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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未来嫂子是不是你暗恋的那位?别说了,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当然是十年后的,你自己说的除了你还有厉成勋, 你上周拿厉爷爷盘了二十年的石狮子头蟠桃去打狗,却嫁祸给了断片的厉叔叔,说他拿蟠桃下了酒。大哥,三个小时后沈叔会打电话让你去公司,他会给你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二哥百分之三,然后让你给他最小的儿子打工,帮他管公司。 不可能,公司是大哥的,那些都不重要了,你过去后不要争,直接把股份高价卖出去。末世要来了,我们需要把钱都换成生存物资。 你说的那个末世,你们可以继续保持怀疑,但只有七天了,必须先采取行动。哥,咱爸最近新开发的一个旅游项目里,有一个叫腾龙洞的天然洞穴,深山绝壁,非常适合作为庇护所。你小子怎么知道腾龙洞的?谁告诉你的?喂喂?

自从短播电台传来官方播报的那一刻,这座沉寂了一整年的弟弟庇护所彻底退去了往日窒息的死寂。在此之前,我们的活着只是单纯的苟且,是在无边黑暗里盲目硬撑,不知道终点在哪,更不敢去想未来。 可当二十八个月后,回暖的消息传来,绝望从此有了边界,漫长的等待也终于有了尽头。接下来的两年时光就在这种踏实且充满期许的心态里缓缓铺开。外界的环境始终没有任何松动,地表温度稳定在零下八十度,整片天地依旧是一座毫无生机的冰封炼狱。 地底四十七米,十二度的恒温是我们唯一的安稳港湾。日子不再是煎熬,而是沉淀和蓄力。漫长的封闭生活里, 我们陆续遇上了无数细碎的小波折,没有惊天动地的危机,全是末世生存最真实的日常。长期不见天光,空气干燥封闭,人体抵抗力难免下降。两年间,家里人轮番得过几次轻症小病, 大多是换季时的呼吸道干涩、轻微炎症,还有几次饮食不均衡引发的肠胃不适,偶尔伴随着低烧乏力, 好在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我们靠着充足的药品规律作息,清淡流食,慢慢调理,每次都安稳痊愈。 一次次小病小痛也让我们愈发谨慎,开始刻意注重身体养护。所有人都默契地坚持,一定要完好无损地熬到末世结束。机械设备的老化损耗也在这两年里慢慢显现。空气循环系统、净水系统、保温材料老化,但都被我们一一修复。 每一次设备维修、耗材替换,都让我们对这座地底庇护所愈发熟悉,也让我们更加笃定,只要物资充足,人心安稳,我们就撑得下去。 最治愈、最让这座冰冷地底堡垒焕发生机的,是我们慢慢搭建起来的室内种植区。最开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利用闲置的房间搭建简易层架,加装补光灯具,调配无菌土壤。 后边儿我们慢慢扩大种植规模,分批播种,循环采收,形成了稳定的种植节奏。小小的绿植区长年郁郁葱葱,鲜嫩的菜叶层层叠叠,绿意盎然。新鲜的蔬菜改善了我们吃罐头米饭的单一饮食, 餐桌上多了清炒时蔬,鲜蔬清汤,清淡健康的饮食也改善了所有人的体质,所有人的生活都变得规律且充实,各司其职,安稳有序。 几位老人没力打理菜园,整理物资,检修朽型设备,耐心消磨时光。我每天定时叫准短播电台,查看监控数据,记录环境参数,始终坚守着与外界的最后一次联结。 胖子依旧负责设备维护、物资盘点,精打细算管控每一份资源。我妈悉心照料所有人的饮食起居,定时消毒养护,守护着一家人的健康。没有人虚度光阴,没有人消极颓废, 我们不再是被动苟活,而是主动等待,认真活着,为两年后的重建天日蓄力。物资消耗始终可控主持净水配件储备依旧充裕,最珍贵的抗生素储备也没有再用到过,春夏秋冬在地下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看着日历历点点技术日子一天天靠近官方测算的回暖节点,整整二十八个月,地底生机盎然,人间烟火不息,地表万古冰封,死气沉沉。直到日历翻到预设的回暖节点,改变如期而至。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洞口的温度监测仪,持续二十八个月近乎纹丝不动的零下八十度,数值第一次出现了向上浮动的曲线。没有剧烈波动,没有虚假回弹,只是极其缓慢、极其稳定的逐日回升,每天回升两三度,平稳持久不可逆, 完美契合官方预告的阶梯式回暖规律。没有人高声欢呼,却每个人眼底都含着滚烫的湿热。 遥遥无期的寒冬真的要结束了。回暖持续推进,大气环流逐步恢复冷却,整片天地的厚重冰雾慢慢消散。 数十个月不见天日的地表上空,云层缓缓散开,一轮清冷的太阳终于重新悬挂在天际。 阳光穿透澄澈又清冷的大气,温柔洒落,无银冰原,照亮了满山洞土,照亮了纯白荒芜的大地。地表温度依旧极低,远远达不到裸身生存的条件,依旧需要全套防寒防护。但这已经是末世以来最温柔、最治愈的景象。 我们穿戴好全套防寒服,一步步走向尘封已久的地底出口。厚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开启,隔绝了四十个月的外界空气扑面而来,不再是昔日撕裂骨肉的冰晶寒风,只剩清冷通透的冷风裹挟着冰雪纯净的气息吹过,一行人齐刷刷抬头望向久违的天空。 天蓝云淡日朗,大地依旧银白。可天光已至,万物静待复苏。 我们站在新世界的风里静静伫立,熬过了四十个月的极致绝望,挺过两年无依无靠的末世麻荒, 而现在,我们终于活着走出了老翁,亲眼看见了末世结束的第一缕阳光。旧世界埋于冰封,新世界向阳而生,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坚守,所有的隐忍与煎熬,在此刻皆有归途。

末世来临前一天,我们住进了这个藏在深山里的庇护所,山上是我们用石天搭建的世外桃源,山下是人间炼狱。醒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猛的,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熟悉的窗帘透进来的光,熟悉的大床上我侧躺着,面前是一张小小的睡的正香的脸。念念我的女儿,她三岁,皮肤白嫩嫩的, 睡着的时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一只小手攥成拳头搁在枕头边上,身上穿着那件粉色的小熊睡衣,浑身散发着一股奶香,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我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脑子是空白的,但身体好像比脑子先反应过来, 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我盯着他看,死死的盯着,连眼睛都不敢眨,怕一眨眼这张小脸就会变成末世那天晚上我看到的模样。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连衣裙,领口还有中午吃饭滴的番茄酱,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睛不对了,眼白浑浊,嘴角咧着亮亮,呛呛朝我冲过来。