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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霞,哎,给朕笑一个吧,朕没见过你笑一下,朕死了就没什么遗憾了。凤夕阳万万没想到,堂堂一国帝王,临死前竟是想看自己对他笑一下。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凤夕阳已经预料到了今晚的结局,所以他答应了夏浚严的要求,原来你笑起来这么难。 夏浚时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弟弟上演肝肠寸断的生离死别,虽说不爱,但他也忍不了这次心的屈辱。他察觉到夏浚炎的软肋,于是一把拉起凤奚洋。先前任凭对方百般折辱,身为天子的夏浚炎始终傲骨不肯低头,现如今却一遍遍的跪求他放过凤奚洋和肚子的孩子。 我求你不是要有天子的风骨吗?你放我求你,我求你放,我才是要当几修皇帝的人, 我来教你怎么当他一刀狠狠刺向凤夕阳的腹部,夏浚时这般恶行如若不死,天理难容,这一生最爱他的两个女人却都被他亲手杀害,而凤夕阳最终于为自己的恋爱闹 付出了血淋淋的代价,紧接着又是一刀了结了夏浚岩,他死在了凤夕阳最爱他的那一刻,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呢?等凤随哥赶到时,就只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凤夕阳,他,就是他杀了夏浚岩, 带走了夏靖然的尸体往那边去了,经过救治总算保住了性命,可是却没能保住他的孩子。而这边的太后看到带回来的布袋,还以为终于除掉了凤夕阳,殊不知正是他愚蠢的帮夏靖时调走禁军,才断送了亲生儿子的性命。随后夏靖时便强行给他喂下毒药,看着太后一步不想跪求活着的模 样,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本以为胜券在握,他原以为负一笑是前来见证自己此生最重要时刻的,他对着负一笑诉说着自己的苦衷。 虽是先帝长子,却被迫像狗一样每月跪求解药,只为活着。自己皇位被抢夺,尊严被践踏,这些年卧薪尝胆踏过尸山血海才走到今天,即使因他死了多少人也无所谓。你能明白我的苦衷了吧?你的苦已成为了你的执念,你认为你自己身处炼狱,便要把所有人都推向炼狱, 殊不知你已成为这执念的囚徒,我不相信你当真会杀了我。夏浚时笃定傅一笑不会对他痛下杀手,却被迎面而来的剑使击碎了心中的幻想,他只能按原计划仓皇撤离,可他固执的认为是奉随哥改变了傅一笑。为了挽回他的心,夏浚时甘愿舍弃眼前仅一步便能登基的机会,执意留下追杀奉随哥。他想杀 我,我,我又何尝不想杀他?现在是我最好的机会,一旦奉随哥回到平陵, 再想杀他,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顾媚心急的奉随哥是一刻都等不了。终于到了两人兵戎相见的时刻,夏径时接连射出冷箭,数次突袭。危机时刻,父一笑骤然闯入,一箭击落。公怒,奉随哥反手一箭狠狠刺入夏径时胸口。这一箭是为了西药,没想到 你真的会杀我,当初那一箭还给你,夏径时这辈子扣扣搜搜的囤了一堆的解药,如今再也用不上了。 此时的程阳知道哥哥奉随哥就要返回御京,打算即刻携母亲前往先帝陵请首孝,不甘心的庄厚最终自我而亡。眼下朝政暂由奉系阳执掌接管,待三年福校期满,再另行商定地位归属。等三年校期满了,我要补给你一场天底下最盛大的婚礼。

搬进婚房那天,未婚夫陈旭把我拦在主卧门口,今晚让小何住这间,你先睡客房。我愣住。陈旭接着说,小何一直租房,从来没住过带落地窗的主卧, 他只是想体验一下有家的感觉,反正房子是我们俩的,以后你天天都能住,别这么小气。我抬头看过去,林小何已经换上我的拖鞋,抱着我新买的被子,坐在主卧飘窗上拍照。从装修开始 就是这样,就因为林小何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所以墙漆颜色让他先挑。就因为他没拥有过自己的厨房,所以第一顿饭让他先开火, 就因为他说喜欢阳台?陈旭连我养了半年的花架都搬走,给他放了懒人椅,如今,连我盼了三年的新家也要先让他体验。来暖房的朋友们探头问,嫂子,你怎么还不进来啊?大家都等着你切蛋糕呢。