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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我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年级大群里一个没有备注的黑色头像发出消息,宿舍熄灯后,请同学们保持安静,避免影响其他同学休息。都是大学生,没人将这种消息放在心上,该干嘛干嘛。 室友依旧大声放着他的狗血剧,时不时再发出两声刺耳的大笑。晚上十一点三十分,宿舍准时熄灯,电视剧和室友的大笑声戛然而止。 我躺在床上,闻着空气里浓郁的蟹腥味,背后发凉。另一个爱打游戏的室友摘下耳机,察觉到宿舍内的异常,下意识开口,发生什么。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只是空气里的蟹腥味又加重了几分。又过了很久,我才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查看年纪大群里的消息。全书一更到底,请连好 wifi, 盖好被子,默默的奇幻旅程准备出发了。正闻开始, 室友当我面炸开了,恐怖,我室友只说了一个字,人就当场蒸发了。无论群里的人说什么,最开始发布消息的黑色头像都没有再发出任何消息。我试探性给室友琳琳发去消息,很快收到了他的回信。还好宿舍里还有同类活着,这让我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我问现在怎么办,琳琳不知道,先保持安静,别出声。我和琳琳互发消息,安慰着对方的同时,也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要错过任何信息。 凌晨五点,宿舍准时亮灯,黑色头像同时发出信息。学校将安排身体素质检测,请各位同学于早上六点前到达体育馆。学生应有基本的礼貌,离开宿舍前要对宿管说再见,遇到老师要说老师好,亮灯之后不能说话,这条规则作废。 我和琳琳穿好衣服准备去操场,打开寝室大门正要往外走,空气里的腥臭味灌入鼻腔,让我大脑瞬间清醒过来。我拉住琳琳把寝室门关上,重新分析了新规则后才离开寝室。 来到宿舍楼大门口,这里的墙面已经被鞋染成暗红色,走廊和楼梯旁站满了人,他们脸上都带着泪水和惊恐的表情,空气里的味道让人窒息。宿管阿姨面无表情的做管理室,通过大窗户盯着门口,我正准备上前,被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拉住 别去,我室友说了再见,但还是被他杀了。规则是假的,他们在骗人。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五点四十,从宿舍楼到操场还需要十分钟,现在不走,等六点一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对着那个陌生的女生露出一个感谢的微笑,然后来到宿管阿姨面前。 宿管阿姨转动着他僵硬的脖子,目光从门口落到我身上,手心的汗快要淌出来了。我强装镇定,声音却还是有些打颤,老师好, 再见!我抓紧了背包肩带,等待着结果。宿管阿姨扯着他的皮肉对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嘶哑,同学你好,祝你今日好运!呼我长舒一口气,过关了。我记得我表姐以前在学校当导员的时候还兼职干过一段时间的宿管,后面又去当行政老师, 所以学校里的宿管可能只是宿管,但也可能同时拥有老师的身份。我和琳琳在寝室里查了一下资料,我们楼的这位宿管阿姨同时也是后勤老师,所以规则里的两句问候语要一起说才有效。赶往操场的路上遇到了不少老师, 还好学校官网上都有他们的职位介绍,我们没有说错问候语。赶在六点前,我们抵达了体育馆。放眼望去,偌大的体育馆内只有大约百来个人,黑色头像又在群里发言,请同学们配合老师完成体测。一个大高的老师从侧门走进来,一只手拿着铁棍,一只手拿着体测表。 体育馆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照亮跑道的灯光。我站在草坪和跑道的边缘,左边没被灯光照亮的地方像被硫酸泼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我赶忙抬脚让自己全身都站在光下,那种被腐蚀的感觉立马消失了。所有人被黑暗赶到明亮的跑道上,不给反应的时间,大高个老师举着铁棍就向我们冲过来,我拉着琳琳撒腿就跑,那些反应慢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已经被老师一棍子敲碎了头骨。 一般的体测不过就是八百一千米,但我们学校不一样,我们学校考三千米,八百米的跑道要跑三圈半多才算结束,我才跑了一圈就已经气喘吁吁。平常我爱锻炼,虽然有些累,但还能勉强坚持,其他不爱运动的同学就难受了,虽然求生的本能刺激着他们奔跑,但身体却坚持不住了。 那些慢下来被老师追上的同学,无一例外脑袋全都开花。原本还有百来人的操场,转眼只剩下十几个人。第三圈的时候,琳琳撑不住了,越来越慢, 我压低速度带着琳琳一起跑,一边安慰她再坚持坚持,还有六百米马上就结束了,琳琳强撑着又跑了两步,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眼看着大高个老师追上来,琳琳突然将我推倒,为自己争取一点点时间。大腿和手掌与粗糙的跑道接触摩擦,我身上瞬间多出了许多细小的伤口。 一时之间我说不上来是恐惧还是失望。脑子空白了片刻,那根要命的铁棍就在眼前。我眼睛一闭,脱口而出,老师,我要请假!疼痛感迟迟没有传来,我睁眼,大高个老师停在我面前。我恍然大悟,大学体测是可以免测的,但免测只会拿到一个及格分,拿不到高分。我将刚刚摔倒时的擦伤展示给老师, 我受伤了,没办法继续体测。大高个老师点点头,认可了我的请假,转头继续追逐其他同学。琳琳在被追上的最后时刻冲线完成体测,大高个老师收拾好东西,面无表情的从侧门离开。体育馆内恢复了亮光,我与琳琳四目相对,她尴尬的别过脸去, 包括我在内,目前只有八人存活。黑色头像在这时发布新信息,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请同学们认真锻炼,不能运动的同学可前往医务室进行短暂休息。自由活动。我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同学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无知觉的扭动着自己的四肢。他们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无论面前是什么东西,通通敲碎钢铁做的垃圾桶,他们一个拳头就打的稀巴烂, 这要是打在人肉身上,大概会做出非常劲道的人肉丸子。我拿起手机,找准机会冲出了体育馆。按照黑色头像的说法,现在的医务室应该是安全屋,想从这群怪物手里活下来,只能躲进安全屋。 体育馆旁边就是医务室,很近,就三百米,但糟糕的是医务室没开门,铁门、铁窗、铁栅栏,我费了牛鼻子劲也没有撬开医务室的锁。其余幸存者陆续来到医务室外,我们合力,最终打开了医务室的门。外面闹哄哄的,医务室里倒是很安静,东西也很新,好多药品都没有开封过,急救设备也落了些灰。 我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沓病历本,其中一个叫王曼的女生让我印象深刻,她的照片美的让人无法挪开眼睛。王曼,二零二二年读大学,大二时因为感冒来医务室拿药。我二零二四年刚上大学,那时候王曼应该还在读大三,我和她是同一个专业。