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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哥一直恨我,他曾经亲口说我要是去死就好了,所以如他所愿,我得了胃癌,他却后悔了,可我还是死了,带着笑容死在他面前。姜杰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好到家,包里的诊断书已经被我揉皱成一团。他以前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前天是爸爸的生日,他的声音冷冷的,像退了冰,一贯如此。你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不想我打断他的话。你回去不就行了?月初在国外都赶回来了,月初是舅舅的女儿,从小记住在我们家,他再不就行了,反正你只把他当妹妹。对面的人四十一下被激起了怒火,带着气低声换我的名字,江绵。我按下挂断键,天边最后一点霞光落在屋里, 我坐在桌前,将那张诊断书撕的粉碎。分分扬扬的纸片落在桌上的时候,手机忽然屏幕亮起。姜觉,妈妈的祭日马上要到了。姜觉是我的哥哥,他一直很恨我,因为我是夺走他妈妈的罪魁祸首。二十多年前,妈妈难产,我降生的同时,他在手术台上永远 失去了生命。这是一场以心生为由的谋杀。没有人欢迎我的到来,因为我爸爸失去了他最爱的妻子,而江觉失去了他的妈妈。这场旷日持久的仇恨从我诞生之日起时一直绵延至今。我不是故意不去爸爸的生日的, 只是那天腹痛到几乎快要昏过去,我才意识到一点端倪。不过其实我不去,他或许会更舒心。将军没有再找我,我站在公司楼下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毕业之后我就进入了他的公司,从底层一点点升上来,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和他见面的次数甚至少于他和普通员工的次数。上周有个高管离职,这周一要宣布继任人选, 所有人都说这个位置非我莫属,至少在拿到诊断书之前,我也一直这么认为。走廊上正好碰见了同事,他冲我打个招呼,又一脸笑意的凑近我,敏姐升职了,别忘请我们吃大餐。我垂魔笑,还不一定非你莫属了。他挽着我的胳膊,这一圈人里面就数你最棒。进入会议室的时候,江爵也在,我恰 对上他的目光,只是一瞬,又像陌生人一样劈开江总好。他没看我,点点头,但默的就好像我们那晚根本没有过争吵。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到齐,江觉清了清嗓子,同事立马朝我几眉弄眼,我垂模避开他的目光,下一秒就听到一个相熟的名字, 唐月初。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进来,仙气窈窕。唐月初笑容如从前般温婉,江觉站在他身边,将他介绍给所有人,唐小姐刚从国外回来,将会继任父亲里的职位。有人下意识的看向我,我错开眼,望向台上笑容灿烂的唐月初。空气中的氛围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看不见的暗流波动。我带笑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打破会议室内有些诡异的氛围。唐月初对上我的眼睛,眉眼弯弯,茶水间的咖啡味闻到像药溢出来,我用勺子搅了搅你们一口,吞进肚子里时反了些酸水。同事瞪着眼睛愤愤不平,凭什么呀?他空降就能抢你的位置啊,走后门走的这么光明正大吗?敏姐你不生气吗?明明这职位是属于 你的,你就努力?上次加班还差点进了医院。他的目光落在我眼下,年检不是我说,你也用不着那么拼命,少喝点咖啡。咖啡的温度透过陶瓷杯传递到我的手上,我低声道谢,江总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女孩子双眼一瞪,压低声音高要吐槽,手机铃声就突兀的响起。 江觉的声音在狭小的茶水间无比清晰,带着隐隐压抑的怒火。江绵来我这一趟,手中杯子不稳,落了几滴咖啡在我的白衬衣上,隔着布料的热度也浊的皮肤生疼。我低声应下,嗯。 江觉得。办公室门开的一瞬间,我就瞧见坐在沙发上微微锤着头的唐月初,还有他手里攥了一张纸,而江觉坐在那里,冷着脸压着怒气。从前有人说,明明我和江觉都是一个肚子里面出来的,却只有眼睛长得像,眼尾上挑,不笑时就天然带着一股巨人千里之外的冷气。 可惜我们俩都不爱笑,而江觉也从来没有对我笑过。虽然月初是空降,但他有这个实力。江绵喊我名字时,江觉促进了梅,心里有怨言就直接说在背后 嚼人舌根,联合同事孤立月初。江绵,你的恶毒是刻在骨子里的吗?不过短短半天,我侧谋看向唐月初,他恰好抬眸与我对上了眼。二十来岁的脸上胶原蛋白满满,眼眶微红,眼里的泪反射着稀碎的光,又立马低头。闹剧的演员全部就位,只等着我演下去。可我实在没兴趣陪他们演戏,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怎么说关我什么事情? 再说大家又不是傻子。抽气声和物体落地的声音一同响起,本来放在桌上的名贵钢笔此时已经四分五裂,黑色的墨水在我狡辩蔓延,将棉已泥轻飘飘的一张纸落在他的桌上,僵决的话被堵了回去,等他看清上面的文字,怒火随机,卷土重来将免。