我看着主卧门口那双不属于我的拖鞋, 忽然笑了,不怯了。我拉起行李箱,转身按下电梯。这个家我不住了,房子可以重新收拾,人也可以重新开始,被别人先占过的位置,我不要了。电梯到了一楼, 陈旭的电话劈头盖脸砸过来,许之意,你到底闹够没有?我握着行李箱,蜡干没说话,他压着火,今天是暖房宴,所有朋友都在,你为了一个主卧转身就走, 让大家怎么看我?我笑了一下,他最先想到的是别人怎么看他,不是我为什么走?电话那头很吵,有人在笑,有人在劝。旭哥,嫂子不会真生气了吧? 女人嘛,你不哄她,过一会她就把自己哄好回来了。要不先让小何切蛋糕?反正蛋糕都拿出来了。 我指尖一顿,陈旭没有反驳。过了几秒,林小何哭声轻轻响起,陈旭又对我说,许之意,你听见没有,小何都被你吓哭了。我问他,所以呢?他愣了一下,我说,所以我该回去跟他道歉,再把主卧让给他。 陈旭沉默两秒,语气更不耐烦,只是一碗而已,你能不能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看着小区门口亮起的灯,这盏灯是我亲手选的,陈旭嫌贵,我多跑了三家店才买到同款平替。 那时候我以为这盏灯以后会照着我回家,可现在我拖着箱子站在楼下,像个被赶出来的客人。陈旭还在说,你先回来把蛋糕切了, 别让大家尴尬。小何,难得开心一次,你非要在今天扫兴吗?我终于问他,陈旭今天是谁的暖房宴。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他说,我们的。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林小何小声说,阿旭,要不算了吧,我真的不想让这一姐误会,这里本来也不是我的家。陈旭低声哄他,声音很轻, 却还是落进我耳朵里,别胡思乱想,这里本来就有你的位置。我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顿顿的砸了一下,原来不是我多想,原来他真的给他留了位置, 而我这个即将和他登记结婚的人,却连主卧都要往后排。我挂断电话,刚走到路边,手机震了一下,是朋友群有人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尹小河站在餐桌前,手里握着我定制的蛋糕刀。陈旭站在他身侧,掌心附在他手背上,帮他一起切下第一刀。蛋糕上写着四个字,欢迎回家。我盯着那四个字, 眼眶忽然发酸。这个蛋糕是我提前一周定的,我怕陈旭不喜欢太甜,特意改了低糖,我怕朋友们吃不惯,选了双拼口味。我甚至在备注里写,今天是我们搬进新家的日子,希望蛋糕师把家字写的好看一点。 可现在镜头里没有我,只有陈旭和林小何。群里很快有人起哄,这不挺像一家人的吗?小何今天真漂亮,嫂子再不回来,女主人位置可要被抢了, 后面跟着一排笑脸。我看着那条消息没回,只是连同群聊一起截了图。很快,林小何也发了一张照片。 主卧飘窗前,他裹着我的新被子,脚上穿着我的拖鞋,窗外是我最喜欢的夜景。他配了一句话,第一次觉得有一盏灯等着自己回家 是这么幸福的事。我看了很久,久到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问我,姑娘走不走,我把手机按灭,拉开车门走。车子驶出小区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十八楼的灯亮着,那里有我挑的墙漆,我买的餐具,我养了半年的花留下的空位, 也有一个穿着我拖鞋的女人。我以为我会哭,可我没有。我把刚才所有照片、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全都保存到一个新建文件夹里,文件加名字,我打了两个字,证据。车刚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程序, 是物业管家徐女士,您好,林小姐,刚才联系物业说您情绪不稳定,申请将您的门禁权限临时改为访客权限, 请问您这边确认吗?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访客权限,原来我花了三年布置出来的婚房,现在连进门都要别人批准,我给物业回不确认。下一秒,我拨通陈旭的电话, 他接的很快,语气还带着不耐烦,又怎么了?我问林小何,为什么能改我的门禁?