奇怪,这么漂亮的学姐,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正在翻看其他人的病历本,一个男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沓资料。我将病历本放下,拿起旁边的教训。我不敢再相信其他人, 在这种情况下对别人放松警惕,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男生为了打消我的戒备,双手举过头顶,语气温和,你好,我叫李明。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王曼的病历本。我疑惑,王曼你和他有什么关系?李明将手机摆在桌面上,手机屏幕是他和王曼的合照。李明声音有些嘶哑, 她活着的时候,我是她的男朋友,她死了。怪不得我没有关于王曼的记忆。李明苦笑着点头,笑容里都是悲伤。对,大二体测的时候突发心悸,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抢救无效死亡。我皱眉,不对,王曼在体测前一天来医务室拿过感冒药,她作为一个药学生,不可能在吃药期间还参加三千米体测。 你骗人!李明反问我,你觉得我有什么动机去骗你?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与其怀疑我,不如想想是不是王曼的死令有蹊跷。李明展示着他手里的资料,说这是学校医务室的药品采购单里面。他话还没说完,其他人就隔壁房间闯了进来,大声嚷嚷着 这里的座机能打到外面的医院去。医院说,等会会派一辆救护车过来,到时候我们可以坐救护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刚黑色头像又发布了新消息,一小时后学校将进行大扫除。大扫除期间请无关同学不要待在室内,有病假条的同学可以乘坐救护车离开医务室只是暂时的安全屋,一小时后也将变得不再安全。 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或者找到新的安全屋确实是当务之急。病假条现在成了最有用的东西,所有人都在医务室里翻找,希望能找到假条。 除了李明。他在仔细翻看王曼的病历本,整个医务室一阵翻箱倒柜后,只找出四张带印章的请假条。八个人,四张假条,所有人蓄势待发,准备去抢。李明突然开口,我不用你们随意,七个人,四张假条依旧不够用。我,琳琳还有一开始在宿舍遇到的那个女生,三个女生,其他四人都是男生, 其中两个男生是好兄弟,又招揽了另一个男生抱团,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我又果断放弃,我也不用你们随意。琳琳见我放弃,突然就急了,忠义,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啊,你的干劲呢?你不服输的精神呢? 我甩开琳琳的手,拿起手机头也不回的去了隔壁房间。我知道琳琳在想什么,他希望我和其他人联手,从那个三人团伙里把架条抢过来,带着他一起离开这鬼地方。但被琳琳被刺过一次,我实在无法信任他, 说不准抢夺过程中,琳琳见我这边处于弱势,会立马倒戈对面。其实离开我和李明,他们还是三对三,合起伙来未必会输给那个小团伙。但琳琳显然不会去冒险,他打开手机里的余额说,我爸是附属医院的副院长,带我出去,我保你们今后荣华富贵。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小团伙加上琳琳坐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距离大扫除还剩下半个小时,被留下的女生叫小雨,男生叫小泽,两人正抱头痛哭,医务室不断回响共振, 我和李明的耳朵都有些难受,但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医务室一定有什么东西是王曼希望我们找到的,也许找到了那个东西才能真正的走出去。 我找到了王曼的器官捐赠同意书,放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同学签署的同意书。我疑惑,赵晴、许洋?这又是谁?小雨和小泽过来分别认领了他们的好友李明看着这份同意书情绪崩溃,慢慢慢慢,这根本就不是慢慢正常的笔记,是有人逼迫他的。 七年前,赵勤在校医务室等待救护车的时候骤然离世。三个月前,许阳打球摔倒,经校医鉴定需要住院,在救护车送往医院的途中,血栓堵住心脏意外离世。眼看大扫除的时间越来越接近,屋里三个人都在嚎啕大哭,我将三人从地上提溜起来,安慰道,别哭了,打起精神准备离开。这 小雨刚哭过一场,说话兀声兀气的,救护车都开走了,我们还能怎么出去啊?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但医务室肯定不安全, 黑色头像每次发布的规则虽然能保住性命,但也埋下暗坑。我猜离开这个地方的方法也在这些规则中,只是一直被忽略。就在我仔细阅读以前规则的时候,黑色头像又发布了新消息,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大扫除开始,请同学们离开室内,不要干扰清洁人员打扫卫生。 医务室的大门被猛的推开,穿着保洁衣服的人走进来,看见我们几个待在里面,保洁目自欲烈,挥舞着扫把要来打我们。这个保洁只是个老头,被我们很轻松的反杀掉,但杀掉一个老头,立马会有一个新的老头过来打扫卫生。老头是杀不尽的,人的体力是有限的, 小雨最先体力不知,被老头一扫帚刮掉了小腿,当场死亡。小泽抢过老头的扫帚,挥舞着扫帚将老头的皮肤一层层刮掉血粉。 很快,新的老头带着他的扫帚进来,这次老头无视小泽,直直朝着我和李明冲来。我手快,抢过新老头的扫帚,假装打扫,果然老头也无视了我,眼里只剩下李明,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次规则的漏洞就是清洁人员不 能干扰清洁人员,只要在打扫卫生,就算是清洁人员。我们既庆幸又懊恼,但凡我们中有人稍微聪明一些,早点想到小雨也不至于往死。 我们又抢了一个老头的扫帚给李明,三人一边假模假样的扫地,一边研究规则的漏洞。从宿舍到体育馆再到医务室,包括现在的大扫除,我将四次的规则反复阅读,却找不到其中的联系,但直觉又告诉我,漏洞就藏在这些简单的话里。以前我的语文很差劲,读不懂别人说话的意思,抓不到重点。 我小学的语文老师教给我一个笨办法,当我找不到重点时,就去找重复率最高的词语。我将几条规则放在一起,终于找到了几条规则相关联的地方。就在这时,黑色头像又发来新消息,教务处将在二十分钟后下班,请同学们合理安排时间。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家伙还真是可恶。我要去的地方正是教务处, 医务室在校园东南角,教务处在学校西北角,跑过去都要十几分钟,等我们三人气喘吁吁的跑到教务处时吃了个闭门羹。更糟糕的是,黑色头像在这是发布新消息, 大扫除结束,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请同学们积极运动,锻炼身体。校长正在午休,请同学们不要发出噪音吵醒校长。手上的扫帚没用了,安全屋也没有了,教务处也关门了,难道我真的只能死在这里了吗? 李明脑子难得灵光,一会校长,咱们不一定非要找教务处盖章,校长的章一样有效,自由活动时间完全就是自由搏击。 一路上宿管和老师在对打,同学和老头在互殴,我们三个小心翼翼,一路上靠着灵活的身法躲过他们的攻击。最终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外,我拿出写好的退学通知书分给小泽和李明。