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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月和江南叔订婚那天,亲朋好友都在恭喜他终于摆脱过往纷扰,能和安稳的人好好过日子了。原因无他,只因思月的前期是个情绪极不稳定的人,他有着情绪方面的困扰,状态很不稳定,时常会伤害自己, 或是对思月做出过激举动。相比之下,江南叔不仅状态安稳,还是个开朗鲜活、积极向上的姑娘。他家境不好,大学时一直在餐厅弹钢琴赚生活费。一场宴会上,离婚多年的思月一眼就看到坐在钢琴前弹奏的江南叔。那天,这位沉默寡言的豪门公子 尊降贵,和江南叔一起弹了手,四手连弹,震惊全场。后来,思月买下了那家餐厅,江南叔成了只为他演奏的钢琴师。他为他患病的母亲找全国最好的医生,又在他母亲病逝后把他接到身边,悉心照顾。 南叔,你一定不知道你对我的人生意义,你是我的救赎。就这样,他从独属于思月的钢琴师变成了他的未婚妻。一切都很美好,唯独他的前妻苏堂,就像一个随时会引发状况的不稳定因素,不断打扰两人的生活。订婚第二年,苏堂弟二十八次凌晨闯进他们的别墅,掀开睡梦中两人的被子。 思越,这个女人是谁?你怎么能把她带回我们的房间?苏糖一边叫一边拿出手机,把衣衫不整的江南叔全拍下来。你这样低人介入他人过往关系,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江南叔吓坏了,慌忙找东西遮掩身体。 思越也赶忙去拦,苏糖,你怎么来了?照顾你的佣人呢?苏糖又情绪失控了,他状态平稳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样,可每次情绪波动时就会格外激动,甚至忘记很多事。譬如他早就和思越回到卧室抱住了她, 声音满是愧疚,宝贝,又吓到你了是不是?这声安慰让江南叔彻底忍不住放声大哭,你知道他会吓到我,为什么不换大门密码?思月轻拍着他的后背,我和你说过的,当初因为他状态不好,我和他才离了婚,是我欠他的,两家事事交他父母,让我不要太早换掉旧物,以免刺激他。我没有办法拒绝,你就当是为了我, 别和他计较好吗?可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江南叔眼神麻木的看向思月,那我要忍耐多久?难道你要和他纠缠一辈子吗? 思月微微一顿,不会的,等她状态再平稳一些,我就让人重新装修别墅,都换成你喜欢的好不好?江南叔没有在说话,但这一晚她也无法再入眠。第二天,思月陪她去了一趟医院,做检查时医生告诉她,江小姐,恭喜你,你有两个月身孕了。巨大的惊喜冲击后,江南叔的眸光重新亮了起来, 思月也在一旁开心的无以复加,兰叔,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渐渐从苏堂带来的烦恼中走了出来。思月忙着给她联系最好的产科大夫, 他也忙着准备新生儿的衣物奶瓶。短短几日,两人卧室旁边的婴儿房焕然一新,塞了个满满当当。这天,江南叔从商场买了婴儿衣服回来,刚进门就见自己给孩子准备的东西都被丢进了垃圾桶, 他之前放在婴儿房里的东西也全被换成别的颜色和款式。苏糖正一边丢婴儿房里的东西,一边喃喃自语,这个不好看,这个愁死了都换掉。江南叔忍无可忍,上前拽住对方的手,苏糖,你在干什么?苏糖理直气壮的甩开他,思月跟我说,他快要当爸爸了, 我是来给孩子准备东西的。江南叔直接气到眼圈泛红,这是我和他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思月恰好回来,看到争执的两人于满地狼藉,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事。看到他的那一刻,苏 糖立刻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语气惊恐,思月,好吓人,你快别让他这样,我好怕。听到这话,江南叔再也忍不住, 冲上去狠狠打了他一耳光。江南叔,思月下意识把苏糖护在身后,他是状态不好,不是故意的,你犯得着对他动手?江南叔僵住了,从相识以来,他第一次这么凶,他为了苏糖,思月没再看他一眼,护着哭的委屈的苏糖离开了。江南叔独自站在婴儿房里,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和孩子在思月心里的地位,永远都比不上一个情绪失控的苏糖。江南叔独自在婴儿房里坐了很久,心中一片茫然,难道 他的孩子以后也要和他一样,每天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吗?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哄完苏糖的思月走进来,把江南叔从地板上拉起来,兰叔,你怀孕了,不要坐在地上,小心着凉。