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很快,他说,他只是担心你一时冲动回来闹, 先跟物业打个招呼,我回自己的婚房叫闹。陈旭叹了口气,许之意,你能不能别上?刚上线,你今天突然走人。小何被那么多人看着已经很难堪了。我笑出声,他睡我的主卧,穿我的拖鞋,抱我的被子, 在我的暖房宴上切我的蛋糕。难堪的是,他沉蓄声音沉下来,那你想怎么样?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跪下?我没说话,因为我忽然觉得,和他争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陈旭见我沉默,又放软了些之意,别闹到太难看,明天我们还要去领证,今天这事过去就过去了。我问他,如果我不去呢?陈旭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不会的。许之意,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你舍不得?我挂了电话,车窗外一排红灯亮起,司机踩下刹车,回头看我一眼,姑娘,去哪?我报了爸妈家的地址,手机又震起来。朋友群里有人发了段视频, 林小何站在厨房里,围着我新买的围裙,正在给大家盛甜汤。他笑得很轻,第一次在这么像家的厨房做饭,我手都抖了。镜头扫过餐桌,我和陈旭的婚纱照摆在了角落, 却被一个玻璃杯挡住了我的脸。群里有人开玩笑,小何这招带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暖的是你的房。林小何回了个害羞的表情,紧接着他发了一句,别乱说, 知一姐会不开心的。我点进她的头像,主页,第一条就是刚才的主卧飘窗罩,再往下翻,是阳台,是墙漆, 是厨房,每一处都是我跑断腿挑出来的东西。每一条标题都叫我的新家日记。我一条条往下翻,手指越来越冷。评论区有人问小何,你是不是快结婚了? 他回,还没到时候,但快了。有人问,男朋友拍的吗?镜头好吻,他回了一个笑脸。 我把视频放大,落地窗的倒影里隐约映出一个男人的轮廓,宽肩黑衬衫,是陈旭今天穿的那件。我盯着那个倒影,忽然想起很多事。装修时,我想把墙漆刷成浅青色,陈旭说太冷清。 后来林小何说喜欢奶油色,他当天就让师傅改了。我想在阳台放花架,陈旭说占地方。后来林小何说想躺着看夜景, 懒人已第二天就送到了。我想看购房合同。陈旭说文件在公司领证后再整理,我爸妈问什么时候加我的名字,他说手续麻烦,等婚后一起办。 那时候我信了,因为我觉得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该计较的太清楚。现在才发现,不计较的人只有我。我把林小何主页从头录到尾,刚保存完,学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是我大学学姐,毕业后做情感账号,见过太多披着无辜外衣的算计。我把视频发给他,他很久没说话,过了半分钟他才问,知意这套房确定是你和陈旭的婚房。 我说是,他能联系物业,说明他不是普通客人。他发这些视频的时间也不对,最早那条在半年前,那时候你们还没搬进去吧?我喉咙发紧,没有。 学姐继续说,还有这个倒影拍他的人明显是陈旭,他不是被蒙在鼓里,他一直知道他在发。我握紧手机,学姐声音很冷,他不像是在蹭你的婚房, 他像是早就认定这房子本来就是他的。我心里忽然一沉,学姐又问了一句,知意,你查过产权吗?我查过吗?没有,从来没有。陈旭说,那是我们的婚房, 我就信了。他说房本放在公司,领证后再一起整理,我也信了。车停在爸妈家楼下时,我盯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自己蠢的可笑。 我妈开门看见我拖着行李箱,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箱子说先进来。我爸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却没声音。他看见我的脸,陈旭欺负你了? 我鼻子一酸,把手机递给他们。我妈越看脸色越白,看到访客权限那条,他手都抖了,这是你们的婚房,他凭什么?我说,我也想知道,我爸没骂人,他问,你给这套房投了多少钱?我正住,然后翻开手机,银行 一笔一笔首付补贴,装修定金,软装,尾款,家电,餐具,窗帘,床垫,还有暖房宴那天的蛋糕和花。