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完成攻略大反派的任务后,便让替身 ai 接管了我的身体,也接管了我身体里所有的记忆,替我在这个世界陪着大反派。我在屏幕前看的厌恶。安紧紧抱着 ai, 莫名感觉牙根有点酸,转头不愿多看。我就一会,没有盯着大屏幕 就发出警报,声动三平行世界,数据异常。紧接着,整个中控大厅都开始爆闪起血红的光。我连滚带爬的跑去燕舞安的监控屏前,看到了这辈子都难忘的画面。上面的 ait 身还在熟睡,燕舞安坐在 ai 身侧,一遍遍的摸索 ai 的脸颊,动作很大 爱,始终没有清醒过来。监测 ai 体内安眠药成分高达百分之三十。燕吴安摘了 ai 博梗里的项链,俯身下去,蛋蛋道你骗了我,洛南。此时的我心头一跳。燕吴安眼神逐渐冰冷,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傻眼了,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燕湾变成这样的?他在说什么?我根本没办法重返攻略世界去阻止什么。眼睁睁看着燕湾的双手掐在了替身哎呀的脖子上,磨光阴,很吓人。数据显示,反派好感值一百,反派黑化值一百。我抱头痛哭, 这是什么鬼啊?系统出问题,也不至于搞出来这么离谱的数据吧。燕无安没有掐下去,他敏锐的抬头,一双眸子正对着屏幕,像是察觉到真正的我。我大概知道你的目的了。我给你五分钟,如果没有看到你,我会如你所愿。什么叫知道我的目的?什么叫如我所愿?还有,他的那张大脸是怎么锁定屏幕, 还能盯着我的?我已经慌得不成样子,不敢多想。之前为了攻略燕舞安,看了他的人生小电影,就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我不能说完全了解燕舞安,但大概能猜到他现在想干什么。镜头推移,我看到燕舞安去厨房挑挑拣拣拿了一把刀,那一刻,我脑子里的弦崩断了。之后的画面一片血红。燕舞安杀了 ai, 也就是杀了我的肉身, 同于杀了我,我的任务失败了。我真傻,真的。我明知道燕午安是个敏感怪物,没有信心条叫 ai, 就把他丢给燕午安,是我大意了。我的积分,我的任务。我痛苦哀嚎。什么叫做功亏一溃?我算是体验到了,如果我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那无所谓。但是我还没有脱离系统。这就代表之前的任务出了叉子,我要背锅。任务是 我不得不接受初始化,重新闯关接任务,并且积分归零。可没人性的系统还要求我把之前换 ai 的一千积分还回去。我哭了,厌恶暗杀的 ai, 关我屁事啊。如今任务没完成,还背了一屁股的债。我颓废的在任务厅待了三天。小助手被我嚎的脑瓜子疼,苦思很久,憋出来一句安慰的话。他说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如早点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你要相信自己,你是闯过 s 级任务的人,再去完成 a 级任务会容易的多。我苦着脸。 我不是失败了吗?那管什么用。小助手想了想,又说到上次你提的要求,主机同意了。同意什么?我茫然了一下。小助手神神秘秘道这次 a 级任务,主机帮你匹配到了你要求的官师是反派。我一听到反派这两字就炸毛。怎么又是反派?那些炮灰女配撮合男女主的任务没了?小助手扭扭捏捏到我张了张嘴。正是上这系统,半毛钱忙帮不了 这些。坑宿主的事情做的很顺手啊。我一把掐住小助手的原型计算机,说你是不是哪个任务执行者派来坑我的间谍?没人会想去接反派任务,跟他们相处操心又劳累。 久而久之,大多反派任务就变成了 s 级任务。我感觉自己被宰了,但我无处伸冤。站在前往新世界的关口,我忽然想起来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这次省略了让我看小电影的程序?因为你在 s 级任务试图泄密,所以作为惩罚,以后接受任务都不会有这功能了。宿主,请保重。小助手明明是个冰冷的程序,不该有语气这种东西。可我分明听到了这话音里的悲壮。我扒住关口不肯走。 我怎么分辨哪个是反派?会有数据显示的。我依旧不肯走。那那冲吧。宿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踹下去。我的表情逐渐狰狞,咬牙切齿。我在空间下坠时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什么叫不安世事的反派。不安世事还能成为反派?我心感不妙。然而更不妙的是,燕舞安竟然在我要进入的新世界里等着我,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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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强迫反派,我逼他当我男友,他不愿意,身为校霸的我就每天找人打他,打到他同意为止。此时反派已经被虐打半个小时了,系统突然提示我,宿主 再不过去救人,一会女主到了,事情可就没办法挽回了。我只好上前叫停那群躁动的年轻人,行了,别打了,坚决被揍的满身都是土,嘴角都是血迹,阴谋,阴智!看着我。那一刻,我听到系统提示音,反派好感值负九十一。这个反派不是一般的反派,等他对我的好感值变成负一百的那一刻,我 死期就到了。我蹲下身,掏出来口袋里的纸巾在他脸上擦了擦,布满的嘟囔到,说了别打脸,怎么回事啊?厌绝不是傻子,这事我必须得硬着头皮揭下来。于是我又听到反派好感值付九杀,这可真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听着身边的打手说道,都走吧,这交代给我自己就成了,有空请你们吃饭。反派好感值付九十三,这还能不能行了,好感值为什么一直在掉啊?我有些虚,难不成这时候燕爵就已经准备动手了吗?我捏着纸巾不敢吭声,燕爵爬起来,喉结滚动,强撑着要往外走,也许是太 太疼了,他一个烈气差点摔倒,我机灵的一把将人扶住,只听见头顶的少年倒吸了一口凉气,反派好感直付九十四,我,我看了一眼自己拽扯着烟厥的手臂,眉眼不由软了下来,弄疼你了。烟厥冷哼了一声,挪开了自己的手,滚, 厌倦,不?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你不用装模作样,不说了,我不喜欢你,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就算让人把我打死,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更不会跟你在一起。