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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颗魔法巧克力,千条没吃下它,突然感觉天崩地裂。醒来后,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据男友阿伟表示,有人在路边发现了晕倒的他。也就是说,一颗巧克力只有恢复十分钟的魔力。为了让阿伟相信这世上有魔法,千条 被当面吃下了另一颗巧克力。很快,他的腿猛烈抖动起来,如同得了羊癫疯那样躺倒在地。没想到千条妹居然开心的笑了,因为 他的下半身终于有了触觉。但阿伟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趁着线条妹去做游泳。康复的时候,他从家中带走了那个古怪的道具日历。他要把这玩意沉入河底,免得祸害人间。然而,整个天空突然变成了紫色。征腾的白旗中,大魔王献出了原形。 谁扔掉日历,谁就得送命。阿伟死了,大魔王变换着法力,把金条被从泳池带到了河里。他警告女人不要再破坏规则。阿伟 这次让千条妹彻底崩溃。隔天,闺蜜阿丽前来拜访,一进门就看到她在打来福。这是什么情况?阿丽赶紧将千条妹送到了男朋友家的庄园, 这样能够治好风病。可惜接下来的连续几天,大魔王相继出现,一波带走了所有人。绝望的千条妹喊来小帅,他已经吃下了大部分巧克力,只能趁魔力还没消失,记录自己恢复跳舞能力的画面。但就在他决定推下最后一颗糖时,小帅阻止了他的愚蠢行为。 i respect the turkley regular she's killed her children at daniel finette, turvia la daniel fennett give you tiger jeffesca, julia 说着,小帅抱起道具日历,丢下高楼,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部法国电影降临日历到此结束,也许会看到你一头雾水,但其中的设定颇有创意,算得上是二零二一年难得一见的悬疑魔幻类作品。好了,故事先说到这,我是霞叔,下期视频依旧精彩,我们不见不散。




一个是命运之夜,那么那您怎么看待这个寒假当他们的表现呢?让命运之夜天之威粉丝们千呼万唤,匍匐等待,终于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影片,这个影片是改自同名的文字冒险游戏,这个游戏它有三条, 他先开始用的是非,把这条线推了一个动画片,随后在这个零六年的时候用的是原版领线,今年呢就推了一个箭从一他的一条线。实际上天之杯是一个标准的粉丝像的动画电影,对于粉丝来说是非看不可,嗯。

家人们,麒麟神像这本小说已经完结了哈,也没有方外。感谢大家的支持。不管是黑纸还是白纸,大家也算陪伴了我两年半了。 呃,后面十月十月后可能会开心的笑说。 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因为十月十月一日国庆节,边企业还放假,后面再说吧。但一定是十月十月这个月份会开心的笑说。 至于大家说的呃,那个诸葛姑娘,还有其他的一些角色, 大家都在问为什么没出现,因为这个小说的人物太多了,没办法全部都写出来。到后面 诸葛诸葛姑娘的话,就没有没有什么情节了,他也没怎么出现过。如果后面再写他出来的话, 又要又最后两张,又又想跟主角的联动剧情,所以就 就不写了。但是这个小说他是算是喜剧收场的, 所以说每个人物都算是有。呃,每个人物都算是正常的活着,然后回归正常的生活。 所以不用问他怎么这个人怎么样,那个人怎么样了,就是正常的结局,他们也没死,就回归正常生活了。 这本小说百分之九十的人物其实都是没有死或者没有怎么样的,大部分都正常活着。 锦都山美的话,虽然都睡过了,但是在设定上,诸位姑娘,她不,她是不喜欢主角舒阳的。 所以说,呃,后面就不写他了。因为那晚我也没想出怎么跟他联动。你看最后两张的话,我也是几乎能写的都写了,就是能跟主角联动的就写出来。 还有其他的一些,大家可能喜喜欢的人物都不一样吧,什么蔷薇啊之类的,灵儿之类的,但是的又写他联动的话,又想一些故事嘛,所以说是暂时不写了。 呃,就这样吧。十月十月的话会出新的小说,然后会在抖音上面跟你们说。好吧。 还有一个就是,呃,比较重要的事情跟大家说一下,就是开学了,你们的作业做了吗?