我妈坐在我旁边, 看着那些转账记录,眼眶慢慢红了,知意,你这三年是在给自己安家,还是在给别人填房子?我手指停住,我看见很多备注都不对,原本我记得我写的是婚房装修, 现在记录里是装修代付,我写过主卧家具。后来陈旭让我改成生活支出,他说那样不生分,他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他说我太计较,会影响感情。我一条条翻下去,后背发冷, 有些坑,不是今天才挖好的,他早就让我自己跳了进去。我爸起身拿来电脑查,我说,爸,他看着我,声音很稳,不是让你争房子,是让你知道自己到底站在哪里。 我联系了一个做房产中介的朋友,把地址发过去后,对方很快回了电话,知意,你确定是这套?确定那边停顿了一下,这房子你卖不了,也处置不了。我握紧手机,什么意思?产权人里没有你的名字?我闭了闭眼, 其实这一刻我已经不意外了,可真正听见,心口还是像被人按进冷水里。我问产权人是谁?一个是陈旭,另一个呢?对方声音低了些, 姓林。客厅里安静的只剩我的呼吸声。我爸看向我,我妈捂住了嘴。我盯着手机问林小何,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你最好找陈旭本人确认。我挂了电话,很久都没动,我以为林小何是闯进我家的外人,在房本上 我才是那个外人,怪不得他知道门禁密码,能联系物业,敢把我的婚房拍成他的新家,难怪陈旭说那里本来就有他的位置。 门外传来陈旭的声音之意是我。我爸打开门,陈旭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见我,他先松了口气, 随即又皱眉,你手机怎么一直不接?我没说话,他走进来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这是明天登记要用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我看着那个文件袋 忽然想笑,他到现在还觉得只要明天领了证,一切就能过去。程序坐到我对面,语气缓了些,小何,那些视频我已经让他删了,主卧也可以重新收拾,你别再闹了。我问程序, 房产证上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他的表情相注,第一句话是谁告诉你的?我心彻底沉了下去,所以是真的?陈旭揉了揉眉心,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当年买房有些历史原因, 小何只是挂个名,他不会跟你争。我看着他写谁的名字不重要。他点头,像终于找到了台阶,对,我们马上就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我轻声问,既然不重要, 为什么他的名字在上面,我的名字不在?陈旭张了张嘴没答上来。我爸冷笑了一声。陈旭脸色难看,却还是忍着,知意,明天先去登记,领完证很多事就不用分那么清了。我抬眼看他,哪些事? 他顿了一下,你爸妈转的钱我以后慢慢补,装修那些也都是为了我们以后过日子,你现在翻出来只会让大家难看。原来如此,他不是不知道账要算清, 他只是想等我成了他的妻子,再让我没法算清。如果我明天不去呢?陈旭看着我,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不会的。知意,别拿结婚开玩笑,你舍不得?他临走前 还把文件袋往我面前推了推,明早九点别迟到。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下来,我看着那只文件袋,里面放着户口本复印件,证件照,还有他替我填好的登记申请表。照片上的我笑的很甜, 像是真的要嫁给爱情。我伸手把那张合照扣了过去,然后打开手机取消了明天的化妆预约,又把婚纱店、酒店、婚庆的联系人一个个拉进新的文件夹。最后我拿起身份证和户口本 放进自己的包里,登记材料我没有扔,我把它和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林小何的视频录屏放在一起,同一个文件夹,同一个名字、证据,明天上午九点我不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