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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孟延东原文完结, 不怕。

多年前还在读书时,我和高冷校草秦末谈了场认认真真的恋爱,只是不太走运,我们最终并未修成正果,反而下场惨淡,草草收场。多年后重聚,秦末早已逆袭转变阶层,一跃成为人上人。同学们纷纷表示,毕业的时候选择和秦末分手是我没有福气。 可他们都不知道,分手是秦末提的,我明明努力挽留过秦末,只是推开我让我滚,而现在,我也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校友会上,昔日老同学纷纷向秦末敬酒,老同学,我也在建材行业搞了点生意,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啊。 齐木,你现在可是我们这群人的偶像了,难得一见,来来来,我敬你一杯。说的没错,平时我们要见你还得提前预约,今天你可跑不了了, 来再喝敬酒的一口闷,秦末却只端着酒杯小口米,但也没人说什么。秦末如今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囊中羞涩的贫困生了,他坐拥近百亿的资产,公司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前海后山,不知多少人淹陷酒桌上,推杯换盏,我坐在角落 专心看手机。突然有人朝我喊道,丁秋意,别光看手机啊,你和秦末以前多么好啊,快过来说两句啊!旁边的人撞了他两下,眉眼利尽,人家秦末旁边坐着徐染呢,丁秋意,那都多久之前的老黄历了。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在我、秦末和周染身上来回打转,我妄想被簇拥在首位的秦末,他也在看我,我们相顾无言,谁都没有先开口, 尽管从前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我和秦末是邻居,打小在一个院里长大,四五岁的时候,我在门口玩棉花娃娃,听见隔壁家传来尖利的哭叫声,混合着脏话的辱骂声,我被吓哭了,回家找我妈,我妈抱着我去邻居家理论,敲开那扇总是紧闭的门,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阴影处的浑身是淤青的秦末。他小时候就很沉默,甚至沉默到了麻木的程度, 身上那么多伤口,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仿佛根本没有痛觉。我妈把我往地上一蹲,撸着袖子骂秦默的爸爸。我妈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名声虽然难听了点,但是很有威慑力,没有人敢欺负。 就连我爸也总是被我妈训的耷拉着头,坐在老房子门槛上叹气。我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的走到秦末面前,小手托住了他的脸,往他脸上吹气,给你吹吹吹吹就好了。秦末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那时候还不懂分辨人的情绪,就算他不理我,我也对着他傻乎乎的笑。 从那天起,我知道了隔壁那个比我大一岁的哥哥总是被他爸爸打骂。他的妈妈受不了整日胆战心惊的日子,偷偷跑了,留下他独自承受来自一个暴躁的成年人的所有怒火。我妈见他可怜,就经常让我给他送吃的,放学也拉着他在外面玩,让他少挨些打。 秦末一开始总是懒得搭理我,可是我就像一只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不放。日子久了,他慢慢开始回应我。上小学时,有个同学总是爱揪我的头发,我被扯得很疼,哇哇大哭。 秦末知道了,就找过来把那个同学狠狠揍了一顿,当然他身上也挂了彩,可是当看见那个同学哭的比我声音还大时,我顿时对秦末充满了崇拜。哥哥,你好厉害啊!秦末红着一张小脸,这有什么,以后他在 欺负你就来找我。我记住了,他也记住了。从那天开始,我遇到什么事就会第一个想到他,跑去他的班级和他说悄悄话。从第一个双满分,第一次生理期,到第一次收到情书,最后到对高考的忧虑,他也一直像小时候那样安慰我,为我排忧解难,一路护着我长大。从什么时候开始呢?秦末和我没有那么多话讲了,大概就是从徐冉出现开始吧。 秦默和徐然是一个专业的,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畅聊,所以我从得到他的全部变成得到他的一半。校友会上依旧闹哄哄的,几个不熟的校友拿我开涮,我说丁秋意,说两句呗,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就是,都是老同学,这么拘谨干什么? 哎,你看秦末干什么,不会还对人家旧情难忘吧。我被拉着站起来,又被推搡到秦末身边,我差点撞到桌脚,秦末伸出一只守护在我腰后,却贴心的没有靠很近,仿佛真的只是出于绅士风度。我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看着,否认说我和秦末已经过去了,我已经结婚了。