厌倦,以为我会气急败坏,以往都是这样,然而我今天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炸毛。我听他说完这句话,默默垂下头, 坚决懒得理我。一想到回家后隐藏不住这一身的伤,我又一次听到了噩耗。反派好感支付九十五!我仰头看了看天,跟他保持着三不远的距离,我离我的死期还有多远?系统默默推算了一番,按照原设,死亡日期在一个月后的七号,也正是高考结束的当天夜晚, 不要着急放弃,还有时间的,给他留时间。策划怎么把我清理的干干净净。我叹了口气,难搞哦。我盯着烟觉摇摇晃晃的身体,皱了皱眉,快走了两步,刚凑过去,烟觉就站住了脚。他语气里满是厌恶, 还想做什么?我扯住了他的衣角,脸上的可怜巴巴绝不作假,不是真的怕了,坚决,我知道错了,坚决拍到我的手,我就锲而不舍的追在他前头,歪着脑袋问道,你给我个机会赎罪好不好?怎么,要改温情套路了吗?林建,你恶不恶心? 你要真想赎罪,你就从我眼前消失,最好永远消失。厌倦,眼神里是不加掩盖的恨意。我还想说些什么,远远几个少女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我一瞧就知道坏事了,正牌女主上线了。云箭, 你怎么又欺负人!我自然没什么好气,对到多管闲事,反派好感值负九十六。警告,反派好感值严重下降到崩溃,给临界值,希望宿主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咬了咬牙,听到这句警告,猛地转过头盯上面无表情的烟厥。蒋娇娇被我那句呛的满脸通红,又生怕我会对烟厥做些什么,立马横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张开双臂跟护小鸡崽子似的愤愤的,我不知道你跟乌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有我在,你别想再伤害他。反派好感支付九十七反派好感支付九十八!反派好感支付九十九!够了!这话不仅是对烦躁提醒的系统说的,也是对逼 逼叨叨的蒋娇娇说的。初次挑战 s 级别的任务就碰见焉爵这个狠茶,算我倒霉,大不了任务完成失败就继续打进原始系统,从最底层一点一滴爬起来呗。我又不是没被初始化过,不就一个月后被焉爵大卸八块吗?我之前当炮灰的时候什么司法没体验过?我也是有 气的想踩着我的脑袋去刷我攻略目标的好感值,门都没有。反正我是校霸,管他七七八八,一把将蒋娇娇拎起来就推到一边,你管他这玩意,我爱怎么欺负他我就怎么欺负他,我还要欺负他一辈子呢,你跟我又 不是一个学校的,我在学校打他你能管的着?想护他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没有这个本事你就别说这种没用的话。我冷笑一声,谁不会动嘴皮子呀,但我还说以后只要有我在,别人谁都别想动厌倦一根头发丝呢。云见你我说完这么一长串的话,黑化值提升了百分之一,好感值已经坠入到了低谷。 不过我看见蒋娇娇这个柔弱但是无法反驳的小绿茶惊害的表情,我就开心的不得了。我高傲的仰着头,撇了一眼已经把自己恨进骨子里的焉爵,也不管他怎么想,扯着人就走。云剑,你要干嘛?蒋娇娇拦路,担忧的看着焉爵,胸前起 不怜悯喘着气,你说吧,你要怎么才能放过燕爵?放过我?好想听见什么笑话,我倒是想放过,但系统能放过我,现在我就是案板上的鲶鱼,就等着燕爵进行策划一番送我上路呢,你做梦呢!我恶狠狠的说道,我就是死,我也得带着燕爵一起死!我一把推开蒋娇娇,一个力度没收住她 通就坐在了马路牙子上。烟厥脚步一顿,想要从我手里抽出胳膊,我就不让,一双眼睛盯着他,露出来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烟厥如今可是已经有一米八的个子了,我想要贴在他耳畔说话,就要高高点起脚。我贴在他脸侧,压低着声音破罐子破摔的威胁道,你是不是喜欢他?烟厥身体一僵,这个反应也无可厚非,毕竟人设里烟厥身为 蒋娇娇人生中的男配角,喜欢他喜欢的已经疯了,甚至不惜把男主干掉,也想跟蒋娇娇在一起。我爸的公司跟他们家有合作,不过他们家那种小公司,我爸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要想让他跟着你倒霉,你完全可以不跟我走,坚决那一瞬间眼神像是锋利的包子,恨不得让我当场暴毙,走吧,我再说完这一番话,站在他面前轻轻 问着,他浅笑。焉焉,焉觉很疼,全身上下都疼,疼的麻木。离开蒋娇娇的视线后,我就站在路旁给自家司机打电话,边觉抱着书包,声音凉薄,我可以走了吗?不可以,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反正你也挺不知好歹的,不过幸好我发现了你的软肋,你不希望别人会因为你倒霉吧?边同学林建,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坚决紧皱着眉头,攥紧了拳头,他嗓音沙哑了几分,看来是心情压抑的不轻,我跟蒋娇娇并不认识,我也不喜欢他,你要挟不到我的。我挑了挑眉,是吗?那行,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我看蒋娇娇早就不顺眼了,既然你也不喜欢他那就没所谓了, 坚决看。我真的要打电话,连忙将我准备拨号的手摁住,他的肩膀都在颤抖,牙关打颤,你到底想干嘛?坚决看着我,我有什么好的,你非要缠着我, 你喜欢我这张脸是吧?燕觉忽然疯了一样的去抓自己的脸,我连忙去拦,燕觉却一把推搡开我,我把它毁了,你能不能放过我?燕觉是个疯子,我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体验,我说我喜欢你这个人呢,你是不是要自杀?燕觉盯着我良久,声音 风似的,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你想都不要想。我一把扯过他的手,林立道,要是你敢对我自杀,你死了以后我就去折磨你妈。林建,燕觉有软肋,最大的软肋就是自己的母亲,他的瞬间感觉到了可悲,这一生一世的可悲,黑暗的看不见一点光明,他腿都在发软,差点就跪下来了,你不要闹了,我求你了。