你还是小孩子吗?你是在赌气吗? 崭新的辞职信被他揉成一团,像废物一样被重新扔回我的脚边。才不是赌气,我从很早就知道了,我没有资格赌气,有人哄的小孩才有这个资格,而我没有,我会自己去找人事的。关上门的瞬间,他的怒 头也被我一同隔绝在门内,只是没走几步,就被唐月初追上来了。年年,他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小心翼翼的来牵我的手。年年,你别生气了,我不要这个职位,我去和爵哥说,你别赌气,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年年,不要因为我伤了你和爵哥的兄妹和气。 走廊里没有人,我停下脚步看向他。唐月初的眼睛本就带着天然的无辜和楚楚可怜感,配着他微红的眼泪和鼻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博得别人的偏爱,像极了十来年前他刚到我家不久的样子。 唐月初,我往他逼近一步,钳住他的下巴,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对吗?唐月初的脸瞬间煞白。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我松开手,转身往电梯里走。他似乎没有回过神来,站在原地,我看着他笑,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之间从无兄妹,勤奋,说起来还是你更像他妹妹。电梯门和尚的瞬间,我看见映照在门上的自己,面无表情的脸,腹部绞痛。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和江觉的关系还没有差到这种地。 小时候虽然他不喜欢我,却从来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和话语。比起把我当做透明人的爸爸,江觉作为哥哥是我唯一亲近的人了。那时我想,就算江觉不喜欢我,但我们还是亲人,血缘就是如此。直到初中,唐月出来到我们家,我才发现, 其实哥哥也能对别人那么好,不会总是冷着脸,不会叫他滚开,也不会对他冷嘲热讽,那才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真正的态度。可唐月初不知足,他转来我初中的第五天,我在放学回来时,被将军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 我捂着脸看着他发愣,他嘴里念着些我听不懂的话,带头孤立坏种恶毒道歉。可是看到被他护在身后,锤着头攥着他一脚的唐月,初始这些零零碎碎的词句忽然又在我脑海里拼凑成一副完整的谎言。 我辩解了,可是他不信。那天爆发的争执和显而易见的偏袒,忽然在某一刻击碎了我曾经天真又愚蠢的想法,将决不是愚蠢到是非不分的傻子,无非是他故意。我似乎才在那天后知后觉的醒悟, 我的哥哥是真的对我怀揣着真切的恨意。我和江觉的关系极具恶化,可惜舆论幼稚如我,在那时只想着比起和爸爸一样,让他把自己当个陌生人,不如和他对着干,至少江觉能看见我。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十八岁。十八岁那年,我被拉进地狱。 十八岁之后,我和江觉的关系骤然变成陌生人,像一场戛然而止的战争。我们不再争吵,不再歇斯底里,不再针锋相对,只是冷冷的,就像谁也不认识谁。办完手续回家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全黑, 小区的路灯还没有亮,只能远远瞧见对面人家里透出的暖黄灯光。腹痛从下午一直持续到现在,火全缩在沙发上,饥饿感与疼痛爬满躯体, 我挣扎着起身去开冰箱,令人做偶的腐烂味扑面而来。我似乎才记起自己上次打开冰箱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我随手抓了一把青菜,简单清洗了一下,放在案板上。刀落下的声音错落不起,鲜红的血滴落在翠绿的叶上,开出一朵带着新气的花。我浪了一下, 疼痛自创口生长,我才发应过来,刀切到我的手了。冲动升起的时候,我没能抑制住,心就疤痕交错,又心贴一条从胳膊延伸至手腕,刀落在地上,我跪坐着拼命喘气。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以前医生说病发作的时候一定要吃药,可我没吃。他还说,多让亲人陪着你。 江绵,和家人多交流,感受被爱对病情有好处。可是我看着蜿蜒的血迹,可是我没有家人。昨晚炒的菜我没有吃,全部进了垃圾桶。 饥饿打与疼痛相互纠缠,最后让我昏死在床上。清早有人敲门,我迷迷糊糊从沙发上下来,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在看清门外来人时,十分睡意全部清醒。男人的眉眼挂着霜,照做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我下意识拉了门,钢铁碰撞的巨大声响一下子将我们阻隔,我迅速回房披了一件外套,又换了一条长裤,在开门时将觉得目光落在我脸上,凉意刺骨,又是 事情吗?