人生圆满哈哈哈哈结束了。哈哈哈这么快结局了 你究竟来厉害。这个镜子就是用来照的哈哈哈 奶奶的祝福我圆满了。然后啊啊啊然后啊我在这说如果一会直播间突然被关掉了你们知道是为什么的啊我就不发了你们看吧哈哈哈然后就直播间被关了 有很刺激的画面是吗?对啊古兰之耻 笑死虎狼之子来让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爱 哈哈哈那个啊哈哈要踮脚哈哈哈你就是。我一看 什么时候就出不来了。感觉你会看看好几集。 水壶太甜了。怎么了他们他们第三批吵架啊今天是第四批。对他吵架的原因是 啊啊。

我攻略了十卷五年,只要他在生日那天向我求婚,我就可以留在这个世界。可我整整等到了凌晨,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一切都结束了。十卷的白月光今天回来。他一直都和他在一起,陪伴了这么久。系统决定答应我一个要求,让我选择自己的死法。那么既然迟早必须要离开,我要死在十卷的面前,让他亲手杀死我,再后悔一辈子。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 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也是攻略的最后期限。只要实卷在今天向我求婚,我就可以留下来。我们分明是说好的。房间里面挂上了气球,桌子上摆的奶油蛋糕, 连角落里面都放上了一束又一束玫瑰花。我们共同的朋友提前收到了通知,来到别墅准备祝贺。然而,从中午到晚上时间的电话从来没有打通过。闺蜜玲玲握着我的手安慰我长雪,你别急,他也许是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呢?明明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 一字一句的对我承诺阿雪,我会在所有人面前给你一场最完美的求婚。我摇摇头,让朋友们先回去了。按照规定,实卷如果在这一天结束之前还不回来, 我就会被系统抹杀。我实在不想让这些真心爱我的人看到我魂飞魄散的场面,也许是我不停看表的样子太过狼狈。还有最后几分钟,系统终于出声,提醒了我宿主,别再等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冷冰冰的机械鹰,此刻竟然也带上了一丝愤闷。他不会过来了。炎炎今天回国,他一直陪着他,现在还在医院。炎炎是石俊的白月光。两个人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一直比较虚弱,高中时被父母送去了美国,后来就很少再出现。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好疲惫。他的病治好了吗?没有。系统给我解释道, 但国内刚攻克出了一项新技术,所以他应该不会再出国了。哦,这样啊,也能理解。既然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也就没必要再和我纠缠在一起。 系统的话音刚落,十二点的闹钟响了。我闭上眼睛,等着灵魂被剥离的那一刻。然而过了将近一分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睁开眼睛,依然是熟悉的房间,乱糟糟的捧花装束,灯光。我为什么还在这。我帮你提交了一个申请,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会延长二十四小时。 与此同时,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听起来也并不是多么有意思,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我真的和系统有模有样的商量起来,明天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华丽方式死去。放火、跳楼、溺水。自从晚上开始,系统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温柔, 只不过是离开当前世界罢了。而且,我会帮你去除痛感。我嗯了一声,随手打开手机,最后一次刷刷朋友圈。新的一条动态是石俊发小发出来的一张跑车照片,配上短短两行字,好久没见这家伙在市中心飙车了。白月光的力量啊,就是不一般。石俊的家族根基深厚,产业遍布全国。他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周围的朋友也几乎都是富二代, 许多可以称得上是玩裤子弟。他们常玩的也是那几样赛车、冲浪,或者去酒吧。试卷和我在一起后,很少再去酒吧了,但偶尔还是会去山地飙车。直到几年前出了事,撞到防护栏上,自己半边身子都是血。住了半个月的院,被爷爷好一顿教训才彻底断了。他又开始赛车了。我有些不解。出生询问系统。不是赛车,是炎炎。突然心脏疼。他开车 送他去医院,不仅连闯了几个红灯,而且严重超速了。这可是市中心啊。我皱起眉头。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受伤的可就不只是他一个人,还要连累上别人了。几分钟过去,我和实卷共同的几个朋友开始在这条朋友圈下留言。有病啊,不是说昨天要和长雪求婚的吗?跑来飙车是什么鬼?哈哈哈,大姐,信息更新一下吧。 炎炎回国了,试卷不可能再要长血了。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先不说求婚的事情,是中心。飙车这种事情也很不对吧,就是多危险啊,万一撞到人怎么办?试卷不记得以前被他爷爷拿皮带打的事情了,已经严重超速了。这家伙长点教训吧。我唔了一声,就这样吧。我叫住系统。试卷现在在哪里?他把炎炎的送去了医院, 现在又赶着开车去给他抓药。嗯,也好,我想好脱离这个世界的方式了。