还有我爸我妈从房间里走出来,我爸脸上没有表情,我妈的动作僵硬的像提线木偶,还有天台上那扇铁门, 砰砰砰砰敲了两天两夜,后来不敲了,但我们谁也不敢开门去看。还有最后跳下去的时候,风灌进耳朵里,身体失重,心脏像是被人攥住,拼命往上提。我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念念,妈妈来找你了。但是现在念念就在我眼前, 好好的,热乎乎的还在睡,后背突然贴上来一句温热的身体,一条手臂从身后还过来,轻轻搭在我腰上。 周航他也醒了,他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慢慢转过身去,看见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全是泪。 我们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尽了。我伸手摸了摸念念的脸,温热的,软软的。他被我碰了一下,皱着小眉头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那一瞬间,我差点哭出声来。周航把我搂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压的很低,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是真的吗?是真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们回来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二零二六年六月十日,丧尸病毒全球爆发是在六月二十日傍晚六点多, 我们那天开车回家,路上收音机里开始出现各地咬人事件的新闻。我当时还在刷手机,看到好几个视频,评论区都在说狂犬病,但我越看越不对劲,然后就是紧急通知,然后就是家门口那扇大敞着的门。还有十天,我们来不及悲伤,迅速带着还在熟睡的念念来到我爸妈家。 他们正在吃早饭,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样子还吓了一跳。我没说重生的事,说出来太吓人了,也没人会信。 我跟他们说,国外的朋友发了消息过来,有一种新型病毒在国外爆发了,跟电影里的丧尸一模一样,咬人就传染。现在消息还没公开,但我们得提前做准备。我爸妈一开始觉得我在说胡话,但我脸上的表情太认真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我这样。 我妈端着碗的手都僵住了。我爸沉默了一会,放下筷子说,你说的是真的。我点了点头。我爸看着我的眼睛,没再多问一句。他就是这样的人,大师面前从来不犹豫。 他说,那咱们得找个地方。我们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开始商量具体方案。首先就是地点,城市肯定不行, 人口太密,一旦爆发,满大街都是丧尸,想出都出不去。农村也不行,城里的人活不下去了,就会往农村跑,到时候你囤多少物资都架不住一波一波的人来抢。而且改造房子囤东西目标太大,村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家里多了几袋米,他们都一清二楚,瞒不住的 最好是深山,远离人群,交通不便,一般人进不去的那种。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地方,那是上辈子,大概是末世来临前一个月左右,我跟朋友去爬山的时候发现的。 我把手机里上次爬山拍的照片翻出来给他们看。那地方是我跟朋友偶然发现的,在深山里,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能进去, 两边山壁夹着,走过去之后豁然开朗,一大片平地开满了野花,旁边还有一条瀑布从高处冲下来,下面是个大水潭,水潭里的水漾顺着悬崖流下去,成了第二道瀑布。四面除了那条通道,其余全是悬崖,易守难攻。我当时站在那跟朋友开玩笑说,这不就是陶渊明写的桃花源吗? 没想到玩笑话现在成了救命的地方。我爸放大仔细看了一下地形,又问了问具体位置,然后说,这地方可以易守难攻,水源充足,地势平坦,可以种东西。而且三面悬崖只有一条通道, 守住了入口就万无一失。地方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庇护所的问题。盖房子肯定来不及,光是挖地基做基础,没有一两个月搞不定。我们现在就十天,别说盖房子了,连个茅草棚都搭不完整。最后商量的结果是集装箱别墅。 现在有那种专门用集装箱改造的住宅,工厂里提前做好运过来,直接拼装,两三天就能完工。我爸说这个他来安排,他做工程的,这方面的人脉很广。然后就是能源问题, 集装箱顶上铺满太阳能板,瀑布那边装个简易的水利发电装置,有太阳的时候靠太阳,阴天靠瀑布,双保险。基础设施的事情我爸跟周航负责,我妈跟我负责采购物资,至于念念,得有人带。我想了想,让周航给婆婆打电话叫她过来。我婆婆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 公公前几年癌症走了,他一个人住在村里,种点菜养点鸡,日子过得简简单单。他不肯来城里跟我们一起住,说不习惯我也理解,但他养的那些鸡下的蛋,种的菜,隔三差五就托人给我们带过来,念念吃的土鸡蛋都是他供的。周航给他妈打了电话, 说念念想奶奶了,让她过来住几天,婆婆一听是孙女想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第二天就到。念念交给周行。待一天,我和我妈开车直奔郊区,先租了一个大仓库。租仓库的时候, 我妈跟人说是公司要临时周转一下货物租了一个月,签完合同拿了钥匙,我们转头就去了综合批发市场。第一站是粮油区,五十斤真空包装的大米,一百袋面粉面条,各种杂粮,红豆、绿豆、黑豆、小米油、菜籽油、花生油、橄榄油,一桶一桶的往车上搬。调味料也不能少, 盐、糖、酱油、醋、料酒、蚝油,各种香料,八角、桂皮、花椒、辣椒,这些东西保质期长,多囤点总没错。 批发市场的老板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我妈淡定的说公司食堂采购,老板就没再多问,高高兴兴的给我们开单。然后是生活日用品,卫生纸那种大包装的, 一提二十卷。我们买了一百提,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洗洁精、肥皂、香皂全部整箱拿,还有女性用品卫生巾,我拿了三年的量。接着是药品, 这是一个重头戏,我们跑了三家药店分批买,不敢在一家买太多,怕引起注意。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泻药、抗过敏药,大人的、儿童的全都备齐,还有 外伤用的碘伏、酒精、纱布,创可贴,医用胶带,还买了几套缝合用的针线。我还特意买了几大瓶复合维生素末,试之后新鲜蔬菜水果不一定能供上,维生素不能缺。我妈在药店的时候,小生跟我说要不要再买点慢性病的药, 你爸血压有点高,我点点头,又加了降压药,还买了一些降血糖的药,虽然家里没人糖尿病,但万一用得着呢。 