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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鬼差,也是大家口中的死神。此时我蹲在手术室里面,对着医生催促,帅哥,你倒是快点动手啊,我这赶着下班呢。然后医生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不做了。我现在的医生都这么任性了吗? 接上集,隔了几天,我的生死簿上又多了一个人的名字,居然还是王焕。不怪石固的医术不精,而是这人自己压根就不太想活着,自己没有求生欲望,神仙都帮不了忙。我提前到了医院,守在王焕的病床前,打算时间一到立刻把他带走。两个护士还不知王焕大限已到,在门口闲聊,十二床,这姑娘到现在还没醒,八成凶多吉少吧, 主要是自己不想活了,父母都因为他去世了,一个人活着没指望了吧,就是可怜了咱们十一生的钱。护士叹气,压低了音量,心脏病做一次手术那得多少钱?十一生眼都没咋就帮忙掏了,还是亲自做的手术,这要是去世了,钱不都白搭了。我耳朵根子动了动,王焕的医药费是时故掏的,我盯着王焕的脸看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来,他又不是菩萨,花这么大力气救个将死之人干嘛?不过也不关我的事,我看了眼时间,就剩十分钟了,就在我活动筋骨准备把人带走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传来,立刻准备抢救,病房的门框当就被推开,时过穿着一身白袍,极不闯进来,又要坏我好事, 我伸手挡在前面,这人你就不得?石固皱眉想绕开我,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在石固面前竟也不是透明人,不过想来也是,他都能直接触到我的身子,自然也无法直接从我身上穿过。就剩下十分钟了,我花了这么大力气,这次不能再让王焕这一单跑掉。眼珠子转了转,我伸手直接抱住了石固的身子。 人的生死都由天定,一个普通人又怎能再三违背天意?再说老天不是没给过王焕机会,是他自己没珍惜。放开我。还有八分钟,我加大手臂的力度继续游水,你们医生就是这样,总觉得能跟老天作对,那王焕自己都不想活了,你又何不上位?说完,食物突然低头稳住了我的唇。动作太突然, 我甚至完全忘了正拖避让那个吻速度极快,快到我完全来不及反应。正能量的瞬间,手臂脱离石固,大踏步走入了抢救室。耳边是他离开的一句话,我想救的人就是充到阎王殿我也得给他抢回来。我是没有心的, 我心脏那处早就不知道跳动的滋味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空荡荡的那处却突然用力抽动一下。过了许久,或许比上一次王焕手术时间还要久。门开了,居然是王焕走了出来。 我愣住,食物失败了,他还能没能把王换救回来?我应该拍手称快的,应该立刻走进去吸落食物,告诉他,这世上可不是你想救谁就能救得了谁的,我们都得听天命。 但在这一瞬间,我的心还是往下沉了沉,我发现自己好像并不高兴。王焕的眼神带着迷茫,就像所有从这扇门走出来的灵魂一样。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两颗眼睛里头闪烁着光。看见我,他没害怕,也没像其他灵魂那样哭泣懊恼悔恨,我看你有点眼熟。我还没说话,王焕 看着我歪了歪头,引起疑惑的眉毛,你和我长得是不是一样?长得一样,我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鬼是照不到镜子的。透过王焕半透明的身子,我的视线落到了抢救室里面色发白的石头身上,他手里拿着器械,还在对着王焕的身体做着最后的努力。 人已经死了,又何必执着。我抿了抿唇,空荡荡的那处难受的厉害,甚至有点什么。片段一闪而过,片段中我躺在病床上,也曾有人这样不停抢救着我,眼底带着发狂的纸尿,耳边想起了一句话,就是充到阎王殿也要把你抢回来。你回去吧。 我冲着王焕说,好好活着,别叫想让你活的人失望。吕碧。我手一挥,直接将那魂魄重新引回了手术室。我没等手术结束,先一步离开了医院。放过王焕的事还是被领导知道了, 不仅公开通报批评让所有的鬼影我违建,甚至还罚掉了我一个月的业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我怎么想怎么亏时故真人抢走了我的业绩,害我被批评就算了,还多走了 我身为鬼的初吻,越想越憋屈。