我直接免去和他的寒暄,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我握住门把手的万间,那里有小片彩色的纹身。江觉眯了眯眼,声音冷淡,你在胳膊上也纹了纹身?我没有应声,江觉似乎把这当做默认,原本默然的情绪再度起了波澜,你非要和那个混混混在一块,把自己也变成一样的垃圾是吗? 我知道将决下来嘴毒,我们之间关系最恶劣的时候,语言都是脆了毒的刀毫不留情的扎向对方,但他不能说周佑,因为他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钻进我的鼻腔,额头的青筋狂跳,敢做,原本偃旗息鼓的腹痛卷土重来。我的手紧紧抓着把手抖了又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可预想的那巴掌没有扇到他的脸上,反而被他紧紧攥住了手腕。成天的疤痕接触到他人的体温我再清楚不过的,看见将就脸上一闪而世的错误,你手腕上的疤。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我再扇了一巴掌。男人的头微微侧着,白皙的脸上泛了一大片红。我用了很大力气,丝丝缕缕的烟草味捆绑住我的神经,阴冷的恐惧感自脚底 起,一点一点爬满我的全身,我用力从他手中挣脱开来,万箭已经红了一大片,用力交握住自己的手,才不至于让自己颤抖的那么厉害。江绵滚!我捶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别碰我,滚出去。 姜爵走了,我冲到洗手间,发疯似的用毛巾去洗刚刚被姜爵碰到的手。增生的皮肤被磨破,血和冰凉的水一起落下,颜色刺激大脑,我扶着洗手池的边缘大口大口喘气,终于冷静。中午外卖员来的时候提了一大包,我一摊开放在茶几上,浓厚的香味刺激味蕾。饿了两天的胃脚气投降,我拿着筷子把它们全部塞进肚子里, 可是吃的太饱,肚子翻江倒海地难受,我又倒在卫生间把他们全部吐出来。卫生间的地板沾湿了我的衣裙,临近死亡的痛感如此鲜活。我倒在地板上,拿着手机一点一点往下翻。聊天记录,一个停在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周又发的最后一句话问我今天吃了什么,我没有回复,也没有在拿到诊断书的时候告诉他。五年 的友谊漫长又短暂,长到沉重的刻进我的生命里,又短到不过几个小时就被我全部翻过。确定删除和姐姐的聊天记录吗?红色的字眼有些刺目,可越来越剧烈的腹痛像是催促让我按下了删除键。五年的回忆在一瞬间消失,连带着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条羁绊。 确诊的那天,医生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劝导,虽然是胃癌晚期,但是如果积极治疗乐观的话,还能再多活两三年。我笑着道谢,却没有接他的话。我没有非活不可的理由,我的哥哥也曾经无比期盼我去死。我在家里浑浑噩噩的呆了不知道几天,不断在饥饿暴食、呕吐的恶性循环中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偶然打开手机才发现日子临近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想去商场买一件合适的裙子。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迅速消瘦下去,惨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我想了想还是化了一个妆。工作日的商场人不多,我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各个楼层,终于在一家橱窗里发现一条漂亮的白裙子。进门 时,导购热情迎上来,我刚指着橱窗外那条裙子想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爵哥,这条白裙子好漂亮。事事巧合,唐月初踏进门的时候恰好与我对上眼,小鹿眼立马瞪的圆圆的,高兴的喊我。绵绵好似从无界地江觉站在门口冷冷的腻,我, 真好啊!远在国外的妹妹归家,哥哥陪着妹妹逛街,我笑容讽刺,没有理会他们,那条裙子艾玛,帮我包起来,帮我也拿一件。艾玛。我和唐月初的手童指向那条白裙子,导购小姐带着歉意看过来,这款今年卖的好,只剩模特身上那条艾玛了。两位美女要是不介意可以看看其他款式,我看看公司还有没有货。 唐月出错了没?刚要开口,那给我包起来吧。我毫不犹豫的打断他,导购小姐应了一声,转身去哪?绵绵?唐月初忽然喊了我一声,我抬猫看他,有事吗?可以把这条裙子让给我吗?他面带歉意,你知道的,我很喜欢白裙子,明明你平时都不怎么穿裙子,脸都不要了,我看像将军, 他唇都没有看我。四世纵容唐月初真可笑,这么多年了,他真是一点没变,所有他喜欢的东西都要我让给他,玩具衣服名次,还有家人不要,我冷冷拒绝。 唐月初被我噎住,看着我接过包好的裙子,眼眸又湿润起来,锤着头返回江觉身边。江觉侧身不知和他说了什么,他弯的眼睛越雀跃起来,高兴的去挽江觉的手不忘贴我一眼,就好像得意洋洋地冲我炫耀,我的哥哥变成他的了。其实这条裙子根本无关紧要, 他想要的不过是让我看到我的哥哥好像更爱他一点。可是谁在乎呢?反正十几年来从来如此。