买完药品,我们去了电器城,五台大冰柜,直接下单送货到仓库,然后又买了几台对讲机,手机没信号之后还能用。接下来是衣物,一年四季的衣服,内衣、内裤、保暖衣、羽绒服、雨衣雨靴,全部按人头买,念念的买的最多从三岁到十八岁的, 各个年龄段的都买了,娱乐用品和学习用品也不能少。我买了象棋、围棋、跳棋、扑克、麻将,还有大量的书籍,文学、历史、科学、哲学、医学、农业、建筑各种类型的都买了,下载了海量的电子资源, 塞满了四五个硬盘,电影、电视剧、纪录片、音乐、电子书,教程什么都有。教科书从幼儿园到高中买全了,练习册也买了,念念的知识教育不能落下,还有念念的玩具也买了一大堆。武器方面我跟周航专门跑一趟,管制的东西不好买,但有钱总能找到门路。 最后我们搞到了几把野外生存用的刀,锋利耐用。弩箭买了几套带瞄准镜的那种,有效射程几十米,威力不小。电锯一人一把, 充电式的,声音虽然大,但那玩意真的到了拼命的时候,威慑力太强了。无人机买了三个,一个大的两个小的,大的续航长,带高清摄像头,可以飞到很远的地方侦查,小的灵活,适合短距离查看周边情况。我跟我妈在批发市场 超市往上来回跑,每天早出晚归,念念交给婆婆带,婆婆虽然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但看我跟我妈每天都大包小包的往仓库里堆东西,多少也觉得奇怪。我跟他说朋友做批发生意, 仓库临时出了点问题,先借我们的地方放一下。婆婆没多问,但我看他眼神里是有些疑惑的。末世这件事我和周航商量了,先不告诉婆婆,婆婆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他在村里住了一辈子, 那些老姐妹亲戚邻居他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丧尸的,可我们救不了那么多人,也没那个能力救,但我们也不是完全不管。周航给他舅舅打了电话, 说听国外的朋友讲,又有新的疫情要来了,很严重,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又借口说朋友承包了地种有机稻子卖不出去,他帮着消化一些,给舅舅家网购了五百斤大米。五百斤大米省着点,吃够一家子撑很久了。至于他们信不信,那真的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我爸和周行那边的进展比我想象中顺利的多,我爸以前搞过工程,这方面有经验也有资源。他们找了集装箱改装的公司,定做了两个大型集装箱别墅,一个我们自己住,一个给我爸妈和婆婆住。集装箱内部做了隔热处理,装了水电,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地板墙面都弄好了, 直接可以拎包入住。他找了人秘密施工,用了一天时间就把集装箱运进了山谷,花了不少钱。但这时候钱已经不是问题了。两天时间,两栋集装箱别墅就搭好了。水电接通,太阳能板铺满了屋顶和周围能铺的地方, 瀑布那边也装好了小型水利发电设备,电线顺着山壁走下来,接近了别墅的配电箱里。我爸还找人挖了一个大的化粪池,做了防渗处理,悬崖边缘全部装上了防护栏,他说念念还小,怕他不小心掉下去。用来当仓库的五个大集装箱也到位了, 全部铺了太阳能板,通风防潮都做了处理。我爸他们甚至在里面装了家具、电器、床、沙发、餐桌、冰箱、洗衣机、空调一应俱全。我后来进去看的时候都愣住了, 这不就是精装房吗?而且窗外就是瀑布和花海,比我们城里的房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周航神秘兮兮的跟我说知道入口到时候怎么封,我问他怎么封,他就笑也不说,我也就没追问。庇护所搞好之后,我爸和周航就开始往里面搬运物资,仓库里的东西太多了,请工人不现实,容易暴露, 只能他们两个人开着小货车一趟一趟的搬。那些天他们两人吃住都在山里,搭了个临时帐篷,白天黑夜的干。我跟我妈这边也开始进行最后的采购,先去农贸市场买了鸡苗和鸭苗,公母各十只,老板问我是不是开养殖场的, 我说不是,自己家里养着玩,他就笑说城里人养鸡养鸭养几天就死了。我没接话,付了钱,小心翼翼的把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装进纸箱,他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叫,然后又买了五只正下蛋的母鸡,已经成年了,当天就能捡蛋。 我多花了点钱,让老板帮我挑了正在产蛋期的。接着是兔子,两公两母雪白雪白的红眼睛,念念要是看到了肯定喜欢的。但我妈说既然地方够大, 不如买两头小香猪,长得不大,方便宰杀。我觉得有道理,就又买了两头小香猪。最后是鱼苗,我买了一大桶的草鱼和其余鱼苗,准备放进那个水潭里, 水潭面积不小,深度也够,养几百条鱼完全没问题。卖鱼苗的大叔教我怎么放,说到了地方先把桶放在水里抛一会,让鱼苗适应水温,然后再慢慢倒进去,不然温差太大,鱼苗容易死 果。树苗我们也买了不少,荔枝、龙眼、菠萝蜜、砂糖、橘葡萄、百香果都是挑的已经嫁接好种下去很快就能挂果的。树苗。农具和化肥农药也买了, 锄头、铁锹、镰刀、喷雾器,还有几台充电的小型农用机器,微耕机、割草机之类的。末世了,总不能全靠人力,能省力就省力。最后还买了一些耐储存的蔬菜水果, 土豆、洋葱、南瓜、苹果、橙子,装满了好几个大箱子。买完这些,我和我妈又去了一趟食品批发市场,买了不少耐储存的东西, 压缩饼干、罐头、火腿肠、方便面、奶粉整箱整箱的搬,还给念念买了不少零食,糖果、巧克力、饼干、果冻。虽然没试了,但孩子该有的快乐还是得有。我和我妈又跑了一趟批发市场,这次的重点是肉类和冷冻食品。 舞台大冰柜已经在仓库里插上电运转了,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整扇整扇的往冰柜里塞, 还买了不少海鲜,大虾、带鱼、黄花鱼、鱿鱼,塞了满满一冰柜。末世来临的前一天,所有的东西终于全部搬进了庇护所。仓库的集装箱里堆的满满当当,米面、凉油整整齐齐码了好几排。冰柜嗡嗡的转着, 里面的肉和海鲜冻的硬邦邦的。我挨个检查了一遍,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是稍稍落了一点地。最后一天,我跟婆婆说,我们包了一个山里的民宿,带她去度假。婆婆还挺高兴,说好久没出去玩了。我们把家里日常的衣物和重要的东西收拾好,冰箱清空,窗户关严, 窗帘拉上,水电总闸关掉。临走前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家,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舍不得,但又不敢舍不得。我牵起念念的手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车开了快两个小时, 七拐八拐的进了山,穿过那条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大片大片的野花在六月的阳光下开的正盛,空气里全是花香和水气, 瀑布轰隆隆的声音远远传来,凉丝丝的水雾扑面而来。念念一下车就撒了欢,尖叫着往花丛里跑,喊着蝴蝶,蝴蝶婆婆在后面一溜小跑的追,嘴里喊着慢点慢点,小心摔了。