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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系统里最拼命的任务者,却因为攻略任务失败,我被系统惩罚在暗无天日的槟榔里受了十年的刑。我以为是我动作太慢才害的攻略对象顾晗洲和同乡宿主白纸双双与命。 这十年,我日日自责,夜夜追星,直到我在新世界做路人甲任务隐匿身行路过临泉时,却看到本该死去的顾晗洲正满脸宠溺的看着一个少女,故意指又不用功,下个月的玉尊才舍不得罚我呢,当初为了跟我在一起, 你连死钝的法子都想出来了呢?顾晗周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复杂却坚定,他虽为我付出许多,但我对他只有责任,并无男女之情。若不卡系统 bug 假死,我又如何能摆脱主神监视?给你一个名分,我如遭雷击,那熟悉的灵魂波动分明就是白纸。他们合谋假死, 用我的任务失败和十年的生不如死换了他们的双宿双飞。极度的愤怒让我气息微乱,踩断灵光枯枝,顾晗周眼神一立,剑气瞬间将我逼出原形。谁在那里?顾晗周的声音冰冷,瞬间打破了凌泉边的宁静。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道剑气便擦着我的脸颊削断了灌木。伪装成老夫人的障眼法在这股威压下碎裂,我被迫暴露在月光下。库寒洲一袭白衣,眉眼清冷,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防备。他身旁那个少女梳着双环髦,此刻正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眼神警惕失尊。这个人好奇怪,他的灵力波动好不稳定,少女的声音娇憨和那灵魂底层的频率,我不会认错,是白纸。那个五年前和我一起执行任务却在天劫中死去的同乡宿主。我浑身发冷,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十年,我在槟榔里受了十年的血,临根尽毁,灵魂布满裂纹。我以为是我无能,没能护住他们。无数个日夜, 我听着槟榔里的风声,在心里对他们说了数遍对不起,可现在他们站在我面前,顾寒洲甚至为了他怕系统 bug 夹死。 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清泉宗禁区?顾寒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冷冷的看着我,眼神陌生。他没有认出我,也是 我现在的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因为灵根受损,我受骨凌荤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替他挡下三次天劫的任务者的影子已经找不到了。我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我不能说话,一旦开口,我微弱的灵力重新凝出一个模糊的障眼法掩盖面容。 转身,我一步一步往外走,站住。顾寒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威压,我没有停下,我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师尊,算了吧,他看起来好可怜,可能只是个误入的散修。白纸轻轻拉了拉顾寒洲的衣袖,声音柔弱。顾寒洲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温柔,好 伊尼。他收回了剑器,随即对暗处吩咐,禁区出现可疑凌厉波动痊愈。搜查找到此人是宗主弟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撞撞的逃进脑海里。系统者零幺七号 任务区域内检测到异常灵力释放,若二十四小时内未消除异常标记,任务将被强制终止,任务者将被重新编入戴审池。戴审池,那个比冰牢还要冷血的地方。我捂住胸口,灵魂裂纹因为刚才的灵力波动正在隐隐作痛。他活着,白纸也活着。他们合谋假死, 我被罚了十年。我蹲在一处岩缝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为什么?我用冻僵的手指在凝硬的地上写下这三个字,然后用力抹去?没有为什么,系统是冰冷的, 人心也是。我闭上眼睛,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搜查声。如果被抓到,他就会知道我是谁。如果他知道我是谁,他会有一丝愧疚吗?他跑不远的 仔细搜。搜查弟子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搜查已经持续了三天。我躲在北域雪山的一个废弃矿洞里,这里阴冷,但对我来说却比外面安全。我的灵魂裂纹又增加了两道,原本只有三道,现在变成了五道。每一次灵力运转,我都能听到灵魂深处传来的碎裂声。我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试图修复新增的裂纹。可灵气刚一入体, 我就察觉到了不对,这股灵气里夹杂着一种细微的杂质,我的残破灵根对这种杂质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呼!我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血液中夹杂着微弱的金色光点, 那是我的灵根碎屑。我低头看着掌心,那些光点正在迅速黯淡消失。