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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路过炼油厂,看着眼前的油饼,他瞬间嗅到了商机。很快,小兰拉了一车油饼回到家。原来过去农村家家养猪,而猪最喜欢吃油饼,可去一趟县城太麻烦,所以这油饼在农村就成了抢手货。这油饼啊,对养猪人家来说都缺, 这出去弄麻烦,你这都给运回来了,都肯定抢着要。赚了钱,他第一时间都交给了老妈。舅舅家有三轮车,他一趟能拉三百斤,三百斤能赚十五块,一个月就是四百五十块, 这样一个月我就能完成原始积累,咱们以后就不用干这么辛苦的活了,可以转做利润更高的行业,实现产业升级。 老妈有点懵,女儿说的词她都知道,可连在一起她却不明白啥意思。小兰没有解释,只是让老妈相信好日子就要来了, 但老妈还是不放心,自从女儿头被撞了之后,老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他担心小兰脑子坏了,想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结果大哥却说他瞎操心。在他眼里,经历过变故的小兰比从前更聪慧,而且还多了个做生意的天赋。攒够了本钱,小兰就准备做服装生意。舅舅一直谎称在做泥瓦匠,但小兰知道他一直在做走私的伙计, 他不想亲人出事,所以想拉着他一起合伙。那舅舅,如果我说我有赚钱更快的生意,想跟您合伙,你相信我。舅舅这些年走南闯北,他也知道做服装赚钱,只是他没想到小兰居然有这眼光,夸赞他比自己有见识,同意了,跟他合伙。谢谢舅舅,那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哎, 你没个介绍信,你咋买票?介绍信?很快舅舅弄来了介绍信过去买车票必须要这东西,舅舅虽然答应了合伙, 但为了稳妥起见,他依旧选择先外出务工,稳住一家人的日常生计,也为小兰的创业之路留好退路。所以这次小兰得独自去龙城而行。千里母担忧,况且小兰这次还要带六百块巨款,老妈担心钱被偷,特意在裤衩上缝了个口袋, 可缝的太小放不下,老妈本想再缝个大的,小兰见状连忙阻止,提议可以在上衣里缝两个口袋,总不会那么倒霉,希望少偷,一次性偷完了吧。 也是啊,还得是小兰行行很快小兰到了火车站,一上车他就来到了餐车。小兰准备吃点好的,随即就点了一杯咖啡,顿时把服务员给整懵了,哦,你们这有什么?青椒肉丝,两毛土豆丝,一毛红烧鱼,五毛 青椒肉丝吧?谢谢。好!服务员刚走,一个大妈就走到了小兰身边,他故意套近乎跟小兰搭讪,得知他去龙城找工作,大妈谎称自己路子多,问他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我想直播带货,你看我行吗?

总之现在的话,胡汉他也放松警惕了,于悦也快下课回来了,我想买点面,我想给他一百块,让他每天都吃的好一点啊,有没有考虑过后果啊?于悦,来,你休息一会吧,别添乱了。 你跟于风不是同学吗?不怎么卖啊。五分好的,老子非要把王要不。

宋婉晴,你聋了还是哑了?赶紧把这破名字签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台词已经不行了,你守这个死人能当饭吃?赶紧签了字,我们好好抚恤金,你也能早点带着两个拖油停滚蛋!小何说的对,婉晴,你就别犟了,严舟这孩子命苦,你和孩子们的日子还要过,这笔抚恤金,妈帮你收着, 以后给你和孩子用。我浑身一震,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抢救室门上刺眼的红灯,我回来了,回到被迫放弃抢救丈夫的这一天。前世我懦弱签字,丈夫刚被推出,婆婆就抢走抚恤金,孩子怨我生活苦,我临死才知,严舟只是休克,是我亲手断送了他最后的生机。喂, 你发什么呆,让你签字呢?顾小何伸手来推我,我看着他的脸,回想起前世种种,抡圆了巴掌,他是我的小姑子,却从未对我和亭州有半分同胞之情。你,你敢打我!我抓住他的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啊! 这一巴掌是替顾言中,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含义。尸骨未寒,你们就惦记着他的抚恤金, 你们还是不是人!刘翠华气的浑身发抖,冲上来要帮枪,你反了天了!我一眼都没看他,低头看着那张被我捏在手心的同意书,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用力,将那张前世所有悲剧的开端撕了个粉碎。我再没看身后气得快昏厥的他俩, 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隔绝了阴阳两界的抢救室大门内,刺耳的风铃声连成一片,医生护士们摇着头正准备宣告死亡。不准停, 他还没死,他还能救?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他 没死!我嘶吼着扑在病床前,前世我就是听信了医生已经尽力的鬼话,才签下了那份生命符。后来我听说有一种特殊的创伤性休克,只要一次精准有力的心前去锤击,就有可能复跳。在王建国精差的目光中,我对着顾延舟的胸口用力的锤了下去。 你干什么?王建国更是气的脸色铁青,他正要喊保安,眼角的余光却猛的撇进了监护仪。王建国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士,死死的盯着屏幕。 我翻身跨上病床,双手交叠按在顾延周的胸口,开始用一种标准到让王建国都感到心惊的姿势进行胸外按压,身上限速, 准备除杀仪。我的吼声将震惊中住的拉回现实,准备肾上腺素一支除杀仪充电。王建国如梦出行,也顾不上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声的吩咐着顾延周,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妈,你说那充进去干嘛?不会是想不开要跟着大哥一起去吧?管他呢,最好是一起完事了干净,省得以后还得吩咐昌平给他。等下医生出来,我们就说我们是唯一的亲人, 病人家属,护士,我儿子是不是,是不是不行了?我们想进去看看他最后一眼,病人,病人被他爱人给救回来了,心跳恢复了。刘翠华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抚恤金呢?那笔足够他给小儿子娶媳妇,给女儿当嫁妆的巨款就这样在他眼前溜走了。