话音刚落,我就看见秦末动作蹬时 江,周围也寂静了几秒钟,然而很快又热闹起来,谁也不担心我这个乐子就这么没了。是的,乐子毕业多年,功成的功成名就的名,就我这样一事无成的,自然就成了大家调侃消遣的对象。你就别骗人了,你哪像结了婚的人啊,知道你要面子,但是这种事也不能瞎说呀。就是就是, 我说我真的结婚了,他们依旧不信,你看你,你要是真结婚了,怎么不带老公过来,就是你老公呢?我想了一会,小生说他有点忙,暂时过不来。没有人相信,就连秦末也有刚才的僵硬变得松弛了几分。有人还要再说,被徐冉笑着制止,好吧好吧,大家还是不要总问人家的私事了,直接喝酒吧。过了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聚聚呢。 徐冉现在说话有分量,他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就不再抓着我不放了。傍晚,众人三三两两散去,最后只剩下我、秦末和徐冉。秦末没有和徐冉说话,而是直接扭过头朝我走来,他没往前走一步,我就后退一点,于是他不走了,问我这么 怕我,过来我送你回家。我说不用了,一会有人来接我。秦默面色微沉,试探道,是你老公不如是徐染大概等不下去了,直接走上前,亲密的挽着秦默的胳膊,丁秋意,就让秦默送你吧,反正我们也没别的事,送送也没什么。我还是摇头重复道,一会有人来接我,你们先走吧。 秦默像是耐心用劲,直接甩开徐冉,伸长胳膊来握住我的手腕,想把我拉走。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接我的人终于到了。 漆黑的迈巴赫开着双闪停在门外台阶下,传说中的星总终于到了。车门打开,新荣撑着伞匆匆跑过来,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小雨,很细的雨丝,人只会觉得身上潮湿的像被雾气包围,要仔细看地面才能发现是下雨了。 新荣走到我面前,低声问丁小姐,我点头,他松了口气,上车吧,我送您回去。他看见了秦末,秦末也看见了他,但新荣现在好像不想和秦末寒暄,只看手算作打招呼。 我从齐末手里抽出手腕,跟着新荣上车。其实我和新荣不太熟,我也不太会和这些上流人士打交道,只好在车里装木头人,但新荣很健谈,他主动弹起。上次在英国跟您匆匆一面,估计你也不记得我了。我说我记得你叫新荣,是少集团亚洲区总裁谢源跟我说过,你很厉害。嗨,谢总过奖了,我这点成就跟他是比不了的。 好不容易您回国,谢总都交代好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好,谢谢。我回国除了参加校友会,最重要的是回家见见爸妈。我已经有半年没见到爸妈了。新荣本想送我上楼见我,爸妈已经在单元门外等着我,这才调转车头走了。 我看着父母,他们好像都比以前更老了一点,我用尽量欢快的语气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然后一只手搀一个人在老两口一声声的回来就好中重新踏入离开六年的家。进了门,桌上已经摆满了我爱吃的菜,我想像以前那样跑去拿筷子,却发现连筷子也已经摆好了。我有点想哭,大概是因为感动,总觉得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和父 在一起的温馨的时刻。爸妈知道我去过校友会,很委婉的提了一下,今天校友会还开心吧,没遇见什么不好的人,合适吧?我知道他们拐弯抹角,其实就是特指秦末,他们这么小心,我反而不怎么在意了。见到秦末了,他好像和徐冉在一起了,他们俩挺相配的。 我妈叹了口气,小琴这孩子真是,你们以前跟你最好了,你们俩从三四岁就一起玩。算了,不说他了。然后又问起我在国外的近况,我说挺好的, 我现在停药了,老大医生说我一个月后去复诊就可以了。去英国时,我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在老大医生的私人诊室治疗了六年。直到上周,老大医生说我的检查已经基本达标,只要保持心情愉悦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爸妈看起来都很高兴。也是,明明是我自己生病,却折磨了我们三个人,哦不,还有一个人 谢源,他也曾被我折腾的够呛,幸好现在我们都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我偷偷看了一下父母的神色,决定还是先不说什么了。有的当事人不在这里,我要是说了什么 类似于我浅浅结了个婚这种话,就要一个人承受。来自父母的狂风暴雨,我才不要。我上学的时候也交过那么几个朋友,只是过去了这六年已经无从找起了,而且校友会他们居然也都没去。我不上班,白天在城市里乱晃, 放了几天,觉得实在不能这样闲,就找了志愿者的工作。恰逢周末,在博物馆里做志愿者,拍拍宣传照片,给游客指引路线什么的。期末过来的时候,我刚换上汉服再戴项链,因为换衣服是在临时搭起来的,小屋里没有镜子,全凭感觉。我看了一眼落地窗里的影子,觉得衣服还可以,就专心和项链奋斗了。 项链的卡扣很小,我摸索很久也没带好,一双手从我身后接过项链尾端,很快的把卡扣扣好了。我回头,谢谢二字还没说出口,就已经看清了眼前人,秦末。秦末先是看了看我的衣服,皱着的没松开了些,说,很好看,你在这里做志愿者?嗯,那你给我带带路,我要去闭馆。我说我找个同事带你吧,我要 去拍一组宣传照。