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江觉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我翻着日历计算着所剩无几的时光,一直到我收到唐月初的短信,邀请我去参加一场宴会,最后又附上一句,绵绵,杰哥很担心你,正好趁着这机会你们兄妹之间缓和缓和关系。他装傻充愣的本事有, 永远是一流。我看了看日历,还是决定去了。金光璀璨的大厅里,穿着得体的人们来来往往,酒杯相碰的声音与嘈杂的人生混在一起,热闹非凡。一个人待的太久了,众然暴露,在这样热闹的场合,我有些不适应。不远处,江觉和唐月初站在一起和别人聊着什么。江觉策谋见我脸色变了变,脸微微偏过来却不动,好像在等我过去主动和他搭话。 但我猜不过去,唐月初回眸也看见了我,他立马带笑朝我走过来,而我转身毫不犹豫的从热闹的宴会厅里退出。阳台上的风大, 我靠坐在阳台边缘,听着背后从宴会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旨在计算着还有多久结束回家。后背被人忽然扳住,我向后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浓到不行的烟草味瞬间将我包围,呕吐的欲望在一瞬间上冲, 我强忍着不是推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却又恰好看见站在他背后的唐月初,他穿着漂亮的礼服冲我眨眨眼。小包里的手机轻声震动,我拿起,看见他给我发的消息。绵绵,刚刚赵周看见你让我把他 介绍给你,我就带他过来了,他人很好的,你们好好相处,我不要。对话框里的字打到一半,我的手腕已经被人握住,照周的目光落在我胸前,又不着痕迹的移开,只是那一眼就让曾经的恐惧卷土重来。我用力拍开他的手,明明胃里什么也没有,可我却还是忍不住的干呕。他朝着我凑近,我一点点向后挪, 昏暗的光线,浓重的烟味,高大的陌生人,一切的一切都断了我脑中最后一根名为里这个弦。我捂着嘴巴干呕,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手却不受控制的乱晃,刀子划过他的皮肤,血色一点点阴霾我的整个世界。江绵怒吼声响起的同时,我的手被人重重拍开,刀子砸在地上,反射着窗外凉薄的月光。你在发什疯? 当局的声音如惊雷,我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左脚的轻轻吓一下跳跃,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在我脑中爆裂才来。我捂着嘴巴,眼眶干涩到疼痛,呵呵的像一头小兽,大口大口的喘个气。穿着漂亮衣裙的唐月初天然而至,探亲时 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些哽咽,发生什么了?赵州,你怎么受伤了?你不是说喜欢绵绵,想和他说说话吗?陌生的男人锁着煤,我还什么都没干,他突然拿出来一把刀,觉得唐月初忽然换了将军一声。赵州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喘着气,伸手狠狠向他扇过去,却被挡在他前面的僵局推开,又狼狈的衰落在地。三个人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肚子痛,眼睛痛, 头痛,好像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痛,不像是快要散架的故障机器人脑中也混沌一片。我听见江觉冷声和耻,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江绵,你是不是有病?江绵,你是不是有病?我想哭的,但我哭不出来,我只能撑着墙,一点一点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是我有病,没多久可活了。我靠在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直,我知道自己为中空空吐不出来东西,可是现在喉咙一甜, 粘稠的血从我嘴巴里涌出,滴落在我的衣服上,又掉在地板上。我看见将军愣了一下,看见他下意识的想过来碰我,我却后退一步,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他对我做了什么?你愿意相信唐月初的一念之词,也从来不肯听我说一句话,你从不肯听我说,因为你从来不在乎,反正到最后都是我的错, 因为我是罪人,我欠了妈妈的命,是吗?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的哥哥只是慌乱了一瞬,又立马冷静下来。我听见他用与平常无二的声音在平静不过的反问我,难道不是吗? 是啊,我还是不会哭,哪怕眼睛痛的要死,就是掉不下来一滴泪,所以我马上就要给妈妈偿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他哥哥,我看着江觉弯唇微笑,我马上就要死了,开心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