我站在车旁边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一瞬间觉得末世什么的可能只是一场梦,但我知道不是东西收拾了一下午, 我们把从家里带来的衣物日用品归类放好,两个集装箱。别墅都是两层的,每层大概六七十平方,不大但够用。一楼的客厅餐厅厨房一体,二楼是两间卧室,我跟周航和念念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那片野花地,能看到瀑布。周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大束野花,五颜六色的用一根草筋扎着,递给我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说手捧花送给你的。我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很香,是那种野生的不加修饰的香气。我把花放在我们房间窗台边的书桌上, 窗外就是整片花海,风吹过来的时候,花香和瀑布的水汽一起涌进来。六月的燥热被压下去不少,我们把果树苗一颗一颗种下去,荔枝种在向阳的坡上, 葡萄种在搭好的架子旁边,菠萝蜜种在稍微低洼一点的地方,婆婆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疑惑,可能觉得出来度假还搞这么大阵仗有点奇怪,但他没问我也没解释。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以为会睡不着,会为即将到来的末世焦虑,会做噩梦, 结果我头一粘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我是被鸟叫声吵醒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窗户开着,山里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水汽和植物的味道,瀑布的声音一直响着,很稳定,像白噪音。念念还在睡,摊成一个大字,把我和周航都挤到了床边。我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十分,我把念念和周航叫起来, 洗漱完走到隔壁那栋集装箱别墅。爸妈和婆婆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山药肉末粥,一人一个荷包蛋,还蒸了红薯和玉米。念念捧着小碗大口大口喝粥。下班三个老人陪着念念在草地上玩, 我跟周航一人抱着一个手机不停刷新消息。表面上一切正常。明星的八卦?体育比赛的赛果,某个地方的天气预警没有什么异常。 我刷了很久什么都没有,直到下午两点多,我刷到第一个视频。视频拍的很晃,画面里一个满嘴是血的人在街上追着路人咬,被咬的人惨叫着摔倒,胳膊上被硬生生撕下一块肉。发视频的人说是狂犬病人,当街商人。 我盯着那块血淋淋的伤口看了好几秒,手开始抖。我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这恐怕不是简单的狂犬病,这怎么有点像电影里的丧尸。发出去之后有人回复我说危言耸听,我没理。周行也刷到了类似的视频,而且越来越多,最开始是零星的几个,到后来几乎每个平台都在推送 各地的咬人视频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评论区开始有人慌了,有人说不信谣不传谣。我再次在那条视频下评论了同样的话。 这次有人回复我说谢谢提醒,会提前准备。我放下手机跟周航对视了一眼,他眼里是我熟悉的沉重。末世开始了,是时候封入口了。周航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一个木头箱子, 打开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土质的炸药,一根一根的引线缠的规规矩矩。我问他哪来的,他说托朋友花大价钱搞的,市面上弄不到这种东西。他那个朋友路子野,我心里跳的厉害,但没说什么。 婆婆看着那些炸药脸一下子就白了,问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周航看了我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婆婆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他嘴唇哆嗦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说要给他弟弟打电话。周航按住他的手,问他打了电话之后呢?把他们都接过来吗?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周航的声音很平静,但一字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他说妈,舅舅有舅妈,舅妈有娘家人,他也有弟弟,舅舅的儿子娶了媳妇,媳妇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你打一个电话,后面就是一串人, 我们救不了全部人,我已经提前跟舅舅说了,让他们做好准备,给他们买了五百斤大米,只要他们对我好,省着点吃,肯定能活到末世结束。 婆婆的手慢慢垂下来,背一下子就弯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她没再说话,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走进房间,我妈赶紧跟上去关上门。我站在原地,心里堵的厉害,但我没有动。我知道周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理智上我完全同意他。但在那一刻,看着婆婆的背影,我还是觉得很难受。那种难受不是说我们做错了的难受,而是这个选择本身就让人很难受的难受。我爸站在炸药旁边沉默了一会,然后拍了拍周航的肩膀说,来吧,趁现在天还没黑,把这事办了。 我把念念抱进屋里,关上门窗,捂住他的耳朵,外面引线点燃的声音,然后是两声巨大的爆炸,地面都震了一下。念念吓了一跳,往我怀里钻,我抱着他轻声说,没事没事,妈妈。在爆炸过后,那条通道被碎石和土方封的死死的,形成了一道差不多三米高的土墙, 再过一段时间,等石缝里长出杂草和灌木,就再也不会有人发现这道土墙后面还有一个世外桃源。到了傍晚六点,网络上的消息越来越多,有人疯狂抢购物资,超市货架被一扫而空,有人拍摄街头斗殴,为了几瓶水大打出手。 混乱在蔓延,恐慌在蔓延。晚上七点多,官方发布了紧急通知,一种新型突发性传染性疾病正在全球范围内同时爆发,该疾病主要通过咬伤、抓伤传播,感染者会出现意识丧失、攻击性增强等症状,目前尚未找到传染源,也没有特效药物。 请广大民众居家隔离,不要外出。国家正在组织力量进行救援,请大家相信国家,国家不会放弃每一个公民。我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 瀑布还在轰隆隆的响,野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念念在草地上追着几只萤火虫。