秦末汉手,不急,我等你。他这么说了,我也只好急匆匆跑到小广场上,先把他丢在一边。秦末没有离开,隔得远远的,我还看得到他的身影,拍宣传照的全程他一直在看我,如果是六年前,他这么看着我,我一定同手同脚,只顾着脸红了,哪还能拍什么宣传照。 但现在我只是很自然的移开了视线。既然我们都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为什么就不能当做鼻子已经死了呢?看来我们俩都不是合格的前任。大二那年,我和秦默正式定下关系,最早是他先开的口,因为我收到了别的同学的告白,被他知道了。 他紧紧张张跑来问我,有没有接受别的同学的告白。我摊手,没有,我都不认识那个同学。秦末松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我讲,这就对了,那些不认识的同学根本就不靠谱,如果你想谈恋爱就跟我谈,知道了吗?知道了。 秦末没有立刻就走,他在原地等了一会,酝酿情绪,随后便便扭扭的问,那你现在想谈吗?现在吗?其实那时候我没有想谈,但如果 是秦末的话,谈一谈应该也是很好的吧。我脚尖往前挪了挪,歪着头朝他弯起眼睛,好啊,现在想想,很容易定下的关系好像也很容易被打散,因为不够正式的东西,人往往不会太珍惜。如果我们的恋爱关系是从他抱着一束鲜花,在亮着小彩灯的操场上,在众多同学的起哄武器祝贺中开始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现在想这些都太晚了, 我们之间已成定局。拍完宣传照,秦末还站在原地,他视线一直没有从我身上移开,看我收工就喊我过去。我说,你自己来的吗?徐冉呢? 他莫名其妙,我来博物馆关他什么事?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一起来的,谁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了?你,你吃醋了? 我刚要说没有,他就显露了效益,我们没有在一起,上次校友会只是因为恰巧在路上遇见他才一起去的。走吧,先带我去闭馆。我看他不想再谈徐染,就带着他往闭馆走。一边走,他忽然又问起,上次去接你的新荣,你们怎么认 认识的?我想了想,还是准备实话实说,其实我们俩不熟,他只是和我先生认识,我先生在瑞士出差,就先托他。我话没说完,就见秦默落后我两步停下了。我扭头,怎么了?他脸上血色退进,嘴唇开合了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你先生, 嗯?他色声问,什么先生?我反应过来了,上次我说我结婚了,他们这群人是真的没一个人信,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像是没有结婚的人吗?我看着他仿若被负心人抛弃的表情,淡淡开口,期末,我真的结婚了。 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如果你是想用结婚当借口远离我,那你就。我用食指勾出颈肩的项链,就是不久前他亲手为我戴好的项链,纯金链条下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我说,这是我的婚戒,我怕弄丢了才一直戴着。秦默,我没骗你,也不是在校友会上要面子, 落叶卷进风里,打着旋儿停在我脚边。过了不知打多久才听见他机械般开口,什么时候的事?不久前,具体说应该是上个月, 但好像没必要和秦末交代这种细节。不久前,秦末有些站不稳。丁秋意,你知道吗?徐冉不是我的女朋友,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我从来没有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我看着他不说话,他一字一顿,因为我在等你回国。丁秋意,我等了你六年,你去结婚了?他捂住脸,在人来人往的小广场上哽咽着质问,哪有你这样的? 我低着头看地面,过了好一会才说,我不知道你在等我,你不是让我滚了吗?而且我小心翼翼的看着行人,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而且你不是嫌弃我吗?我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只是,只是那种脑子太乱了,我觉得你出事都是因为被骗去找我,我看见你就会觉得愧疚,我和你分手是乱说的,只是,只是一时没想通, 我没想过要离开你,从来没想过。和秦末在一起之后他对我更好了,下课会绕过大半个学校跑到我们教学楼来接我,我偷懒不想去食堂的时候他会给我点外卖,我选课的手速不行,他早早守着电脑给我抢课,我 考证书,他为了帮我自己先把我们专业的书翻了个遍,然后给我划重点,找网课。我的任何小小的不值一提的成功,在秦末眼里是可以夸奖的大成就。而我就算犯了天大的错,秦末也只是揉揉我的头发,说没什么,然后帮我解决烂摊子。或许就是因为他太好太优秀了,想要和他在一起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我第一次知道徐冉的存在时,并不放在心上, 尽管秦末和他在一起谈论专业课的时间很多,因此不像小时候那么适时关注我。可是我知道,对秦末来说,他也就只是个还算熟悉的同学而已。