当天晚上我就去了石固家,准备找他谈判,没想到这人竟不在卧室。我四周飘了一圈,听到浴室有动静便直接飘了进去,高声喊道,石固,今天你我二人就做了断吧。石固头上还顶着泡沫,眼睛半滴着,下面可见尖石的胸腹肌,和我咽了咽口水,顿时没了脾气。 石固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也不闭着,慢悠悠地说了断,就这么急吗?那倒是,也没有这么急,虚可一生,我先发制人,大晚上的你洗什么澡? 石固乐了,怎么你们晚上不允许洗澡?还真是阴间规定。我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扭过身粗声粗气的催促你,反正快点,我在外头等你。 说完我同手同脚飘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关上,在里面还能维持淡定走出来,我整只鬼都不好了,瞎了瞎我瞎了,瞧瞧我今天看见了什么?虽说我当鬼拆这小一百年间见到的男性躯体术都数不过来,甚至有比这还夸张的,什么游泳被憋死的,风流快乐死的,更 离谱的还有洗澡踩到香皂摔死的。但石固不一样啊,石固这活灵活现的啊,我脏了。我这边还没平静,浴室的门就又开了,石固此时已经穿上了一件灰色浴袍,头发的发丝尚未擦干,看向我扬了扬眉,怎么鬼也会脸红? 鬼当然不会脸红,这句话纯属是这人胡编乱造也与我的。我发现石固这人很有意思,在医院永远都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死人脸,但是到了家里,一张嘴又有气死人的本领,活脱脱是个双面人。我冷哼的一声,决定拿出点鬼差的气势来,我今天来是与你商议事情的。 石固挑眉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你这边天天抢走我的人,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石固文言拖长了尾音,哦了一声,搞了半天,你是来求我的呀, 我是吗?石固敲了敲膝盖,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说点好听的,兴许我能少就两个,怎怎么说?哥哥,我求求你了,说一句给我听听,你真当我跟你开玩笑呢?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吹胡子瞪眼,我可是鬼差鬼 拆,你在跟我嬉皮笑脸,信不信我一伸手就能把你这个烦人的脖子拧下来?石固一动不动,完全没被我的气势吓到,最后我没了办法双手合十,哥哥,我求求你了,给小的留一条活路吧,你说你也不是复仇者联盟,总是找我这个灭霸的麻烦干嘛呀? 我刚说完,石固就乐了,嘴角还落出了两颗清甜的小梨窝。孟三,这都一百年了,你能屈能伸,有嘴滑舌的劲,还当真一点没变。你以前见过我,石固认识我,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当了百年鬼差牵引的魂魄遗忘技术,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个灵魂我都有些影响, 我能确认自己不曾见过面前之人,但若要是说这人是我以前活着时候的故人,我这都当差百年了,他怎么也得有一百多岁了吧,长得这也不像这么大岁数的呀。走神时石固已经起身,漫不经心的问了我一句,为什么放走他?放走谁?王焕?我心一抖,他怎么知道我放过了王焕?就好像猜到了我的疑问。石固笑道,我是医生, 所以他最清楚手术是否成功。我没说话时不起身,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罐可乐,上头还冒着凉气。他拉开罐子,清脆的声音从略显安静的房间传来,显得有些突兀。听说你当差九十九年,兢兢业业工作,从未放过任何一个阴魂,如今破了戒,是因为我吗?当然不是, 我赶紧大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是为什么?我想说是因为我同情那个姑娘,但鬼差压根不具备这种情感,说不出个所以然。石固突然笑了,只是笑容里又夹杂了很多我看不懂的别样情绪。他仰头喝了一口可乐,随机才朝我说道,三三,帮我个忙吧。