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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失败,我被系统抹杀了,身体快消散的时候,魔尊挖了我的心去哄他的心上人,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可以换个身体回到他身边,直到这时间再也感受不到我的一丝气息。哦,他慌了,尊上不要,不会死!我紧紧握着魔尊阎楼的手,苦苦哀求。阎楼淡淡贴了我一眼,满不在乎,若是你死,能换来骄傲的笑,便是死得其所。我身体遁住, 一时没有了动作,就是这恍惚之间,阎罗的手穿透我的心口,掏出了一颗琉璃心,他大笑道,选老儿果然没骗我,九尾灵狐的心当真是世间最美的东西,姜尔看了定会开心。阎罗大步离去,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断吐着鲜血,灵力渐渐流失,躺在地上看着他消失在拐角。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工队魔尊任务失败,宿主将在十秒后被抹杀。十 八。我静静听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脑海里一真真闪过和阎罗的点点滴滴,顿觉可悲。我发疯似的大笑,整个魔宫都回荡着我凄凉又不甘的声音。三 二滴滴滴,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开启防御模式,立刻就地抹而改。亦是残存的最后一刻,一道不属于系统的声音闯进来,他话音刚落,我感觉身上和系统的联系瞬间断开,下一秒,我彻底陷入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清醒时,已经是一缕激进透明的魂魄了。我居然还有意识。我看了看自己虚无的手,有些震惊,毕竟系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抹杀中再度清醒。我不禁又想起最后那道声音, 究竟是谁?涂山呢?我的思绪被打断,阎罗不知何时出现在主位上,看不出的喜乐。底下的婢女小心翼翼地答道,奴已经三月未见过涂山大人了。我在一旁挑眉,原来我已经死三个月了。我慢慢看向阎楼,他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可我记得他从不用香的。阎楼手指顿了下,微微掀起眼皮, 眉头清簇,他去哪了?如不知。阎罗青痴,自言自语,不过是要了他一条命而已,怎别这么小气。说完,他患出本命法气,那是治鼻子。曾经 阎罗将我的一缕神石注入他的本命法器中,只要轻轻吹笛子,我们就会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以往只要他吹响笛声,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抛下一切立刻出现。本命法器对修行之人来说与性命无异。我以为他愿意让我的神石附在上面,终归是对我有些不同的, 现在想来,他恐怕只是想要一只可以随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罢了。我冷眼看着阎罗吹响笛声,还是往日里熟悉的音域,可惜这次再也没人出现了。突然很想看他知道我死后是什么表情。 阎罗似乎也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紧接着又吹起来,吹的越来越大声,魔宫里的小魔受不住,纷纷捂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阎罗像是疯魔了一般,心红着眼不断往鼻子里注入魔力。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收回笛子,用神石扫遍魔界每一个角落,可惜一点我的气息都没有,怎么会找不到?阎罗握紧的拳抓过身旁的军师,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神石才会消失?除,除非那人陨,陨落了。胡说!阎罗一把甩开军 时,桌上的菜肴碎了一地,他像是在质问军师,又更像在说服自己。涂山是世上唯一的九尾灵狐,生来便有九条命,之前他随我出征神界就死过一次,可后来又活了。还有上次江儿深陷林渊,他以一命化乔住江儿走出林渊。还有一次魔界被浊气侵蚀,他以深补拳漏洞。还有那么多次,他都回来了,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 阎罗颓坐在王座上,我微微上前半步,刚伸出手,阿炎,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我身边擦过。晚上有魔尊的手臂,他身上散发着茉莉花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簪头的点缀是一颗变化了的琉璃心。神界的茉莉仙子 果然如传闻那般纯白玉洁,与黑漆漆的魔宫格格不入。阎罗看见他来,身上肆意的魔气瞬间收敛,柔声唤他。姜儿仙子称怪的看着阎罗,你这是在做什么?看这些工人多疼啊!阎罗表情一顿,手臂无意识的从他手里抽搐,涂山不见了,整个魔界都找不到他。姜儿笑着再次挽上他的手臂。涂山姑娘许是觉 觉得魔界待久了有些无聊,去其他地方散心了,真的将笑容一顿,我何时骗过你?怎么了?就这么担心涂山姑娘?阎罗好似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只野狐狸而已,他也配?我就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两人如胶似漆。原来阎罗眼中的我如此不堪。系统说的对,我的攻略任务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我没能让阎罗爱上我,反而将自己全心扑在他身上,最后只得了句,他也配。我刚想转身离开,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铜锣声,中间混着一曲穿透力极强的唢呐。我心里咯噔一下,控制着混体钻进地上的一块碎碗里。阎罗盯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眼底满是鸡蛋,你来干什么?红衣男子腰间挂着罗,肩上搭着唢呐,手里的罗锤一晃一晃的, 他是赶诗人,言中言中盯着阎罗看了好一会,把人都看毛了。在阎罗发作之前,他又吊儿郎当的笑了下,我有东西落你这了,劳烦行不?方便,本尊的魔宫怎会有你的东西?言中耸耸肩,我可是打过招呼了,后面可别到处跟人传,我没礼貌。话音刚落,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的,等阎罗反应过来,连钟已经到姜儿面前了,他放大的俊言看得姜儿脸色绯红,连钟你放肆!阎罗做事就要开打,连钟轻轻敲了个下锣,阎楼瞬间被众多干尸包围,我在碎碗里看的真切,连钟训练的干尸实力强悍,除了动作有些僵硬,找不出错了, 会为敢是第一人老反让让。连中冲江儿动动手指,脸上虽还带着笑,但总让人觉得眼底一片寒冷。江儿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挪, 最后摔在地上,我正看戏呢,一只大手把我捡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笑到找到了。就这样,赶世人。连中大闯魔界,抗揍魔尊,只为了一块破碗片的事传遍了三界,大家都在猜测这碎碗片究竟是何方神器。其实连中还带走一件东西, 居高临下的看着,尖手指微动,娇儿头上的玉簪就到了他手里,没了簪子,竖发,每人多了一股破碎的亲吻感。我见有脸,但帘中却毫不留情的折断了簪子,只留下那颗被变化的琉璃心。他说,死人的东西,还是给我这 晦气的人保管比较好。我更震惊了,他怎么知道我死了?言中,阎楼咬牙切齿的攻来,言中不懈,轻笑一声,一手转着唢呐,猛的一声破掉了他的攻击。言中看阎楼的眼神宛如看的垃圾,眼中的嫌弃不言而喻。其实阎楼曾一人抵抗万千神兵, 他的实力并不弱,但谁让他的对手是连中。这人一正一血,超脱三界之外,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我以为连中带走我只是个巧合,直到他贱兮兮的问我,听那个二傻子说,我是一本书里的人物。那个二傻子或许可能大概是被强行拆解掉的系统,我在碎碗片里装死,根本不敢吭声。连中轻笑一声,随手把我扔到桌上。哎呀, 难道是我失算了,被那什么破系统骗了?我内心疯狂感叹号,他果真知道系统的存在,一个书里的人物,怎么会脱离世界线的控制,接触到这世界以外的事情呢?原著里关于连中的描写只有寥寥几字,天煞孤星,独占苍穹。那是一次神魔大战,阎罗差点神行俱灭,在最后一刻,连中出现了他的老巢,就在战场下, 因为被吵得受不了,才出手制止了双方大战,也间接救了阎罗一命。我看援助的时候,严重怀疑是作者写飘了,找不到挽救魔尊的手段,才生生创出这么一个不归三界馆实力还爆表的人物。言中的工具人属性非常明显,救完魔尊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但之后三界都默契的将战场方圆百里内设为禁地,再无人敢踏足, 生怕再惹这位祖宗不高兴。我愣神,这会言中又把我拿起来细细端详,他那双桃花眼里泛着稀碎涟漪,脚下一闪而过,虽然只是块普通碎片,但我大老远把你带过来总得有点什么用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丢到了桌脚下,正好桌腿前两天被啾啾啃缺了,暂且先用你垫垫。言中看着怀里的一只小狐狸,漫不经心说道。他怀里的狐狸正歪头盯着我看,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他眼神清澈,又有种灰扑扑的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连中轻轻摸着狐狸,小狐狸趴在他怀里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随后连中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把丹药喂给他。 小狐狸秀了两下,把头偏向一边,说什么都不愿意吃。我瞟了一眼丹药,瞬间瞪大双眼,这不是补元丹吗?补元丹是高级丹药,万金难求一颗,我以前在魔宫打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时,记得整个魔宫好像也只有十颗补元丹,年终居然拿它当糖豆去哄一只狐狸。看着他手心里冒尖尖的一把丹药,我替人心疼的毛病又犯了 时,连中还一口一个好啾啾的哄着。同样是狐狸,人家是小公主,我是桌角店,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动了动,整个桌子也跟着响了两声,瞬间连中的眼神就落在了我这边。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下来,饶有兴致地围着我闻, 鼻尖湿漉漉的,蹭的我浑身发痒。我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从瓷碗里钻出来,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反正我是混体状态,他们根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我离开后,小狐狸还盯着远处看,头一歪一歪的,似乎是难以理解。年终把他抱起来,转身的瞬间,长发微微扬起,发尾处的铃铛扫过我,发出清脆的叮铃声。神奇的 我的魂体居然被这铃铛吸进去了。连钟轻轻取下铃铛,原本就没数的头发此时散在身后,长至脚踝。他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指尖清动,绕着铃铛转了一圈,把我晃的晕晕叨叨的。我甩了甩头,眼前刚清晰一点,下一秒就被呈抛物线状态抛向空中,最后咚一声落入院子里冒着寒气的汤池里。 我想张口问候林中却只能咕嘟嘟往下沉。这铃铛一天到晚吵得我头疼,这下清静了,沉到水底,我突然觉得眼皮特别重,浑体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有丝丝缕缕伶俐正在注入我激进透明的身体里。我好困。叮铃叮!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我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一个钩子自水上而来,一下一下敲打着铃铛,铃铛被钩子勾住往上拉,刚浮出水面就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人界的话本子有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今天我连中也做了一回姜太公。 我一脸嫌弃,他到底懂不懂这句话的内涵啊。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汤池,明明我掉进去之前这满池都是奶白色,怎么现在变得 这么轻,别想了,这养浑水的灵力都被你吸收了,可不就变轻了?我一时正主你看得见?我眼中笑笑,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是了,赶世人眼中从诞生起就和死人打交道,魂魄肉身这些事怎难得住他?我抿了抿唇,多谢眼中挑眉,不必要还的。我还没琢磨清楚他什么意思, 就被他带着去了一处洞,雪洞里一片雪白,中间放了一张冰床,先前那只小狐狸奄奄一息的躺在上面,小狐狸闭着双眼,时不时身影两声,连中眉头轻皱,心疼的摸着他,我之前就觉得这只狐狸不对劲,看他如今的样子怕是要不行了。连中刚刚说要还的。我心里一凉, 逃跑的想法刚刚冒出,魂体就被从铃铛里扯了出来,连中抓着果德的手腕,我丝毫动弹不得,这家伙居然能触碰魂体,放开我震惊,治愈,更多的是害怕,我挣扎了两下根本没用。连中表情淡淡,别怕,很快就好了,一点都不痛。他轻轻一扯,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钻进小狐狸的身体,瞬间被吸收,连中不断往 身体里注入法力,我这时才发现小狐狸灵魂居然是空的。我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一空缺,加上联中的帮助,我和小狐狸融为一体了。再次醒来时,我躺在联中的房间,就是刚开始被当桌角点那间房。我张了张嘴, 发出的就是幼狐的奶音。我下意识伸手捂嘴,用目的却是一双雪白爪子。我跑到院子里那只清水边,水里的倒影不是小狐狸还是谁?我围着池边转了转,句句身体出乎意料的好用。 突然,我后井一井,连中把我提起来了,他放大的笑颜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还有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终于醒了,啾啾。我身子一僵,差点忘了连中是要救回他的爱宠啾啾,而不是我涂山丘丘。要是被他知道这具身体里的是我,那 独山秋秋,你想什么呢?我脱口而出啊,没想什么,发出的声音却是,啾啾啾,我一只狐狸为什么会这么叫?不对,你叫我什么?言中表情很受伤,吃了我那么多丹药,还泡了我的养魂水,我为了给你重塑身体,耗费一年时间,每日给你输法力,你就这么对我好?没良心的小东! 我目瞪口呆,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不是要用我的粉体去啾啾吗?严重愣了下,突然大笑,你居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认识了!他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怪不得第一次见啾啾的时候,总觉得他蔫蔫的很奇怪,怪不得我能和他那么完美契合。