婆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我妈陪在她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外面的世界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很忙,首先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 仓库里的粮食虽然多,但那是保障,不是用来坐吃山空的。我们必须开荒种地,把这片山谷变成真正能养活我们的地方。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干活, 先要开荒,这片平地虽然长满了野花,但大部分都没有耕种过,杂草丛生,碎石虽然少,但草根扎得深。还好之前有先见之明。买了微耕机,周行和我爸一人操作一台机器,推进去,泥土翻滚,杂草被连根翻起来。我和我妈跟在后面, 用耙子把翻出来的草根捡走,堆在一起晒干,烧了当肥料。婆婆刚开始那几天的情绪很低落,干着干着活就会停下来发愣, 有时候看着远方发呆。我和周航还有我妈轮流陪他说话,慢慢的他也好了一些。也可能是用手机看到了外面炼狱一样的场景, 才真正明白了我们的苦衷。期间舅舅打过电话来,我们都没接,打给婆婆,婆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上面抖了很久,最后还是听了我们的话没有接。后来舅舅发信息过来问我们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么, 说他听了周航的话,买了很多物资,全家躲进了家里的地下室,又谢谢周航的五百斤大米。我们没有回复信息,但婆婆看到那条短信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都松下来了几分。那天晚上他吃饭比前几天多了一碗,第二天一早就恢复了他风风火火的性子, 指挥着我们这些从来没下过地的人怎么种田。婆婆年轻的时候在村里是一把种田的好手,插秧割稻样样精通,有他带着,我们少走了好多弯路。念念在这里就像一只撒了欢的野猴子,天天上蹿下跳,没有一天是干净的。 我们在前面翻地,他跟在后面捉蚯蚓,把一条条扭来扭去的蚯蚓捧在手心里,跑过来给我看,吓得我嗷嗷叫, 他就咯咯笑笑的前仰后合,然后转身去追蝴蝶,追蜻蜓。短短几天时间,念念从一个小白娃变成了黑猴子,但饭量肉眼可见的长了,人也结实了,个子都好像蹿高了一截。婆婆看着他满山跑的样子, 露出笑容,说小孩子就是应该这样,多接地气,多晒太阳,身体才好。我们先开出了一块靠近水边的地,挖了一条沟,把瀑布的水引过来,这就是水田。婆婆教我们怎么撒稻,种稻种要先泡过催芽,然后均匀的撒在水田里,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我学着婆婆的样子, 挽起裤腿踩进水田里,脚陷进软软的泥巴里,凉凉的,滑滑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接着又开了好几块旱地,种菜,种玉米,种红薯。玉米和红薯耐活,产量又高,是末市里最好的口粮 蔬菜。我们种了好几茬,空心菜长得最快,撒下去没几天就绿了一片。小白菜和生菜也长得不错,种下去的果树也活了,壁之树发了嫩绿的新叶子,油亮油亮的葡萄藤沿着架子往上爬, 一天一个样。为了方便浇水,我们又挖了好几条小水沟,从瀑布那边引水过来,纵横交错的穿过田地。有天我正在玉米田里拔草,念念风一样的跑过来,脸胀的通红,拽着我的手就往兔子棚那边拉, 嘴里喊着,五只兔兔,五只兔兔。我一边被它拽着走,一边纠正它不是五只,是四只,妈妈买的时候就买了四只。念念急得直跺脚,两只小手比划着说就是五只,然后使出吃奶的劲把我往兔棚拽。兔子棚是我们用砖头围的一小圈,地底下铺了水泥,防止兔子打洞逃跑, 里面搭了一个小木屋给它们遮风挡雨。念念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拔草,喂兔子,跟那群毛茸茸的小东西能玩一整个下午。到了兔棚,我往里面一看,愣住了。四只白兔子旁边赫然蹲着一只棕褐色的野兔,比家兔小一圈,耳朵竖的直直的,警惕的盯着我们看,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跳进来的。 可能是翻过了那道砖墙,我蹲下来摸了摸念念的头发,说,念念说的对,是五只,多了一只野兔子来跟念念做朋友了。念念高兴的眼睛都亮了,小胸脯挺的高高的,转身就跑去拔更多的草来喂兔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买回来的小鸡小鸭褪了绒毛,长出了新羽鸡,在草地上到处跑,捉虫子,吃鸭子喜欢水,自己在水潭边安了家,早上下去,晚上自己回来,两头小香猪吃的最多,哼哼唧唧的跟在婆婆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鱼苗放进水潭里就没见过了, 也不知道活了没有。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搬一张桌子到树下,一家人坐着喝喝茶,嗑点瓜子,打两圈麻将。念念就蹲在旁边的草地上,撅着小屁股,一朵一朵的摘野花插了自己满头,还跑来非要给我们每个人都插一朵。我坐在麻将桌边,看着念念在花丛里跑来跑去,看 着周航摸了一张好牌,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我爸妈跟我婆婆为了打哪张牌争得面红耳赤,心里突然很平静,就这样吧, 管他外面天翻地覆,我只要这一方天地,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我把手里的一张妖姬打了出去,我爸大喊一声糊了,兴高采烈的把牌推倒。我笑着摇摇头,开始洗牌。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平静的过下去, 直到末世来临的第二十天,一辆无人机的到来打破了平静。那天下午,我正蹲在菜地里摘豆角,突然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但很特殊,不是蜜蜂也不是虫子,是一种机械的有规律的嗡鸣。 我抬起头,看到一架无人机正在我们头顶盘旋,那一刻,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扔下手里的豆角,猛的站起来大喊周航。周航从仓库那边跑过来,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他转身去拿弩箭,但那架无人机飞得很高, 目测至少几十米,弩箭根本够不着,而且他一直在移动,左晃晃右晃晃,根本瞄不准。我爸妈和婆婆也出来了,婆婆抱着念念,念念 好奇的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个嗡嗡叫的东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妈下意识挡在了念念前面。