床上,我妈躺在那里,脸上带着粗重的氧气面罩,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扑到床边。麻!我握住他的手,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我莽得转头,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父亲冤,你不是说给他安排了最好的治疗吗?你不是说他病情一直很稳定吗?父亲冤站在我身后,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 他说话时喉咙滚了滚,手下意识攥了攥衣角。婆婆前几天病情突然恶化,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今天才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在心虚。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双肩,你不是说你一直瞒着他吗?他怎么会突然恶化?白子轩上前一步,将我与父亲冤拉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阿姨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活,这么大岁数死了也是喜丧。我盯着白子轩那张伪善的脸,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在别墅房间里说过的话。我一把攥住白子轩的大衣领口, 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来医院跟我妈说了什么?我用力摇晃他,恨不得掐断他的脖子清冤, 就我宇哥又发疯了?我只是想安慰他。父亲冤脸色骤变,用力掰开我的手,猛的将我推开。紫萱好心好意来看婆婆,你干什么?你妈变成这样, 是因为他自己本来就心脏衰竭,关紫萱什么事?你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就只学会了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吗? 我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维护白子轩的模样,觉得荒谬到了极点。我慢慢站直身体,伸手摸向伊兜,父亲冤,你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把一头大灰狼当成小白兔! 我掏出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呲啦!两声电流音后,病房里清晰地响起了白子轩嚣张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