所以我被系统抹杀的时候,那道声音是你。连终点点头,有些懊悔,我去晚了一步,你的肉身已经被毁了,事出紧急, 我只能带着你的灵丹先回浮梦水域,借助灵丹重塑肉身后又立刻回魔宫找你的残魂。我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明明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我?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连钟给的嘴满脸委屈, 说,你不认识我,妨碍我去认识你吗?谁让你眼里只有那个丑垃圾,我还当了你三百年的兵呢,每次你都夸我练的最好,却怎么也记不住我的脸,我更震惊了,声线都在颤,你在魔宫当了三百年魔兵,还是我手下的兵连终点点头,满脸写个骄傲,因为实力太强,我没多久就爬上副将的背着受风。那天我想去找你来着,却看见你捧着给那个丑垃圾秀的荷包窟。 我当时觉得你眼睛瞎了,一气之下回了浮梦水域。这个我有印象,魔界自从神魔大战后,援器大伤,没有可命之人,但当时军中出现一个奇才,一步步高升,我本想好好给他安排的职位,但却发现此人消失了。这个荷包我有点尴尬的看着,连中神魔大战,我得延楼挡箭,差点死了,但因为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脱身,系统给我安排了另一具身体。 身体在人界,我在那待了十八年,期间和寻常人家的小姐一样读书听戏,也学了不少凡人表达心意的方法,秀荷包就是其中之一。当时阁楼靠笛子找到我时,我把精美的荷包递给他,他只淡淡的撇了一眼眼中的贤妻,毫不掩饰。他说,将要被神仙那群伪君子所伤,你医术了的,快随我回去。还有, 军中事物繁杂,你怎可贪图这人间繁华涂山,你太让本尊失望了。他不知道的是,系统虽然可以帮我换新身体,但每换一次都会损伤轮廓,需要修养很久。所以说哪里来的九条命,不过是消耗本体换来的苟延残喘罢了。系统说,只要我还 撑得住,只要不是阎罗亲手杀的我,他都可以帮我重拍。可惜最后为了家人一个笑,阎罗偷了我的心。想起这些往事,我心里还是酸涩的很,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莲钟在磨牙,你说说你,坐着费力不讨好的是干什么?一个荷包送了三百年都没送出去,你还不如秀给我。他别过脸,耳尖哄哄我三秒就收。我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楚, 你喜欢我,他歪头不明显吗?我一时哑然,决定先逃避这个话题。春去秋来,我竟在浮梦水域待了快一年,这期间阎罗没有找过我一次,连中派出去的干尸带回消息说魔尊不久后要和神界的茉莉仙子喜结连理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原来不是他找不到我,而是根本没找过。年终似乎看出我不太高兴,这几日找了好多新奇玩意逗我开心。看着他摆弄的满头大汗的样子,我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年终你看上我哪点了?我不漂亮,不会撒娇,不精致,也不会逗人开心,整天就待在军营里训兵,弄得浑身臭汗。我还力大如牛,很凶,好多母 苗族男人都怕我。我每说一句,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阎罗贤物的眼神,我斤斤计较,我不懂变通,大家都不喜欢我。我抬头看着莲中,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喜欢我呀?莲中眼神一顿,轻轻顺着我的毛,谁教你这么理解的?你漂亮,特别漂亮,你可是世间唯一一只九尾灵狐, 不用撒娇也不必精致,因为我最会撒娇了,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就好。还有啊,你哪里不会逗人开心,在军营的三百年,魔兵们每天脸上没有笑容,谁说你凶了,这叫实力强,放眼整个魔族,有几个是你的对手?魔界强者为尊,你这么厉害,他们那不是怕,是尊敬你?斤斤计较是因为魔族元气大伤,需要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为韬光养晦做准备。 什么叫不懂变通啊,行兵打仗不就是要听从军令吗?如果人人都变通,那百万大军的乱成什么样,我们就就那么优秀,我为什么不喜欢呢?严重的爱,很直白,毫不掩饰。重塑身体之后,严重天天带着做修炼极品弹药哐哐往我身上砸,原本还很虚弱的我,被他养的好像一只猪咪。 看着池水里的倒影又扬了几圈,我轻轻叹了口气,如往常一般。我悠然走在汤池边,白色的纱帘随风飘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化,走着走着,四肢化成了腿。我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顿了一秒,随手扯了纱帘披上,尖叫着往外跑。怎么了?帘中,帘中,我化形了!我伸出白细的胳膊,笑着抬头看帘中, 先是高兴,然后笑容突然僵住,脖子到脸快速红了起来。你怎么穿成崩?他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又变成狐狸,被埋在长长的纱帘中。帘中指着我大笑,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你灵力不足,再多适应适应,就可以长久化形了。我呜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三个月后, 言中,你的衣服为什么都是红色的?言中的衣服我穿着就好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我举着胳膊,尽量不让衣袖拖地。言中给我树上妖风弹了弹我的狐狸耳朵,红色火辣醒目,令人印象深刻。我踹了他一脚,再弹我耳朵,我给你头拧下来。好好好,等你能完全化形了,我带你去人界玩,给你多听 衣服。连中笑着给我挽起袖子,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落了一缕在我手臂上,扫的我痒痒的。我下意识伸手帮他俯开眼前碎发,他突然的抬头,我们视线对上,气息的缠绕,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呼吸。空气忽然有些烫, 我倾咳一声,你怎么从来不梳发呀?他抿了抿唇,我不太会,我给你竖吧。连中坐在铜镜前,长发垂地,柔柔的绕成几个圈,我一缕一缕帮他拾起竖。好手法真娴熟,不过以前经常帮某人梳发吧,今天的空气一股子酸味,我倒是想,那人家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我以前的确为阎罗学了很多东西, 但都没机会用上,每当我要靠近他时,他都会拒之千里。用他的话来说,我就是不知分寸,不懂尊卑。在他眼里我是一只低贱的野狐,不配碰他高贵的身躯,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为他树发了。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被任务蒙了心,世上神君魔族那么多,比他长得好看的一大把,我眼前的这位颜值就甩他十八条街,我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攻略失败,我被系统抹杀了。身体快消散的时候,魔尊挖了我的心去哄他的心上人。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可以换个身体回到他身边。直到这时间,再也感受不到我的一丝气息。哦,他慌了。尊上不要,我会死。我紧紧握着魔尊阎罗的手,苦苦哀求。阎罗淡淡贴了我一眼,满不在乎。若是你死能换来骄傲一个笑,便是死得其所。我身体遁住, 一时没有了动作。就是这恍惚之间,阎罗的手穿透我的心口,掏出了一颗琉璃心。他大笑道选老儿果然没骗我。九尾灵狐的心当真是世间最美的东西,姜尔看了定会开心。阎罗大步离去,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断吐着鲜血,灵力渐渐流失,躺在地上看着他消失在拐角。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工队,魔尊任务失败,宿主将在十秒后被抹杀。十 八。我静静听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脑海里一阵阵闪过和阎罗的点点滴滴,顿觉可悲。我发疯似的大笑,整个魔宫都回荡着我凄凉又不甘的声音。三 二滴滴滴,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开启防御模式,立刻就地抹而改。亦是残存的。最后一刻,一道不属于系统的声音闯进来。他话音刚落,我感觉身上和系统的联系瞬间断开。下一秒,我彻底陷入了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清醒时,已经是一缕激进透明的魂魄了。我居然还有意识。我看了看自己虚无的手,有些震惊。毕竟系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抹杀中再度清醒,我不禁又想起最后那道声音。 究竟是谁?涂山呢?我的思绪被打断。阎罗不知何时出现在主位上。看不出的喜乐。底下的婢女小心翼翼地答道奴,已经三月未见过涂山大人了。我在一旁挑眉,原来我已经死三个月了。我慢慢看向阎楼,他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可我记得他从不用香的。阎楼手指顿了下,微微掀起眼皮, 眉头清簇。他去哪了?奴不知。阎罗青痴,自言自语,不过是要了他一条命而已。怎别这么小气。说完,他患出本命法气。那是治鼻子。曾经, 阎罗将我的一缕神石注入他的本命法器中。只要轻轻吹笛子,我们就会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以往,只要他吹响笛声,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抛下一切,立刻出现。本命法器,对修行之人来说,与性命无异。我以为他愿意让我的神石附在上面,终归是对我有些不同的。 现在想来,他恐怕只是想要一只可以随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罢了。我冷眼看着阎楼吹响笛声,还是往日里熟悉的音律,可惜这次再也没人出现了。突然很想看他知道我死后是什么表情。 阎罗似乎也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紧接着又吹起来,吹的越来越大声。魔宫里的小魔受不住,纷纷捂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阎罗像是疯魔了一般,心红着眼,不断往鼻子里注入魔力。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收回笛子,用神石扫遍魔界每一个角落。可惜一点我的气息都没有,怎么会找不到。阎罗握紧的拳,抓过身旁的军师。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神石才会消失?除,除非那人陨陨落了。胡说。阎罗一把甩开军 时,桌上的菜肴碎了一地。他像是在质问军师,又更像在说服自己。涂山是世上唯一的九尾灵狐,生来便有九条命。之前他随我出征神界就死过一次,可后来又活了。还有上次,江儿深陷林渊,他以一命化乔著江儿走出林渊。还有一次,魔界被浊气侵蚀,他以身补权漏洞。还有那么多次,他都回来了,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 阎罗颓坐在王座上。我微微上前半步,刚伸出手。阿炎,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我身边擦过,晚上有魔尊的手臂。他身上散发着茉莉花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簪头的点缀是一颗变化了的琉璃心。神界的茉莉仙子 果然如传闻那般纯白玉洁与黑漆漆的魔宫格格不入。阎楼看见他来,身上肆意的魔气瞬间收敛。柔声唤他将二仙子称怪的看着阎楼。你这是在做什么?看这些工人多疼啊。阎楼表情一顿,手臂无意识的从他手里抽搐。涂山不见了,整个魔界都找不到他。将儿笑着,再次挽上他的手臂。涂山姑娘许是觉 觉得摩羯待久了有些无聊,去其他地方散心了。真的将笑容一顿。我何时骗过你?怎么了?就这么担心涂山姑娘?阎龙好似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只野狐狸而已,他也配。我就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两人如胶似漆。原来阎龙眼中的我如此不堪。系统说的对,我的攻略任务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我没能让阎罗爱上我,反而将自己全心扑在他身上,最后只得了句他也配。我刚想转身离开,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铜锣声,中间混着一曲穿透力极强的唢呐。我心里咯噔一下,控制着混体钻进地上的一块碎碗里。阎罗盯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眼底满是鸡蛋。你来干什么?红衣男子腰间挂着罗,肩上搭着唢呐,手里的罗锤一晃一晃的。 他是赶诗人连中。连中盯着阎罗看了好一会,把人都看毛了。在阎罗发作之前,他又吊儿郎当的笑了下。我有东西落你这了,劳烦行不方便,本尊的魔宫怎会有你的东西?连中耸耸肩,我可是打过招呼了,后面可别到处跟人传,我没礼貌。话音刚落,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的。等阎罗反应过来,连钟已经到江面前了。他放大的俊言看得江儿脸色绯红。连钟,你放肆,阎罗做事就要开打。连钟轻轻敲了个下锣,阎楼瞬间被众多干尸包围。我在碎碗里看的真切。连钟训练的干尸实力强悍,除了动作有些僵硬,找不出错了。 愧为敢师第一人。劳反让让。连中冲江儿动动手指,脸上虽还带着笑,但总让人觉得眼底一片寒冷。江儿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挪, 最后摔在地上。我正看戏呢,一只大手把我捡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笑到找到了。就这样,赶世人连中大闯魔界,胖纵魔尊,只为了一块破碗片的事传遍了三界。大家都在猜测这碎碗片究竟是何方神器,其实连中还带走一件东西, 居高临下的看着尖儿,手指微动,娇儿头上的玉簪就到了。他手里。没了簪子,竖发,每人多了一股破碎的亲吻感。火箭游莲,但莲中却毫不留情地折断了簪子,只留下那颗被变化的琉璃心。他说死人的东西,还是给我这 晦气的人保管比较好。我更震惊了,他怎么知道我死了?言中阎楼咬牙切齿的攻来。言中不屑,轻笑一声,一手转着唢呐,猛的一声,破掉了他的攻击。言中看阎楼的眼神,宛如看的垃圾,眼中的嫌弃不言而喻。其实阎楼曾一人抵抗万千神兵, 他的实力并不弱,但谁让他的对手是连中。这人一正一血,超脱三界之外,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我以为连中带走我只是个巧合,直到他贱兮兮的问我听那个二傻子说我是一本书里的人物。那个二傻子或许可能大概是被强行拆解掉的系统。我在碎碗片里装死,根本不敢吭声。连中轻笑一声,随手把我扔到桌上。哎呀, 难道是我失算了,被那什么破系统骗了?我内心疯狂感叹号。他果真知道系统的存在。一个书里的人物,怎么会脱离世界线的控制,接触到这世界以外的事情呢?原著里关于联中的描写只有寥寥几字天煞孤心,独占苍穹。