那架无人机在我们头顶盘旋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开始缓缓下降,降到离地面十几米的时候,机腹打开,一个塑料袋晃晃悠悠的落了下来,然后无人机重新拉升, 飞到了弩箭够不着的高度,继续悬停着,显然是在等待我们的反应。周航端着弩箭,眼睛死死盯着那架无人机。我走过去捡起那个塑料袋,里面有两包饼干,一张纸条,还有一张照片,纸条上的字写的很急,歪歪扭扭的,早就注意到你们了,我们没有敌意, 孩子发烧了,实在没办法,求毅力退烧药,对不起,打扰了,真的走投无路了。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跟念念差不多大,两三岁的样子, 扎着两个小揪揪,笑的眼睛弯弯的很可爱。我拿着那张照片,手有点抖,周航凑过来看,看完纸条和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 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把这件事摊开了商量。爸爸先开口说不能给药,给了就相当于承认我们这里有物资,后面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我妈也说太危险了,那个无人机的主人能发现我们,说明他离这里不远,万一他带人来怎么办?周航沉默了很久, 说了一句,就算不给药,他也知道我们这里有物资,不然不会找上门来。我们把无人机扣下来也没用,他知道地址,我们在明,他在暗,万一把他逼急了,他带人来跟我们鱼死网破,我们不一定能赢。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女孩的笑容,手指无意识的抹萨着照片的边缘。 发烧在末世以前可能就是吃颗药的事,但在现在这个环境里,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发了烧,真的会要命的。最后我说,帮吧,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善良,而是权衡利弊之后,释放善意是风险最小的选择。再者说,我看了眼照片里那个笑的那么开心的小女孩,我做不到。我们找了一瓶儿童退烧药, 想了想又拿了几颗红薯和土豆,既可以吃也可以种,又从念念的零食柜里拿了两颗棒棒糖,他那两包饼干。我们没有碰东西,来路不明,安全起见放回去了。我把东西装进那个塑料袋里, 重新系好。走到无人机下方,我抬头看着那架无人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我说,我知道你可以看到,我们可以给你要,但我们不希望被打扰。如果你能保证不再过来,我们就帮你这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我举了举手里的弩箭, 弩箭的箭头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无人机上下飞了两下,像在点头。那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没怎么睡好,周航拿着弩箭在二楼窗边坐了一整夜,我也陪着他坐了大半夜。月光下的野花地安安静静的,只有瀑布的声音还在那里 不紧不慢的响着,但那架无人机没有再来,后来我们也放过几次无人机,飞出那道土墙,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画面传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沉默了。城市变成了一座空城,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店铺的大门敞开着,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丧尸在街头游荡,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拖着肠子,像一句句行尸走肉。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活人弓着腰躲在墙角后面,趁丧尸不注意窜出去翻东西。 每次看完我们都心情沉重,后来就没再放了。外面的世界太苦了,而我们在这里有花有草有水有肉吃,简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真实。日子又回到了正轨,兔子生了,小兔子一窝一窝的生, 你不知道是不是沾了那只野兔的基因,生出来的小兔子好多都是灰棕色的,毛茸茸的一小团,可爱的不行,数量多了就得分开养。我们又搭了新的兔棚,公的母的分开,不然真怕泛滥成灾。种下去的第一茬青菜也到了能吃的时候,自己种的菜就是不一样,又嫩又甜。连念念这个以前不爱吃青菜的小丫头, 现在吃饭都主动往碗里加青菜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不知不觉就到了过年,仓库里的物资还很充足, 新收下来的水稻装了十几个蛇皮袋,玉米编成辫子挂在屋檐下,红薯堆了小半个仓库,我们宰了鸡鸭,又从水潭里捞了鱼,准备好好庆祝末世后的第一个年。 兔子也杀了一只,做成了麻辣兔丁,味道居然特别好,念念吃的满嘴是油辣的,嘶哈嘶哈的吸气,还一个劲的往嘴里塞。过完年,我和周航商量着要开始给念念启蒙了,他快四岁了,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 我之前买的那些教科书和绘本派上了用场。每天上午我教他认字数,数背古诗,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他在外面疯跑。念念聪明,学东西快,就是坐不住,浇个十分钟就开始扭来扭去,一会要喝水,一会要尿尿, 各种借口层出不穷。春天来了,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播种。去年的经验让我们熟练了很多,翻地、饮水、育苗、插秧一气呵成, 新开出来的田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倍。婆婆说今年要是风调雨顺,收的粮食够我们吃好几年的。就在金黄的稻穗压弯了苗的时候, 一个很久没有想过的东西突然发出了声音。是收音机。那天周航闲来无事,把收音机翻出来摆弄,调了半天频率,全是沙沙的电流声。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了人声,断断续续的,信号很差,但能听清楚是官方频道。 播音员的声音疲惫,但坚定说国家已经研制出了针对丧尸病毒的疫苗,军队正在有序推进丧尸清除工作,请各地幸存者耐心等待,保护好自己,等待救援。我愣了一下,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周航抱着收音机跑出来,音量开到最大,一家人都围了过来。 念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大家的表情也安静下来,乖乖的靠在我腿边。