所有的规则都是针对学生的,我想脱离学生的身份也许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退学通知书需要教务处盖章签字或者校长签字,现在教务处下班了,那只能冒险来偷校长印章。校长办公室的门没有锁,转动门把手就轻易打开了大门, 轻手轻脚的走进去,里面的景象却让人想吐。从医务室坐救护车离开的那四个人现在都开堂破肚的躺在办公室里面,琳琳少了心脏,另外三个男生分别缺少了肝肾肺。果然救护车并不安全,或者说不完全安全。现在我没工夫再去考虑救护车的事情,找到校长印章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情。 印章也并不难找,就摆在办公桌的左手边,我拿起印章正要盖在退学通知书上,手却突然被抓住,我抬头,居然是个保洁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多出了三个保洁老头,分别把我、小泽还有李明抓住。 我猛的看向校长,果然这个老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细细的看着我。这校长居然和林林爸爸一模一样,林老师同时也是药剂专业的认可老师,我也算他的学生,两年前我的眼角膜恢复手术也是林老师做的。 林老师,你做了什么?琳琳好歹是你的女儿,你居然这么恶毒!校长好笑的摇摇头,摊着手对我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不可能,这个世界,难道?校长无奈的看着我,声音低沉, 钟意你好好想想,这个世界还是真实的吗?这个世界是我控制的还是被你虚构出来的,你分得清楚吗?就连你的伙伴,他们真的是人吗?被他这么一问,我反而迷糊了,这诡异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我是真实的吗?李明和小泽真的是我幻想出来的吗?忠义你忘了吗?你已经死了!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晕头转向,感觉世界都变得模糊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我已经死了。和王曼一样,上体育课跑步,突发心悸,抢救无效,我失魂落魄的跌落在地。 校长抽走我手里的退学通知书,语气中带着嘲笑,退学通知书?哈哈哈哈哈,好笑,通知书只对在校生有用,你一个死人有什么用?忠义啊,留下来吧,这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校长说的不错,我都已经死了,之前那么拼命的逃跑,活命就像一个笑话。就在我心灰意冷已经接受这个诡异事件时,王曼突然闯进来大喊,忠义,你快走啊!王曼推开李明身后的老头,两人一起救下小泽,三人和校长扭打在一起, 我猛的站起来,快速抢过那张退学通知书,盖上校长印章。欢迎关注!默默的奇幻旅程,眼前一亮,等我再次醒来,回到现实世界,发现自己正躺在救护车上。上体育课的时候,我突发心悸,陷入昏迷,被人抬上救护车。如今我醒了,又在救护车上,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我这样安慰自己,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我的身体很健康,每年会去医院体检,我的作息也很规律,晚上八小时睡觉时间,再加上中午一小时睡眠。更何况我有每天锻炼的习惯,就算是三千米体测我也能拿下。今天只是上体育课,这点运动量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我为何会突然心悸?王曼在体测前有服药行为,但我没有,我一直都很健康。难道有人偷偷在我的饮食或者水杯里下过什么妖物?在梦里,王曼、赵晴还有许阳他们都是被救护车带走后再也没回来过。对,梦里他们都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 想到这里,我强撑着意识将两只手举到眼前,右手食指处染上了红泥。这种红泥一般用于签字画押,在我昏迷期间,恐怕有人用我的指纹让我也签下了一些同意书。 这根本不是救护车,这是一辆要人命的黄泉车。我狠狠的掐着大腿,让自己快点清醒,一边观察着车厢里的人员配置。两个男护士,一个女护士,一个医生,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助手。车窗周围焊上了铁栅栏,票窗不现实,车厢后的门锁很容易打开,但那里有两个男护士看着 我的手脚没有被扎带绑着,但我整个人被绑在担架上,活动范围有限。旁边的女护士发现我醒了,提醒医生林老师,他好像醒了。一直背对着我的林老师转过头来,虽然有口罩,但通过眉眼我还是认出来了, 这个林老师分明就是林林的爸爸林泽海。居然是你!林老师见我认出了他,索性把口罩摘了。中意啊,你醒了真麻烦啊,你居然还能醒过来,还得重新打麻醉药,真是个不省心的学生。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对得起那些爱戴你的学生吗?王曼也是你的学生啊。说起王曼,林老师表情一致,很快又无所味道,你居然知道王曼,他确实很有天赋,可惜了, 当时琳琳着急用心脏,只有王曼的合适。说起来你是该好好谢谢王曼,要不是他,你的眼角膜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我的眼角膜居然是王曼的。赵晴,许阳也是你做的吧? 林老师呵呵一笑,忠义,没想到啊,你专业科学的不怎么样,找情报倒是很有一套,你当初不应该学药,应该去读信息学,也就不会落在我手上。说起来,赵晴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比你和许洋有天赋多了,谁让他们运气不好和别人的配型上了呢。 家里没权又没势,我也没有办法配好的麻醉药被吸进针筒,林老师举着针筒就往我这边走来,我最后问了一句,那我呢?我是和什么人配型上了?男的还是女的? 死之前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林老师叹惜一声宽慰,我是林林,王曼的心脏在林林体内出现了很严重的排异反应,你是和林林契合度最高的人,别怪林林,学校里你和林林关系最好,要怪就怪我吧, 是老师对不起你,装着麻醉剂的针头刺入我的皮肤,我绝望的闭上双眼。救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针头断在皮肤里,打断了林老师的动作。林老师勃然大怒,对着驾驶室怒吼, 怎么回事,开车都开不好。司机前面出车祸把路都堵了,林老师似乎很着急,见救护车被堵住,下车去和交警交涉。车内的女护士悄悄解开了束缚住我的绑带,并帮我拔掉断掉的针头,凑到我耳边低声问赵晴是不是也是被意外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才发现他居然是小雨。 我轻轻地点点头,小雨继续滴雨,我左边,你右边,等我准备好,我给小雨一个眼神,我俩立刻动手。小雨将麻醉剂扎进左边男护士的身体里,我则扑到右边男护士的身上,死死扣住他的四肢。等小雨处理完,左边男护士,又给右边男护士扎了一针,我这才松开手。 司机注意到后车厢的动静,正着急的解安全带,准备来查看情况。我和小雨动作快,已经打开后车厢门锁跑出去了。 司机一边追我们一边喊林老师,林老师人跑了,我则一边逃一边求救,救命,救命啊, 人贩子拐卖妇女了!我刚才昏迷状态醒过来,身体虚的很,根本跑不过司机。小鱼是个坐办公室的脑力工作者,也跑不过经常干体力活的司机助手。没跑多远,我俩就被抓住了,好在周围有热心群众将我们团团围住,不让我们离开。 司机笑着解释,各位别误会,这是我们院的精神病人偷跑出来了,给大家伙添麻烦了。