舔了三年的反派江淮,拉着白月光的手逃婚了。穿越女任务彻底失败,把身体归还给我。我无语,看着眼前混乱至极的场面,收拾残局,退婚夺回公司,一气呵成。可江淮却堵到家门口发疯。林书,我不能没有你。我站在台阶下,一束灯光向自己打来。 红毯的尽头,是我年少时暗恋过的人。今天,我就要和他结婚了。迈开腿那刻,我感到心跳迅速上升,随后心里长叹一口气这穿越,你要不要这么真情实感啊, 明叔,你马上就能嫁给江淮了。激不激动?他语气兴奋,满是得意。我看着那边的江淮心不在焉的神色,反问道你觉得呢?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反正看书时我只磕你们俩,只要你俩成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他是三年前占据我的身体的 成传输,目的是想把我和江淮凑成一对,挽救他成为反派的下场,从而上演一场救赎文学。但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他说功成身退,你要走了。我激动的 问。那岂不是我要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了?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电梯门就被猛然推开,舒婉跑了进来。江淮,你愿不愿意和我走?他依旧是麻花辫连衣裙,清纯无比的样子。江淮本来要拉住我的手,一顿转身看向他。据穿越女说,舒婉是这本书的女主角,也是江淮年少时的白月光。 江淮的黑化之路,都是因为舒婉爱上男主。虐生虐心,我曾经无数次领教过白月光的杀伤力。果然,他一出现,打在我身上的光束似乎都黯淡了。我看着江淮犹豫许久,轻轻对我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在他父母和众人的呼唤中,拉着舒婉离开了。穿越女大为震惊,在我心里咆哮着。场面也一度混乱嘈杂,吵得我眼前发黑,脑子都要炸了。 最后,穿越女在任务失败强制离开的声音中彻底消失。脑子清明点后,我不可思议的试着摸摸婚纱。她审美不太行,满钻的拖尾闪的我眼都要瞎了。可看着行动自如的自己,我还是没忍住,喜极而泣。 江父一脸阴沉,江母还站在我身边劝说安慰。众人一脸复杂的看着我,都觉得我受了刺激,伤心过度。突然想起现在的处境,我抬起头,又哭又笑,既然新郎都没了,这婚礼还是取消为好。大家散了吧。散了。然后就在众人错恶的眼神里,大步先离开了。会场挂断了第 n 个打来关心我的电话,扶我拿起酒杯, 心里已经把穿越女骂了八百遍。都怪他用我身体做了太多蠢事,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江淮脑,这辈子最大的事就是嫁给他。不过他穿到我身上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当初青春悸动,我确实暗恋过江淮。穿越你说过。书里的结局是江淮黑化,搅弄风云,还和男主两败俱伤。而我虽然事业有成,却一直没有遇到过真爱,无奈选择了商业联姻。 人越成功,越怀念少时,纯真少年,江淮反而成为我最深的记忆。因此,他来一是为了拯救江淮改变结局,二是忍我一个念想,毕竟忘掉旧爱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新欢。于是我就开启了人生最黑暗的三年, 圣母一样容忍江淮,我真是欲哭无泪。青春期一次偶然的心动,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看我望着酒杯里晶莹剔透的褐色液体出神,对面的闺蜜摆了摆手你不会还想江淮呢吧?他都逃婚了。他表情恳切,转而泄气。也是, 你容忍江淮可以说是毫无底线。倒没说吧。我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脸,善善笑了一下。现在想想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我实在有些脸热。不怪他这么说,我给大家的固有印象实在根深蒂固。 可是我现在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就不可能再当冤大头。什么女主,什么反派,什么年少执念,统统靠边舔来真爱救赎。爱人和事业有成之间,前者最好,有多远滚多远。男人哪有赚钱重要。于是我重重一拍桌面, 突然暧昧的酒吧灯光愣是被我精神抖擞的样子衬的有些严肃版,眼神坚定的像是投身革命般。我一字一句的大声说不,从现在开始,我林叔封心锁爱,只想赚钱,绝不拘泥于小情小爱。说着,我伸出三根手指,对着灯神 和你发誓,这话永远有效。我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有模有样的对天启示。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性,我甚至掏出了手机找到江淮的号码,打了过去。对面刚一接起,我就连猪炮一样。江淮,你听着。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亲自和你说一声,我们会 取消了。从此你和我形如路人,再无瓜葛。就这样说完。我,您没看着穿越你给江淮的恶心备注一键拉黑加删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憋了三年的乐气终于全部抒发。闺蜜可谓喜极而泣。拉着我喝到半夜。那架势仿佛我不是恢复单身,反而像被重新改造刚出来一样, 高喊着恭喜我重获新生。我哭笑不得,但自己也高兴极了。这一遭可不就是重获新生吗?虽然早上起来我头昏昏沉沉的钝痛,但心气非常足,雄赳赳气昂昂的运动了一会,我换了身套装。既然昏退了,穿越女也走了,那么现在可以正式进入搞事业状态。他说书里我事业有成,对于这一点,我还是 深信不疑的。没被他占据身体时,我留学回来就进了自家公司实习,能力与家世绝对匹配。高高兴兴来到公司,众人见到我都是一愣,看来昨天婚礼的事情都传开了,也好,不用我费口舌。最后还是我的助理靠近我,小心的开口。夫人。我停下来环视一周,对他说以后在公司叫我林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要尖叫的冲动。穿越,你的遗留问题实在太多了。我是林家独女,林氏的继承人,不出意外也只有我。我辛辛苦苦部门轮岗,了解完所有业务,当上小林总。可他不仅让林氏多个项目都和江家交叉合作,使得大权旁落,甚至还把自己的办公室改成了江淮的风格,让他随意出入,方便管理, 美其名曰江淮经商,天赋极高,早晚是一家人。让员工叫自己江夫人,这样的小事更是数不胜数。什么救赎,我看就是他一营的娇气闻血,让保安和保洁把这个办公室改回来,没用的东西都丢掉。我吩咐下去,助理激动急了,小跑着去办。 