帮忙?我挑眉,你整天给我使绊子,我凭什么帮你? 只要你肯帮我,我就不会再干预你的工作。我耳朵动了动,当真说吧,帮你什么忙?我想让王焕继续活着。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不是已经活着了吗?石固摇了摇头,手术失败了,他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意志,即便你没赢走他,他依旧成了活死人, 魂魄会在人间飘荡。既然这样,我收了他便是,他必须活着,不能去阴间。为什么时故摇摇头没给我解释?我不懂,我能做的也就只有引魂这一个活了。既然你想让他活着,自己救了他便是要我做什么?我是想让他的名字在生死簿上被除名。被除名? 只有死人才能从阴阳两界的生死簿上除名。但石固又想,王焕活着是想让他逃脱两界的管辖,不可能的,一个名字对应一个魂魄,逃不掉的。若我要是以自己换王焕的命呢?我没听懂。石固看向我,如今王焕的性命唯有心脏移植手术才能保住,届时我的心会换给他, 牵引着我的魂魄离开。我的名字不在生死簿上,不会被任何人察觉。你真是疯了。我不知道自己此时滔天的愤怒从何而来,按照道理来说,石固死得越早,对我业绩恢复越有利,可当他说完了自己的计划,我却如此狂躁,这个王焕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为他这么做?就因为医生的仁慈,孟三, 这事只有你能帮我。我握紧了拳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面前这人离开我父亲扭头,我帮不了。夜色深沉,路上偶尔有几个飘荡的幽魂刚靠近我,就被我呲牙咧嘴的吓跑,生怕被我一个不高兴就押回到阴间。连鬼都在留恋人间,真不知道这个事故怎么想的,还非得带人下地狱。这医生当的,当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 脑子不好用。我漫无目的地游走,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居然又到了医院。我飘进了王焕的房间,此时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多年心脏病让这女孩比寻常姑娘要瘦弱很多,小脸没有血色。我还记得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笑眼弯弯的,让人看了心情很好,和我长得像吗?我摸着自己的脸,早就忘了自己的容貌,为什么不想活了? 我托腮看着那姑娘,自言自语,活着不好吗?既然活着不好,为什么世上那么多人都在努力活着,就连我也在为了投胎转世拼尽全力。然而没有人回我,王焕的气息微弱到整个人气若游丝的地步, 没有活的欲望,连魂魄都日渐维尼。想的怎么样了?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我知道是石固来了,我扭头,你还真是比鬼还阴魂不散。石固低效。他靠窗副手而立,月色照在他的身上,温柔了他的眼眸。他突然开口,我活了一百多年了。我瞳孔骤然紧锁,没想到他会告诉我这件事, 当了一百年多的医生就过的人不计其数,唯一遗憾的是我没救活我的爱人。我看向他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后续。我 出生那会这时间不太平,我被人用枪指着给敌军做手术,生意和欢,死意和聚,我不怕死。时故看向月色,但我的执拗却害死了我的妻子,他们挖走了他的心。他顿了顿,财富开口,孟三,我找了他一百年,如今寻到了,你说我就还是不久, 这是我第一次听这个故事,但是难受的厉害,我是没有心的,心脏不会感到疼痛,我知道所有的不是都是源自于自己对疼痛的幻想,但就是这种虚无的痛让我微微发抖。你说王焕是你的妻子? 我摇头,不可能的,一定是认错了。时故,或许你不知道,但不是所有的鬼都没有心脏的,没有心的鬼便不能投胎转世,就像你一样吗?我顿住,而后静默许久才开口苦笑,对,像我一样 当了百年的鬼差即便完成了业绩也不能投胎转世,为什么这么拼命?因为我想活着呀,哪怕知道不可能也想拼命试试。时故看向我声音轻飘,像你一样不好吗? 就和你一起勇士留在阴间生生世世的不好吗?心潮微动,永远和时故留在阴间,倘若我真的不能还阳,那就每天都跟这个医生待在一起似乎也挺好。我不想承认自己对时故的感情,我想大概是因为时故比老刘帅多了。