我急忙解释,我不是,我是在校大学生,帮我报警,帮我联系一下我爸妈, 有热心大意,相信我。你说精神病就精神病啊,我看就是人贩子。对,咱们报警,不管是不是精神病人,咱们先报警,交给帽子叔叔去处理。正当我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林老师走出来拿出一沓证件,让各位看笑话了,我是附属医院的医生,这两个确实是精神病人,这是相关证件和资料, 这是我们医院的失误,给大家带来了困扰,我在这里先道个歉,林老师的证件和资料都是真的,再加上他医生的身份,很容易就让围观群众相信他。热心大姨走之前还劝我, 小姑娘现在医学很发达的,配合医生治疗并会好的,别灰心。无论我怎么辩解,他们已经认定我是个胡言乱语,有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眼看着我又要被押回救护车,一个男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等等,同学,你的家长在哪里?我帮你打电话 是李明。一看旁边还站着小泽,我激动的说话都带着哭腔,我爸的电话是十三,我还没说完就被林老师打断,同学,你俩还是好好配合交警处理车祸吧, 我们医院病人的事情就不用那么操心了。原来前面那起车祸是李明和小泽的车追尾了,林老师抓着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带走,李明强硬的挡在前面,不许我们离开。李明声音发冷,林老师,我记得你,你带走了王曼。李明和林老师扭打在一起,小泽抽空报了警, 帽子叔叔赶来将我们一群人全都带走调查。我爸带我去医院做检查,发现我身体里确实有药物残留,剧烈活动很容易引发心悸。小雨是林老师手下的研究生,有他的配合,林老师的犯罪证据很快补齐,相关人员也依法服刑。赵晴、许洋、王曼皆是受害者。 林老师利用身份职位之便,联合校内同样无底线的人员,为有钱有势的病人物色契合的年轻器官。而我体内的药是速管下的, 宿管趁着我上课时间,溜进宿舍,在我的水杯里下药。王曼当时去医务室,开的是消炎药,但医务室的老师将他的消炎药替换成了感冒药,但这些症状并不致命,及时送医或者及时休息,很快就能恢复。为了防止人逃跑,在医务室内等待救护车期间,林老师会给受害者体内注入麻醉剂, 等救护车抵达医院,直接将受害者送去手术台,摘取所需器官,之后伪造死亡证明,受害者尸体直接送去火化。林老师被抓,我的心脏没办法再换给琳琳,琳琳很快病逝。王曼记得那天我在他墓碑前送上一束花。 我不知道那天在救护车上,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还是王曼在帮我。李明说,那天车祸发生时,他好像看到了王曼因为那一瞬间的慌神,所以才撞上了小泽的车。全闻完。

有没有比苏晓和周白更好看的规则怪谈那段话?说起规则怪谈,这两部高质量绝对要看第一部,千命轮回,这设定独一档了。 这个世界每人都有一千条命,可这些命根本不够用,只因所有人都被困在迷途列车,看似有一千条命能无限四处,实则早就站在了悬崖边缘。 第二部,命定游戏这万万没想到,这场见世面的旅程,从刚踏入校门就成了生死事。主角步入怪谈大学,在生死倒计时间被迫跟学长绝盟求生,且看他能否活着走出校园。

你玩过捉迷藏吗?你有没有想过,一场捉迷藏藏起来的可能不只是自己,还有其他被篡改的东西。你觉得深夜玩这场诡异游戏,等来的会是刺激,还是无法逃脱的宿命?飘界扛把子提醒您,让你嘎嘎掉秤的惊悚悬疑小故事又来了,宝子们,连好 wifi, 精彩故事马上开始! 你一定玩过捉迷藏吧!但我要说的玩法有些不同,这是一个人的捉迷藏,玩法很简单,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把家里的灯关掉,点上一支蜡烛,在蜡烛前摆放一些小孩子的玩意,玻璃珠纸、飞机之类,然后播放自己录好的录音。心慌慌,捉迷藏,人躲鬼鬼进房躲好我了,来找我了,抓到我了,带走我了,一二三十躲好了吗? 我来找你了。中间留几分钟空白是给我找我的时间。最后一句录音是找不到我。赢家吃糖游戏结束。游戏有几个注意点,一是小玩具最好是使用过的,沾过人气。二是要在录音室数字私藏好。三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 在录音说出赢家吃糖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一定不要走出躲藏的地方。第一次听说这个游戏时,我就很感兴趣,认真的记住了细节,但转头也就忘了。直到前段时间,我在家里了好几天,天也无事可做,每天闲的要命。 突然想起了这个游戏,无聊之下,我决定试一试蜡烛,家里常备防备,停电用用音乐好办,我照着手机很快就录完了。为了增加难度,我还故意把中间的空白时间留到了十分钟。但最后的小玩具却让我有些为难,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在杂物箱里看到了几个玻璃球,似乎还是小时候玩过的了。 一切准备妥当,我点上蜡烛,摆好玻璃球,播放录音,然后小心翼翼的躲到了衣柜里,平静呼吸。听着柜门外传来的声音,心慌慌,捉迷藏,人躲鬼,鬼进房躲好我了,来找我了,抓到我了,带走我了。虽说这是找刺激,但我大心眼里没相信真会发生啥, 因此一边听着录音,还有心情评判一下自己的嗓音,别说,还挺有磁性的,有当声优的潜质啊。正这么想着,随着一句我来找你了, 声音戛然而止,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在衣柜里起伏。蜡烛的光亮透过衣柜的缝隙吝啬的撒进来一点,却依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好半天什么也没发生,我等的有些无聊,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将时间设为十分钟,这么长,太难熬了吧, 早知道带快手表进去看看时间也好啊。我有些耐烦了,这游戏难不成又是一个谣言而已?话说过去多久了?似乎不止十分钟了吧。 百无聊赖之下,我开始数秒计时,当我数到六百零一秒的时候,突然一惊,加上我之前的时间,至少有十五分钟了吧,为什么还没结束?我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回事,衣柜缝隙里透出的光突然一阵晃动,然后在我诧异的目光中被黑暗一点点吞下去。 蜡烛灭了?不可能,窗户和门都关的好好的,绝不会有风,这也是耐用的型号,至少也能燃烧半个小时才对,那可能的可能一一排除,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难道这是捉迷藏的他们咕噜噜的声音在衣柜里响了起来,动静不大,但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听起来就像是玻璃弹珠在地板上滚动。是我桌上的玻璃珠掉下来了吗? 我竖起耳朵,玻璃珠似乎在屋里漫无目的的滚动,一会滚到左边的床下,一会滚到右边的书桌,下一刻又在墙角打转,没多久似乎已经把屋里转了一遍,然后滚动声永远极近,一路滚到了衣柜前,撞到柜子,啪的一声停了下来。死一般的安静,他就站在衣柜前了。 捉迷藏还没发现我,我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过了好一会,没有任何动静,我有些放松,想着对方是不是已经走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莎莎的摩擦声突然响起,这是有人在用手掌抚摸衣柜的门。一声轻笑透过衣柜传到我的耳边。找到你了,这是我自己的声音,但我以天发誓,我的录音里绝对没有这句话。 摩擦声越来越急促,似乎在催促我走出衣柜。