而且秦末和他无论讨论的多么热烈,只要我一出现,秦末就会立马收拾书包跑向我。我以为都是成年人,徐冉看清了他的拒绝之后会放弃秦末。但事实恰恰相反, 徐冉对我说,我这人一向好强,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我不以为意,嗯嗯,好的。本质上我还是没有把他当做对手,因为我清楚秦默的心在我这里。但没过多久我就吃亏了,我摔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跟头,直到六年后的现在,我才重新爬起来。 那是一个飘着细雨的夜晚,秦末的一个室友忽然给我打电话,他说秦末在学校后山和另一个系的同学打起来了,让我去帮忙。我想都没想,挂了电话就往后山跑。中途我给秦末打了电话,可是他没有接,于是我跑的更快,只想快点确认秦末的安全。 可是山上根本就没有秦末,只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陌生的中年男人,他把我拖进了树林,我死死挣扎,却没有他的力气大。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末找来了,我趴在地上干呕,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干净恶心的东西。 我想让秦默抱抱我,可是他看见我的样子后,就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后来我想任何事情在发生之前都是有征兆的,比如我和秦默的分开,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找到我,或许我会在历经数日的自我折磨后,假装那晚我没有为了找他出去过,把这件事死守于心。又或者他没有下意识后退那几步,哪怕不抱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我也不会那么难看,可是都没有。我无数次回想他那天晚上的动作表情,终于明白那其实是一种嫌弃。可是我知道这件事不 不能怪他,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总不能白白背负这种无望的责任。周冉说也不怪他,因为他只是买通秦末的室友,想把我骗去山上,然后让提前藏在角落的几个同学大喊大叫吓唬我一下。他说他也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倒霉,那个男人是山后面的村子里的人,他平时根本不会从后山翻进我们学校里,谁知道就那么巧被我遇见了。 可是如果不怪他,也不怪他,那我的遭遇到底该怪谁呢?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就在我想不通的时候,秦诺又跟我说他要和我分手,只是他说的比较委婉, 他说他觉得我都不确定他在不在山上,就冒失的去找他,这种性格真的让他很困扰,所以他想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这段关系。我觉得这个分手的理由有点荒唐,可是看着他站的离我那么远,我又不敢再多问, 他说,给我一点时间静一下可以吗?我当时说好,可是后来的几天里,我太没有安全感了,就一直想去找他。他大概也是厌烦我的吧,所以很大声的怪我,骂我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些独处的时间。他说他还没想好,我 可不可以不要打扰他。我站在对面低着头求他不要生气。小生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想好啊?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摔,说,想不好了,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赶紧滚滚啊! 我哆嗦了一下,很快跑开了。那时候我快毕业了,在宿舍里想不开,做了伤害自己的事,幸好被自习回来的室友看见了,他们送我去医院,显显就毁了我这条小命。我在医院醒来,看见我妈脸颊一片泪痕,我爸双手抵着额头,坐在椅子上一声声叹气。时至今日,我都不知道二老当时是否知道学校里的事, 我只知道我妈见我醒了,很温和的问,宝宝,妈妈送你去英国好吗?你舅舅在那边让他照顾你一段时间,我们再也不见讨厌的人了好不好?我躲在他胸口哭的嗓子沙哑, 我说,妈妈,我好痛。初到英国的那两年,我精神不太好,舅舅给我预约了心理医生,每个周末我都要去劳拉医生的诊室里,说是治疗,不如说是一场另类的聊天。劳拉医生博文强制会给我讲童话故事,也会给我讲充满传奇色彩的历史故事。 他会给我讲宇宙,讲文艺复兴,讲他自己养的那只瘸腿小狗。小狗虽然瘸着腿跑很慢,可是他能够大口吃饭,还会在院子里叼球玩。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他会甩着果冻一样的玩耳朵朝我跑过来。小狗是世界上最治愈的小动物了,我也喜欢小狗。点头,对,没有小狗,地球转不了 秋。劳拉医生说,你也是,要好好吃饭,开心一点,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东方姑娘,任何让你哭泣的人,都会被上帝惩罚的。