收音机里的声音一直在重复,一遍又一遍,我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婆婆捂住了嘴,我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没有人说话,收音机就那么一遍一遍的播着,瀑布的水声在旁边响着,风吹过野花地,吹过金黄的稻田, 吹过我们的脸。又过了一段时间,手机信号恢复了,刚开始是不稳定的,时断时续,后来慢慢就稳定了。官方发布了详细的通知,解释了为什么救援延迟,病毒发生了变异,感染时间从几个小时缩短到了几秒钟。 军队在清理过程中也有大量人员被感染,才导致救援进度远远落后于预期。现在变异毒株的传播特性已经被研究清楚,配合新研发的疫苗,军队正在有计划的清理各地的丧失。我们每天开着收音机,听着一个又一个城市被收复的消息,地图上被标红的地方越来越少, 代表安全的绿色越来越多。又过了一个月,官方正式宣布国内丧尸已全面清除,所有幸存者可以前往指定地点接种疫苗。我们围坐在一起商量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疫苗要打,家也要回去看一眼,而且我们不可能永远躲在这个山谷里不跟外界接触。为了防止养的牲畜饿死, 我们鸡鸭和兔子、小香猪全都放了出来。周航把早就准备好的登山装备翻了出来,绳索,安全扣,攀岩鞋,他以前玩过一阵子,攀岩有一定基础,峭壁虽然陡,但不是完全垂直的那种, 上面有凸起的岩石和顽强生长的灌木可以借力。他花了大半天时间,一步一步的爬上了峭壁顶端。爬上去之后,他固定好绳索,把登山绳垂下来,我爸爸念念背在背上, 用安全绳把他和自己牢牢绑在一起,然后顺着绳索扣好安全扣,一步一步的往上攀。念念一点都不怕,在他外公背上东张西望,还喊外公快点快点。我站在下面看的手心全是汗, 直到他们安全到了顶,我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是婆婆我妈,我一个接一个的攀上去,周航在顶上拉着绳索,一个一个的接应。站在峭壁顶端,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山谷 瀑布还在哗哗的流,集装箱别墅的屋顶反射着阳光,野花开的正盛,一群鸡鸭在草丛里觅食,几只兔子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又消失不见。车子还在通道外面停着,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和落叶,但还能开。我们上了车,慢慢驶出深山,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跟无人机画面里一模一样, 废弃的车辆,狼藉的街道,被洗劫一空的店铺,唯一的区别是,丧尸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到了疫苗接种点,我们看到了一群幸存者,说是一群,其实也没多少人。他们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眼窝深深的凹进去,瘦的皮包骨头, 站在那里排队沉默着,眼睛里没有什么光,但还活着。看到我们一行人走过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射过来。我们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四处张望,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有人在窃窃私语,但没有人上前找麻烦。末世活了一年还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聪明人。我们接种了疫苗,拿到了幸存者证明,然后回了城里的家。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小区门口的保安是空了,玻璃碎了一地,绿化带里的草木长得很疯,应该是很久没人修剪了。 有些楼洞的外墙上有火烧的痕迹,飞了一大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梯还能用。上了楼,走到家门口,门锁是坏的,锁孔周围有翘过的痕迹,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屋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沙发掀翻了,抽屉全部拉开,东西扔了一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散落在地上,冰箱门大开着,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多久没有通过电了。 电视还在墙上挂着,但屏幕裂了一道缝。念念房间里的玩具被踩碎了好几个,他的绘本被撕掉了好几页,散落在地上。我在客厅中间站了一会, 看着墙上念念那张歪歪扭扭写的念念两个字的话,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去年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我们温馨的小家, 现在他变成了一句,空壳收拾吧。周航说,我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该扔的扔掉,该修的修好,该擦的擦干净。到了晚上,房子恢复了之前的整洁,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念念一直吵着要回山里去, 说想他的兔子,想他的鸡鸭。我跟他说等几天我们就回去,他才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婆婆给舅舅打了电话,舅舅一家都还活着,多亏了之前那五百斤大米和他们自己囤的物资,加上躲在地下室里没出来,成功撑到了救援。婆婆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的, 挂了电话之后坐在那又哭又笑,说祖宗保佑。后来我们找来了挖掘机,把那条被炸塌的通道重新挖开了, 碎石和土墙被清理干净,那条通道又露了出来。我们没再把通道炸掉,而是在入口处装了一道厚重的铁门配了锁。这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家,想来的时候来,想走的时候走,再也不需要把自己封死在里面。山谷里还是老样子, 瀑布还在流,野花还在开,只是田里的菜被鸡压着的乱七八糟。兔子棚空了大半,兔子们早就跑的满山谷都是了, 走路的时候随时可能惊起,一只灰棕色的身影嗖的一下窜进草丛里不见了。两只小香猪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没看到踪影。念念一进山谷就撒腿跑去找他的兔子,追着草丛里窜来窜去的灰色影子,笑的嘎嘎的。 婆婆和我妈去鸡棚那边看鸡鸭,我爸背着手在田埂上走,看那些被破烂的菜地,心疼的直摇头。