但我牢牢记着游戏规则里的一句话,往衣柜里又缩了缩,右手紧紧握住一只木质衣架。 如果,如果那个东西要进来,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武器了。对方似乎也不耐烦了,开始用力的挠门,他似乎有着坚利的指甲,一柜门被挠的嘎吱作响。索性似乎限于游戏规则,对方无法把衣柜门拉开,只能越来越急躁的挠着。我把手里的衣架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做最后一波。 虽然可能并没有什么大用,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找不到我赢家吃糖,脑鸣声末地一顿,那个东西似乎很懊恼的重重多了下脚,也可能不是因为声音有些奇怪,接着便是万籁俱寂。我又等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推开衣柜门,一下窜到床边,打开 那灯,蜡烛完全燃尽,只剩一摊竹类,桌上只剩两颗玻璃珠,还有一颗不翼而飞,而衣柜门的下方散落着一片被挠下的木屑。打开手机,时间刚好过去了十分钟。这一晚我是开着灯睡的,我本来以为这不过是平淡生活里的一丝调剂,也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几天后,我却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和一所大院的小伙伴们在玩捉迷藏酒,是躲好了吗?我来找你们了。我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兴奋的冲了出去,一把从水箱后面拽出一个孩子,小兵,我找到你了!小兵嘟着嘴,垂头丧气的跟在我身后,昊天,别躲了,我看到你在车库里了!我指着自行车追大喊,你, 孩子无奈的钻了出来。接下来我又陆陆续续抓到好几个孩子,最后我拽着最后一个孩子的手,骄傲的喊着,八个人我都抓到了。小编却挠着脑袋问,可是我们一共只有七个人啊,什么?我一愣,一个一个数了一圈,不算,我明明有八个,你一定数错了,不算我们,我们只有七个人。 后天这么说着,大家也纷纷附和,怎么多出了一个人呢?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指着他们一个一个报上名字,小标号,天数到最后,被我拽着手的这孩子,我突然愣住了,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他低着头,看不清脸,身上的衣服我们格格不入,显然不是大院里的孩子。我怎么把陌生人也捉出来了? 后天,他们却纷纷嚷嚷,阿川,你在和谁说话,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啊!他们有些害怕,喊我赶紧回家。我从小胆子大,这时候牛脾气又上来了,直扭的凑过去,喂,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陌生孩子肩膀抖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抬起了头。我揉揉眼睛,使劲往他脸上看去,一片平滑,没有五官。 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吓得一身冷汗,好半天才平静下来,这个梦太可怕了,肯定是前几天玩的游戏让我心有余悸,才不自觉做这样的梦吧。 打开手机,意外的发现小胖群里已经闹翻了天。这个群里都是我们一帮从小玩到大的院子兄弟,群名取自几年前大火的电影老派。不过随着大家散到各地,群里几个月也不见得有人说话,现在刷出几百条消息倒是难得。我好奇的翻看着,好半天我才勉强弄明白,似乎是一个叫 张志伟的人要结婚了,大家欢天喜地起着哄,说时候一定要惯的新郎没法洞房。可我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张志伟到底是谁?怎么好像大家都认识他?只有我没听说过?没有多想,我立刻把这个疑问在群里发了出去, 阿川,你开什么玩笑?小编发了条语音笑话道,你装什么失忆,谁不知道你和志伟关系最铁了?我一愣,连忙截,你记错了吧,我一道,你该不会是看到志伟的漂亮老婆嫉妒了吧? 接着群里的聊天内容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篇了题,从新娘的长相一路骗到了哪个女明星最好看,让我都插不上话了。最后大家相约下周六婚礼上好好聚聚,一起把张志伟灌趴下。我依然迷迷糊糊摸不着头脑,但想到和大家好久不见,也就答应了下来, 或许我应该在婚礼上见见这个张志伟,到时候应该就水落石出了吧。刚到酒店,昊天就张开双臂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这一下猛的抱上来,差点没让我窒息。我嫌弃的推开他,问道,小兵他们呢?早就到了,都在里面坐着呢。昊天搂着我肩膀,嘻嘻哈哈,走,跟我去见见新人,你是不知道新娘新的叫一个美啊,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个张志伟是何方神圣。顺势跟着昊天走进了宴会厅。 一进门就看到位置最好的酒桌上围坐了一群年轻汉子,众星捧月般簇拥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想来这就是新郎张志伟了。 看我走来,大家纷纷举杯示意,张志伟也微笑着迎了过来。我看着他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没什么特色,怕是扔进人堆就找不着了。张志伟搂着我肩膀,一副熟悉的样子, 阿川,你总算来了,今天这个日子,我最想见的就是你了。可我依然有些迷糊,我还是没想起这到底是谁。不知谁喊了一声新娘来了。戴戴傻傻乎乎的迎了过去。 我转头去看,一个穿着婚纱的漂亮姑娘偏偏走来,精致的五官略施粉黛,更显光彩照人,确实是一个极美的女孩。张志伟挽着他的胳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哥们阿川,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女孩微微一笑,冲我点点头,你好,叫我静静就行。志伟总是和我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新郎新娘敬那我们一杯,又转身去了别的桌敬酒。新人走后,多年未见的大家开始互相敬酒,杯盏交错间,气氛越发热闹。只有我时不知味,有心问问张志伟到底是谁,又觉得气氛不太合适,憋屈的十分难过。不一会,新郎的父母走上舞台发言,却让我一下子愣住了。台上的中年夫妇不正是和我家一直来往 的张叔叔和陈阿姨吗?可是我明明记得张叔叔早年从军时受了伤,落下了不能生育的病根,他根本没有孩子。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本就是勉强挤出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没到我想出的结果来,已经已经进行到了新发言的阶段。张志伟接过话筒,突然大声说,我今天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是我最好的铁哥们,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就是阿川。又来了,救命恩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皱起了眉头,向身边的小兵和浩天投过问询的目光,但他们似乎毫不惊讶,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二十年前,一帮孩子在大院里玩捉迷藏,一个孩子,也就是我对所有人遗忘,幸好他遇到了阿川。