接上集,把装饰物的空纸箱裁开,用胶带在脖子、胳膊、身体上缠了厚厚一层,做了一个简易的盔甲。之前买的小刀和镜子也派上了用场,把小刀和镜子碎片绑在拖把和扫帚上,两个简易的缩小版的狼牙棒就做好了,又插了几个凳子腿绑在一起,制成了一个简易版棒球棍。 这样一来,我们三个人都有了各自的武器。做足了一切准备工作后,我们三人把门开了一条缝,确认外面没有丧尸后,才亲手亲脚溜了出来。楼道一片狼藉,满是喷溅出来晾干在地上的血渍和扔在各处的残汁。班级其余两个报了名的女生也从宿舍猫出了头,走来和我们汇合。 走在前面的马尾女生叫许可,后面的短发女生叫刘洋。楼道十分安静,没人敢说话,王小作手是示意我们跟着他下楼。楼梯的景象比楼道更像地狱,扶手上都沾了厚厚一层滑腻的血渍。或许是这 这几天楼内已经少有活人出没,丧尸也减少了活动,不知道去了哪里。从四楼到一楼,我们没有遇到一只丧尸,只是在一楼出楼梯的时候,遇到了一只背对着我们缺了半边身子的女丧尸。我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逃失的溜出了宿舍大门。班长他们已经蹲在宿舍楼旁边的草丛边等我们了。 走的近了些才发现大家都是全副武装,各自有各自的打扮。互相见了面后,班长压低声音开口。我们研究过,丧尸大多集中在操场和喷泉广场那边,宿舍楼后基本没有丧失, 咱们可以从宿舍楼后面穿过去,绕过食堂去操场底下的那个超市。我和曹一他们对视一眼,这个超市就是当初我们抢购物资时去的那个。刘洋接过班长的话,丧尸不是集中在操场那边,那咱们还去超市不是找死?班长摇头,没办法,这是离咱们最近的超市,在演艺些路上危险会更大,而且, 而且超市门离操场也比较远,咱们小心点应该没事。班长旁边一个寸头男生也点头,这是我们在宿舍研究出来危险最小的方案。刘洋文言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点点头,没在说什么。商议好路线,我们几人猫着身子从草丛边溜到楼后。 跟班长说的一样,楼后确实要比别的地方安全许多,虽说空间狭窄,周网密布,还满是灰尘,但好在并没有丧失的踪迹,连一丝血迹都看不见,也算是学校为数不多的净土。 这地方还挺安全,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找到食物不回宿舍了,我要来这儿!猫着回宿舍还要上楼,楼里全是丧尸,太危险了。 走在前方的一位男生笑着开口,我踩死脚边爬过的一只蟑螂,抬头看了一眼,这人名叫张公,是任篮球队的,为人大大咧咧,非常乐观。班长拉了张公一把,您小声点儿。张公摸了摸 头,转过身面朝我们,双手合十,压低声音笑着道歉。下一秒,张弓整个人向我们飞扑了过来,我旁边的刘洋躲闪不及,被张弓和他身后的东西按在了墙角。我这才看清扑倒张弓和刘洋的是个什么东西, 像人,但又不是人,脖梗处被咬断,脑袋软哒哒的掉在肩膀上,半边身子的血肉被啃食干净,露出了血粼粼的骨头,却丝毫不影响这东西的行动速度, 一口朝着张公的面部咬了下去,咬掉了张公半张脸。不似人生的惨叫从张公嘴里发出,我握紧了手里的简易棒球棍,用足了力气朝丧尸脑袋上砸去。第一下有些片没给丧尸致命一击,反而让他注意到了我。 我快速喘了几口气,趁着丧尸还没转过头,又举起棍子卯足了力气砸了几下。丧尸在张公身上晃了几晃,这才软绵绵的倒在了一旁。大伙反应过来,忙冲过来辅助我,问我有没有事,又去查 查看张公和刘洋的情况。许可怕丧尸还没死透,翻了块旁边的砖头,又给地上的丧尸来了几下,丧尸尸体抽搐了几下,彻底安息。张公半边脸被丧尸扯了下来,躺在班长怀里,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他疼的颤抖,眼神涣散,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张公就彻底没了呼吸。几个人在张公旁边捂着嘴巴哭的不成样子,我的嗓子也仿佛梗了什么东西,憋得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有水渍。 就这样呆呆的愣了会,我才反应过来,伸手把张公仅存的一只瞪大的眼睛合上。班长把张公缓缓平放在地上,站起来哑着嗓子说,先走吧,万一一会还有丧尸。