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王建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来。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但是由于大脑缺氧时间过长,他陷入了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可能是一个月, 也可能是一辈子。说完,他将一张单子递了过来。我接过单子,看到上面的数字,瞳孔猛的一缩。五百块,对于八三年的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刘翠华和顾小何在看清单子上的数字后,立刻换上了一副,人不是你非要救的吗? 谁救的谁出钱,天经地义,我们顾家可没钱给一个活着却躺着的人添窟窿。就是有本事救人,就得有本事付钱,我们一分钱都不会掏,你想当圣人就自己扛着吧。 我攥着那张五百块的缴费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前世的我此刻恐怕已经瘫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哀求那对铁石心肠的母女回头。哭有用吗?求有用吗?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想明白后,我起身快步走到缴费窗口,将手腕上那块唯一值钱的上海牌女士手表摘了下来,拍在台子上。同志, 我丈夫是因公负伤的英雄,现在情况紧急,医药费我们暂时凑不齐,这块表现压在这里。 我回家拿了钱马上就回来。收费员看了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我身后 icu 的 方向,再看看这个衣着朴素却眼神坚毅的女人,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到了声谢,转身就走。我必须回家啊!不是回去求情,而是回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妈!这下可好了,那个扫把星自己揽下了,烂摊子咱们一分钱都不用花,等那个活死人一死,抚恤金还是咱们的,他宋婉晴拿什么付医药费?不出三天保管他得跪着回来求我,到时候我让他把两个孩子都留下,自己滚蛋! 我一脚踹开堂屋大门,刘翠华和顾晓河像是见了鬼一样,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回来干什么? 分家?分家!宋婉晴,你脑子被门夹了?你一个子没有带着一个活死人,还有两个拖油瓶,你拿什么分家?喝西北风吗?想分家可以啊,净身出户,把大宝小宝都留下,那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也归我们,你自己滚!我懒得跟这两个蠢货多费口舌,转身就朝外走,你去哪? 姐母女俩慌忙追了出来,去找村长。听我这么说,他俩更慌了。宋婉晴,你疯了?这点小事还要去麻烦村长好好说,你别吵我甩开他们的手,声音冰冷,我丈夫在医院生死未卜, 你们作为他的亲妈亲妹妹,一分钱不出,还咒他早死,现在我要带着我的丈夫和孩子跟你们分开过,你们却拦着不让,这事是得让村长和全村人来评评理,看看你们顾家的家风到底有多正!看我铁了心要去村委会,刘翠华咬了咬牙,恨恨的说道,好 分!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们顾家,你和那个活死人你别得寸进尺,我妈都答应了,不过你今天 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请村长做个见证,从此我们这一方与你们再无任何关系,顾严舟的生老一人承担你们的养老送终也与我们无关,好写就写,谁怕谁!刘翠华和顾小何生怕我反悔,抢着按下了手印。婉晴啊,你可想好了,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病人。 村长,我想好了,刘翠华母女拿着那份协议如获至宝趾高气昂的走了。宋婉晴,你可千万别后悔, 三天之内要是跪着回来求我们,我们可不会开门。我理都未理,转身回到那个早已不属于我的家。在刘翠华母女监视般的目光下,我只收拾了自己和孩子丈夫的几件破旧衣服,还有两床打了补丁的薄被子。我叫醒儿子和女儿,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妈妈带你们去新家。我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背上是全部的家当。走出了顾家大门。夜风萧瑟,吹的人脸颊生疼。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村委那间早已废弃四面漏风的破旧土屋。把熟睡的孩子放在用稻草临时铺成的床上盖好被子。前路漫漫,惊奇遍布,但我的眼神里没有迷茫。 冷风从土屋的破洞里灌进来,吹的人骨头缝里都发凉。我将身上那件唯一的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两个紧紧相拥取暖的孩子身上。安顿好医院那边,我用借来的板车连夜将顾严舟也接了回来,他就静静地躺在顾宁身旁,呼吸微弱,像一尊没有生命 雕像。没钱没粮没希望,这就是我眼下的绝境。我将所有的家当都摊在了地上,几张皱巴巴的毛票,一小把零零散散的钢镚,总共三块两毛七。靠着这点钱别说给顾延洲买药,就连明天一家四口的口粮都买不起,坐以待毙就是死路一条,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挣钱的法子。 八十年代初,改革的春风刚刚吹起,小镇的街道上处处都潜藏着机遇。供销社里,门口,人们穿着千篇一律的灰色工装,脸上带着被生活磨平的麻木。 忽然,我的目光被一个路过的小姑娘吸引。小姑娘头上扎着两根光秃秃的麻花辫,正满眼羡慕的看着百货大楼橱窗里那只昂贵的塑料蝴蝶发夹。这个年代的物资极度匮乏,人们对美的追求却从未停止,尤其是女人和孩子,他们对于漂亮的小饰品有着天然的渴望,而这些东西成本极低,利润却高的吓人。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的脑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