我转了转手里的笔。与其出了事,真的撞到别人,我更想看看当他知道为了自己白月光亲手把我推向深渊时候,会露出怎样一个表情。实践现在的位置离我并不远,这是系统告诉我的。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清楚,自嘲的笑了笑。 我自作多情,不过是因为这栋别墅附近有一家全北方最大的中药连锁药店,许多少件或者限量的药物这里都可以找到。我以前胃不舒服时,卷也会半夜起床披一件大衣就出门帮我下楼买药。在强撑着一晚上不睡觉,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拿着扇子一下一下的熬煮。他向来是如此的对一个人好起来,便捧在手心上,时时刻刻惦记着, 想着怕你受一点委屈。正是因为有过那段亲密的时光,所以不爱了才更为明显。系统问我要不要去看一看,我点点头。当然,这可是最后的告别啊。通往药店的方向只有一条主干道。我穿上大衣出了门,走几百米就来到了一个必经的丁字路口。现在是晚上了,八九点钟。冬天天黑的快,此刻已经是暗沉沉的夜色。身后的路灯亮起来, 发出昏黄的公寓。我站在下面,几只蝴蝶恰好飞过眼前。那一刻,其实心里面是犹疑的。要和试卷耗下去吗?离十二点还有不过三四个小时了,我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看一部电影,听听自己想听的歌,或者去海边走走,捡几块贝壳,都算是我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不 不错的难得的记忆。长雪是系统的声音,这次他难得没叫我宿主,而是叫的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然后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明晃晃的光线,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跑车飞快向前驰揽。是时卷的车速度太快了,我挡了挡眼睛,远光灯简直要把我闪瞎。你确定好了吗?嗯,因为我看见有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 刚刚好准备过马路,光线太刺眼了。过了有几秒,我才注意到马路上的那个姑娘。她扎着马尾辫,穿着附近小学的校服,一二年级的样子,矮矮小小的,戴着大号的头,戴上耳机,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聊天,手指还在打字,脸上挂着微笑,根本看不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就算试卷注意到了那个孩子,按照他现在开车的速度,立即刹车 恐怕也来不及了。巨大的惯性会把对方撞飞,然后产生可怕的后果。那一刻,我几乎什么都没想。快走啊!我跑过去,然后身子猛地往前一扑,耳边传来的一声尖叫。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大概是被我推开了。他跌倒在地,往前爬了两步,然后又亮呛着回过身站起来。 姐姐姐姐,救命啊,好多血撞人了啊啊啊。系统没有骗我,他去除了我的痛板。所以被汽车碾过的那一刻,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受,只是听到一些奇怪的撞击声,还有骨头断掉。


我的哥哥一直恨我,他曾经亲口说我要是去死就好了,所以如他所愿,我得了胃癌,他却后悔了,可我还是死了,带着笑容死在他面前。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江觉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我翻着日历计算着所剩无几的时光,一直到我收到唐月初的短信,邀请我去参加一场宴会,最后又附上一句免免,杰哥很担心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们兄妹之间缓和缓和关系,他装傻充愣的本事永远是一流,我看了看日历,还是决定去了。 金光璀璨的大厅里,穿着得体的人们来来往往,酒杯相碰的声音与嘈杂的人生混在一起,热闹非凡。一个人待的太久了,众然暴露在这样热闹的场合, 我有些不适应。不远处,江觉和唐月初站在一起和别人聊着什么,江觉侧谋见我脸色变了变,脸微微偏过来却不动,好像在等我过去主动和他搭话。但我才不过去。唐月初回眸也看见了我, 他立马带笑朝我走过来,而我转身毫不犹豫的从热闹的宴会厅里退出。阳台上的风大,我靠坐在阳台边缘,听着背后从宴会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只在计算着还有多久结束回家。 后背被人忽然扳住,我向后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浓到不行的烟草味瞬间将我包围,呕吐的欲望在一瞬间上冲。我强忍着不是推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却又恰好看见站在他背后的唐月初。 他穿着漂亮的礼服冲我眨眨眼。小包里的手机轻声震动,我拿起,看见他给我发的消息,绵绵,刚刚赵周看见你让我把他介绍给你,我就带他过来了,他人很好的,你们好好相处,我不要。对话框里的字打到一半,我的手腕已经被人握住,赵周的目光落在我胸前,又不着痕迹的移开,只是那一眼就让曾经的恐惧卷土重来。 我用力拍开他的手,明明胃里什么也没有,可我却还是忍不住的干呕。他朝着我凑近,我一点点向后抹,昏暗的光线,浓重的烟味,高大的陌生人,一切的 一切崩断了我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我捂着嘴巴干呕,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手却不受控制的乱晃,刀子划过他的皮肤,血色一点点阴霾我的整个世界。