王小伸手去拉还坐在地上发愣的刘洋,谁知刘洋却摇了摇头,把他的胳膊抬了起来,一个瓶盖大小的咬伤出现在他的胳膊上,刘洋扯着 僵硬的嘴角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咬伤了。我不和你们走了,你们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推着我们往前走。赶紧走吧,万一等会我和张公也变异了。我们一百个不愿意把刘洋丢在这里,但是没人能想出别的办法。 刘洋冲我们摆摆手,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张公尸体的旁边,抬手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又揉了揉眼睛,快走吧。 拍拍手的时候,胳膊上的伤口处已经开始腐烂,无数细小的黑色纹路盘踞在伤口周围,眼球里也出现了几条细小的红色血丝。后面的一段路,大家沉默了不少,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激动和跃跃欲试。这么一会时间,我们已经失去了两位同学。 张公去世,刘阳被咬伤也已经开始变异,或许下一个就是我,是王晓,是班长。恐惧开始在每个人心底蔓延。走出宿舍楼后面这条小路,转弯时,我扭头看了一眼刘 面对着我们,嘴里已经涌出了大量鲜血,染红了胸前一大片衣服。宿舍楼和超市中间隔着食堂,要去超市必须经过食堂。还没靠近食堂,一股饭香已经萦绕在大家周围。王晓用力吸了吸鼻子,好像是米饭的味道吗? 这一个多星期,大家基本都是靠素食产品过日子,泡面都算奢侈物品,如今猛地闻到饭香,不免勾起了大家的食欲, 但没人敢提议去食堂碰碰运气。校园群里的那张照片着实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太深,被残忍杀害的那两具尸体给每个人都敲响了警钟, 于是我们一行人坐在班悄咪咪从食堂旁边的小树林溜过去,生怕引起食堂内那伙人和丧尸群的注意。小树林旁边就是操场围栏,可以清晰的看到操场内一个个行动缓慢,浑身是血的丧尸。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不敢出丝毫差错。平时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此时对我们来 说却好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摸到了超市门前,超市门却紧紧关闭,我们几人合力推门,门纹四不动,从里面锁上了。班长红着眼睛盯着面前的门,抬手擦了一把汗。我站的离门口最远,恍惚间好像听到后面有什么声音, 转头一看,远处操场围栏上趴了一只只剩了半边身子的丧尸。见我看他,朝我咧嘴一笑,随即疯了一般猛烈撞击围栏。巨大的声响引起了无数丧尸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丧尸注意到了我们这边, 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招呼大家继续开门。身后的丧尸动作越来越激烈,无数丧尸踩在前边同伴的尸体上,居然垒了起来。这一幕吓坏了众人,只能拼命想要打开面前的门。 巨大的响动终于引起超市里面的人的注意,没一会,一位穿着冲锋衣的男子出现在玻璃门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见到门外这番景象, 他惊的瞪大了眼睛,挤得跨不过来,挪开了挡在门口的东西,又把铁门上的锁链取了下来,这才打开最外层的玻璃门先进来。 村头少年绿先进门,进去后和冲锋衣男子一起把另一扇玻璃门打开,眼看着身后操场围栏内的丧尸群就要冲出来,我们几人终于全部藏进了超市。丧尸群见失去目标,又再次恢复了慢吞吞的样子。经历这么几遭,大伙基本都处于一个身心俱疲的状态,全部瘫坐在了超市铁门后。 谢谢老师,班长双手抱拳向冲锋衣男子道谢,我这才反应过来,这男子是我们武术选修课的老师。武术老师随意摆摆手,去超市里面叫了几个人出来扶我们, 吓到了没先进去写写,走到里面才发现原来超市里面的人还不少,粗略扫了一眼,可能有几十人左右,有超市结账的阿姨,学校的工人、老师、学生,甚至还有 一个身高到我大腿根的小孩儿,和我想象中的针锋相对不一样,大家都非常热情和善。