周航站在我旁边,伸手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手粗糙了很多,全是这一年来干农活磨出来的茧子,但握起来比以前更有力了。我们重新在这里住了下来,但这次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躲避,不再是逃亡。我们种地是因为想养鸡,是因为喜欢铁门,一关外面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铁门一开,我们随时可以回到文明世界。念念在后来的日子里长成了一个结实又野性的小姑娘,认得几十种植物,知道怎么种菜,怎么喂鸡,怎么养兔子, 会背几十首古诗,写的一首歪歪扭扭但很有劲的铅笔字。他有时候会问我妈妈,为什么我们有两个家?我想了很久,跟他说,因为我们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他没有听懂,也不需要听懂,他只需要知道,不管在哪个家,爸爸妈妈、外公外婆奶奶永远都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奇怪,他们人呢? 说秦红林那个臭娘们在哪?别杀我别杀我。 咳咳咳,秦红玲人呢?秦红玲中途说有东西忘拿了,他回地下研究社去取,让我们跟紧你们,他取完东西就会追过来。秦红玲没跟你们在一起。 硕哥胖哥,快撤快撤。 好狠, 你们没事吧?我没事,韩硕你咋样?嗯, 小赵,还好你耳朵尖,不然我们今天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以前出任务有练过。走吧,把我们的车开过来,千红岭不会再来了。 韩硕,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

我真心建议所有所有喜欢侧睡,然后脸上还跟我之前一样有那种又深又显老的法令纹的。姐妹你真的可以看一下我这个视频,因为我自己坚持到现在是找不到任何那种,嗯,凹陷了,就包括我之前会有一些那种皱纹啊,细纹啊,到现在都没有了,我也没有说去碰过那种美美哈,我都可以这样, 你给你们看一下。嗯,其实这个方法挺简单的,还是我五月中旬那会刷到一个博主,他分享的,然后我就跟着去练了一段时间,遇到东西其实也很简单,嗯,一个是这个鸡血干这个软膏还是我在药店随便买的,然后还有这就是这个 透明质酸钠的这个 kovk 凝胶,我想着这会洗完澡要护肤吗?我就想着把我这个过程稍微记录一下,然后第一步的话就是拿这个积雪草积雪草软膏给他挤一点在这个法令纹深的地方, 因为他这个里面有积雪草吗?然后就可以消炎啊,舒缓什么的,因为我自己的皮肤就是本身就是很容易敏感发红的,然后我就跟着他照做了,如果说你们没有我这种情况的话也可以不弄这个,嗯,就这样让他吸收个两三分钟,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还会有一点没有被吸收掉的,然后就给他这样轻轻的擦掉。 然后第二步呢,就是拿刚刚这个嗯去法令纹的这个 k o v k 凝胶哈,就是跟刚刚那个同理,给他挤在我们法令纹深的地方, 这个就是一定要厚涂,一定要厚涂,因为薄涂的话他没有什么效果,然后还耽误时间,然后就这样给他厚厚的涂开, 这个原理我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好像是它里面有一个什么透明质酸钠的东西,然后就可以把我们这一侧松弛的皮肤就给他提拉紧致起来,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嗯,然后就涂成这样就行,这个等待的时间差不多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吧,就让他多吸收一会,然后这一会你可以去干点自己的事情,刷刷手机啥的, 就是等时间到了之后,他肯定还会会有一些那种没有被吸收掉的残留,你就用清水给它洗干净,后面再去涂什么面霜水乳就可以了。其实我个人感觉这个方法很简单,也不费什么事,我就想着记录一下吧,顺手就分享给跟我一样比较有需要的姐妹们。

大家都知道微信可以通过手机号搜索到对方的账号,但是呢抖音不可以,不过抖音也有一个间接的方法,可以通过手机号找到对方,真的吗?具体怎么操作呢? 首先我们打开我们手机的通讯录,输入对方的手机号,点击完成。然后呢我们回到我们的 抖音里面,找到设置里面的隐私设置,然后我们拉到最下面有个系统权限,找到之后这里第一项就是通讯录权限,然后我们把它开启之后,点击立即同步通讯录, 同步完成之后,我们回到我们的消息页,我们回到我们消息页之后,这里有个新朋友,然后点击添加朋友,我们可以看到这里有个通讯录,当然这种方法不能百分百的获取到对方的抖音号, 因为对方可能也设置了隐私设置,或者把你拉黑了,但是呢起码他提供了一个方式,可以让你找到他的抖音号。好了,今天跟大家分享到这里,谢谢大家。


我是真心建议所有喜欢像这样侧睡,然后脸上还跟我之前一样有这种又深又显老的法令纹的姐妹们,你们真的可以看一下我这个视频, 因为我坚持到现在,我的脸上是找不到任何凹陷的,就包括之前的一些皱纹啊,细纹啊,到现在都是没有了的,我也从来没有碰过什么美美之类的东西。 这个方法其实也是挺简单的,就是大概我在五月初的时候吧,然后刷到过一个博主,他分享的一个视频,然后我就跟着练了一段时间,用到的东西也是非常简单的,一个就是这个积雪草的软膏,这个是我在药店里面随便买的,还有一个是这个胶原蛋白的护理膜,我用的是 z o c c 他 们家的, 因为我这会刚好要护肤吗?我就想着把这个过程再稍微的记录一下。首先的话是拿出这个积雪草的软膏,然后像这样挤在我们有法令纹的地方,因为它里面是含有积雪草的吗?就是可以消炎舒缓, 因为我自己的皮肤是属于那种比较容易敏感泛红的类型,所以我就跟着他这样照做了,如果你们没有这个情况的话,就可以不弄这一步,直接用清水洗脸代替这一步就好了,涂成这个样子,让它吸收一个两三分钟的时间, ok 线时间差不多了,它肯定还会有这种没有吸收干净的残留物吗?我们就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这样给它轻轻擦掉就好了。然后第二步呢,就是拿出这个胶原蛋白的护理膜,同理也是涂抹在我们这个法令纹比较深的地方, 这个一定要厚敷啊,这款已经快被我用空了,所以我涂的比较少,这个厚敷肯定是比薄涂更有效果的。这个原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就记得那个博主好像说过它里面是含有那个三型胶原的吗?就是可以补充胶原,所以就可以从肌底把我们这一侧的皮肤给他这样提拉紧致起来,就可以淡化纹路, 涂成这个样子就好了。这个等待的时间要长一点,大概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吧,让它多吸收一会,然后趁这会时间呢,你就可以干一些自己的事情,刷刷手机啊,玩玩游戏什么都是可以的。然后等十五分钟时间到了之后,它肯定还会有一些没有吸收干净的残留物嘛, 我们直接用清水给它洗干净就好了,后面正常的涂一些水乳面霜,正常护肤就好了。我个人觉得这个方法真的是很简单的,也不费什么事情,然后我就想着随手记录下来,分享给有需要的姐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