江绵怒吼声响起的同时,我的手被人重重拍开,刀子砸在地上,反射着窗外凉薄的月光。你在发什疯?江觉的声音如惊雷, 我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额脚的亲近一下一下跳跃,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在我脑中爆裂开来。我捂着嘴巴,眼眶干涩到疼痛,呵呵的像一头小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穿着漂亮衣裙的唐月初天然而至,探亲时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些哽咽,发生什么了?赵州,你怎么受伤了? 你不是说喜欢绵绵,想和他说说话吗?陌生的男人锁着门,我还什么都没干,他突然拿出来一把刀,决歌,唐月初忽然换了江爵一声,赵州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我喘着气,伸手狠狠向他扇过去,却被挡在他前面的江爵 推开,又狼狈的衰落在地。三个人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肚子痛,眼睛痛,头痛,好像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痛,不像是快要散架的故障,机器人脑中也混遍一片。我听见江觉冷声呵斥,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江绵,你是不是有病?江绵,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我想哭的,但我哭不出来,我只能撑着墙一点一点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是我有病,没多久可活了。我靠在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直,我知道自己为中空空吐不出来东西,可是现在喉咙一甜,粘稠的血从我嘴巴里涌出,滴落在我的衣服上,又掉在地板上。我看见姜觉愣了一下,看见他下意识的想过来碰我, 我却后退一步,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他对我做了什么?你愿意相信唐月初的一念之词,也从来不肯听我说一句话?你从不肯听 我说,因为你从来不在乎,反正到最后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是罪人,我欠了妈妈的命是吗?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的哥哥只是慌乱了一瞬,又立马冷静下来,我听见他用语平常无二的声音在平静不过的反问我,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吗?是啊, 我还是不会哭,哪怕眼睛痛的要死,就是掉不下来一滴泪,所以我马上就要给妈妈偿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他哥哥,我看了江觉弯唇微笑,我马上就要死了,开心吗?哥哥? 江觉那天晚上没能抓住江绵,他消失在街边的路上,后来他无数次想,要是那天他能再快一点,要是那天他能抓住江绵的手不让他离开就好了。 江绵没有回家,他的手机号被他拉进了黑名单,微信也只剩下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江觉在他家楼下抽了两天的烟,可他再没有出现在家门口。二十年的血缘关系稀薄的好像一张纸,只要他失联, 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他去了医院,戴着眼镜的医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摇头叹息,尽早找到他吧,再拖下去真的没有几个月可以活了。姜觉垂着头,像是挨训的学生,他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年轻人都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医生又是医生。叹息。姜觉的指甲掐进肉里。 和江绵失联的第八天,他还是闯进了他的家里。开锁的工人收了工具,屋内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至极的气味。江觉从来没有进入过他的家门, 二十年的时光太漫长,他忙于憎恨江绵,却从未和他好好坐下来谈过一次。房间里的东西少的可怜,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居住的地方冰箱有不知名的液体低落, 他拉开时才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腐烂。厨房、卫生间、书房,卧室,清冷的像是从来没有人居住,可又干干净净的证明他曾经来过。卧室里有一个碎掉的巨大玻璃瓶,玻璃碎片和五彩的药片散落了一地, 像是被人狠狠砸在地上。僵爵眼间看见桌上的一个空纸盒,上面印着的字让他脊背发凉。闻拉法芯,一种抗抑郁的药物。僵爵夺门而出,从进门时就笼罩在他头顶的阴霾并没有消失,这些天羁押在他心头的感情终于将他压的喘不过气, 所有的一切似乎在向他宣告着一个呼之欲出的秘密,隐秘又无望。他跪坐在烈日之下,忽然生出一个绝望而无助的念头, 如果再不快点找到江绵,这辈子他就再也见不到活着的他了。江绵失联的第十二天,姜觉拨通了周佑的电话。