他跟我的时间挺久,在我满脑子江淮时,也委婉劝过我几次。许是意识到我态度的转变,员工们也都提起精神,各忙各的。办公室很快按我原来的样子改完。助理泡了杯茶,香气殷殷中。 我迅速翻看江淮处理过的项目,还不错,除了以僵尸为主,其他倒没有棘手的事。干干净净的,自己和作风也和他的人一样。我埋头工作,注意力集中,直到助理的声音传来江总,您来了。 我抬头望去,江淮就站在门口。他表情凝重,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就算是昨天那么仓促的情况,他也依旧妥帖体面。若论长相,江淮称得上绝对的眼霸。有些锐利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眼角一颗痣,冲淡的攻击性却让他有说不出的冷感。抬手,正了正领带,江淮进来,还将门关上。 斌叔,我知道你很生气,昨天是我行为不当。他坐在浅米色的沙发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声音低沉,认真,就是缺少愧疚,也不做任何解释。看着江淮交叠的手指上还带着我们的订婚戒指,我表情 欠奉。所以呢,江总,今天来有何贵干?他没有正面迎接我的冷言冷语,反倒打量了一下办公室,最后落在我手中的文件夹上。你想回归工作,挺好的,以后我回江市办公,左右也不远。这个项目你既然想要,就练练手吧。他看似纵容的态度,实际语气里都是有恃无恐。 他不怕我和他解除婚约,反正以前我都会自己在巴巴贴上去,更不怕我重回公司,因为他觉得我对他没有丝毫威胁。想到这些,我手中文件夹都要被捏碎。 没忍住抬手一扔,文件擦着他的额脚飞过,留下一道血痕。我学着他的样子,抬手暴毙,摆出挑衅姿态。江总门面也熟,没别的事,我就不送了。 他完全没想到我转变这么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见我眼风都不给他。江淮深吸几口气,起身到了门口,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侧身对我说昨天晚晚是遇到了急事,走投无路了,才来求助我。但婚约是大事,你消气后好好考虑,我会重新准备着,其他都听你的。他好像听不懂人话,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难道满世界就剩他一个人?所以婚都不结也要帮忙?很好啊,那就彻底让他明白一下,人做错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几天江淮确实搬回江氏办公了,可经常来晃悠。我默默清理公司和江氏关联的项目,沉浸在工作里,对他态度不冷不热,他也不丝毫不急,仿佛笃定我会原谅他。同时,所有人也都在猜测我什么时候会在消气,然后贴上去。 此时我听了对话,这次林总还挺能坚持,都快两周了。嗨,结婚多大的事啊。江总说走就走,林总觉得丢人了呗。 也是。但我觉得他不会真和江总闹掰的。这还用你说,林总为了江总啥没干过?哪次不是江总勾勾手就又回去了。两个人放肆的笑,之后又相继离开。 而我坐在洗手间里,脸色苍白,手不停揉着小腹。每次生理期自己都疼痛难忍,严重时甚至还会虚脱去医院打点滴。可今天是项目合同收尾阶段,我打算亲自去签。咬着牙起身补了口红,让自己脸色显得没那么难看。助理已经 准备好在办公室等我,江淮也在。他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可看到我进来,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我也不管他。检查好东西就和助理出了门。没想到一个实习生风风火火的抱着一个文件就撞了上来。他看到我急急拐弯,还是蹭着肩膀过去了。我被撞了一个列车,眼前一黑坏了。我心下按到腿顿时一软。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拖住我,大横抱起往外走。耳边传来清晰冷静的吩咐声张。助理开车去医院工作交接。给别人挂好点滴时,我模糊的意识已经清醒。助理在边床边坐着。 我叹了口气,本来想凭着这个项目打个开门红明门一脚,却因为自己生理期没能亲自完成。助理听出了我的意思,安慰道副总,已经签完合同了,很顺利。我略有宽慰的点了点头,又问前几天让你的声名呢? 他有点犹豫,也点了点头。江淮的态度很暧昧,但我是铁了心要划清关系。既然他油盐不进,那就写个正式声明。江总,他他。话还没说完,江淮就进来了, 手里提着热水壶,还端了一碗闻起来就甜腻的姜糖水,取代了助理的位置。江淮把水递给我,拧了拧唇抱歉,我忘记了你生理期。我捧着碗,小口喝着,见怪不怪的瞟他一眼。除了输碗,他也没关心过多少事情啊,现在还感慨上了。他还想说什么,手机这是响了。碗。碗两个字欢快跳动着。我看着他皱眉犹豫,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这一走就没再回来,我也没太在意。等吊瓶挂完,我回了家,确认了一下声明,细节也随着发了出去。一时间媒体都在报道,新闻稿铺天盖地。我裹了裹外套正要下车,熟悉的车头却映入眼帘。江淮的车原地漂移一样停在了前面。他大步下车,发丝,罕见的有些乱。 江淮不负胜券在握的样子,语气很急。我知道你生气,可也不至于做到这样吧。我脚下还发飘,被他一下拉到身前。你忘记你说过什么了吗?明叔,我江淮不是你能随意丢弃的。听了他的话,我扯着嘴角笑了。那些话你也信啊,喜欢你时随口说, 播着玩而已啊。江淮手一松,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没打算放过他,弯腰从车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既然你对我的态度装瞎,应该也不介意。我发正式声明澄清,所有项目我都已经分割清楚,这个项目也已经签完了,这是临时应得的。他死死盯着我,想透过我读出什么一样,也不看我手中文件, 耸肩收回动作。从前江氏丛林是拿了多少好处,我不计较,以后江总和我可是竞争关系,麻烦让让吧。江淮那天在我家门口站了许久才走,之后就再也没来烦过我。舒婉倒是来了。张助理说,有一位淑女是要见我时,我正在翻文件。 这段时间我一心扑在公司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谁。意识到是所谓的女主舒婉后,就让人带她进来了。舒婉纤细单薄,背挺的直直的。他是个芭蕾舞者,时刻都关注自己的姿态。