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后来我每次去劳拉医生的诊室都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我不是去治疗,只是去见一个很会聊天的朋友。谢源也是在诊室里遇见的,劳拉医生是他的婶婶,平时他们并不怎么联系, 很偶尔的一次,他开车经过这里,给劳拉医生送一套刚拍下来的红宝石项链。那时候劳拉医生刚好去了卫生间,我在窗边观察劳拉医生养的那盆含羞草。谢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我一回头,和这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帅气的青年相对,他好像愣住了,一个字都不说,只会拿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傻乎乎的瞧着我。我的手碰到了含羞草,含羞草紧紧闭合了叶子,秦末伫立良久,才重新哑着声音问,那我们两个还有转环的余地吗?我很轻的摇了摇头,他像瞬间老了,关着几倍亮亮呛呛离开。晚上八点多钟,我手机响了, 我本以为是谢元,因为这几天他总是晚上给我打电话,等接起来才发现是个不熟悉的声音。丁秋意吗?秦末喝醉了一直喊你,你能来接他一下吗?我说我去接他不合适,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如果没有人陪着,我晚上不太敢出门。电话另一端,秦末已经吵吵嚷嚷的抢部手机,哭着对我说,求求别离开我求你了。 我挂断了电话,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谢源。谢源在那头很开心的说,明天我回国,需要我去接吗?不需要,但是需要你在家等我,我爸妈都在家哦,你来的话记得穿厚一点。嗯?怎么说?有的人连哄的女孩子结婚之前都不先拜访一下人家父母的,要是本人在这里,一定会被 我爸狠狠揍一顿。谢源失效,是我考虑不周,我很快就赴京请罪去,老婆,帮我在岳父面前说说好话好不好?那你要早点到才可以。我说谢源,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我和谢源在劳拉医生的诊所见过一次后,英国突然小的像是只有一个小区那么大,我和谢源就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一样,时常偶遇。我去画室的时候又在路上遇见了他, 因为那时候下雨了,我在路上滑倒了。滑倒以后,我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就那样在地上呆坐了一会。我不是不想起,而是眼前忽然黑暗一片,耳边有很长的支付的声音,像是幻听,又像是耳鸣, 很短的时间内,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了,但我能感受到自己贴着地的手掌心里沾了泥尘,我的裤子也被弄湿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直到有一双手掐着我的腰把我抱了起来。杂乱的声音变成了谢远板着脸的训斥声,在马路边坐着干什么,还下着雨想感冒。我没有当场认出他的声音,只感觉有个好心的先生把我扶了起来,我一定可怜极了,也被吓到了。我请求这位好 先生,你能帮帮我吗?我看不见了。谢源立刻把我横抱起来,送进了医院。我后来知道那只是抑郁症发作的时候一种精神不稳定的状态,其实我看得见,我也听得见,但是我的精神出问题了,我以为自己看不见,听不到。谢源送我去医院,我觉得他是个善良的人,不知不觉就允许了他靠近, 而他也察觉到了我的默许,因此步步紧逼,一寸一寸的缩小我们之间的距离。直到杏仁说想做我的男朋友,我才开始恐惧想逃。不幸的是,杏仁已经早有准备,我根本跑不了。我只好磕磕绊绊的给他讲我以前的事情,我还告诉他我没有拿到大学的毕业证,所以我整个人都很失败。 我说你了解了真实的我,以后就不会想和我在一起了。我企图用不堪的过去吓退他,他却把我的手握紧了,他下巴搁在我肩头,带着点病态的执着,想吓唬我呀,没门。秋秋怎么办,更喜欢你了。无论你以前怎么样,我都不在乎,这里是因果,人们只会及时行乐,过去和未来都在此刻没有意义。你不要给我讲那些没有用的话,你就直接告 告诉我,你同不同意做我女朋友就可以了。我被他抱着原地放空了一会,最后妥协道,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偏过头,轻轻含着我的耳垂笑出了声。谢源这个人性格和秦默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经常是温和的,面带笑意,不轻易和人争执,但骨子里并不好惹。我们住在一起之后,我经常看见一些自称是秘书或助理的人来家里,他们和我友好的打招呼,战战兢兢进了书房,过一段时间后,吸着鼻子委委屈屈的离开。 我无数次庆幸,原来谢源是个严厉的上司,这些西装革履一身精英气的人也会被训斥的这么惨。幸好我不是他的下属,幸好谢源对女朋友很宽容。我和谢源爱情不算长跑,但也好几年,他并不急于求婚,因为那时候我还每周去劳拉医生的诊所报道。