谢了惠儿,武术老师开口给我们介绍到,我们都是比较幸运的,丧尸爆发的时候躲到了超市,这几天你们是我们见到的第一批活着的人。 说着从一旁的货架上拿出所剩无几的几瓶饮料扔给我们,可惜这里也没多少东西了,最多再撑个两三天。 听到这句话,班长垂着头半晌没说话。武术老师沉默了会,又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你们看通知没,上面派人来救咱们了。班长猛地抬头看向老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学校上面没人回应。老师把手机放到我们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截图里面列出了几个没有得到回应的重灾区,咱们学校现在已经彻底沦陷,没有回应相当于告诉别人咱们学校没有活人。那咱们现在回应啊,回应他们,告诉他们咱们学校还有活人。每晚 发不出任何消息。我眼尖,看到了截图下面的异形小子,他们会派人在沦陷地方巡查的,咱们只要在他们巡查的时候让他们发现咱们学校还有活人就可以。武术老师叹了口气,怎么发现我们在这里?关了一周多了,外面全是丧尸,连门都出不去。我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想出什么办法。 夜幕慢慢降临,超市也越来越暗,大伙儿不敢开灯,怕引来丧尸,只能就着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活动。班长和几个男生坐在门口放风。屋内的人们分食着为数不多的食物。我分到的是一块毛毛虫面包,里面加着奶油。 从我拿到这块面包开始,那小孩的眼睛就没从我的手里移开过。我看到好笑,给他扔了过去,扔给你吃。小孩捧着面包愣了愣,半晌没说话,好一会才扭扭捏捏挪到我跟前,拉开我的手,给是一颗水果糖。不知道被攥了多久,糖 粘在了糖上。嘘,我存了好久了,给你吃,只有这一颗哦。小孩把食指放到嘴巴前,示意我别出声,又朝我眨巴眨巴眼睛,做完这些动作才返回他妈妈旁边。我剥开糖纸喂到嘴里,是甜腻的橙子味。下半夜轮到我去放风。 坐在超市门口,透过玻璃门往外望,能看到面前的综合楼。综合楼里面一片漆黑死寂,但是我能清楚地辨认出每层楼每间教室是干什么的。一楼是大厅,二楼左边是监控室,三楼有广播室广播。我猛地抬头看着楼上的广播, 我知道应该怎么告诉政府人员,学校还有活人了。什么办法?武术老师撕下一大块面包塞进口里,两头喝了口水。广播,咱们可以用广播把学校还有活人的消息传播出去。我记得截图上的内容,巡查人员会用直升机和无人机对沦陷地区进行探查,只要他 他们靠近咱们学校就能听到声音。武术老师沉默半赏,可是如果广播不能用呢?广播用不了可以找音箱,只要能扩大声音的东西都可以。武术老师思索了一会,抬头把瓶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干净,两只胳膊肘撑在分开的膝盖上。我觉得你这个提议可行,不管最终有没有用,总好过一直坐以待毙。 可是谁去呢?一时间超市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清楚这只是个比较理想化的提议,没人能保证去了就一定成功。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提议的危险性很高,在丧尸遍布的校园里找到广播室并且进行播音,基本相当于找死。 这个提议是我提出来的,我自然应该做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但我没想到的是,曹一冲我眨眨眼睛,也跟着我一起站了出来,班长和寸头也紧随其后。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就连那个小孩也不例外。生死危机面前,没人再愿意做一个缩着脑 脑袋的胆小鬼。但这次行动不是和太多人一起行动,所以最终只确定了五个人。我、曹仪、班长寸头和武术老师王晓和其余人留在超市等待救援。打定主意就开始准备东西, 胶带缠住的纸板盔甲还能继续使用,只是我的武器被换成了一个真正的棒球棍。听说原本是一位老师的物品,但是老师不幸死在了丧尸口中,这棒球棍就变成了无主的东西, 又简单装几块压缩饼干印记,我们就这样出发了。广播室就在超市外面的综合楼上,距离不远,但想走到那里比登天还要难。