在大家都准备回家的时候,只有阿川坚持寻找下去,最终把我救了出来。 没有阿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的存在。接下来他说什么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张志伟刚才的那些话。捉迷藏,捉迷藏,我又想起了梦里多出来的那个没有脸的小孩。 奇怪的是,一般梦里的事情醒了不久就会完全忘记,但这个梦的细节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扎根。我仔细把梦的内容重新过了一遍, 突然发现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梦里那个孩子的衣服与我们格格不入,但此时看来却分外熟悉,这分明就是一件带着纸花的西服。 我猛的抬起头,盯着西装革履的张志伟,没错,就是他。婚礼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大家陆陆续续散去,我就厚着脸皮没走,直到看见静静扶着烂醉如泥的张志伟走了过来。看到我,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来帮你吧。我接过张志伟,扶着他跟在静静身后,试探着问静静,你和志伟是怎么认识的? 静静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红晕,我是一次去山里踏青,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是志伟救了我。我低下头没有说话。这么说来,静静其实也不知道张志伟的过去。该死,这个张志伟是怎么做到让所有人都接受他的存在的呢?就连张叔叔都莫名其妙认下了这个儿子, 我去把车开过来,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志伟。走到酒店后门,静静歉意的拜托我,然后走向了停车场。我扶着烂醉的张志伟,感受到他的体温触感都和常人无异,也有些奇怪,他到底是不是人。等了一会,静静还没回来,我也有些累, 扶着张志伟坐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他西装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一路滚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我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朝小巷走去,想把那东西拿回来。大街上路灯照的一片亮堂,但小巷里却伸手不见五指,外界的灯光似乎在踏进小巷的瞬间被吞一空。 我跟着那样东西一步步的走进小巷深处,这里似乎已被废弃,到处是各种垃圾,那破旧家具,那东西不知是什么在地上滚的飞快,最后啪的撞在向中间一个竖立的黑影上,才终于停了下来。我蹲下身子将其捡起,入手圆圆的一片冰凉,眼前的黑影似乎是什么大件家具,夜色太黑也看不真切。 我扶着他站了起来,手感似乎是木质,不知为何,眼前的一切似乎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我下意识的又在那样东西上摸了两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难看的掏出手机,借着昏暗的屏幕光照亮了四周。眼前的黑影是一个老旧衣柜,而我手里捏着的是一个玻璃柱,而且这花纹,这大小就是我玩游戏那天丢的那一颗。此情此景不正是玩游戏那天的重现吗?我脸色阴晴不定的抬起头,想通过衣柜门的缝隙看到里面是不是也躲着一个人。 小巷门口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我扭头看去,一个高高的身影走进了巷子,我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发现无处可藏。我想打开衣柜门,却怎么也摸不到把手,只好用手指甲去抠门缝,发出徒劳的挠闷声,却依然打不开衣柜门。 眼看那个身影一步步走近,我心一横,猛一跺脚,正面迎了上去。找到你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张志伟。我做好了翻脸的准备,可他却似乎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在手机的亮光下,隐约看到他似乎笑了一下。 张志伟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玻璃珠,转身朝外面走去,静静把车开过来了,我们出去吧。我紧握拳头,玻璃珠在手里咯吱作响,张 志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大院里一帮孩子正在玩着捉迷藏游戏,九十多好了吗?我来找你们了。穿西服的孩子转过身,开始在院子里寻找其他人。 我蹲在水箱后面,偷偷露出半个脑袋查看情况,又迅速低头躲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对这个游戏有些排斥,但为了与小伙伴们合群,也只能硬着头皮玩这个游戏。 小编昊天,大家一个一个被抓了出来,围在西装男孩身边又笑又跳。一二六禁七,大家都被抓到了,现在只剩我了。我无嘴偷笑,自己的躲藏地方还不错嘛。奇怪的是,西装男孩捉到七个孩子之后,就没有再去捉我的意思。大家围在一起闹了一会,居然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怎么回事?不找我了吗? 我有些着急,也顾不上游戏,赶紧跳了出来,喂,你们还没捉到我呢!西装男孩转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你是谁?我们人都齐了!大家纷纷笑着附和,对啊,我们人齐了。这时,小兵的声音传来,阿川,我们回家吧,不然你爸妈该着急了。 我心里一喜,果然还是哥们靠谱,刚想硬打,却看到西装男孩点了点头,嗯,我们走吧。不,他不是阿川,我才是阿川!我急的满头大汗,想喊那个西装男孩的名字,好半天才终于想了起来, 张志伟!我猛的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环顾四周,原来是叫醒我的是通话铃声,大半夜的会是谁?接通后是静静颤抖的声音,阿川,你能来一下我家吗? 我,我好怕,难道是张志伟终于露出马脚了?这下看我揭开他的真面目,我心里一喜,忙不迭的起床穿衣,一边在电话里安抚静静,你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就到。 一路疾驰后,我站在张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没多久,静静一脸倦容的打开了门,你来了,快进来!我气都顾不上喘匀,焦急的问张志伟呢?他出什么事了? 静静瞪大了眼睛,志伟,他不在家啊?我一愣,他不在家?那你害怕什么?静静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把我拽到卧室,指着角落的衣柜,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又是衣柜? 