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林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和江淮退婚。我觉得有些荒谬,直言他没有资格和身份来说这样的话。我坐,他站,我平静,他愤怒,天然的 形成了对峙的气氛。舒婉一副愤慨昂扬的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发誓,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丁点兴趣和他拉扯。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重复。他和江淮什么都没有。他那天是真的有急事,而且他不喜欢江淮,但他希望江淮能幸福,他希望我能给江淮幸福。 简直被他气的发笑。这是什么圣母发言?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说小姐,你不是不知道江淮的心思,明知道他结婚还要找他帮忙,你的底线在哪?你不是没有爱人,只不过江淮没有底线,可以任你于佢于求而已。我说这些不是为他开脱,只是想表达你们俩让我一样恶心。 我盯着舒婉,真的很不理解她脑子的构造,但是想到我曾经被忍受的那些行径,就怒不可遏。和江淮恋爱这段时间,只要舒婉有事,她都会毫不犹豫离开。我。订婚时,舒婉和男主吵架,她陪她出国散心,半月没回。结婚前,舒婉意外受伤,需要输血。同为特殊血型的我,为她输了血。她和男主虐身虐心,怎么还波及别人呢? 我甩出一张请柬,是他和男主的订婚请柬,昨天男主亲自派人送来的。你是对灵师的尊重,看清楚咱俩的差别。你要当娇妻,我不拦你,但别拉上我。我林叔还不需要,也不想依附。谁说晚,一下子被我说到面色苍白。 他和男主订婚那天,我准时到了会场,百无聊赖的看着书碗,蝴蝶一样随着男主周旋在所有人中间。他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幸福神情。 此时的他就像是男主的袖扣腕表一样,是他彰显身份的一种代表。我环顾颇有些商业晚宴意味的订婚仪式,暗自摇了摇头。 其实所谓的男主,在同辈人里,家世中等能力也不上不下,可以说是除了长相没有一点特别突出的优点。他能成为男主的原因,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梳完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时紧绷了一下,变得有些勉强。他们携手走向我不痛不痒的寒暄。忽然艳听有小范围的骚动产生。江淮来了。他手机还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径直走向男女主。江淮眼神余光一直瞄着我, 他将盒子递给舒婉订婚礼物。自从他进来那刻,男主的神色就变得很紧张。其实凭心而论,江淮各方面都要比他强。大概是典型的美强惨男二。舒婉微笑着打开盒子,表情却一瞬间凝固。 我端着酒杯看戏,赶紧装作无意的看看,盒子里竟然是一双舞鞋。这道不稀奇,说婉是个舞蹈演员嘛,可就是这双鞋,怎么看都眼熟。仔细看了一遍某品牌定制款特别颜色的绑带。这正是我年少时练舞私人设计款式。啊。这明明是我的舞鞋。 江淮似乎没注意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很精彩,自顾说道。说完,这是初十时,看你跳舞,你穿的鞋子,太多事情发生过,今天你结婚,送她给你,祝你未来幸福,我也要追求自己的未来了。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我, 不由自主的往边上挪了两步。他不会说的是我吧。江淮眼风不动,人也跟着我挪了挪。说完,脸上精彩极了,手指扣着礼盒。谁知道同一个中学的同学凑过来,惊呼一声是林书的鞋呀! 江淮眉头一皱,看了看我,此时不能再装傻了。舒婉艰难说道确实是师姐的,我以前也练过很长时间芭蕾,带入名师门下。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确实是舒婉的师姐,那人得到肯定,底气更足了。我就说嘛,这样的私人定制款,不会有一模一样的。 现在书婉肯定有很多名贵鞋子,但那时候是不可能的。他这话直白却也诚实。书婉是很努力才被老师收下,因此才能进入我们高中学习。 但是他因为家境普通,天赋也好,没少被舞蹈班的女生排挤。一次,赛前甚至把他的鞋子扔掉了。我借过他一双新的芭蕾,对他来说是一切,所以我放弃了比赛,让他上。可是后来我分明没有看到他穿,而是在垃圾桶里找到了我的鞋。带着音乐,我也在练习时跳一曲。 也正是舒婉那次的做法,让我们彻底形同路人。所以江淮当时看到的人可能不是舒婉,而是我。此时,江淮死死盯着舒婉。不是说那天在练习室的是你吗?舒婉垂下眉眼,缓慢说道那天我没有穿师姐的鞋, 我怕他生气,所以才说我穿了。还真是烂俗到极致的错任情节。我有些好笑。从某种程度上讲,江淮和舒婉还挺相配,都那么自以为是,清高的要命。那天订婚宴,我是借口提前离场了。气氛太过微妙,江淮的脸色又难看的要死。 我不想卷入他们奇怪的纷争里。真相如何对我来说不重要。可是最近江淮的动作太大,令人不安。他吞了数碗未婚夫,很多的项目也抢了大半市场。 不得不说,江淮在商业方面有着极强的天赋。可饶是如此,他的激进举动还是令所有人都捏一把汗。我看着江淮,像是有黑化的苗头啊。穿越你曾说,书里写江淮是因为心爱之人嫁给别人黑化了,所以要我攻略江淮,先和他结婚,遏制他黑化的源头。 虽然我不觉得这无异于引政止渴的方式是对的,但是现在江淮明明知道白月光认错了,怎么还是黑化了?一边思索着,我,一边打开车门,准备开车回家。地下车库空荡荡的一辆车灯突然一闪,熟悉的 眉眼淹没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他开门下车,一步步走进我。我脑子飞速旋转。这书狗写的地方太多,像是隐藏副本一样的剧情,让人猝不及防。书里没有说过我和江淮还有这层联系,弄得我现在心惊胆战,突然一句话就冒了出去。江淮,你自己认错人可不赖,我要报仇,你找别人啊。或许是我防备的姿态太重,江淮停下了脚步, 一种类似于难过的表情看着我,猛然一个念头升起。他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江淮嗓音低沉沙哑。所以,那天真的是你,对吗?我不回答。态度和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舔了三年的反派江淮,拉着白月光的手逃婚了。穿越女任务彻底失败,把身体归还给我。我无语,看着眼前混乱至极的场面,收拾残局,退婚夺回公司,一气呵成。