室外遇到丧尸还能跑,但是要是在楼内狭窄的楼道遇到丧尸,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综合楼一楼大厅一片狼界,被推倒的自动贩卖机,撒落一地的课本和卷子都在彰显着这个地方曾经有过几场恶战,从满地的残汁和鲜血来看,多半是丧失占了上风。 走在最前面的老师站在楼梯上朝我们招手,示意我们跟上他。楼梯的情况要比大厅糟高一些,满地的血渍根本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有些血渍甚至是刚低下不久。亲手亲脚走到二楼拐角处,头顶不知几楼传来阵阵啃食声, 这声音十分清晰,仿佛一个饿了许久的人正对着垂涎已久的猪肘子大块笃意。我们几人对视一眼,悄悄撤回上楼的步伐,转而往教室方向走。 事发突然,寸头有些没反应过来,车推使手中的武器撞到了楼梯的扶手,钢制物品相撞的清脆声响瞬间回荡在整个楼梯空间。寸头有些发愣,满脸惊慌看着我们, 头顶的啃食声也停了下来,几块不知道什么部位的碎肉从楼梯缝隙掉下来,落在了我面前的台阶上。我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处的缝隙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脸,大张着没有嘴唇的嘴巴能清晰的看到腐烂的牙龈。跑! 老师低哼一声,载着我们转头就跑。曹英有些怕,拉着我的手抖的厉害,我只好轻轻捏住他的手安慰他。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几乎是紧贴在我们身后。近来,武术老师突然停下脚步,拉开身旁扮演着的门冲了进去。队伍最后的寸头进门后转手就把门死死关闭。 门外丧尸紧跟着我们一头撞在铁门上,撞的门板震荡,灰尘乱飞。寸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抬手颤颤,微微擦了把汗。门外丧尸的撞击渐渐弱了下来,似乎是找不到目标。没一会,就听门外响起了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丧尸离开,我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监控室,左边有扇小门,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屋内凌乱不堪,但面前的监控屏幕居然还亮着,这好像是会议室。屏幕中央是一张大桌子,桌子上站了几个低垂着头的丧尸,桌子旁边躺了几具尸体, 只能勉强辨认出人形。这是校长。武术老师惊呼出声,一个箭步扑到监控面前,他们怎么会在会议室,还全变成了丧尸?老师在屏幕下按了几下,会议室的监控视频开始回放,视频有些卡,只能断断续续看清一些片段。 大桌最上方坐着校长,校长面色凝重地告诉大家,为了防止校外的怪物闯进学校伤害学生,他决定把学校封起来。 底下的老师点头赞同,但是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一位老师挽起袖子挠了挠袖子底下的胳膊上赫然一个牙印在上面。良久,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风笑的本意是保护咱们,但是有人被咬伤了,所以才会没人回应。 回放还在继续,周围却没人在说话。武术老师叹了口气并说些什么,但他才把头扭过来一点,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不知何时,房间内那扇小门已经被打开,几个浑 流血的丧尸出现在门口。走,武术老师大吼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逃窜。但这一声也惊了门口的那几只丧尸,丧尸歪着头,喉咙像被咬断,发出呵呵的声响,腿上发力猛地向我们弹了过来。 如此小小的空间内,我们根本躲避不开,站在后面的寸头和班长被铺了个满怀。寸头和班长被丧尸贴脸,用不上劲,只能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丧尸一口口吞噬,惨叫在房间内不断回荡。 仅仅眨眼的时间,寸头和班长已经没了气。我们三个人被丧尸逼到后门口,眼睁睁看着这两人丧命,却没有任何解救他们的办法。