他想对我好一点, 但绝没有催你或者不喜欢现在的你的意思。他说,我只是想等你好起来,或许能从被求婚这件事得到更多更真实的快乐。求求你,我的拥抱,我的亲吻和我的爱,都是真的,我希望你能感受到。后来 我的情况一直在好转,好转好转,他就求婚了。和别的俗套的男人一样,举着戒指傻兮兮的问,嫁给我好吗?明明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场景,但那个时刻,有一种超越世俗的快乐像洪水一样冲击了我的心脏,我差点被冲了洋岛,随之而来的是急剧的心跳,我一边谴责自己不安分的心跳,一边伸出手说好的, 就这样答应了求婚。后来我曾问,谢源和我结婚是出于同情、可怜或者责任感吗?他说不是。我在问,那是出于喜欢吗?他在答说喜欢。过于敷衍,说爱又太正式。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喜欢、爱占有,三者皆有。我二十六岁的时候遇见你,在对一见钟情,这次鄙视了。二十多年后,命运对我的惩罚终于来了。球球, 我对你讲过吗?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以后要做我老婆。我说你没有讲过,但是你每次和我在一起好像都很开心。球球,人都是这样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不自觉的开心,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以后想起来的时候 后也会回忆很久。他说的很有道理,谢媛总是很会讲道理。秦末喝醉的那天,最终还是徐冉把他接走了。本来是件好事,却不知为什么,秦末那晚和他大吵了一架。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徐冉从秦末家里哭着出来,一脚油门踩下去上了公路, 结果出了车祸,右腿截肢了。不仅如此,因为是他超速行驶全责,另一辆和他相撞的车里的司机伤的不算严重,却赖上他了,张口就要几百万,还扬言要告他失去了右腿,又被讹上了。一时间他忙得焦头烂额。 秦末没有帮他,但从那天起,秦末就变得有些颓废。我没有关注更多,因为杏仁终于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穿着长风衣,风尘仆仆的敲门,看见我的瞬间紧紧搂住我。久等了,秋秋。我抱住他的腰,性质很高,没有久等,回来的刚刚好。 我爸妈知道我和谢媛在一起,但不知道我们就这样背着他俩结婚了。不出所料,在听见我和谢媛已经在英国登记后,我爸开始在屋里转圈,四处找鸡毛掸子准备 揍人。我本来想替谢源说几句好话的,可是谢源的口才比我强太多了,他三言两语安抚住我爸,并且承诺婚礼一定会在英国和国内都办一场,家里多了一个人更是热热闹闹。谢源跟我爸下象棋,被我爸杀了,片甲不留,他不恼,输了好几次也还是稳坐如钟,笑呵呵的说,还是霸气高一招。 我切好水果从厨房里出来,恰好听见他这样说。他脱掉了风衣,只剩一件薄薄的米色毛衣,整个人看上去又斯文又持重。我很难用语言去描述那一瞬间的感觉,只觉得好像曾经缺失的时间都被补足,心脏被填满了。 十九欣然回国后也很忙,我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就在我额头亲了一下,交代去笑。我应了一声,实则睡醒后忘了一多半 仅剩的记忆。类似于我约了人去吃饭视察,下午回来电话就连拼凑都很难,我起床后没什么事干,就主动承包了去超市采购的任务。戏缘回国后,陪她跑外的人变成了新荣,而新荣原本的司机留给了我,也是捡了个现成的 便宜了。我推着购物车在蔬菜专区乱逛,很忽然的听见了耳熟的声音,听说了吗?秦末和徐冉掰了?什么叫掰了?他俩好过吗?当然,大家不都说徐冉是秦末的女朋友吗? 都是传说罢了,人家秦末自己可没承认。我看他满脑子都是丁秋意。上次校友会我盯着他观察一晚上,好家伙,那对眼珠子是连丁秋意身上了吧,真是撕都撕不下来。徐冉一晚上看了他五六次,他都不带理的,哎,挺郎才女貌的一对,毕业时候为什么分手那谁能知道?要不是那时候分手,现在丁秋意可赚大发了。 是啊,谁能想到当初闷不吭声的秦末现在成了咱们这群人里最有出息的。上次他给学校捐了一个亿还记得吗?出手可真大方。 只能说还是那句话,丁秋意没那个福气。我低着头假装在挑胡萝卜听着两个人一边聊八卦一边慢慢离开。我不愿意再和以前的同学过多接触,出门逛街的性质也散了,快速买起东西准备撤,却在收银台又遇见了那两个同学,他们热闹 跟我打招呼,见我一个人出来又很热情的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我婉拒不了,我家里还有人等呢,两人一脸吃瓜表情,谁呀?当然是我的老父亲老母亲,但本来就是随口乱扯,我一时没想好说什么,就被两个人手牵手拽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我只好先打电话给司机让他先走,陪着两个同学吃饭,吃完饭又陪他们去打高尔夫, 根本不懂为什么两个年轻的姑娘会想要去打高尔夫。我连高尔夫球场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进入陌生的环境不稍有点拘谨,跟在两个同学身后,看他们游刃有余的掏出会员卡,熟门熟路地带着我往里走。球场人不少,我一眼就看见了谢源,然后看见了秦默,最后确认谢源和秦默相谈甚欢。