那是一次神魔大战,阎罗差点神行俱灭。在最后一刻,联中出现了,他的老巢就在战场下, 因为被吵得受不了,才出手制止了双方大战,也间接救了阎罗一命。我看援助的时候,严重怀疑是坐着血飘了,找不到挽救魔尊的手段,才生生创出这么一个不归三界馆实力还爆表的人物。言中的工具人属性非常明显,救完魔尊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但之后三界都默契的将战场方圆百里内设为禁地,再无人敢踏足, 生怕再惹这位祖宗不高兴。我愣神这会言中又把我拿起来,细细端详。他那双桃花眼里犯的稀碎涟漪,脚下一闪而过。虽然只是块普通碎片,但我大老远把你带过来,总得有点什么用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丢到了桌脚下。正好桌腿前两天被啾啾啃缺了,暂且先用你垫垫。言中看着怀里的一只小狐狸,漫不经心说道。他怀里的狐狸正歪头盯着我看。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他眼神清澈,又有种灰扑扑的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连中轻轻摸着狐狸,小狐狸趴在他怀里,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随后连中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把丹药喂给他。 小狐狸秀了两下,把头偏向一边,说什么都不愿意吃。我瞟了一眼丹药,瞬间瞪大双眼。这不是补元丹吗?补元丹是高级丹药,万金难求一颗。我以前在魔宫打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时,记得整个魔宫好像也只有十颗补元丹。连钟居然拿它当糖豆去哄一只狐狸看着他手心里冒尖尖的一把丹药,我替人心疼的毛病又犯了。 时,连钟还一口一个好啾啾的哄着。同样是狐狸,人家是小公主,我是桌角店。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动了动,整个桌子也跟着响了两声。瞬间连钟的眼神就落在了我这边。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下来,饶有兴致地围着我闻。 鼻尖湿漉漉的,蹭的我浑身发痒。我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从瓷碗里钻出来,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反正我是混体状态,他们根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我离开后,小狐狸还盯着远处看,头一歪一歪的,似乎是难以理解。严重把他抱起来。转身的瞬间,长发微微扬起,发尾处的铃铛扫过我,发出清脆的叮铃声。神奇的 我的魂体居然被这铃铛吸进去了。连钟轻轻取下铃铛,原本就没束的头发此时散在身后,长至脚踝。他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指尖清动,绕着铃铛转了一圈,把我晃的晕晕叨叨的。我甩了甩头,眼前刚清晰一点,下一秒就被呈抛物线状态抛向空中。最后咚一声落入院子里。冒着寒气的汤池里。 我想张口问候林中,却只能咕嘟嘟往下沉。这铃铛一天到晚吵得我头疼,这下清静了。沉到水底,我突然觉得眼皮特别重,浑体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有丝丝缕缕伶俐,正在注入我激进透明的身体里。我好困。叮铃叮。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我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一个钩子自水上而来,一下一下敲打着铃铛。铃铛被钩子勾住往上拉,刚浮出水面,就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人界的话本子有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今天我连中也做了一回姜太公。 我一脸嫌弃,他到底懂不懂这句话的内涵啊。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汤池,明明我掉进去之前,这满池都是奶白色,怎么现在变得 这么轻。别想了,这养浑水的灵力都被你吸收了,可不就变轻了。我一时正主,你看得见?我眼中笑笑,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是了,赶世人眼中从诞生起就和死人打交道。魂魄肉身这些事怎难得住他?我抿了抿唇,多谢。连中挑眉。不必要还的。我还没琢磨清楚他什么意思, 就被他带着去了一处洞雪。洞里一片雪白,中间放了一张冰床。先前那只小狐狸奄奄一息的躺在上面,小狐狸闭着双眼,时不时身影两声。连中眉头轻皱,心疼的摸着他。我之前就觉得这只狐狸不对劲,看他如今的样子,怕是要不行了。连中刚刚说要还的。我心里一凉, 逃跑的想法刚刚冒出,魂体就被从铃铛里扯了出来。连中抓着我的手腕,我丝毫动弹不得,这家伙居然能触碰魂体,放开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害怕。我挣扎了两下,根本没用。连中表情淡淡,别怕,很快就好了,一点都不痛。他轻轻一扯,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钻进。小狐狸的身体瞬间被吸收。连中不断往 身体里注入法力。我这时才发现,小狐狸灵魂居然是空的。我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一空缺,加上联中的帮助,我和小狐狸融为一体了。再次醒来时,我躺在联中的房间,就是刚开始被当桌角点那间房。我张了张嘴, 发出的就是幼狐的奶音。我下意识伸手捂嘴,用目的却是一双雪白爪子。我跑到院子里,那只清水边,水里的倒影,不是小狐狸还是谁?我围着池边转了转,句句身体出乎意料的好用。 突然,我后井一井,连中把我提起来了。他放大的笑颜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还有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终于醒了。啾啾。我身子一僵,差点忘了连中是要救回他的爱宠啾啾,而不是我涂山丘丘。要是被他知道,这具身体里的是我,那 独山秋秋,你想什么呢?我脱口而出啊,没想什么,发出的声音却是啾啾啾。我一只狐狸,为什么会这么叫?不对,你叫我什么?言中表情很受伤。吃了我那么多丹药,还泡了我的养魂水。我为了给你重塑身体耗费一年时间,每日给你输法力,你就这么对我好?没良心的小东。 我目瞪口呆,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不是要用我的粉体的啾啾吗?严重愣了下,突然大笑,你居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认识了!他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怪不得第一次见啾啾的时候,总觉得他蔫蔫的,很奇怪,怪不得我能和他那么完美契合。所以,我被系统抹杀的时候,那道声音是你?连终点点头,有些懊悔。我去晚了一步,你的咒声已经被毁了。事出紧急, 我只能带着你的灵丹先回浮梦水域,借助灵丹重塑肉身后,又立刻回魔宫找你的残魂。我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明明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我?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连钟给着嘴,满脸委屈, 说你不认识我,妨碍我去认识你吗?谁让你眼里只有那个丑垃圾,我还当了你三百年的兵呢,每次你都夸我练的最好,却怎么也记不住我的脸。我更震惊了,声线都在颤。你在魔宫当了三百年魔兵?还是我手下的兵连?终点点头,满脸写个骄傲。因为实力太强,我没多久就爬上副将的位置。受风。那天我想去找你来着,就看见你捧着给那个丑垃圾秀的荷包窟。 我当时觉得你眼睛瞎了,一气之下回了浮梦水域。这个我有印象。魔界自从神魔大战后,援器大伤,没有可命之人。但当时军中出现一个奇才,一步步高升。我本想好好给他安排的职位,但却发现此人消失了。至于荷包,我有点尴尬的看着。连中。神魔大战,我得阎罗挡剑差点死了,但因为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脱身,系统给我安排了另一具身体。 身体在人界,我在那待了十八年,其间和寻常人家的小姐一样,读书听戏,也学了不少凡人表达心意的方法。秀荷包就是其中之一。当时阁楼靠笛子找到我时,我把精美的荷包递给他,他只淡淡的撇了一眼,眼中的贤妻毫不掩饰。他说将要被神剑那群伪君子所伤。你医术了的,快随我回去。还有, 军中事物繁杂,你怎可贪图这人间繁华涂山?你太让本尊失望了。他不知道的是,系统虽然可以帮我换新身体,但每换一次都会损伤轮廓,需要修养很久。所以说,哪里来的九条命,不过是消耗本体换来的苟延残喘罢了。系统说,只要我还 撑得住,只要不是阎罗亲手杀的火,他都可以帮我重拍。可惜最后为了家人一个笑,阎罗偷了我的心。想起这些往事,我心里还是酸涩的很。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莲钟在磨牙。你说说,你坐着费力不讨好的是干什么?一个荷包送了三百年都没送出去,你还不如秀给我。他别过脸,耳尖哄哄我,三秒就收。我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楚。 你喜欢我?他歪头不明显吗?我一时雅然,决定先逃避这个话题。春去秋来,我竟在浮梦水域待了快一年。这期间阎龙没有找过我一次。连中派出去的干尸带回消息,说魔尊不久后要和神界的茉莉仙子喜结连理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原来不是他找不到我,而是根本没找过。年终。似乎看出我不太高兴,这几日找了好多新奇玩意逗我开心。看着他摆弄的满头大汗的样子,我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年终你看上我哪点了?我不漂亮,不会撒娇,不精致,也不会逗人开心。整天就待在军营里训兵,弄得浑身臭汗。我还力大如牛,很凶,好多母 国足男人都怕我。我每说一句,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阎罗贤物的眼神。我斤斤计较,我不懂变通,大家都不喜欢我。我抬头看着连中,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喜欢我呀?连中眼神一顿,轻轻顺着我的毛。谁教你这么理解的?你漂亮,特别漂亮。你可是世间唯一一只九尾灵狐, 不用撒娇,也不必精致,因为我最会撒娇了。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就好。还有啊,你哪里不会逗人开心。在军营的三百年魔兵们每天脸上没有笑容。谁说你凶了?这叫实力强,放眼整个魔族,有几个是你的对手?魔界强者为尊,你这么厉害,他们那不是怕是尊敬你。斤斤计较,是因为魔族元气大伤,需要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为韬光养晦做准备。 什么叫不懂变通啊?行兵打仗不就是要听从军令吗?如果人人都变通,那百万大军的乱成什么样,我们就就那么优秀。我为什么不喜欢呢?严重的爱,很直白,毫不掩饰。重塑身体之后,严重天天带着做修炼极品。但要哐哐往我身上砸。原本还很虚弱的我,被他养的好像一只猪咪。 看着池水里的倒影又扬了几圈,我轻轻叹了口,气,如往常一般。我悠然走在汤池边,白色的纱帘随风飘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化。走着走着,四肢化成了腿。我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顿了一秒,随手扯了纱帘,披上,尖叫着往外跑。怎么了?帘中帘中,我画行了。我伸出白细的胳膊,笑着,抬头看帘中, 先是高兴,然后笑容突然僵住,脖子到脸快速红了起来。你怎么穿成崩?他?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又变成狐狸,被埋在长长的纱帘中。帘中指着我大笑,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你灵力不足,再多适应适应,就可以长久化形了。我呜咽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三个月后, 延中,你的衣服为什么都是红色的?延中的衣服我穿着就好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我举着胳膊,尽量不让英秀拖地。延中给我树上妖风弹了弹我的狐狸耳朵,红色,火辣醒目,令人印象深刻。我踹了他一脚,再弹我耳朵,我给你头拧下来。好好好,等你能完全化醒了,我带你去人界玩,给你多添 衣服。言中笑着给我挽起袖子,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落了一缕在我手臂上,扫的我痒痒的。我下意识伸手帮他俯开眼前碎发。他突然的抬头,我们视线对上气息的缠绕,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呼吸。空气忽然有些烫。 我亲咳一声,你怎么从来不梳发呀?他抿了抿唇,我不太会,我给你竖吧。连中坐在铜镜前,长发垂地柔柔的绕成几个圈。我一缕一缕帮他拾起。梳好。手法真娴熟,不会以前经常帮某人梳发吧。今天的空气一股子酸味,我倒是想,但人家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我以前的确为阎楼学了很多东西, 但都没机会用上。每当我要靠近他时,他都会拒之千里。用他的话来说,我就是不知分寸,不懂尊卑。在他眼里,我是一只低贱的野狐,不配碰他高贵的身躯,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为他竖发了。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被任务蒙了心。世上神君魔族那么多,比他长得好看的一大把,我眼前的这位颜值就甩他十八条街,我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我攻略了十卷五年,只要他在生日那天向我求婚,我就可以留在这个世界。可我整整等到了凌晨,才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一切都结束了。十卷的白月光今天回来。他一直都和他在一起,陪伴了这么久。系统决定答应我一个要求,让我选择自己的死法。那么 既然迟早必须要离开,我要死在十卷的面前,让他亲手杀死我,再后悔一辈子。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也是攻略的最后期限。只要十卷在今天下午求婚,我就可以留下来。我们分明是说好的。房间里面挂上了气球,桌子上摆的奶油蛋糕,连角落里面都放上了一束又一束玫瑰花。我们共同的朋友提前收到了通知, 来到别墅准备祝贺。然而,从中午到晚上,试卷的电话从来没有打通过。闺蜜凌凌握着我的手安慰我长雪,你别急,他也许是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呢?明明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一字一句的对我承诺,阿雪,不会在所有人面前给你一场最完美的求婚。