可江淮却堵到家门口发疯。林书,我不能没有你。我站在台阶下,一束灯光向自己打来。 红毯的尽头,是我年少时暗恋过的人。今天,我就要和他结婚了。迈开腿那刻,我感到心跳迅速上升,随后心里长叹一口气这穿越,你要不要这么真情实感啊, 明叔,你马上就能嫁给江淮了。激不激动?他语气兴奋,满是得意。我看着那边的江淮心不在焉的神色,反问道你觉得呢?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反正看书时我只磕你们俩,只要你俩成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他是三年前占据我的身体的 成传输,目的是想把我和江淮凑成一对,挽救他成为反派的下场,从而上演一场救赎文学。但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他说功成身退,你要走了。我激动的 问。那岂不是我要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了?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电梯门就被猛然推开,舒婉跑了进来。江淮,你愿不愿意和我走?他依旧是麻花辫连衣裙,清纯无比的样子。江淮本来要拉住我的手,一顿转身看向他。据穿越女说,舒婉是这本书的女主角,也是江淮年少时的白月光。 江淮的黑化之路,都是因为舒婉爱上男主。虐生虐心,我曾经无数次领教过白月光的杀伤力。果然,他一出现,打在我身上的光束似乎都黯淡了。我看着江淮犹豫许久,轻轻对我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在他父母和众人的呼唤中,拉着舒婉离开了。穿越女大为震惊,在我心里咆哮着。场面也一度混乱嘈杂,吵得我眼前发黑,脑子都要炸了。 最后,穿越女在任务失败强制离开的声音中彻底消失。脑子清明点后,我不可思议的试着摸摸婚纱。她审美不太行,满钻的拖尾闪的我眼都要瞎了。可看着行动自如的自己,我还是没忍住,喜极而泣。 江父一脸阴沉,江母还站在我身边劝说安慰。众人一脸复杂的看着我,都觉得我受了刺激,伤心过度。突然想起现在的处境,我抬起头,又哭又笑,既然新郎都没了,这婚礼还是取消为好。大家散了吧,散了。然后就在众人错恶的眼神里,大步先离开了。会场挂断了第 n 个打来关心我的电话,扶我拿起酒杯, 心里已经把穿越女骂了八百遍。都怪他用我身体做了太多蠢事,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江淮脑,这辈子最大的事就是嫁给他。不过他穿到我身上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当初青春悸动,我确实暗恋过江淮。穿越女说过,书里的结局是江淮黑化,搅弄风云,还和男主两败俱伤。而我虽然事业有成,却一直没有遇到过真爱,无奈选择了商业联姻。 人越成功,越怀念少时,纯真少年,江淮反而成为我最深的记忆。因此,他来一是为了拯救江淮改变结局,二是忍我一个念想,毕竟忘掉旧爱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新欢。于是我就开启了人生最黑暗的三年, 圣母一样容忍江淮,我真是欲哭无泪。青春期一次偶然的心动,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看我望着酒杯里晶莹剔透的褐色液体出神,对面的闺蜜摆了摆手你不会还想江淮呢吧?他都逃婚了。他表情恳切,转而泄气。也是, 你容忍江淮可以说是毫无底线。倒没说吧。我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脸,善善笑了一下。现在想想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我实在有些脸热。不怪他这么说,我给大家的固有印象实在根深蒂固。 可是我现在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就不可能再当冤大头。什么女主,什么反派,什么年少执念,统统靠边舔来真爱救赎。爱人和事业有成之间,前者最好,有多远滚多远。男人哪有赚钱重要。于是我重重一拍桌面, 突然暧昧的酒吧灯光愣是被我精神抖擞的样子衬的有些严肃版,眼神坚定的像是投身革命般。我一字一句的大声说不,从现在开始,我林叔封心锁爱,只想赚钱,绝不拘泥于小情小爱。说着,我伸出三根手指,对着灯神 和你发誓,这话永远有效。我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有模有样的对天启示。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性,我甚至掏出了手机找到江淮的号码,打了过去。对面刚一接起,我就连猪炮一样。江淮,你听着。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亲自和你说一声,我们会 取消了。从此你和我形如路人,再无瓜葛。就这样说完。我,您没看着穿越你给江淮的恶心备注一键拉黑加删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憋了三年的乐气终于全部抒发。闺蜜可谓喜极而泣。拉着我喝到半夜。那架势仿佛我不是恢复单身,反而像被重新改造刚出来一样, 高喊着恭喜我重获新生。我哭笑不得,但自己也高兴极了。这一遭可不就是重获新生吗?虽然早上起来我头昏昏沉沉的钝痛,但心气非常足,雄赳赳气昂昂的运动了一会,我换了身套装。既然昏退了,穿越女也走了,那么现在可以正式进入搞事业状态。他说书里我事业有成,对于这一点,我还是 深信不疑的。没被他占据身体时,我留学回来就进了自家公司实习,能力与家世绝对匹配。高高兴兴来到公司,众人见到我都是一愣,看来昨天婚礼的事情都传开了,也好,不用我费口舌。最后还是我的助理靠近我,小心的开口。夫人。我停下来环视一周,对他说以后在公司叫我林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要尖叫的冲动。穿越,你的遗留问题实在太多了。我是林家独女,林氏的继承人,不出意外也只有我。我辛辛苦苦部门轮岗,了解完所有业务,当上小林总。可他不仅让林氏多个项目都和江家交叉合作,使得大权旁落,甚至还把自己的办公室改成了江淮的风格,让他随意出入,方便管理, 美其名曰江淮经商,天赋极高,早晚是一家人。让员工叫自己江夫人,这样的小事更是数不胜数。