大洋彼岸处于睡眠时间,接通电话的女人脾气并不好,医生骂了一句国骂才问是谁是我?姜觉,他向来不喜欢周佑,在十八岁那年莫名其妙成为自己妹妹最好朋友的女混混, 他知道周佑也不喜欢他。对面的女人骂了一句神经病,一连串的脏话将他骂的狗血淋头。有事吗?周佑声音嫌弃,你知不知道江绵 哪了?怎么了?对面的人态度一下变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分外艰难,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得了胃癌。对面猝不及防的挂断电话,传来一顿一顿的忙因 江觉捧着手机茫然无措。一分钟后,他再打过去,电话被再次接起,情绪崩塌的声音再清楚不过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周佑的抽气声在空旷的房间显得如此难过。江觉开口,求求你帮我找到他吧,只要他愿意治疗,就还能再多活一两年。 求求你了。周又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多活几年,多活几年对他有什么好的呢?江觉,你什么也不知道?江觉愣在原地, 熟悉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再次淹没。我知道的,他楠楠知道什么?知道他?周又在那边冷笑,江觉,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唐月初是你的妹妹,明明就不是你的妹妹了吗?你知道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吗?江 江觉哭腔与质问化为一体,像刀子一样穿过几千里,如此真切的刺进将军心头。你知不知道,江绵早就死在十八岁了,他早该知道的那么多细节。江绵从十八岁开始骤然冷淡下来的态度,对所有男性拒之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不再穿裙子,不穿短衣,即便在最热的天气,他也永远穿着长袖长裤,还有他万间的疤, 随身携带的刀,散落一地的抗议药物,他唯一的留着相同血液的妹妹,早在十八岁那年就开始枯萎了。十八岁那年,我给江爵打过一个电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给他,或许是还抱着一点幻想,期待着要是他能救救我就好了,要是他有一点点不忍心,要是他有一点点在意我,要是能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爱我的,我或许就能在铺天盖地压得我快要窒息的自毁倾向中推荐一点生的希望。电话接通的时候,他跟往常一样冷冰冰的,我喊 一生哥,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怨气,只是轻声问了他一句,如果我真的死了,求求你,你会怎么样救救我?桌上的水果刀反射着窗外的光,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与室内的阴影融为一体,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将决没有骂我神经病,我听见他的声音, 冰冷又平静的砸在地上,碎成一地,冰茶喝,飞速的精准的落在我的心上。他说,那太好了, 你害死了妈妈,你长命了。海水在一瞬间淹没我的头顶,我不停的向下坠,又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忽然清醒,像个野兽一样喘着粗气。利润划破皮肉的时候其实不怎么疼,暗红的血流下了,一瞬间,我好像又被带回那天 深不见人的巷子里,透不进来的光。陌生的男人用一种我无法反抗的力量将我的头发用力的往后扯,我哭着喊着我说,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好, 好不好?他没有,他像世间最残忍的畜生,一点一点把我拉进最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他扇了我好多巴掌,我求饶一句,他打一下,打到我的口腔中,闲心未蔓延,我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的衣服被他撕开,皮肉烧焦的味道混着劣质的烟草气味钻进我的鼻腔。点燃,嗯灭, 点燃,嗯灭。从我的腰间慢慢挪到颈肩,一直到一整支烟烧成灰烬。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哭喊的筋疲力竭到麻木的承受,我躺在肮脏的泥地里,野兽在我身上驰骋,我闻到自己皮肉的焦臭味和从内里透出的腐烂气息, 要是可以马上死掉就好了。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我只是走在路上,只是穿了我最喜欢的裙子,我有错吗?我不知道那天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地面的淤泥几乎要与我化为一体,我赤裸着身体,目之所及全是黑暗。要是江绵从来没有出生就好了, 要是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就好了。周佑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我不认识他,可是他却准确无误的叫出了我的名字。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照在我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擦掉我脸上的泥巴,又颤抖着把我抱起来。他带我去了警局,又送我回了家。