我摇摇头,让朋友们先回去了。按 照规定,实卷如果在这天结束之前还不回来,我就会被系统抹杀。我实在不想让这些真心爱我的人看到我魂飞魄散的场面,也许是我不停看表的样子太过狼狈。还有最后几分钟,系统终于出声提醒了我素竹,别再等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冷冰冰的机械音,此刻竟然也带上了一丝氛围。他不会过来了。 今天回国,他一直陪着他,现在还在医院。炎炎是时卷的白月光。两个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体,一直比较虚弱,高中时被父母送去了美国,后来就很少再出现。我柔温柔太阳穴,觉得好疲惫。他的病治好了吗?没有。系统给我解释到,但国内刚攻克出了一项新技术,所以他应该不会再出国了。哦,这样啊,也能理解。既然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也就没必要再和我纠缠在一起。系统的话音刚落, 十二点的闹钟响了。我闭上眼睛,等着灵魂被剥离的那一刻。然而过了将近一分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睁开眼睛,依然是熟悉的房间,乱 糟糟的捧花装束,灯光。我为什么还在这。我帮你提交了一个申请,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会延长二十四小时。与此同时,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听起来也并不是多么有意思,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我真的和系统有模有样的商量起来,明天该用 种什么样的华丽方式死去。放火、跳楼、溺水。自从晚上开始,系统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温柔,只不过是离开当前世界罢了。而 我,会帮你去除痛感。我嗯了一声,随手打开手机,最后一次刷刷朋友圈。新的一条动态是十卷发小发出来的一张跑车照片,配上短短两行字,好久没见这家伙在市中心飙车了。白月光的力量啊,就是不一般。十卷的家族根基深厚,产业遍布全国。 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周围的朋友也几乎都是富二代,许多可以称得上是顽固子弟。他们常玩的也是那几样赛车、冲浪,或者去酒吧。试卷和我在一起后,很少再去酒吧了,但偶尔还是会去山地飙车。直到几年前出了事,撞到防护栏上, 自己半边身子都是血。住了半个月的院,被爷爷好一顿教训才彻底断了。他又开始赛车了。我有些不解。出生询问系统不是赛车,是炎炎。突然心脏疼。他开车送他去医院,不仅连闯了几个红灯,而且严重超速了。这可是市中心啊。就皱起眉头。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受伤的可就不只是他一个人, 还要连累上别人了。几分钟过去,我和十卷共同的几个朋友开始在这条朋友圈下留言。有病啊,不是说昨天要和长雪求婚的吗?跑来飙车是什么鬼?哈哈哈,大姐,信息更新一下吧,妍妍回国了。十卷不可能再要长雪了。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先不说求婚的事情,市中心飙车这种事情也很不对吧, 是多危险啊,万一撞到人怎么办?实卷不记得以前被他爷爷拿皮带打的事情了,已经严重超速了。这家伙长点教训吧。我问了一声。就这样吧。我教书系统。实卷现在在哪里?他把炎炎的送去了医院,现在又赶着开车去给他抓药。嗯,也好,我想好脱离这个世界的方式了。我转了转手里的笔。与其出了事,真的撞到别人, 我更想看看当他知道为了自己白月光亲手把我推向深渊时候,会露出怎样一个表情。实践现在的位置离我并不远,这是系统告诉我的。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清楚,自嘲的笑了笑。是我自作多情,不过是因为这栋别墅附近有一家全北方最大的中药连锁药店,许多少件或者限量的药物这里都可以找到。我以前胃不舒服, 试卷也会半夜起床披一件大衣就出门帮我下楼买药。在墙撑着一晚上不睡觉,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拿着扇子一下一下的熬煮。他向来是如此的对一个人好起来,便捧在手心上,时时刻刻惦记着,想着怕你受一点委屈。正是因为有过那段亲密的时光,所以不爱了才更为明显。 系统问我要不要去看一看,我点点头。当然,这可是最后的告别啊。通往药店的方向只有一条主干道。我穿上大衣出了门,走几百米就来到了一个必经的丁字路口。现在是晚上了,八九点钟。冬天天黑的快,此刻已经是暗沉沉的夜色。身后的路灯亮起来,发出昏黄的光阴。 我站在下面,几只蝴蝶恰好飞过眼前。那一刻,其实心里面是犹疑的。要和试卷耗下去吗?离十二点还有不过三四个小时了,我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看一部电影,听听自己想听的歌,或者去海边走走,捡几块贝壳,都算是我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不错的难得的记忆。场。雪是系统的声音,这次他难得没叫我宿主, 而是叫的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然后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明晃晃的光线,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跑车飞快向前驰来。是石倦的车,速度太快了,我挡了挡眼睛,远光灯简直要把我闪瞎。你确定好了吗?嗯, 因为我看见有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刚刚好准备过马路,光线太刺眼了。过了有几秒,我才注意到马路上的那个姑娘。她扎着马尾辫,穿着附近小学的校服,一二年级的样子,矮矮小小的,戴着大号的头,戴上耳机,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聊天,手指还在打字,脸上挂着微笑,根本看不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就算试卷注意到了那个孩子,按照 他现在开车的速度,立即刹车恐怕也来不及了。巨大的惯性会把对方撞飞,然后产生可怕的后果。那一刻,我几乎什么都没想。快走啊!我跑过去,然后身子猛地往前一扑,耳边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大概是被我推开了。他跌倒在地,往前爬了两步,然后又亮相着回过身站起来。姐姐姐姐,救命啊,好多血撞人了呀啊 啊啊。系统没有骗我,他去除了我的痛感。所以被汽车碾过的那一刻,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受,只是听到一些奇怪的撞击声,还有骨头断掉碎裂的响动。这感觉当然不是很好,但索性系统很快把我整个意识都从肉体中剥离了出来。我站在半空,摇摇的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女孩应该是吓怕了, 哆嗦着手忙脚乱的找手机要拨打急救电话。我突然觉得我做的一切其实也蛮值得,反正我迟早都要死,还能救下一条人命。坐在车里的十卷肯定意识到了不对,他猛地踩下急刹后跑车,还向前又跑出了几百米才终于停下。发。 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是不是不再被拘束在身体里的原因,此时,即使隔着车门,关着玻璃窗,我也能清楚的听见他说出来的话。他露出有些恍惚的表情,一手拉着车门,低声自问撞到人了?疯了?不可能吧?他甚至连我飞扑过来的那一刻都没有看清吗?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有些期待等 他下车看到躺在地上的是我时会怎样做。可下一秒,我终于还是失望了。车里电话响了起来,是炎炎打过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小时,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好难受。系统告诉我,炎炎回到国内也是想试一试中药辅助治疗的功效。他在国外刚做完一项手术,昨天白天又经历了一次心脏科医生的会诊治疗。医院开出了一长串的注意事项,还有需要服用的药物。 有几样药得比较急。幸运的是,本市就有一家全国最大的中药店。因此实卷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开车往城市另一端冲了过去。医生说,最好今天能服上药,配合上前段时间的手术,第一个疗程的效果会更好。从这里去药店抓药配药,再赶回医院。中药还有一段煎煮的 过程。三个小时,可以说很紧张了。十卷按在车门上的手颤了颤,又放了下来。小时,你能回来,对吗?嗯,当然。他把手又放在了方向盘上,语气温柔的对着电话承诺妍妍,你别担心,可以按时吃上药的。这个人 竟然连下车看一眼都不看吗?他可是撞到人了呀。如果说原来还可以勉强辩解的意外,现在则是明目张胆的犯罪了。我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紧紧盯着坐在车里的实卷,简直想要给他两巴掌,然而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踩下油门,就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一般向前离开。

攻略失败,我被系统抹杀了。身体快消散的时候,魔尊挖了我的心去哄他的心上人。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可以换个身体回到他身边。直到这时间,再也感受不到我的一丝气息。哦,他慌了。尊上不要,我会死。我紧紧握着魔尊阎罗的手,苦苦哀求。阎罗淡淡贴了我一眼,满不在乎。若是你死,能换来骄傲的笑,便是死得其所。我身体遁住, 一时没有了动作。就是这恍惚之间,阎罗的手穿透我的心口,掏出了一颗琉璃心。他大笑道选老儿果然没骗我。九尾灵狐的心当真是世间最美的东西,姜尔看了定会开心。阎罗大步离去,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断吐着鲜血,灵力渐渐流失,躺在地上看着他消失在拐角。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工队,魔尊任务失败,宿主将在十秒后被抹杀。十 八。我静静听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脑海里一阵阵闪过和阎罗的点点滴滴,顿觉可悲。我发疯似的大笑,整个魔宫都回荡着我凄凉又不甘的声音。三 二滴滴滴,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开启防御模式,立刻就地抹而改。亦是残存的。最后一刻,一道不属于系统的声音闯进来。他话音刚落,我感觉身上和系统的联系瞬间断开。下一秒,我彻底陷入了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清醒时,已经是一缕激进透明的魂魄了。我居然还有意识。我看了看自己虚无的手,有些震惊。毕竟系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抹杀中再度清醒。我不禁又想起最后那道声音。 究竟是谁?涂山呢?我的思绪被打断。阎罗不知何时出现在主位上。看不出的喜乐。底下的婢女小心翼翼地答道奴,已经三月未见过涂山大人了。我在一旁挑眉,原来我已经死三个月了。我慢慢看向阎楼,他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可我记得他从不用香的。阎楼手指顿了下,微微掀起眼皮, 眉头清簇。他去哪了?奴不知。阎罗青痴,自言自语,不过是要了他一条命而已。怎别这么小气。说完,他患出本命法气。那是治鼻子。曾经, 阎罗将我的一缕神石注入他的本命法器中。只要轻轻吹笛子,我们就会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以往,只要他吹响笛声,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抛下一切,立刻出现。本命法器,对修行之人来说,与性命无异。我以为他愿意让我的神石附在上面,终归是对我有些不同的。 现在想来,他恐怕只是想要一只可以随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罢了。我冷眼看着阎楼吹响笛声,还是往日里熟悉的音律,可惜这次再也没人出现了。突然很想看他知道我死后是什么表情。 阎罗似乎也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紧接着又吹起来,吹的越来越大声。魔宫里的小魔受不住,纷纷捂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阎罗像是疯魔了一般,心红着眼,不断往鼻子里注入魔力。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收回笛子,用神石扫遍魔界每一个角落。可惜一点我的气息都没有。怎么会找不到。阎罗握紧的拳,抓过身旁的军师。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神石才会消失?除,除非那人陨陨落了。胡说。阎罗一把甩开军 时,桌上的菜肴碎了一地。他像是在质问军师,又更像在说服自己。涂山是世上唯一的九尾灵狐,生来便有九条命。之前他随我出征神界就死过一次,可后来又活了。还有上次,江儿深陷林渊,他以一命化乔著江儿走出林渊。还有一次,魔界被浊气侵蚀,他以身补权漏洞。还有那么多次,他都回来了,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 阎罗颓坐在王座上。我微微上前半步,刚伸出手。阿炎,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我身边擦过晚上有魔尊的手臂。他身上散发着茉莉花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簪头的点缀是一颗变化了的琉璃心。神界的茉莉仙子 果然如传闻那般纯白玉洁与黑漆漆的魔宫格格不入。阎楼看见他来,身上肆意的魔气瞬间收敛。柔声唤。他将二仙子称怪的看着阎楼。你这是在做什么?看这些工人多疼啊。阎楼表情一顿,手臂无意识的从他手里抽搐。涂山不见了,整个魔界都找不到他。将儿笑着,再次挽上他的手臂。涂山姑娘许是觉 觉得摩羯待久了有些无聊,去其他地方散心了。真的将笑容一顿。我何时骗过你?怎么了?就这么担心涂山姑娘?阎龙好似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只野狐狸而已,他也配。我就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两人如胶似漆。原来阎龙眼中的我如此不堪。系统说的对,我的攻略任务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我没能让阎罗爱上我,反而将自己全心扑在他身上,最后只得了句他也配。我刚想转身离开,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铜锣声,中间混着一曲穿透力极强的唢呐。我心里咯噔一下,控制着混体钻进地上的一块碎碗里。阎罗盯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眼底满是鸡蛋。