朝我们扑来的其余几只丧尸被寸头和班长的尸体拖了几秒, 趁着这点时间,我一把拉开后门,拉着曹姨老师他们一起冲了出去。逃出门的瞬间,身后的血腥泪猛地加重,班长和寸头已经加入了丧尸队伍,朝我们扑了过来, 顾不得去观察门外的丧尸有没有离开,找准了楼梯的位置就往上冲。我记得清楚,广播室在综合楼的三楼靠左边,离楼梯不远,只要我们能顺利到达三楼,我们的目标就成功了三分之一,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我们只看到了原先那只丧尸不在楼道,却没料到他居然守在楼梯转弯处,转过弯就和那只丧尸撞了个满怀, 他嘴角还沾着嚼烂的肉屑,见到我们,激动的怪叫一声,炮弹一般冲了过来。老师反应快,在我们都还没回过神的瞬间就已经站到我们面前,面对面死死抱住丧尸,拦住了他的动作,你们快走!丧尸闻见活人的气息,激动不已,张嘴就咬,不知道咬到了什么部位,只见鲜血四溅。 走啊,快走啊走!老师疼的面目扭曲,声音带着一股凄厉。我没有听老师的话,举起武器,咬牙朝咬住老师的丧尸头上砸去。 距离太近,有些使不上劲,只是砸伤了丧尸,却没有一击致命,老师急的眼睛都红了。走。更要命的是,此时身后追赶的丧尸已经快要扑到我们面前,我只能最后看了一眼声嘶力竭的老师,摘起待在一旁的草椅继续往楼上跑。 我也抖的厉害,刚才的那一幕仿佛电影画片一直在我脑袋里回放,已经记不清这是死在我面前的第几个人,我只知道我又一次放弃了我的队友,在留下来和逃命完成我们的目标之间,我选择了后者。不知道身后的老师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叫声已经不似人生。我是个懦夫,我不敢回头看老师的惨状,仿佛这样就能麻痹自己。 伴着老师的嚎叫,我机械式的迈着双腿,扯着曹姨找到了广播室。广播室门没有反锁,一拧就能打开,室内没开窗户,弥漫着一股腐臭,但幸好室内没有小房间,也没有奇怪的尸体。冲进去反锁好门后,我和曹姨才靠着墙 坐在地上,嗓子火辣辣的疼,连一丝唾液也分泌不出来。试试能不能播音,在播音用的设备前捣鼓许久,也不见有声音发出,不知是我们方法不对,还是没有网络不能进行播音,我只觉得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凉了个彻底。 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死了这么多人,现在却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曹伊眼睛里又含了泪水,抖着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只好忍下恐慌和绝望,拉着他安慰他,带着他在广播室继续找。没有音箱也没有收音机, 但我们却在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只固定住的老式话筒。我认识这个东西,这是个老式广播喇叭的话筒,我家村长那儿就有一个,用来通知一些重要事情,不用联网也能用, 只是很久没用过,不知道能不能打开。我颤着手寻找开关,按下开关的一瞬间,只听窗外一声轻微的滋电流声。这个老式广播喇叭 可以用?我转头看曹椅激动的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抱着他又哭又笑。根据老师手机上的截图内容,救援队的搜寻时间已经快要结束,我们得动作快一些,从衣服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放在广播前。喇叭年久失修,已经有些听不清录音的内容,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救援队发现学校还有活人的存在和曹毅。收拾好东西后,我们决定往楼上走,天台有个货物专用通道,直通一楼,楼梯处的丧失数量经过这几遭增加了好多个,我们从楼梯下去无异于找死,只有往上走才有可能有生路。 做好决定,把手机固定好位置后,我们出了门。出门前观察过楼道没有丧失,走到楼梯口用镜子碎片观察了楼道后才继续走。这一路顺利的有些反常,没费多少力气,我们就顺利到达了天台门口,却没想就在这时发生了变故。







我爱你们! 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