这场面真的 真的很难评。除了谢仁和秦默,他们身边还有新荣以及其他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但看穿着应该都是本地的生意人。这群人站的地方显眼,谢仁和秦默又是青年才俊,长相不输明星,自然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和打量。在 我来的女同学也看见了他们,他们认识秦默,似乎也认识本地的那几个老板,但都不认识谢源,虽然不认得他,但是认得他的衣服牌子,认得跟在他身后的新秘书,认得他万千的百达翡丽。我们本来没想和谢源他们打招呼,就当成是彼此不认识的两拨人来玩就好了。谁知谢源也在这时候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我们,看了我两眼,呼的笑了, 朝我温和道过来。和我同来的同学满脸疑惑,大概是在猜他和谁说话。我抬起脚慢吞吞的走过去,他摸了摸我的脸,这么凉,不多穿件衣服? 说着拿起一旁的外套为我披上,然后握住我的手,笑着对同行的人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丁秋意。秦默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生意人大都嘴甜,估计连我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就开始夸,左一句有气质,右一句和谢媛很配,每多说一句,秦末的脸就难看一分,简直没有人管我的死活。虽然我不在乎秦末怎么想,但是这种前男友现男友大会面的场景之下,我真的很难不尴尬。我顶着一张热到 冒烟的脸遮到说两句,就听秦默冷的声音问,谢源,就是你先生?谢源一愣,看看齐默,又看看我,我承认了,又看着谢源说,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人。谢源恩悲一声,他皱着眉看了一眼齐墨,先前对他的欣赏和认同瞬间消散,只剩下不满。 他松开我的手,征询介意不说话,秦末没拒绝,两个人一起走远了,剩下的一圈人把我团团围住,那两个同学更是一脸八卦求分享的表情,你小子好福气啊,走了一个秦末,又来了一个大帅哥,你上辈子是拯救宇宙了吗?亏我们还觉得你和秦末分手可惜了,原来你是碰到更好的了呀。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呀? 是混血吗?也太帅了吧!没看错的话,他好像是蓝色的眼睛,但是是黑头发,皮肤白到发光,极品。没有错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是要从我这里了解到谢元组上三代。我担心秦末和谢元打起来,无心为他们解答内心的疑惑,只翘着头看向谢元那边。出乎意料的是,谁也没有动手, 杏仁说了几句后就走回来,而秦末凄黄的看了我一眼,跌跌撞撞逃离了球场。其实我对秦末从来没有很深刻的恨意,细数我们这些年,从小到大他都对我很好,唯一的一次不好就是我们分手之前那段时间。可是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也不是不能理解,我从来没有苛责他,也没有要求他一定要变成圣人,无论发生什么都对我不离不弃。 是,就像老人常说的,说出的话就像泼出的水,我知道他当时不想那么说我的,也在后来的日子里明白,他只是一时心烦,才对我说了滚,但是很遗憾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我和秦默或许以后再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就算完的关系了,连朋友也没法做了,二十年的感情最终形同陌路,只能叹一句,缘分薄如萍水相逢的女人。从高尔夫球场回家的路上,是戏人开车,我坐在副驾,我像往常一样问他一些很没有意义,但他始终乐意回答的问题。 谢源,回家以后我能吃西瓜吗?当然可以。那我能看你的书吗?可以的。那你今晚可以抱着我睡吗?可以,说完最后一个可以。没等我再问, 他自顾自笑了,球球,你不要再问了,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会答应你。我偏过头去看他,一次后退的店铺外的彩色灯牌和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在他脸上模糊成明暗不清的光影。他的表情是愉悦的,我看了他一路,怀了一颗雀跃的心跳,无数次自我庆幸,遇见新人,真的是太好了,晚安。番外, 谢源求婚的时候,丁秋意很轻易的答应了,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于是在他们走出登记处的当天晚上,丁秋意在浴室洗澡洗了很长时间,谢源第三次喊他的时候,他才磨磨蹭蹭的出来了。谢源本来没想做什么,他翻出吹风机,想为他吹头发, 可是他身上只穿着他的衬衣,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戏人莫名燥热,这是暗示,也是默许。戏人于是碎了他的意。丁秋意按住他的手,不断发着抖,说,但是可能我会有一点点脏。他下意识说,不是洗过澡了吗?