你来干什么?红衣男子腰间挂着罗,肩上搭着唢呐,手里的罗锤一晃一晃的, 他是赶诗人连中。连中盯着阎罗看了好一会,把人都看毛了。在阎罗发作之前,他又吊儿郎当的笑了下。我有东西落你这了,劳烦行不方便,本尊的魔宫怎会有你的东西?连中耸耸肩,我可是打过招呼了,后面可别到处跟人传,我没礼貌。话音刚落,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的。等阎罗反应过来,连钟已经到江面前了。他放大的俊言看得江儿脸色绯红。连钟,你放肆,阎罗做事就要开打。连钟轻轻敲了个下锣,阎楼瞬间被众多干尸包围。我在碎碗里看的真切。连钟训练的干尸实力强悍,除了动作有些僵硬,找不出错了, 愧为敢师第一人。劳反让让。连中冲江儿动动手指,脸上虽还带着笑,但总让人觉得眼底一片寒冷。江儿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挪, 最后摔在地上。我正看戏呢,一只大手把我捡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笑到找到了。就这样,赶世人连中大闯魔界,胖纵魔尊只为了一块破碗片的事传遍了三界。大家都在猜测这碎碗片究竟是何方神器,其实连中还带走一件东西, 居高临下的看着尖儿,手指微动,娇儿头上的玉簪就到了。他手里。没了簪子,竖发,每人多了一股破碎的亲吻感。火箭游莲,但莲中却毫不留情地折断了簪子,只留下那颗被变化的琉璃心。他说死人的东西,还是给我这 晦气的人保管比较好。我更震惊了,他怎么知道我死了?言中阎楼咬牙切齿的攻来。言中不屑,轻笑一声,一手转着唢呐,猛的一声,破掉了他的攻击。言中看阎楼的眼神,宛如看的垃圾,眼中的嫌弃不言而喻。其实阎楼曾一人抵抗万千神兵, 他的实力并不弱,但谁让他的对手是连中。这人一正一血,超脱三界之外,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我以为连中带走我只是个巧合,直到他贱兮兮的问我听那个二傻子说我是一本书里的人物。那个二傻子或许可能大概是被强行拆解掉的系统。我在碎碗片里装死,根本不敢吭声。连中轻笑一声,随手把我扔到桌上。哎呀, 难道是我失算了,被那什么破系统骗了?我内心疯狂感叹号。他果真知道系统的存在。一个书里的人物,怎么会脱离世界线的控制,接触到这世界以外的事情呢?原著里关于联中的描写只有寥寥几字天煞孤心,独占苍穹。那是一次神魔大战,阎罗差点神行俱灭。在最后一刻,联中出现了,他的老巢就在战场下, 因为被吵得受不了,才出手制止了双方大战,也间接救了阎罗一命。我看援助的时候,严重怀疑是坐着血飘了,找不到挽救魔尊的手段,才生生创出这么一个不归三界馆实力还爆表的人物。言中的工具人属性非常明显,救完魔尊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但之后三界都默契的将战场方圆百里内设为禁地,再无人敢踏足, 生怕再惹这位祖宗不高兴。我愣神这会言中又把我拿起来,细细端详。他那双桃花眼里犯的稀碎涟漪,脚下一闪而过。虽然只是块普通碎片,但我大老远把你带过来,总得有点什么用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丢到了桌脚下。正好桌腿前两天被啾啾啃缺了,暂且先用你垫垫。言中看着怀里的一只小狐狸,漫不经心说道。他怀里的狐狸正歪头盯着我看,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他眼神清澈,又有种灰扑扑的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连中轻轻摸着狐狸,小狐狸趴在他怀里,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随后连中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把丹药喂给他。 小狐狸秀了两下,把头偏向一边,说什么都不愿意吃。我瞟了一眼丹药,瞬间瞪大双眼。这不是补元丹吗?补元丹是高级丹药,万金难求一颗。我以前在魔宫打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时,记得整个魔宫好像也只有十颗补元丹。连钟居然拿它当糖豆去哄一只狐狸。看着他手心里冒尖尖的一把丹药,我替人心疼的毛病又犯了。 时,连钟还一口一个好啾啾的哄着。同样是狐狸,人家是小公主,我是桌角店。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动了动,整个桌子也跟着响了两声,瞬间连钟的眼神就落在了我这边。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下来,饶有兴致地围着我闻。 鼻尖湿漉漉的,蹭的我浑身发痒。我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从瓷碗里钻出来,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反正我是混体状态,他们根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我离开后,小狐狸还盯着远处看,头一歪一歪的,似乎是难以理解。严重把他抱起来。转身的瞬间,长发微微扬起。发尾处的铃铛扫过我,发出清脆的叮铃声。神奇的 我的魂体居然被这铃铛吸进去了。连钟轻轻取下铃铛,原本就没束的头发此时散在身后,长至脚踝。他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指尖清动,绕着铃铛转了一圈,把我晃的晕晕叨叨的。我甩了甩头,眼前刚清晰一点,下一秒就被呈抛物线状态抛向空中。最后咚一声落入院子里。冒着寒气的汤池里。 我想张口问候林中,却只能咕嘟嘟往下沉。这铃铛一天到晚吵得我头疼,这下清静了。沉到水底,我突然觉得眼皮特别重,浑体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有丝丝缕缕伶俐,正在注入我激进透明的身体里。我好困。叮铃叮。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我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一个钩子自水上而来,一下一下敲打着铃铛。铃铛被钩子勾住往上拉,刚浮出水面,就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人界的话本子有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今天我连中也做了一回。姜太公。 我一脸嫌弃,他到底懂不懂这句话的内涵啊。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汤池,明明我掉进去之前这满池都是奶白色,怎么现在变得 这么轻?别想了,这养浑水的灵力都被你吸收了,可不就变轻了。我一时正主,你看得见我?连中笑笑,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是了,赶世人。连中从诞生起就和死人打交道。魂魄肉身这些事怎难得住他?我抿了抿唇,多谢连中挑眉。不必要还的。我还没琢磨清楚他什么意思, 就被他带着去了一处洞雪。洞里一片雪白,中间放了一张冰床。先前那只小狐狸奄奄一息的躺在上面,小狐狸闭着双眼,时不时身影两声。连中眉头轻皱,心疼的摸着他。我之前就觉得这只狐狸不对劲,看他如今的样子,怕是要不行了。连中刚刚说要还的。我心里一凉, 逃跑的想法刚刚冒出,魂体就被从铃铛里扯了出来。连中抓着我的手腕,我丝毫动弹不得,这家伙居然能触碰魂体,放开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害怕。我挣扎了两下,根本没用。连中表情淡淡,别怕,很快就好了,一点都不痛。他轻轻一扯,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钻进。小狐狸的身体瞬间被吸收。连中不断往 身体里注入法力。我这时才发现,小狐狸灵魂居然是空的。我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一空缺,加上联中的帮助,我和小狐狸融为一体了。再次醒来时,我躺在联中的房间,就是刚开始被当桌角点那间房。我张了张嘴, 发出的就是幼狐的奶音。我下意识伸手捂嘴,用目的却是一双雪白爪子。我跑到院子里那只清水边,水里的倒影不是小狐狸还是谁?我围着池边转了转,句句身体出乎意料的好用。 突然,我后井一井,连中把我提起来了。他放大的笑颜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还有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终于醒了。啾啾。我身子一僵,差点忘了连中是要救回他的爱宠啾啾,而不是我涂山丘丘。要是被他知道这具身体里的是我,那 独山秋秋,你想什么呢?我脱口而出啊,没想什么,发出的声音却是啾啾啾。我一只狐狸,为什么会这么叫?不对,你叫我什么?言中表情很受伤。吃了我那么多丹药,还泡了我的养魂水。我为了给你重塑身体耗费一年时间,每日给你输法力,你就这么对我好?没良心的小东。 我目瞪口呆,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不是要用我的粉体的啾啾吗?严重愣了下,突然大笑,你居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认识了。他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怪不得第一次见啾啾的时候,总觉得他蔫蔫的,很奇怪,怪不得我能和他那么完美契合。所以我被系统抹杀的时候,那道声音是你?连终点点头,有些懊悔。我去晚了一步,你的咒声已经被毁了。事出紧急, 我只能带着你的灵丹先回浮梦水域,借助灵丹重塑肉身后,又立刻回魔宫找你的残魂。我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明明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我?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连钟给着嘴,满脸委屈, 说你不认识我,妨碍我去认识你吗?谁让你眼里只有那个丑垃圾,我还当了你三百年的兵呢,每次你都夸我练的最好,却怎么也记不住我的脸。我更震惊了,声线都在颤。你在魔宫当了三百年魔兵?还是我手下的兵连?终点点头,满脸写个骄傲。因为实力太强,我没多久就爬上副将的位置。受风。那天我想去找你来着,就看见你捧着给那个丑垃圾秀的荷包窟。 我当时觉得你眼睛瞎了,一气之下回了浮梦水域。这个我有印象。魔界自从神魔大战后援器大伤,没有可命之人。但当时军中出现一个奇才,一步步高升。我本想好好给他安排的职位,但却发现此人消失了。至于荷包,我有点尴尬的看着。连中。神魔大战,我得阎罗挡剑差点死了,但因为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脱身,系统给我安排了另一具身体。 身体在人界,我在那待了十八年,其间和寻常人家的小姐一样,读书听戏,也学了不少凡人表达心意的方法。秀荷包就是其中之一。当时阁楼靠笛子找到我时,我把精美的荷包递给他,他只淡淡的撇了一眼,眼中的贤妻毫不掩饰。他说将要被神剑那群伪君子所伤。你医术了的,快随我回去。还有, 军中事物繁杂,你怎可贪图这人间繁华涂山。你太让本尊失望了。他不知道的是,系统虽然可以帮我换新身体,但每换一次都会损伤轮廓,需要修养很久。所以说哪里来的九条命,不过是消耗本体换来的苟延残喘罢了。系统说,只要我还 撑得住,只要不是阎罗亲手杀的火,他都可以帮我重拍。可惜最后为了家人一个笑,阎罗偷了我的心。想起这些往事,我心里还是酸涩的很,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莲钟在磨牙。你说说,你坐着费力不讨好的是干什么?一个荷包送了三百年都没送出去,你还不如秀给我。他别过脸,耳尖哄哄我,三秒就收。我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楚。 你喜欢我?他歪头不明显吗?我一时雅然,决定先逃避这个话题。春去秋来,我竟在浮梦水域待了快一年。这期间阎龙没有找过我一次。连中派出去的干尸带回消息,说魔尊不久后要和神界的茉莉仙子喜结连理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原来不是他找不到我,而是根本没找过。年终。似乎看出我不太高兴,这几日找了好多新奇玩意逗我开心。看着他摆弄的满头大汗的样子,我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年终你看上我哪点了?我不漂亮,不会撒娇,不精致,也不会逗人开心,整天就待在军营里训兵,弄得浑身臭汗。我还力大如牛,很凶,好多母 国足男人都怕我。我每说一句,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阎罗贤物的眼神。我斤斤计较,我不懂变通,大家都不喜欢我。我抬头看着连中,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喜欢我呀?连中眼神一顿,轻轻顺着我的毛。谁教你这么理解的?你漂亮,特别漂亮。你可是世间唯一一只九尾灵狐, 不用撒娇,也不必精致,因为我最会撒娇了。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就好。还有啊,你哪里不会逗人开心。在军营的三百年魔兵们每天脸上没有笑容。谁说你凶了?这叫实力强,放眼整个魔族,有几个是你的对手?魔界强者为尊,你这么厉害,他们那不是怕是尊敬你。斤斤计较,是因为魔族元气大伤,需要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为韬光养晦做准备。 什么叫不懂变通啊?行兵打仗不就是要听从军令吗?如果人人都变通,那百万大军的乱成什么样,我们就就那么优秀,我为什么不喜欢呢?严重的爱,很直白,毫不掩饰。重塑身体之后,严重天天带着做修炼极品,但要哐哐往我身上砸。原本还很虚弱的我,被他养的好像一只猪咪。 看着池水里的倒影又扬了几圈,我轻轻叹了口,气,如往常一般。我悠然走在汤池边,白色的纱帘随风飘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化。走着走着,四肢化成了腿。我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顿了一秒,随手扯了纱帘,披上,尖叫着往外跑。怎么了?帘中帘中,我画行了。我伸出白细的胳膊,笑着抬头看帘中, 先是高兴,然后笑容突然僵住,脖子到脸快速红了起来。你怎么穿成崩他?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又变成狐狸,被埋在长长的纱帘中。帘中指着我大笑,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你灵力不足,再多适应适应,就可以长久化形了。我呜咽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三个月后, 延中,你的衣服为什么都是红色的?延中的衣服我穿着就好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我举着胳膊,尽量不让英秀拖地。延中给我树上妖风弹了弹我的狐狸耳朵,红色,火辣醒目,令人印象深刻。我踹了他一脚,再弹我耳朵,我给你头拧下来。好好好,等你能完全化醒了,我带你去人界玩,给你多添 衣服。言中笑着给我挽起袖子,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落了一缕在我手臂上,扫的我痒痒的。我下意识伸手帮他俯开眼前碎发。