什么救赎,我看就是他一营的娇气闻血,让保安和保洁把这个办公室改回来,没用的东西都丢掉。我吩咐下去,助理激动急了,小跑着去办。 他跟我的时间挺久,在我满脑子江淮时,也委婉劝过我几次。许是意识到我态度的转变,员工们也都提起精神,各忙各的。办公室很快按我原来的样子改完。助理泡了杯茶,香气殷殷中。 我迅速翻看江淮处理过的项目,还不错,除了以僵尸为主,其他倒没有棘手的事。干干净净的,自己和作风也和他的人一样。我埋头工作,注意力集中,直到助理的声音传来江总,您来了。 我抬头望去,江淮就站在门口。他表情凝重,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就算是昨天那么仓促的情况,他也依旧妥帖体面。若论长相,江淮称得上绝对的眼霸。有些锐利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眼角一颗痣,冲淡的攻击性却让他有说不出的冷感。抬手,正了正领带,江淮进来,还将门关上。 斌叔,我知道你很生气,昨天是我行为不当。他坐在浅米色的沙发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声音低沉,认真,就是缺少愧疚,也不做任何解释。看着江淮交叠的手指上还带着我们的订婚戒指,我表情 欠奉。所以呢,江总,今天来有何贵干?他没有正面迎接我的冷言冷语,反倒打量了一下办公室,最后落在我手中的文件夹上。你想回归工作,挺好的,以后我回江市办公,左右也不远。这个项目你既然想要,就练练手吧。他看似纵容的态度,实际语气里都是有恃无恐。 他不怕我和他解除婚约,反正以前我都会自己在巴巴贴上去,更不怕我重回公司,因为他觉得我对他没有丝毫威胁。想到这些,我手中文件夹都要被捏碎。 没忍住抬手一扔,文件擦着他的额脚飞过,留下一道血痕。我学着他的样子,抬手暴毙,摆出挑衅姿态。江总门面也熟,没别的事,我就不送了。 他完全没想到我转变这么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见我眼风都不给他。江淮深吸几口气,起身到了门口,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侧身对我说昨天晚晚是遇到了急事,走投无路了,才来求助我。但婚约是大事,你消气后好好考虑,我会重新准备着,其他都听你的。他好像听不懂人话,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难道满世界就剩他一个人?所以婚都不结也要帮忙?很好啊,那就彻底让他明白一下,人做错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几天江淮确实搬回江氏办公了,可经常来晃悠。我默默清理公司和江氏关联的项目,沉浸在工作里,对他态度不冷不热,他也不丝毫不急,仿佛笃定我会原谅他。同时,所有人也都在猜测我什么时候会在消气,然后贴上去。 此时我听了对话,这次林总还挺能坚持,都快两周了。嗨,结婚多大的事啊。江总说走就走,林总觉得丢人了呗。 也是。但我觉得他不会真和江总闹掰的。这还用你说,林总为了江总啥没干过?哪次不是江总勾勾手就又回去了。两个人放肆的笑,之后又相继离开。 而我坐在洗手间里,脸色苍白,手不停揉着小腹。每次生理期自己都疼痛难忍,严重时甚至还会虚脱去医院打点滴。可今天是项目合同收尾阶段,我打算亲自去签。咬着牙起身补了口红,让自己脸色显得没那么难看。助理已经 准备好在办公室等我,江淮也在。他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可看到我进来,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我也不管他。检查好东西就和助理出了门。没想到一个实习生风风火火的抱着一个文件就撞了上来。他看到我急急拐弯,还是蹭着肩膀过去了。我被撞了一个列车,眼前一黑坏了。我心下按到腿顿时一软。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拖住我,大横抱起往外走。耳边传来清晰冷静的吩咐声张。助理开车去医院工作交接。给别人挂好点滴时,我模糊的意识已经清醒。助理在边床边坐着。 我叹了口气,本来想凭着这个项目打个开门红明门一脚,却因为自己生理期没能亲自完成。助理听出了我的意思,安慰道副总,已经签完合同了,很顺利。我略有宽慰的点了点头,又问前几天让你的声名呢? 他有点犹豫,也点了点头。江淮的态度很暧昧,但我是铁了心要划清关系。既然他油盐不进,那就写个正式声明。江总,他他。话还没说完,江淮就进来了, 手里提着热水壶,还端了一碗闻起来就甜腻的姜糖水,取代了助理的位置。江淮把水递给我,拧了拧唇抱歉,我忘记了你生理期。我捧着碗,小口喝着,见怪不怪的瞟他一眼。除了输碗,他也没关心过多少事情啊,现在还感慨上了。他还想说什么,手机这是响了。碗。碗两个字欢快跳动着。我看着他皱眉犹豫,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这一走就没再回来,我也没太在意。等吊瓶挂完,我回了家,确认了一下声明,细节也随着发了出去。一时间媒体都在报道,新闻稿铺天盖地。我裹了裹外套正要下车,熟悉的车头却映入眼帘。江淮的车原地漂移一样停在了前面。他大步下车,发丝,罕见的有些乱。 江淮不负胜券在握的样子,语气很急。我知道你生气,可也不至于做到这样吧。我脚下还发飘,被他一下拉到身前。你忘记你说过什么了吗?明叔,我江淮不是你能随意丢弃的。听了他的话,我扯着嘴角笑了。那些话你也信啊,喜欢你时随口说, 播着玩而已啊。江淮手一松,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没打算放过他,弯腰从车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既然你对我的态度装瞎,应该也不介意。我发正式声明澄清,所有项目我都已经分割清楚,这个项目也已经签完了,这是临时应得的。他死死盯着我,想透过我读出什么一样,也不看我手中文件, 耸肩收回动作。从前江氏丛林是拿了多少好处,我不计较,以后江总和我可是竞争关系,麻烦让让吧。江淮那天在我家门口站了许久才走,之后就再也没来烦过我。舒婉倒是来了。张助理说,有一位淑女是要见我时,我正在翻文件。 这段时间我一心扑在公司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谁。意识到是所谓的女主舒婉后,就让人带她进来了。舒婉纤细单薄,背挺的直直的。他是个芭蕾舞者,时刻都关注自己的姿态。