我皱起眉头,一言不发的站到了衣柜边,突然手臂一凉,静静的抱着我的胳膊,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我有些尴尬,想把手臂抽出来,但静静抱的太紧,而且还挺舒服的。闻 着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香水味,我心里挣扎了一下,索性不去管他,用另一只手拉开了衣柜门。衣柜里什么也没有,我仔仔细细检查好几遍,才在柜门下方找到了几处划痕,似乎是用指甲抓出来的,放心吧,已经没事了。我安慰静静, 他咬着嘴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咬牙请求道,阿川,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什么?我一下子愣住了,静静和张志伟才新婚几天而已, 他看着挺清纯的。看我表情不对,静静连忙补充,我实在太害怕了,志伟又不在,我现在就去把客房收拾出来。客房啊, 我恍然大悟,但心里又有点奇怪的失落,志伟去哪了?为了缓解尴尬,也是为了进一步获取线索。我问静静,我也不知道,他总是神神秘秘的。静静收拾着屋子,头也没抬,总留我一个人在家,大事小事都得我来干。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看着静静说个没完,哎,你把家里那套新被褥拿来,客人到了也不知道招呼。 静静突然一愣,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刚才不小心把你当成志伟了。他低下头,脸上有两坨红晕,你们俩太像了,像我和张志伟明明差别很大好吗? 我默默吐槽。第二天,我接到了小兵的电话,志伟,你看见阿川了吗?他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眼睛瞎了?仔细看看,你打给的是小兵。在电话那头愣住了,奇怪,我明明打的志伟电话,他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性格,也就不再在意。下午约个局一起搓麻将嘛,昊天小编还有张志伟。 下午的局上,我意外的看到了他穿着一身淡色衬衫,和我的恰巧是同款,嘿,不愧是好朋友,还穿情侣装啊, 好天机,没弄眼,开着玩笑。我阴着脸没有搭理他,别废话,赶紧开始。一边垒长城,我一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找到张志伟更多的破绽。志伟,这么多年不见,都快忘了说说我们的事了,你还记得吗?张志伟,皮笑肉不笑,当然了,好多有意思的事呢。 比如那时候小编喜欢他后桌的女孩,大半夜求着我们助攻,没办法,第二天我只好替他送情书,结果被人退了回来。等等,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是我去替他送的情书啊, 那时候志伟,你不在我们班吧?我这样提示着,希望小编能察觉到不对劲。可小编却笑了,阿川,你记错了,那时候是志伟帮我送的,你生病在家好几天没去上学,你忘了?可恶,小记忆都出错了! 我一咬牙,装作不服气的样子,趁机发作,放屁,情书还是我帮你写的!除了我,还有谁能把女孩比喻成桃花?我靠,这个比喻拿过作文奖呢?昊天看我生气了,连忙打圆场,阿川,你别急,我也记得 阿川拿过作文奖,可能是我们记差了。麻将局不欢而散,我一副不爽的样子回了家,可一进门伪装出的气急败坏就立刻转换成了一脸凝重。 情况不对,好像大家的记忆问题越来越严重了。我在书柜里翻回后,就被我放在书堆里。一番寻找 之后,情书没找到,我却找到了当年的获奖证书。但上面的内容却让我心里一片冰凉。一等奖,张志伟,不可能,明明说我获奖才对!叮咚!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张志伟,阿川,我发现我的获奖证书找不到了,在你那吗? 我忍不住怒从心起,这是赤裸裸的示威!接下来的几天,情况越发不妙,大家的记忆似乎越来越混乱。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张志伟,本应该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但现在这些痕迹都被补上了。用我的人生和大家的交流中,他们似乎理所当然的把我的来历安排给了张志伟,甚至越来越分不清我们两个, 毕竟有天晚上甚至在电话里喊我老公,但我心里却没有一丝隐隐与欣喜,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小兵,我要和你谈谈关于张志伟,其实你们的记忆。这天我终于忍不住找到了小编,想和他摊牌,请他帮助我。可我没想到的是,小兵带着疑惑的目光盯着我,许久才试探着开口,你是阿川?什么情况? 我有些发愣,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小兵的话里带着几分客套和梳理,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的错,我对你有印象,我们是在哪见过来着?我强忍着怒气和莫名的几分恐慌,你别吓我啊,我们可是二十年的铁哥们。小编摸着脑袋想了半天,这说你说我小学同学不记得这么个人啊? 我摸出手机翻找着,我们有个共同的小炮群啊,大家都划到一半,我停住了,我忽然发现我找不到那个群了,甚至我的通讯录里都找不到小兵、昊天这些人。小兵把手机屏幕凑过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听说这个群的,但里面确实没有八个人的,群里确实没有我,群主的位置被一个意料中的人取代了。 张志伟。我握紧拳头,转身离开,心里下了决定,看来事情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了,怎么解决当然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了。晚上,我怀里揣着一把匕首,敲响了张志伟家的门。老公,你回来了。静静转着圈,打开门,一把就抱住了我,让我本想掏刀的手将在了怀里。静静, 其实我不是,我艰难的开了口,但马上又静静静一串的话堵住了,你都好几天没回来了,我好想你啊。静静把头靠在我怀里,很快我就感到胸前的衣服被什么浸湿了,说,我哪里做的不好吧,是不是生我气了,不要丢下我。他果然已经完全分不清我和张志伟了。我突然有些犹豫,如果真杀了张志伟,静静又会怎样呢? 他一定会很难过吧?我竟然有些不忍心了。末帝,一个念头涌上我的脑海,竟然静静分不清我的面容,我的喉绝被察觉地动了一下, 现在我更有理由杀了他了。但听静静刚才的话,张志伟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不应该啊,上次去玩,我们亲眼看着他回了家,他到底在哪里?等等, 我,有一条线索。我轻轻推开静静,别哭了,化了妆都不好看了。我有点累了,想去卧室休息。嗯,不哭了。静静脖踢微笑,红着眼眶要替我脱下外套,我现在好开心啊。我侧身躲过了他的手,不用了,我直接进去躺会。开玩笑,匕首还在外套里呢。 走进卧室,我站在上次看到过的衣柜前,陷入沉思。如果屋里有一个地方最值得怀疑,那一定是这里了。可是,这里和张志伟有什么联系呢?我犹豫了一下,缩起身子钻进了衣柜,然后慢慢关上柜门。柜内的空间很是狭小,但好在衣服不多,勉强容的吓唬着一大汉, 我打开手机,借着亮光在柜内一寸寸的摸索,想找到一些张志伟的线索,比如他到底是不是从柜子里走出来的东西。一寸寸搜了一遍,却毫无所获。