他突然的抬头,我们视线对上气息的缠绕,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呼吸。空气忽然有些烫。 我亲咳一声,你怎么从来不梳发呀?他抿了抿唇,我不太会,我给你竖吧。连中坐在铜镜前,长发垂地柔柔的绕成几个圈。我一缕一缕帮他拾起。梳好。手法真娴熟,不会以前经常帮某人梳发吧。今天的空气一股子酸味,我倒是想,但人家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我以前的确为阎楼学了很多东西, 但都没机会用上。每当我要靠近他时,他都会拒之千里。用他的话来说,我就是不知分寸,不懂尊卑。在他眼里,我是一只低贱的野狐,不配碰他高贵的身躯,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为他竖发了。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被任务蒙了心。世上神君魔族那么多,比他长得好看的一大把,我眼前的这位颜值就甩他十八条街,我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攻略失败,我被系统抹杀了。身体快消散的时候,魔尊挖了我的心去哄他的心上人。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可以换个身体回到他身边。直到这时间,再也感受不到我的一丝气息。哦,他慌了,尊上不要,我会死。我紧紧握着魔尊阎罗的手,苦苦哀求。阎罗淡淡贴了我一眼,满不在乎。若是你死能换来骄傲一个笑,便是死得其所。我身体遁住, 一时没有了动作。就是这恍惚之间,阎楼的手穿透我的心口,掏出了一颗琉璃心。他大笑道玄老儿果然没骗我,九尾灵狐的心当真是世间最美的东西,姜儿看了定会开心。阎楼大步离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断吐着鲜血,灵力渐渐流失,躺在地上,看着他消失在拐角。 此同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攻略,魔尊任务失败,宿主将在十秒后被抹杀。十九八。我静静听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脑海里一阵阵闪过和阎罗的点点滴滴,顿觉可悲。我发疯似的大笑,整个魔宫都回荡着我凄凉又不甘的声音。三 二滴滴滴,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开启防御模式,立刻就地抹而改,亦是残存的。最后一刻,一道不属于系统的声音闯进来。他话音刚落,我感觉身上和系统的联系瞬间断开。下一秒,我彻底陷入了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清醒时,已经是一缕激进透明的魂魄了。我居然还有意识。我看了看自己虚无的手,有些震惊。毕竟系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抹杀中再度清醒,我不禁又想起最后那道声音。 究竟是谁?涂山呢?我的思绪被打断。阎罗不知何时出现在主位上。看不出的喜乐。底下的婢女小心翼翼地答道奴,已经三月未见过涂山大人了。我在一旁挑眉,原来我已经死三个月了。我慢慢看向阎楼,他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可我记得他从不用香的。阎楼手指顿了下,微微掀起眼皮, 眉头清簇。他去哪了?奴不知。阎罗青痴,自言自语,不过是要了他一条命而已。怎别这么小气。说完,他患出本命法气。那是治鼻子。曾经, 阎罗将我的一缕神石注入他的本命法器中。只要轻轻吹笛子,我们就会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以往,只要他吹响笛声,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抛下一切,立刻出现。本命法器,对修行之人来说,与性命无异。我以为他愿意让我的神石附在上面,终归是对我有些不同的。 现在想来,他恐怕只是想要一只可以随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罢了。我冷眼看着阎楼吹响笛声,还是往日里熟悉的音律,可惜这次再也没人出现了。突然很想看他知道我死后是什么表情。 阎罗似乎也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紧接着又吹起来,吹的越来越大声。魔宫里的小魔受不住,纷纷捂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阎罗像是疯魔了一般,心红着眼,不断往鼻子里注入魔力。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收回笛子,用神石扫遍魔界每一个角落。可惜一点我的气息都没有,怎么会找不到。阎罗握紧的拳,抓过身旁的军师。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神石才会消失?除,除非那人陨陨落了。胡说。阎罗一把甩开军 时,桌上的菜肴碎了一地。他像是在质问军师,又更像在说服自己。涂山是世上唯一的九尾灵狐,生来便有九条命。之前他随我出征神界就死过一次,可后来又活了。还有上次,江儿深陷林渊,他以一命化乔著江儿走出林渊。还有一次,魔界被浊气侵蚀,他以身补权漏洞。还有那么多次,他都回来了,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 阎罗颓坐在王座上。我微微上前半步,刚伸出手。阿炎,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我身边擦过,晚上有魔尊的手臂。他身上散发着茉莉花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簪头的点缀是一颗变化了的琉璃心。神界的茉莉仙子 果然如传闻那般纯白玉洁与黑漆漆的魔宫格格不入。阎楼看见他来,身上肆意的魔气瞬间收敛。柔声唤他将二仙子称怪的看着阎楼。你这是在做什么?看这些工人多疼啊。阎楼表情一顿,手臂无意识的从他手里抽搐。涂山不见了,整个魔界都找不到他。将儿笑着,再次挽上他的手臂。涂山姑娘许是觉 觉得摩羯待久了有些无聊,去其他地方散心了。真的将笑容一顿。我何时骗过你?怎么了?就这么担心涂山姑娘?阎龙好似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只野狐狸而已,他也配。我就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两人如胶似漆。原来阎龙眼中的我如此不堪。系统说的对,我的攻略任务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我没能让阎罗爱上我,反而将自己全心扑在他身上,最后只得了句他也配。我刚想转身离开,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铜锣声,中间混着一曲穿透力极强的唢呐。我心里咯噔一下,控制着混体钻进地上的一块碎碗里。阎罗盯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眼底满是鸡蛋。你来干什么?红衣男子腰间挂着罗,肩上搭着唢呐,手里的罗锤一晃一晃的。 他是赶诗人连中。连中盯着阎罗看了好一会,把人都看毛了。在阎罗发作之前,他又吊儿郎当的笑了下。我有东西落你这了,劳烦行不方便,本尊的魔宫怎会有你的东西?连中耸耸肩,我可是打过招呼了,后面可别到处跟人传,我没礼貌。话音刚落,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的。等阎罗反应过来,连钟已经到江面前了。他放大的俊言看得江儿脸色绯红。连钟,你放肆,阎罗做事就要开打。连钟轻轻敲了个下锣,阎楼瞬间被众多干尸包围。我在碎碗里看的真切。连钟训练的干尸实力强悍,除了动作有些僵硬,找不出错了。 愧为敢师第一人。劳反让让。连中冲江儿动动手指,脸上虽还带着笑,但总让人觉得眼底一片寒冷。江儿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挪, 最后摔在地上。我正看戏呢,一只大手把我捡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笑到找到了。就这样,赶世人连中大闯魔界,胖纵魔尊,只为了一块破碗片的事传遍了三界。大家都在猜测这碎碗片究竟是何方神器,其实连中还带走一件东西, 居高临下的看着尖儿,手指微动,娇儿头上的玉簪就到了。他手里。没了簪子,竖发,每人多了一股破碎的亲吻感。火箭游莲,但莲中却毫不留情地折断了簪子,只留下那颗被变化的琉璃心。他说死人的东西,还是给我这 晦气的人保管比较好。我更震惊了,他怎么知道我死了?言中阎楼咬牙切齿的攻来。言中不屑,轻笑一声,一手转着唢呐,猛的一声,破掉了他的攻击。言中看阎楼的眼神,宛如看的垃圾,眼中的嫌弃不言而喻。其实阎楼曾一人抵抗万千神兵, 他的实力并不弱,但谁让他的对手是连中。这人一正一血,超脱三界之外,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我以为连中带走我只是个巧合,直到他贱兮兮的问我听那个二傻子说我是一本书里的人物。那个二傻子或许可能大概是被强行拆解掉的系统。我在碎碗片里装死,根本不敢吭声。连中轻笑一声,随手把我扔到桌上。哎呀, 难道是我失算了,被那什么破系统骗了?我内心疯狂感叹号。他果真知道系统的存在。一个书里的人物,怎么会脱离世界线的控制,接触到这世界以外的事情呢?原著里关于联中的描写只有寥寥几字天煞孤心,独占苍穹。那是一次神魔大战,阎罗差点神行俱灭。在最后一刻,联中出现了,他的老巢就在战场下, 因为被吵得受不了,才出手制止了双方大战,也间接救了阎罗一命。我看援助的时候,严重怀疑是坐着血飘了,找不到挽救魔尊的手段,才生生创出这么一个不归三界馆实力还爆表的人物。言中的工具人属性非常明显,救完魔尊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但之后三界都默契的将战场方圆百里内设为禁地,再无人敢踏足, 生怕再惹这位祖宗不高兴。我愣神这会言中又把我拿起来,细细端详。他那双桃花眼里犯的稀碎涟漪,脚下一闪而过。虽然只是块普通碎片,但我大老远把你带过来,总得有点什么用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丢到了桌脚下。正好桌腿前两天被啾啾啃缺了,暂且先用你垫垫。言中看着怀里的一只小狐狸,漫不经心说道。他怀里的狐狸正歪头盯着我看。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他眼神清澈,又有种灰扑扑的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连中轻轻摸着狐狸,小狐狸趴在他怀里,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随后连中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把丹药喂给他。 小狐狸秀了两下,把头偏向一边,说什么都不愿意吃。我瞟了一眼丹药,瞬间瞪大双眼。这不是补元丹吗?补元丹是高级丹药,万金难求一颗。我以前在魔宫打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时,记得整个魔宫好像也只有十颗补元丹。连钟居然拿它当糖豆去哄一只狐狸看着他手心里冒尖尖的一把丹药,我替人心疼的毛病又犯了。 时,连钟还一口一个好啾啾的哄着。同样是狐狸,人家是小公主,我是桌角店。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动了动,整个桌子也跟着响了两声。瞬间连钟的眼神就落在了我这边。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下来,饶有兴致地围着我闻。 鼻尖湿漉漉的,蹭的我浑身发痒。我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从瓷碗里钻出来,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反正我是混体状态,他们根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我离开后,小狐狸还盯着远处看,头一歪一歪的,似乎是难以理解。严重把他抱起来。转身的瞬间,长发微微扬起,发尾处的铃铛扫过我,发出清脆的叮铃声。神奇的 我的魂体居然被这铃铛吸进去了。连钟轻轻取下铃铛,原本就没束的头发此时散在身后,长至脚踝。他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指尖清动,绕着铃铛转了一圈,把我晃的晕晕叨叨的。我甩了甩头,眼前刚清晰一点,下一秒就被呈抛物线状态抛向空中。最后咚一声落入院子里。冒着寒气的汤池里。 我想张口问候林中,却只能咕嘟嘟往下沉。这铃铛一天到晚吵得我头疼,这下清静了。沉到水底,我突然觉得眼皮特别重,浑体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有丝丝缕缕伶俐,正在注入我激进透明的身体里。我好困。叮铃叮。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我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一个钩子自水上而来,一下一下敲打着铃铛。铃铛被钩子勾住往上拉,刚浮出水面,就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人界的话本子有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今天我连中也做了一回姜太公。 我一脸嫌弃,他到底懂不懂这句话的内涵啊。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汤池,明明我掉进去之前,这满池都是奶白色,怎么现在变得 这么轻。别想了,这养浑水的灵力都被你吸收了,可不就变轻了。我一时正主,你看得见我?连中笑笑,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是了,赶世人。连中从诞生起就和死人打交道。魂魄肉身这些事怎难得住他?我抿了抿唇,多谢连中挑眉。不必要还的。我还没琢磨清楚他什么意思, 就被他带着去了一处洞雪。洞里一片雪白,中间放了一张冰床。先前那只小狐狸奄奄一息的躺在上面,小狐狸闭着双眼,时不时身影两声。连中眉头轻皱,心疼的摸着他。我之前就觉得这只狐狸不对劲,看他如今的样子,怕是要不行了。连中刚刚说要还的。我心里一凉, 逃跑的想法刚刚冒出,魂体就被从铃铛里扯了出来。连中抓着我的手腕,我丝毫动弹不得,这家伙居然能触碰魂体,放开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害怕。我挣扎了两下,根本没用。连中表情淡淡,别怕,很快就好了,一点都不痛。他轻轻一扯,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钻进。小狐狸的身体瞬间被吸收。连中不断往 身体里注入法力。我这时才发现,小狐狸灵魂居然是空的。我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一空缺,加上联中的帮助,我和小狐狸融为一体了。再次醒来时,我躺在联中的房间,就是刚开始被当桌角点那间房。我张了张嘴, 发出的就是幼狐的奶音。我下意识伸手捂嘴,用目的却是一双雪白爪子。我跑到院子里那只清水边,水里的倒影,不是小狐狸还是谁?我围着池边转了转,句句身体出乎意料的好用。 突然,我后井一井,连中把我提起来了。