七道裂纹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我闭上眼睛,有人在附近的灵气里做了手脚,那是专门针对受损灵根的阴毒镇法使。古镇。我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这是当年我和白纸在系统藏书阁里偶然看到的一种古镇法,除了他,我和白纸。他发现我了,他知道我没死, 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动用灵力,然后让清玄宗的人抓到我。好狠的手段!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把冻僵的手塞进袖子里,冰雹十年的寒意渗进了骨头里。那时候我每天只能靠数心跳来计算时间,六万次就 一天,太安静了,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灵魂动裂的声音。后来我学会了把记忆中的声音提取出来,做成记忆珠,那是我唯一的慰藉。我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颗珠子,珠子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我把它贴在耳边,辛苦了。护寒洲的声音平淡,这是他唯一一次主动对我说的与任务无关的话。我靠着这三个字撑过了兵老里难熬的五年, 我以为他至少是有一点在意我的,现在看来真是可笑。宗主有令搜查降级为难熬的五年?我以为传来清玄宗弟子的传音, 愣住了。从 c 级降到 d 级,他是在保护我吗?不,不可能,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石古镇还在运转,我每吸一口气,灵根都在加速崩溃。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我收起记忆珠,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继续标记,不要惊动他。我混进了清玄宗外围的一个小镇,白天在杂货铺做帮工,晚上躲在阁楼里苟延残喘。我的灵力已经弱到连基本的障眼法都快维持不住了,偶尔会有金色的光点从我身上溢散出来, 只能拼命用衣服遮挡。今天是清玄宗一年一度的论剑宴,小镇上张灯结彩,我也被杂货铺老板派去送货。我端着托盘低着头穿梭在宴会外围的走廊上。透过半开的窗户,我看到了顾寒舟,他坐在主位上,白衣圣雪神色清朗,白纸坐在他身旁,巧笑嫣然的为他斟酒。顾宗主 文宁早年与系统有些渊源,一个微胖的宗主端着酒杯问道。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顾寒舟放下酒杯,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就是不提。我的心缩了一下,就是不提。我为他挡天劫,碎林根,受十年兵劳。这一切在他眼里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就是不提。咔嚓!我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不是我的灵魂, 而是顾涵舟手中的酒杯,杯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白纸脸色微变,立刻伸手扶上他的手背,笑着板圆场,师尊不爱提过去的事,各位见谅。顾涵舟没有说话,将手抽了回来,把酒杯放在了桌上,我转身离开。宴会散去后,我躲在暗处看着白纸送客。小师妹,你 手上的灵石链真好看。一个女修看着白纸的手腕,白纸抬起手晃了晃那串灵石链,师尊送的,他说这串灵石的灵力频率是他亲自调的,独一无二。灵石碰撞发出一阵声响,那声音,那频率,我将在原地。我颤抖着手掏出那颗记忆珠,珠子里的频率和 那串灵石链一模一样。辛苦了,根本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安慰,那只是他灵力自然共振的频率,他随时随地都能产生,这种频率是我自己在槟榔里把它当成了救命稻草。 听出了所谓的特殊,我紧紧攥着记忆珠,感觉不到痛。第八道裂纹在这一刻出现了,是我自己把它震碎的。我回到杂货铺的阁楼,把 记忆珠放在桌上,他离我只有三寸的距离,可这三寸却跨不过去。第二天清晨,我正在后厨洗碗。听说了吗?宗主最近在查十年前的一个任务者,一个清泉宗弟子和老板聊天。就是那个因为任务失败被罚了十年冰牢的。听说他当年可是拼命的 习,最后还是失职了。宗主说了,就是不提,意思就是那个人已经无关紧要了。无关紧要。我看着水盆里映出的自己模糊的脸。是啊,无关紧要了。我擦干手,水渍里混着微弱的零根碎光。我快撑不住了。老板,这碗我洗完了。

我是百分之零攻略率的攻略对象,因为我也曾是攻略者,是任务失败留在了这。来攻略我的人有很多,小师妹,掌门之女,招生大会的第一,他们无不例外,都失败了。直到我遇到了他,我的师姐。 他对我没有隐瞒,当场表明了他攻略者的身份,然后跟我说明了他的立场。他和我遇到的任何攻略者都不一样,他是真把我当做师弟,每天不是教我修炼,就是带我去玩,根本看不出他是来攻略我的。他会跟我讲现实世界的事,站于师姐的角度教导我, 也关爱我。不得不承认,在相处中,我对他动了心。同他表明心意的那天,我告诉了他我的过往,他说他会带我离开这。我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本来我想让他陪着我的,但我不能那么自私,于是我放他走了。直至多年后的一天,世界开始崩塌,天边的空间裂缝中探出个人影,他向我伸出手, 我说,我会带你离开这个世界。我一言九鼎,绝不偏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