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林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和江淮退婚。我觉得有些荒谬,直言他没有资格和身份来说这样的话。我坐,他站,我平静,他愤怒,天然的 形成了对峙的气氛。舒婉一副愤慨昂扬的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发誓,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丁点兴趣和他拉扯。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重复。他和江淮什么都没有。他那天是真的有急事,而且他不喜欢江淮,但他希望江淮能幸福,他希望我能给江淮幸福。 简直被他气的发笑。这是什么圣母发言?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说小姐,你不是不知道江淮的心思,明知道他结婚还要找他帮忙,你的底线在哪?你不是没有爱人,只不过江淮没有底线,可以任你于佢于求而已。我说这些不是为他开脱,只是想表达你们俩让我一样恶心。 我盯着舒婉,真的很不理解她脑子的构造,但是想到我曾经被忍受的那些行径,就怒不可遏。和江淮恋爱这段时间,只要舒婉有事,她都会毫不犹豫离开。我。订婚时,舒婉和男主吵架,她陪她出国散心,半月没回。结婚前,舒婉意外受伤,需要输血。同为特殊血型的我,为她输了血。她和男主虐身虐心,怎么还波及别人呢? 我甩出一张请柬,是他和男主的订婚请柬,昨天男主亲自派人送来的。你是对灵师的尊重,看清楚咱俩的差别。你要当娇妻,我不拦你,但别拉上我。我林叔还不需要,也不想依附。谁说晚,一下子被我说到面色苍白。 他和男主订婚那天,我准时到了会场,百无聊赖的看着书碗,蝴蝶一样随着男主周旋在所有人中间。他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幸福神情。 此时的他就像是男主的袖扣腕表一样,是他彰显身份的一种代表。我环顾颇有些商业晚宴意味的订婚仪式,暗自摇了摇头。 其实所谓的男主,在同辈人里,家世中等能力也不上不下,可以说是除了长相没有一点特别突出的优点。他能成为男主的原因,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梳完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时紧绷了一下,变得有些勉强。他们携手走向我不痛不痒的寒暄。忽然艳听有小范围的骚动产生。江淮来了。他手机还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径直走向男女主。江淮眼神余光一直瞄着我, 他将盒子递给舒婉订婚礼物。自从他进来那刻,男主的神色就变得很紧张。其实凭心而论,江淮各方面都要比他强。大概是典型的美强惨男二。舒婉微笑着打开盒子,表情却一瞬间凝固。 我端着酒杯看戏,赶紧装作无意的看看,盒子里竟然是一双舞鞋。这道不稀奇,说婉是个舞蹈演员嘛,可就是这双鞋,怎么看都眼熟。仔细看了一遍某品牌定制款特别颜色的绑带。这正是我年少时练舞私人设计款式。啊。这明明是我的舞鞋。 江淮似乎没注意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很精彩,自顾说道。说完,这是初十时,看你跳舞,你穿的鞋子,太多事情发生过,今天你结婚,送她给你,祝你未来幸福,我也要追求自己的未来了。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我, 不由自主的往边上挪了两步。他不会说的是我吧。江淮眼风不动,人也跟着我挪了挪。说完,脸上精彩极了,手指扣着礼盒。谁知道同一个中学的同学凑过来,惊呼一声是林书的鞋呀! 江淮眉头一皱,看了看我,此时不能再装傻了。舒婉艰难说道确实是师姐的,我以前也练过很长时间芭蕾,带入名师门下。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确实是舒婉的师姐,那人得到肯定,底气更足了。我就说嘛,这样的私人定制款,不会有一模一样的。 现在书婉肯定有很多名贵鞋子,但那时候是不可能的。他这话直白却也诚实。书婉是很努力才被老师收下,因此才能进入我们高中学习。 但是他因为家境普通,天赋也好,没少被舞蹈班的女生排挤。一次,赛前甚至把他的鞋子扔掉了。我借过他一双新的芭蕾,对他来说是一切,所以我放弃了比赛,让他上。可是后来我分明没有看到他穿,而是在垃圾桶里找到了我的鞋。带着音乐,我也在练习时跳一曲。 也正是舒婉那次的做法,让我们彻底形同路人。所以江淮当时看到的人可能不是舒婉,而是我。此时,江淮死死盯着舒婉。不是说那天在练习室的是你吗?舒婉垂下眉眼,缓慢说道那天我没有穿师姐的鞋, 我怕他生气,所以才说我穿了。还真是烂俗到极致的错任情节。我有些好笑。从某种程度上讲,江淮和舒婉还挺相配,都那么自以为是,清高的要命。那天订婚宴,我是借口提前离场了。气氛太过微妙,江淮的脸色又难看的要死。 我不想卷入他们奇怪的纷争里。真相如何对我来说不重要。可是最近江淮的动作太大,令人不安。他吞了数碗未婚夫,很多的项目也抢了大半市场。 不得不说,江淮在商业方面有着极强的天赋。可饶是如此,他的激进举动还是令所有人都捏一把汗。我看着江淮,像是有黑化的苗头啊。穿越你曾说,书里写江淮是因为心爱之人嫁给别人黑化了,所以要我攻略江淮,先和他结婚,遏制他黑化的源头。 虽然我不觉得这无异于引政止渴的方式是对的,但是现在江淮明明知道白月光认错了,怎么还是黑化了?一边思索着,我,一边打开车门,准备开车回家。地下车库空荡荡的一辆车灯突然一闪,熟悉的 眉眼淹没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他开门下车,一步步走进我。我脑子飞速旋转。这书狗写的地方太多,像是隐藏副本一样的剧情,让人猝不及防。书里没有说过我和江淮还有这层联系,弄得我现在心惊胆战,突然一句话就冒了出去。江淮,你自己认错人可不赖,我要报仇,你找别人啊。或许是我防备的姿态太重,江淮停下了脚步, 一种类似于难过的表情看着我,猛然一个念头升起。他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江淮嗓音低沉沙哑。所以,那天真的是你,对吗?我不回答。态度和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