我有些焦急,难道我的推断出错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声响,嘎吱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似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脚步声不太像个女人,而且厨房那边依稀还有静静炒菜的声音传来。我紧张的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衣柜,然后戛然而止。是张志尾巴,他想做什么? 我握住了一只木衣架,打算拼死一搏,但柜门并没有被拉开,只是有沙沙的声音在柜门下方响起,似乎是对方用手指轻轻挠了挠门板,但这个力度感觉像是在打招呼。脚步声再度响起,却是逐渐远去。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柜门走了出去。柜角处有两个用指甲刻下的字, 谢谢。静静裹着围裙走了进来。老公吃饭,我抬头问他,家里还有别的男人吗?他一愣,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老公,难道你怀疑我偷人?我赶紧一把抱住静静安慰他,怎么会呢?我开个玩笑好半天才哄得他破涕为笑,但我心里却只有无尽的冰冷, 张志伟,你想我走是吗?我偏要留在这里。接下来的时间,我以张志伟的身份住在了他家,每天享受着静静的温柔,只是心里还有一丝底线,以自己感冒怕传染的名义和他分房而睡。而张志伟则活跃在我的朋友圈里,今天就和小编一起钓鱼,明天就和昊天一起泡吧。仿佛我们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在婚礼那天有了短暂的交集,并从此以彼此的身份活下去。静静是个好女孩,贤惠温柔。我甚至有时候会想,就算舍弃了过去的一切,换到静静也是值得的吧。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偶尔在心里看到跪脚处的字,我才从心底深处犯起一丝担忧,为什么对我说谢谢? 好几天过去,我终于吃腻了静静做的饭,宅在家里,搜遍了网络,也查不到捉迷藏这个游戏的破解方法,决定放松一下,出门打打牙祭。但在街边伸手好半天,空着座位的出租车一辆辆过去,却没人愿意停下来载我一程。我等的焦躁,索性随便找了一家附近的餐馆走了进去。 服务员,服务员我喊了好几声,几个聊天说笑的服务员却始终没理我。我忍不住走到他们身边,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你什么意思?听不见我说话那人的表情一致,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怎么了?同伴好奇的问,奇怪,好像有人拍了我一下。别闹了,大白天的瘆得慌。几人表情都有些扫兴, 换了个地方继续聊天了。我去泸州,冰枯将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们看不见我。我冲到一桌食客身边,拼命的喊叫挥手,他却毫无反应。甚至当我忍不住一拳打在他脸上的时候,他也只是皱着眉头环顾四周。我去夺他手里的碗,使足了劲道,却动弹不得。 对这个世界而言,我仿佛突然成了透明人,不,空气人。我浑浑噩噩的回到静静家,推开门,熟悉的饭菜香飘来,我突然崩溃了,一把抱住静静,哭的像个孩子,他不知所措,但还是温柔的安慰着我。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还有我呢。是啊,在这个世界,我真的只有他了。停下哭声,吃完晚饭,我坐在沙发上沉思这一件事。几乎被我放弃的是,再次成了第一优先级,杀了张志伟。小编这些经常和张志伟一起触摸的旧游已经靠不住了,他们现在应该不认得我了吧,不,已经根本看不见我了。张志伟早就不回晶晶这里了, 对我而言,这反而是件好事,否则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静静相处。我甚至想到过报警,可惜醒悟的太晚。我现在只要离开了静静家,就成了幽灵一般的体质,人们看不见听不到,我甚至没法拿起外面的哪怕一片纸屑。大概是因为大家已经忘了我吧,只有静静还记得我,所以我在他家才能继续存在下去, 活得像人。我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捉迷藏。只要再玩一次捉迷藏的游戏,张志伟一定会出现。如果我在他找我的时候推开柜门,是否就能和他坦诚相见了呢? 我找了借口让静静离开了家,揣着匕首躲进了衣柜,心慌慌,捉迷藏,人躲鬼,鬼进房躲好我了,来找我了,抓到我了,带走我了。录音慢慢播放着,随着一句我来找你了,脚步声在卧室里响了起来,脚步声逐渐来到柜门前,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把匕首在手上越握越紧。 终于,脚步声在柜门前停了下来,我大吼一声,猛的推开门冲了出去。昏暗的房间里,蜡烛的微弱光芒晃动着,一个人影站在柜门前,似乎因为我的举动而措手不及。我顾不得那么多,扬起匕首,带着满腔怨气 狠狠的扎在了对方的胸口。一刀,两刀,三刀,连扎了十几刀,直到鲜血浸湿了我的衣袖,对方也不在动弹,我才亮呛着打开了卧室的灯。张志伟,我终于把你等等,地上那是静静!我瞪大那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他的脸上还带着惊恐与疑惑,温热的鲜血从胸口流了满地,但身体已经不再动弹。 他的脚边散落着一包新鲜龙眼,其中几颗滚落出来,撞到了衣柜的门边。没错,我以自己想吃龙眼为借口,让他去城市的另一头买。 可是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曾经听过的警告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在录音说出,您家吃糖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一定不要走出躲藏的地方, 不应该的。我本来是想杀张志伟,对张志伟,我激动的想要站起来拼命挣扎,不管手铐把我的胳膊勒的多疼。有一个叫张志伟的,他是我召唤出来的鬼,他夺走了我的身份, 老实点!中年警官不客气的呵斥,脸上满是怒色,十三刀啊,整整十三刀,你个禽兽,那可是你的新婚妻子!旁边的年轻警官也忍不住补充,他临死前拼命挣扎,甚至把衣柜底部都挠出了划痕, 法律不会放过你的,张志伟!我连忙辩解,我不是张志伟,我是阿川,张志伟只是我骗静静的,不信你们去查,你们可以去问小兵,去问昊天,都是因为真正的张志伟拿走了我的一切才会。两位警察对视一眼,脸色似乎有些古怪。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问,你之前做过精神状态鉴定吧? 一天后,我在本地的精神病院得到了警方的调查结果。患者张志伟,孤儿有复员军人张某收养童年,由于捉迷藏对伙伴遗忘,留下了巨大的童年阴影,长期压抑下产生了名为阿川的第二人格。某年某月某日,在进行所谓通灵游戏时病情复发,藏入衣柜中残忍杀害的新婚妻子。 不可能!我一把将报告扔到地上,大声嘶吼,我是阿川,我不是张志伟!在我捉迷藏之前,他根本不存在精神病!怎么可能?我过去二十多年的记忆难道都是假的?不,明明都是这游戏召唤出了恶魔!可是,可是,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真的是精神出了问题呢?我陷入了迷茫中,颓然的低下了头。 啪的一声,一样小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咕噜噜的滚到我的脚下,是一颗玻璃珠。心慌慌,捉迷藏,人躲鬼鬼迷房,你玩过捉迷藏吗?我来找你了!全文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