其实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开门时名义上的父亲罕见的坐在客厅里,可是他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越过我膨乱的头发,越过我肮脏破烂的衣服,越过我难堪又难闻的身体,又立马收回目光。和以前一样。后来他又离开了,家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只要一闭上眼,我就又回来。那天 烧焦的皮肤在夏天一点点腐烂,还是死了好,但我没有死。又是周又陌生的电话打来,熟悉的女生略带歉意的表示骚扰,扯天扯地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故作轻松的想要掩盖些什么。所以我直接揭穿了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他愣了一下,忽然揭发起来, 亦如这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句,好半天才像是鼓起勇气,不要死。江绵,我怕,我怕你自杀,才记下了你的电话。我没想过他这么直白,词句滚烫,浊的我眼睛疼痛难忍。我听见他的呼吸声落在房里,紧张又吃醋。 我看见流淌在桌上的血滴在地板上,开出几朵梅花和反射着冷光的刀。最后我说,好,帮我叫个救护车吧。我活下来了,但我走不出来。黑色的影子就像梦魇,在每一个夜晚编织出一张无法逃离的网,将我困在其中。我讨厌烟味,讨厌黑暗,讨厌我自己。 他潜藏在暗处,在每一个黑暗的地方,下一秒就不知道会从哪里出现,将我再次拉入深渊。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记得那些疼痛和气味。我如此清醒,清醒的痛苦,清醒的想死,又清醒的活着。周又陪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最好是住院。我没有住院, 他又给我开了很多药,可我一颗都有吃,全部拆开放在透明的玻璃罐子里。周又陪了我一个夏天。那个夏天阳光明媚,可我总待在室内不出来。他不厌其烦的陪我玩各种各样的棋牌游戏, 陪我念叨着最近新出的电视剧和动漫。其实我知道的,每到晚上,他就看着我偷偷掉眼泪,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都肿了。有天周又洗完澡出来,看见我站在阳台上,吓得快哭了。我看了他一眼,又下来了。周又,我喊他的名字, 你当我姐姐好不好?我没有妈妈,我的哥哥恨我,我的爸爸把我当做陌生人,我的身体破败,灵魂腐朽, 我什么也没有。他冲上来抱住我,滚烫的眼泪落进我的衣服里。他说,好乖,绵绵,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你答应姐姐,以后要好好活着好不好?不好?我回抱住他。姐姐,我说,你不要被我困住好不好? 我是注定活不下来的。正常,只是在表面上,我的内里已经坍塌成一片废墟,期待着死亡。那个夏天过去之后,唐月初出国了,江觉进了公司,周六也考上了大学。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只有我被留在了满目疮痍的十八岁。我闻到自己身上腐烂的味道,从那晚之后愈演愈烈。周六开学那天,我送他走了,他在机场红着眼眶,却不掉眼泪。他把我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喊我名字,最后他凑在我耳边小声说, 绵绵要是撑不下去就算了。其实他都知道,他知道我身体上课下的每一道疤,他知道我日复一日的在泥潭中挣扎, 他知道我情绪崩塌的每个瞬间,只能用自毁来减轻痛苦。我回抱住他。周又走后,我好像恢复了正常,但是每一天都是煎熬,我再也没有去和将军争吵的力气了。每一天光是活着就用尽了力气,暴饮暴食,不规律作息,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换上胃癌的时候,我是高兴的,因为我终于可以去死了。二十三,我早就决定好了,离开的日子是妈妈忌日,也是我的生日,但是二十多年我只过过两次生日,都是周六陪我过的。其实将决不知道, 我也很羡慕别人有妈妈,我也羡慕那些女孩子能被妈妈抱在怀里,扎着漂亮的小辫。我比任何人都更痛恨自己。这天到来的时候,其实是个很平常的日子, 我的腹痛还是一如既往,早上起来时吃了两个包子,又马上吐出来。然后我缩在沙发上,一张一张去翻我相册里的照片,然后一张一张删掉。 翻完最后一张,我起身走向阳台,客厅里却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老是小区的门襟不起一点动静,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闯入我的视线。我的哥哥十几天不见,面目憔悴到像是老了好几岁。我猜是周又告诉他了,毕竟这个地方我也只和周又提过一次。男人衣衫不整,喘着粗气,一向挺直的几 被勾拢下来,他望向我的眼神破碎,我头一次见我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哥哥红着眼眶低三下四地求我。我错了,绵绵,是哥哥错了,他的道歉迟来了十几年,可我踩在栏杆上,只是看着他无动于衷,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泣不成声。我穿着一条裙子,白色的,干干净净的, 是那天在商场买的,将我身上所有丑陋的疤痕都暴露在他眼前。不是纹身,是每一次在噩梦与现实中挣扎留下的痕迹, 是我对自己最深切的憎恶。脚底的瓷砖冰凉,别跳,绵绵,求你了,别跳。耳边风声呼啸,我却看着僵局笑。跳楼,很痛的,再痛最后一次吧,这辈子吃了这么多苦,下辈子老天会对我好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