他放大的笑颜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还有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终于醒了。啾啾。我身子一僵,差点忘了连中是要救回他的爱宠啾啾,而不是我涂山丘丘。要是被他知道,这具身体里的是我,那 独山秋秋,你想什么呢?我脱口而出啊,没想什么,发出的声音却是啾啾啾。我一只狐狸,为什么会这么叫?不对,你叫我什么?言中表情很受伤。吃了我那么多丹药,还泡了我的养魂水。我为了给你重塑身体耗费一年时间,每日给你输法力,你就这么对我好?没良心的小东。 我目瞪口呆,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不是要用我的粉体的啾啾吗?严重愣了下,突然大笑,你居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认识了!他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怪不得第一次见啾啾的时候,总觉得他蔫蔫的,很奇怪,怪不得我能和他那么完美契合。所以,我被系统抹杀的时候,那道声音是你?连终点点头,有些懊悔。我去晚了一步,你的咒声已经被毁了。事出紧急, 我只能带着你的灵丹先回浮梦水域,借助灵丹重塑肉身后,又立刻回魔宫找你的残魂。我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明明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我?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连钟给着嘴,满脸委屈, 说你不认识我,妨碍我去认识你吗?谁让你眼里只有那个丑垃圾,我还当了你三百年的兵呢,每次你都夸我练的最好,却怎么也记不住我的脸。我更震惊了,声线都在颤。你在魔宫当了三百年魔兵?还是我手下的兵连?终点点头,满脸写个骄傲。因为实力太强,我没多久就爬上副将的位置。受风。那天我想去找你来着,就看见你捧着给那个丑垃圾秀的荷包窟。 我当时觉得你眼睛瞎了,一气之下回了浮梦水域。这个我有印象。魔界自从神魔大战后,援器大伤,没有可命之人。但当时军中出现一个奇才,一步步高升。我本想好好给他安排的职位,但却发现此人消失了。至于荷包,我有点尴尬的看着。连中。神魔大战,我得阎罗挡剑差点死了,但因为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脱身,系统给我安排了另一具身体。 身体在人界,我在那待了十八年,其间和寻常人家的小姐一样,读书听戏,也学了不少凡人表达心意的方法。秀荷包就是其中之一。当时阁楼靠笛子找到我时,我把精美的荷包递给他,他只淡淡的撇了一眼,眼中的贤妻毫不掩饰。他说将要被神剑那群伪君子所伤。你医术了的,快随我回去。还有, 军中事物繁杂,你怎可贪图这人间繁华涂山?你太让本尊失望了。他不知道的是,系统虽然可以帮我换新身体,但每换一次都会损伤轮廓,需要修养很久。所以说,哪里来的九条命,不过是消耗本体换来的苟延残喘罢了。系统说,只要我还 撑得住,只要不是阎罗亲手杀的火,他都可以帮我重拍。可惜最后为了家人一个笑,阎罗偷了我的心。想起这些往事,我心里还是酸涩的很。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莲钟在磨牙。你说说,你坐着费力不讨好的是干什么?一个荷包送了三百年都没送出去,你还不如秀给我。他别过脸,耳尖哄哄我,三秒就收。我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楚。 你喜欢我?他歪头不明显吗?我一时雅然,决定先逃避这个话题。春去秋来,我竟在浮梦水域待了快一年。这期间阎龙没有找过我一次。连中派出去的干尸带回消息,说魔尊不久后要和神界的茉莉仙子喜结连理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原来不是他找不到我,而是根本没找过。年终。似乎看出我不太高兴,这几日找了好多新奇玩意逗我开心。看着他摆弄的满头大汗的样子,我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年终你看上我哪点了?我不漂亮,不会撒娇,不精致,也不会逗人开心。整天就待在军营里训兵,弄得浑身臭汗。我还力大如牛,很凶,好多母 国足男人都怕我。我每说一句,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阎罗贤物的眼神。我斤斤计较,我不懂变通,大家都不喜欢我。我抬头看着连中,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喜欢我呀?连中眼神一顿,轻轻顺着我的毛。谁教你这么理解的?你漂亮,特别漂亮。你可是世间唯一一只九尾灵狐, 不用撒娇,也不必精致,因为我最会撒娇了。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就好。还有啊,你哪里不会逗人开心。在军营的三百年魔兵们每天脸上没有笑容。谁说你凶了?这叫实力强,放眼整个魔族,有几个是你的对手?魔界强者为尊,你这么厉害,他们那不是怕是尊敬你。斤斤计较,是因为魔族元气大伤,需要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为韬光养晦做准备。 什么叫不懂变通啊?行兵打仗不就是要听从军令吗?如果人人都变通,那百万大军的乱成什么样,我们就就那么优秀。我为什么不喜欢呢?严重的爱,很直白,毫不掩饰。重塑身体之后,严重天天带着做修炼极品。但要哐哐往我身上砸。原本还很虚弱的我,被他养的好像一只猪咪。 看着池水里的倒影又扬了几圈,我轻轻叹了口,气,如往常一般。我悠然走在汤池边,白色的纱帘随风飘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化。走着走着,四肢化成了腿。我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顿了一秒,随手扯了纱帘,披上,尖叫着往外跑。怎么了?帘中帘中,我画行了。我伸出白细的胳膊,笑着,抬头看帘中, 先是高兴,然后笑容突然僵住,脖子到脸快速红了起来。你怎么穿成崩?他?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又变成狐狸,被埋在长长的纱帘中。帘中指着我大笑,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你灵力不足,再多适应适应,就可以长久化形了。我呜咽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三个月后, 延中,你的衣服为什么都是红色的?延中的衣服我穿着就好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我举着胳膊,尽量不让英秀拖地。延中给我树上妖风弹了弹我的狐狸耳朵,红色,火辣醒目,令人印象深刻。我踹了他一脚,再弹我耳朵,我给你头拧下来。好好好,等你能完全化醒了,我带你去人界玩,给你多添 衣服。言中笑着给我挽起袖子,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落了一缕在我手臂上,扫的我痒痒的。我下意识伸手帮他俯开眼前碎发。他突然的抬头,我们视线对上气息的缠绕,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呼吸。空气忽然有些烫。 我亲咳一声,你怎么从来不梳发呀?他抿了抿唇,我不太会,我给你竖吧。连中坐在铜镜前,长发垂地柔柔的绕成几个圈。我一缕一缕帮他拾起。梳好。手法真娴熟,不会以前经常帮某人梳发吧。今天的空气一股子酸味,我倒是想,但人家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我以前的确为阎楼学了很多东西, 但都没机会用上。每当我要靠近他时,他都会拒之千里。用他的话来说,我就是不知分寸,不懂尊卑。在他眼里,我是一只低贱的野狐,不配碰他高贵的身躯,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为他竖发了。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被任务蒙了心。世上神君魔族那么多,比他长得好看的一大把,我眼前的这位颜值就甩他十八条街,我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攻略失败,我被系统抹杀了。身体快消散的时候,魔尊挖了我的心去哄他的心上人。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可以换个身体回到他身边。直到这时间,再也感受不到我的一丝气息。哦,他慌了。尊上不要,我会死。我紧紧握着魔尊阎罗的手,苦苦哀求。阎罗淡淡贴了我一眼,满不在乎。若是你死,能换来骄傲的笑,便是死得其所。我身体遁住, 一时没有了动作。就是这恍惚之间,阎楼的手穿透我的心口,掏出了一颗琉璃心。他大笑道玄老儿果然没骗我,九尾灵狐的心当真是世间最美的东西,姜儿看了定会开心。阎楼大步离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断吐着鲜血,灵力渐渐流失,躺在地上,看着他消失在拐角。 此同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攻略,魔尊任务失败,宿主将在十秒后被抹杀。十九八。我静静听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脑海里一阵阵闪过和阎罗的点点滴滴,顿觉可悲。我发疯似的大笑,整个魔宫都回荡着我凄凉又不甘的声音。三 二滴滴滴,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开启防御模式,立刻就地抹而改。亦是残存的。最后一刻,一道不属于系统的声音闯进来。他话音刚落,我感觉身上和系统的联系瞬间断开。下一秒,我彻底陷入了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清醒时,已经是一缕激进透明的魂魄了。我居然还有意识。我看了看自己虚无的手,有些震惊。毕竟系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抹杀中再度清醒。我不禁又想起最后那道声音。 究竟是谁?涂山呢?我的思绪被打断。阎罗不知何时出现在主位上。看不出的喜乐。底下的婢女小心翼翼地答道奴,已经三月未见过涂山大人了。我在一旁挑眉,原来我已经死三个月了。我慢慢看向阎楼,他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可我记得他从不用香的。阎楼手指顿了下,微微掀起眼皮, 眉头清簇。他去哪了?奴不知。阎罗青痴,自言自语,不过是要了他一条命而已。怎别这么小气。说完,他患出本命法气。那是治鼻子。曾经, 阎罗将我的一缕神石注入他的本命法器中。只要轻轻吹笛子,我们就会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以往,只要他吹响笛声,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抛下一切,立刻出现。本命法器,对修行之人来说,与性命无异。我以为他愿意让我的神石附在上面,终归是对我有些不同的。 现在想来,他恐怕只是想要一只可以随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罢了。我冷眼看着阎楼吹响笛声,还是往日里熟悉的音律,可惜这次再也没人出现了。突然很想看他知道我死后是什么表情。 阎罗似乎也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紧接着又吹起来,吹的越来越大声。魔宫里的小魔受不住,纷纷捂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阎罗像是疯魔了一般,心红着眼,不断往鼻子里注入魔力。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收回笛子,用神石扫遍魔界每一个角落。可惜一点我的气息都没有。怎么会找不到。阎罗握紧的拳,抓过身旁的军师。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神石才会消失?除,除非那人陨陨落了。胡说。阎罗一把甩开军 时,桌上的菜肴碎了一地。他像是在质问军师,又更像在说服自己。涂山是世上唯一的九尾灵狐,生来便有九条命。之前他随我出征神界就死过一次,可后来又活了。还有上次,江儿深陷林渊,他以一命化乔著江儿走出林渊。还有一次,魔界被浊气侵蚀,他以身补权漏洞。还有那么多次,他都回来了,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 阎罗颓坐在王座上。我微微上前半步,刚伸出手。阿炎,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我身边擦过晚上有魔尊的手臂。他身上散发着茉莉花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簪头的点缀是一颗变化了的琉璃心。神界的茉莉仙子 果然如传闻那般纯白玉洁与黑漆漆的魔宫格格不入。阎楼看见他来,身上肆意的魔气瞬间收敛。柔声唤。他将二仙子称怪的看着阎楼。你这是在做什么?看这些工人多疼啊。阎楼表情一顿,手臂无意识的从他手里抽搐。涂山不见了,整个魔界都找不到他。将儿笑着,再次挽上他的手臂。涂山姑娘许是觉 觉得摩羯待久了有些无聊,去其他地方散心了。真的将笑容一顿。我何时骗过你?怎么了?就这么担心涂山姑娘?阎龙好似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只野狐狸而已,他也配。我就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两人如胶似漆。原来阎龙眼中的我如此不堪。系统说的对,我的攻略任务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我没能让阎罗爱上我,反而将自己全心扑在他身上,最后只得了句他也配。我刚想转身离开,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铜锣声,中间混着一曲穿透力极强的唢呐。我心里咯噔一下,控制着混体钻进地上的一块碎碗里。阎罗盯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眼底满是鸡蛋。你来干什么?红衣男子腰间挂着罗,肩上搭着唢呐,手里的罗锤一晃一晃的, 他是赶诗人连中。连中盯着阎罗看了好一会,把人都看毛了。在阎罗发作之前,他又吊儿郎当的笑了下。我有东西落你这了,劳烦行不方便,本尊的魔宫怎会有你的东西?连中耸耸肩,我可是打过招呼了,后面可别到处跟人传,我没礼貌。话音刚落,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的。等阎罗反应过来,连钟已经到江面前了。他放大的俊言看得江儿脸色绯红。连钟,你放肆,阎罗做事就要开打。连钟轻轻敲了个下锣,阎楼瞬间被众多干尸包围。我在碎碗里看的真切。连钟训练的干尸实力强悍,除了动作有些僵硬,找不出错了, 愧为敢师第一人。劳反让让。连中冲江儿动动手指,脸上虽还带着笑,但总让人觉得眼底一片寒冷。江儿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挪, 最后摔在地上。我正看戏呢,一只大手把我捡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笑到找到了。就这样,赶世人连中大闯魔界,胖纵魔尊只为了一块破碗片的事传遍了三界。