话一说完,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引你情绪如同被冷水浇灭。于是他把声音放的温 急了,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次,不是洗过澡了吗?宝贝明明很干净。他把他抱起来,放回床上坐好,开始给他吹头发,吹干头发用被子包成寿司卷,情不自禁夸奖,好可爱的寿司卷,终于把人逗笑了,他把寿司卷抱到自己胸口躺着,语调柔软,宝贝,我们以后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向前看好吗?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能也会有做的差劲的地方,如果你不开心就告诉我,比起那些少年时期就相爱的人,我们相遇已经不算早,可以陪我多创造一些美好的记忆吗?丁秋意趴在他胸口,将眼泪落在他睡衣上,轻轻嗯了一声。谢元清了,亲他的发顶,谢谢秋秋。 丁秋毅和劳拉医生约好的复诊时间快到了,谢源在国内的事情也办完了,两人相协返回英国。在机场,丁秋毅看见了秦默,秦默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眼里一片水光。或许他是想和他做一个正式的道别。谢源也看见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和丁秋毅食指 紧握。在高尔夫球场,戏人对秦默说了什么,其实没有什么难听的话,甚至开场白足够客气,秋秋和我提起过你,秦默不搭话,等着他的下一句。戏人说他说你们青梅竹马,那我就更不理解了,既然这么多年感情,你又喜欢他,为什么要让他难过呢? 秦末说,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谢源像是听笑话,你们之间他纠正到以后没有你们了,你是你,他是他。他看了看碧蓝的天空,忽然怀念到和秋秋相遇的那天,天气也这么好。 可惜他当时宁愿看那盆丑兮兮的含羞草,也不愿意看我一个一百八十九腹肌帅哥,你知道他在英国治疗抑郁症这六年吃了多少药片吗?两千一百九十天,每天一次,每次两片或者更多。抗抑郁症药物都有副作用,你知道吧?恶心、厌食、失眠,他都有过。 秦默猛地抬头看他,他根本不知道丁秋意有抑郁症。谢袁像在自言自语,其实都是说给他听,你见过他发病的样子吗?他明明看得见,却说自己看不见了。明明太阳那么大那么亮,他却 轻易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了,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能无助的问身边有没有人。他总是在夜里哭醒,却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噩梦,偶尔想杀死自己。他去阳台吹风,我都要提心吊胆半天,绞尽脑汁把他哄回房间。我拼命给他补充营养,他却一点肉也涨不上去。 他哭不是伤心,笑也不是开心,情绪混乱,没办法上学,只能抽时间去画室呆坐一下午,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在纸上描画美好。秦诺,我敬佩你有聪明的头脑,欣赏你凭借自己的能力快速积累起庞大的财富。但你不适合他, 他在我怀里哭过,也笑过,我就像拿了一块破碎的拼图,六年里一点一点艰难拼凑,才又把它拼好了。我希望你远离他的生活,离开你,他只会比现在更好。谢仁一句一句的说,秦默的脸一点一点苍白,最后他像是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谢仁的声音, 别说了。新人笑了笑,很好脾气地摊了摊手,好,那我不说了,你好自为之。秦洛看着新人走回丁秋一身侧,明明不甘心,却怎么也无法迈开脚步,像什么都不知道 过去。他脑海中全是小时候的秋秋,一张白白软软的小脸,见到哪个长辈都会像含了蜜糖一样甜甜的叫人,附近的邻居没有人不喜欢他。后来他长大了,丁家二老还是一口一个宝宝,疼的像是护眼桌子。如果不是因为他,他明明可以比现在幸福无数倍的吧,是因为他,他才吃了这么多的苦。 秦默心口剧烈疼痛,他不自觉的想象了一下秋秋患病的场景,却连只是想一下都觉得不忍。他看了一眼远处被谢元护在身侧的丁秋意,他不善言辞,无论对面说什么,他都只是点头笑笑,但那些笑容并不勉强。偶尔仰起头看一下谢元,在谢元回望的瞬间又低下头,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引起人类注意后又不搭理笨笨的人类,带着点天真的活泼气。 秦末终于明白还幻想着和他重归于好的自己是多么愚蠢,他明明早就彻底失去他了。某个夜晚,丁秋意收到了谢源的手写信,开头是致秋秋,结尾是好梦。第一次见到谢源这样长篇大论,从出狱到现在剖析自己的感情,真诚真挚的表达,我非常喜欢你这件事。 信的结尾,他说是你的出现让我相信一见钟情。秋秋,正如你以前说的,爱是一种感觉,你是对的。只有一见钟情的时刻,人的内心才会像从沉睡中醒来的火山,滚烫和炙热一同蔓延全身。因为太过珍贵和稀少,所以那是一种此生都不会有第二次的体验。秋秋,我好幸运,体验到了这样珍贵的时刻,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