江南叔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解与失望,你为什么要把我怀孕的事告诉苏糖?明 明他们俩已经说好要在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办一个宴会,然后向亲朋好友宣布。思月的目光微微移开,握住他的手,叹了口气,我和苏糖一直没有孩子, 现在我和你有了孩子,我觉得我应该先告诉他,这比他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件事要好一些,不会太刺激他。江南叔失落的把手抽了回来, 他知道苏糖在四月心里的地位很特别,苏糖不仅是他的前妻,还是他的青梅竹马,如果不是他婚后状态骤变,几乎打乱了四月的生活和私家隐面,四月是不会和他离婚的。看出江南叔在生气,四月抱住他,先前说好三个月的时候办宴会,也就是下周的事,我们办的隆重一点好不好?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他没有多问江南叔的意见, 自打电话联系助理,准备宾客名单和酒水。江南叔摸着小腹低声道,可以不请苏堂吗?思月一正答应下来,两人勉强达成和解,别墅的气氛重新融洽起来。宴会的日子一转眼就到了。那天宾客迎门,思月满眼幸福,揽着江南叔和众人宣布我和兰叔有孩子了,我们俩打算过段时间就去领证办婚礼。众人纷纷道喜, 一片欢声笑语中,大门忽然被人推开,思月神色一敛,苏堂,那是兰叔的位子, 苏糖充耳不闻,我以前就坐这,可那是四家女主人的位子。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不已。娇兰淑一只手不自觉护住小腹,央求着看向思月。思月沉下脸来,苏糖起来, 谁知苏糖当即砸了眼前的盘子,又哭又闹,思月,你赶我走,你居然要赶我走!她冲进洗手间把自己锁了起来。苏糖,你出来等了一会,不见里面发出半点响声,思月终于急了,叫来几个朋友一起踹开洗手间的门,结果发现苏糖晕倒在地上,手腕上有暗红痕迹, 划伤了自己的手腕。糖糖,你醒醒,你不要吓我。思月惊慌的蹲下身,把苏糖抱进怀里,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不远处,江 南叔正正的看着他的背影,眼中蒙着水雾,心中满是酸楚,一时间承受不住巨大的情绪冲击。江南叔腹中一阵绞痛,痛的他忍不住跪坐在地上。思月,我肚子好疼,可是思月分不出半点心思照看他。那天,思月抱着苏糖匆匆去了急诊, 庆祝江南叔怀孕的宴会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一连几日,思月找尽借口没有回家,可江南叔知道思月一直在陪苏堂。宴会过后,江南叔成了全京市富人圈的笑柄,说他连个情绪失控的人都不如。江南叔没法解释,他忙着度过孕早期的各种不适,还要独自去产检,没想到他在医院遇见了九位回家的思月。 兰叔,你怎么在这?看到江南叔手里那叠报告单,思月反应过来后露出懊悔之色,语气却带着称怪,你来产检是吗?最近公司太忙了,我一直没回家,你怎么不等我回去陪你一起?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江南叔便明白过来,苏糖在这里住院,你不是加班吗?为什么在医院?他淡淡道。思月一正,神色随即恢复如常,公司有个高管病了,我来看看他。他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那是苏糖爱吃的蓝莓蛋糕。江南叔点头,往下一个诊室走去。那你忙吧, 我去做检查了。见他的态度疏离淡漠,思月有些急了,下次产检我一定陪你来,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江南叔含糊的点头,绕过他离开。做完最后一项检查,江南叔刚出诊室,就听到旁边的楼梯间里传来女人奸细的声音,你一看到他就把我忘了是不是?要不是我下来找你,你是不是就和他回家了?是苏糖。思月的声音随即响起, 苏糖,你别闹了,我们先回你的病房。苏糖不依不饶,思月,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等他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就和他分开和我复婚,你是不是都忘了,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江南叔将在原地,像是被一道雷从头上一路劈下,产检单背紧紧攥住褶皱。思月和他在一起,是为了让他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好满足他和苏糖一家三口的心愿。江南叔本就失望的心一瞬间死了。他没有听完思月那些温柔的安抚,失魂落魄的回去找自己的产检医生,我要预约流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