大家都在猜测这碎碗片究竟是何方神器,其实连中还带走一件东西, 居高临下的看着尖儿,手指微动,娇儿头上的玉簪就到了。他手里。没了簪子,竖发,每人多了一股破碎的亲吻感。火箭游莲,但莲中却毫不留情地折断了簪子,只留下那颗被变化的琉璃心。他说死人的东西,还是给我这 晦气的人保管比较好。我更震惊了,他怎么知道我死了?言中阎楼咬牙切齿的攻来。言中不屑,轻笑一声,一手转着唢呐,猛的一声,破掉了他的攻击。言中看阎楼的眼神,宛如看的垃圾,眼中的嫌弃不言而喻。其实阎楼曾一人抵抗万千神兵, 他的实力并不弱,但谁让他的对手是连中。这人一正一血,超脱三界之外,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我以为连中带走我只是个巧合,直到他贱兮兮的问我听那个二傻子说我是一本书里的人物。那个二傻子或许可能大概是被强行拆解掉的系统。我在碎碗片里装死,根本不敢吭声。连中轻笑一声,随手把我扔到桌上。哎呀, 难道是我失算了,被那什么破系统骗了?我内心疯狂感叹号。他果真知道系统的存在。一个书里的人物,怎么会脱离世界线的控制,接触到这世界以外的事情呢?原著里关于联中的描写只有寥寥几字天煞孤心,独占苍穹。那是一次神魔大战,阎罗差点神行俱灭。在最后一刻,联中出现了,他的老巢就在战场下, 因为被吵得受不了,才出手制止了双方大战,也间接救了阎罗一命。我看援助的时候,严重怀疑是坐着血飘了,找不到挽救魔尊的手段,才生生创出这么一个不归三界馆实力还爆表的人物。言中的工具人属性非常明显,救完魔尊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但之后三界都默契的将战场方圆百里内设为禁地,再无人敢踏足, 生怕再惹这位祖宗不高兴。我愣神这会言中又把我拿起来,细细端详。他那双桃花眼里犯的稀碎涟漪,脚下一闪而过。虽然只是块普通碎片,但我大老远把你带过来,总得有点什么用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丢到了桌脚下。正好桌腿前两天被啾啾啃缺了,暂且先用你垫垫。言中看着怀里的一只小狐狸,漫不经心说道。他怀里的狐狸正歪头盯着我看,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他眼神清澈,又有种灰扑扑的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连中轻轻摸着狐狸,小狐狸趴在他怀里,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随后连中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把丹药喂给他。 小狐狸秀了两下,把头偏向一边,说什么都不愿意吃。我瞟了一眼丹药,瞬间瞪大双眼。这不是补元丹吗?补元丹是高级丹药,万金难求一颗。我以前在魔宫打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时,记得整个魔宫好像也只有十颗补元丹。连钟居然拿它当糖豆去哄一只狐狸。看着他手心里冒尖尖的一把丹药,我替人心疼的毛病又犯了。 时,连钟还一口一个好啾啾的哄着。同样是狐狸,人家是小公主,我是桌角店。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动了动,整个桌子也跟着响了两声,瞬间连钟的眼神就落在了我这边。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下来,饶有兴致地围着我闻。 鼻尖湿漉漉的,蹭的我浑身发痒。我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从瓷碗里钻出来,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反正我是混体状态,他们根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我离开后,小狐狸还盯着远处看,头一歪一歪的,似乎是难以理解。严重把他抱起来。转身的瞬间,长发微微扬起。发尾处的铃铛扫过我,发出清脆的叮铃声。神奇的 我的魂体居然被这铃铛吸进去了。连钟轻轻取下铃铛,原本就没束的头发此时散在身后,长至脚踝。他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指尖清动,绕着铃铛转了一圈,把我晃的晕晕叨叨的。我甩了甩头,眼前刚清晰一点,下一秒就被呈抛物线状态抛向空中。最后咚一声落入院子里。冒着寒气的汤池里。 我想张口问候林中,却只能咕嘟嘟往下沉。这铃铛一天到晚吵得我头疼,这下清静了。沉到水底,我突然觉得眼皮特别重,浑体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有丝丝缕缕伶俐,正在注入我激进透明的身体里。我好困。叮铃叮。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我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一个钩子自水上而来,一下一下敲打着铃铛。铃铛被钩子勾住往上拉,刚浮出水面,就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人界的话本子有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今天我连中也做了一回。姜太公。 我一脸嫌弃,他到底懂不懂这句话的内涵啊。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汤池,明明我掉进去之前这满池都是奶白色,怎么现在变得 这么轻?别想了,这养浑水的灵力都被你吸收了,可不就变轻了。我一时正主,你看得见我?连中笑笑,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是了,赶世人。连中从诞生起就和死人打交道。魂魄肉身这些事怎难得住他?我抿了抿唇,多谢连中挑眉。不必要还的。我还没琢磨清楚他什么意思, 就被他带着去了一处洞雪。洞里一片雪白,中间放了一张冰床。先前那只小狐狸奄奄一息的躺在上面,小狐狸闭着双眼,时不时身影两声。连中眉头轻皱,心疼的摸着他。我之前就觉得这只狐狸不对劲,看他如今的样子,怕是要不行了。连中刚刚说要还的。我心里一凉, 逃跑的想法刚刚冒出,魂体就被从铃铛里扯了出来。连中抓着我的手腕,我丝毫动弹不得,这家伙居然能触碰魂体,放开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害怕。我挣扎了两下,根本没用。连中表情淡淡,别怕,很快就好了,一点都不痛。他轻轻一扯,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钻进。小狐狸的身体瞬间被吸收。连中不断往 身体里注入法力。我这时才发现,小狐狸灵魂居然是空的。我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一空缺,加上联中的帮助,我和小狐狸融为一体了。再次醒来时,我躺在联中的房间,就是刚开始被当桌角点那间房。我张了张嘴, 发出的就是幼狐的奶音。我下意识伸手捂嘴,用目的却是一双雪白爪子。我跑到院子里那只清水边,水里的倒影不是小狐狸还是谁?我围着池边转了转,句句身体出乎意料的好用。 突然,我后井一井,连中把我提起来了。他放大的笑颜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还有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终于醒了。啾啾。我身子一僵,差点忘了连中是要救回他的爱宠啾啾,而不是我涂山丘丘。要是被他知道这具身体里的是我,那 独山秋秋,你想什么呢?我脱口而出啊,没想什么,发出的声音却是啾啾啾。我一只狐狸,为什么会这么叫?不对,你叫我什么?言中表情很受伤。吃了我那么多丹药,还泡了我的养魂水。我为了给你重塑身体耗费一年时间,每日给你输法力,你就这么对我好?没良心的小东。 我目瞪口呆,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不是要用我的粉体的啾啾吗?严重愣了下,突然大笑,你居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认识了。他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怪不得第一次见啾啾的时候,总觉得他蔫蔫的,很奇怪,怪不得我能和他那么完美契合。所以我被系统抹杀的时候,那道声音是你?连终点点头,有些懊悔。我去晚了一步,你的咒声已经被毁了。事出紧急, 我只能带着你的灵丹先回浮梦水域,借助灵丹重塑肉身后,又立刻回魔宫找你的残魂。我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明明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我?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连钟给着嘴,满脸委屈, 说你不认识我,妨碍我去认识你吗?谁让你眼里只有那个丑垃圾,我还当了你三百年的兵呢,每次你都夸我练的最好,却怎么也记不住我的脸。我更震惊了,声线都在颤。你在魔宫当了三百年魔兵?还是我手下的兵连?终点点头,满脸写个骄傲。因为实力太强,我没多久就爬上副将的位置。受风。那天我想去找你来着,就看见你捧着给那个丑垃圾秀的荷包窟。 我当时觉得你眼睛瞎了,一气之下回了浮梦水域。这个我有印象。魔界自从神魔大战后援器大伤,没有可命之人。但当时军中出现一个奇才,一步步高升。我本想好好给他安排的职位,但却发现此人消失了。至于荷包,我有点尴尬的看着。连中。神魔大战,我得阎罗挡剑差点死了,但因为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脱身,系统给我安排了另一具身体。 身体在人界,我在那待了十八年,其间和寻常人家的小姐一样,读书听戏,也学了不少凡人表达心意的方法。秀荷包就是其中之一。当时阁楼靠笛子找到我时,我把精美的荷包递给他,他只淡淡的撇了一眼,眼中的贤妻毫不掩饰。他说将要被神剑那群伪君子所伤。你医术了的,快随我回去。还有, 军中事物繁杂,你怎可贪图这人间繁华涂山。你太让本尊失望了。他不知道的是,系统虽然可以帮我换新身体,但每换一次都会损伤轮廓,需要修养很久。所以说哪里来的九条命,不过是消耗本体换来的苟延残喘罢了。系统说,只要我还 撑得住,只要不是阎罗亲手杀的火,他都可以帮我重拍。可惜最后为了家人一个笑,阎罗偷了我的心。想起这些往事,我心里还是酸涩的很,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莲钟在磨牙。你说说,你坐着费力不讨好的是干什么?一个荷包送了三百年都没送出去,你还不如秀给我。他别过脸,耳尖哄哄我,三秒就收。我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楚。 你喜欢我?他歪头不明显吗?我一时雅然,决定先逃避这个话题。春去秋来,我竟在浮梦水域待了快一年。这期间阎龙没有找过我一次。连中派出去的干尸带回消息,说魔尊不久后要和神界的茉莉仙子喜结连理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原来不是他找不到我,而是根本没找过。年终。似乎看出我不太高兴,这几日找了好多新奇玩意逗我开心。看着他摆弄的满头大汗的样子,我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年终你看上我哪点了?我不漂亮,不会撒娇,不精致,也不会逗人开心,整天就待在军营里训兵,弄得浑身臭汗。我还力大如牛,很凶,好多母 国足男人都怕我。我每说一句,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阎罗贤物的眼神。我斤斤计较,我不懂变通,大家都不喜欢我。我抬头看着连中,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喜欢我呀?连中眼神一顿,轻轻顺着我的毛。谁教你这么理解的?你漂亮,特别漂亮。你可是世间唯一一只九尾灵狐, 不用撒娇,也不必精致,因为我最会撒娇了。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就好。还有啊,你哪里不会逗人开心。在军营的三百年魔兵们每天脸上没有笑容。谁说你凶了?这叫实力强,放眼整个魔族,有几个是你的对手?魔界强者为尊,你这么厉害,他们那不是怕是尊敬你。斤斤计较,是因为魔族元气大伤,需要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为韬光养晦做准备。 什么叫不懂变通啊?行兵打仗不就是要听从军令吗?如果人人都变通,那百万大军的乱成什么样,我们就就那么优秀,我为什么不喜欢呢?严重的爱,很直白,毫不掩饰。重塑身体之后,严重天天带着做修炼极品,但要哐哐往我身上砸。原本还很虚弱的我,被他养的好像一只猪咪。 看着池水里的倒影又扬了几圈,我轻轻叹了口,气,如往常一般。我悠然走在汤池边,白色的纱帘随风飘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化。走着走着,四肢化成了腿。我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顿了一秒,随手扯了纱帘,披上,尖叫着往外跑。怎么了?帘中帘中,我画行了。我伸出白细的胳膊,笑着抬头看帘中, 先是高兴,然后笑容突然僵住,脖子到脸快速红了起来。你怎么穿成崩他?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又变成狐狸,被埋在长长的纱帘中。帘中指着我大笑,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你灵力不足,再多适应适应,就可以长久化形了。我呜咽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三个月后, 延中,你的衣服为什么都是红色的?延中的衣服我穿着就好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我举着胳膊,尽量不让英秀拖地。延中给我树上妖风弹了弹我的狐狸耳朵,红色,火辣醒目,令人印象深刻。我踹了他一脚,再弹我耳朵,我给你头拧下来。好好好,等你能完全化醒了,我带你去人界玩,给你多添 衣服。言中笑着给我挽起袖子,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落了一缕在我手臂上,扫的我痒痒的。我下意识伸手帮他俯开眼前碎发。他突然的抬头,我们视线对上气息的缠绕,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呼吸。空气忽然有些烫。 我亲咳一声,你怎么从来不梳发呀?他抿了抿唇,我不太会,我给你竖吧。连中坐在铜镜前,长发垂地柔柔的绕成几个圈。我一缕一缕帮他拾起。梳好。手法真娴熟,不会以前经常帮某人梳发吧。今天的空气一股子酸味,我倒是想,但人家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我以前的确为阎楼学了很多东西, 但都没机会用上。每当我要靠近他时,他都会拒之千里。用他的话来说,我就是不知分寸,不懂尊卑。在他眼里,我是一只低贱的野狐,不配碰他高贵的身躯,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为他竖发了。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被任务蒙了心。世上神君魔族那么多,比他长得好看的一大把,我眼前的这位颜值就甩他十八条街,我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