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3594获赞4.1万

沙沙沙的声音回荡在胡顺堂的耳边,就好像是有人用沙子在轻轻的磨着一块石头一样,很有节奏,但又是那么的空洞。 随后胡顺堂又听到了风声,在睁开眼睛的他看到周围完全是灰黄色的,而自己也置身于那一团辉煌之中, 有风还有从眼前地面上被风刮起来的沙子在眼前浮动着, 那些沙子被一阵风猛地一刮扬了起来,随后又瞬间在空中停住缓缓落下,接着又被风刮起来又一次落下, 就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着。胡顺堂用双手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虽然自己是在用力但却没有感觉到有力气的存在, 仿佛是自己在用意念控制身体,并不是用体内原本应有的力量,此时本应该有这是什么地方这种念头的胡顺堂却觉得意识异常的模糊,身体没有任何触觉, 按理说在这样的大风沙下应该会被迷了双眼,可他却转动着自己的头四下看着,一点都没有觉得难受,无意识的走向其中的一个方向走走了 一阵后胡顺堂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意识,同时也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后,赶紧转身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再转过身去那种感觉又出来了。 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但却不是哭声,是那种人被堵住了嘴巴以后发出的声音。胡顺堂下意识的挥动了双手试图将眼前看到的那一团灰黑给抹去好让自己看清楚, 可那却是徒劳的。又听到了那种哭声的胡淼一个机灵抬起了头惊恐的看着四周,却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他异常害怕的时候,煤油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汤婆提着煤油灯站在了井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胡淼,接着将煤油灯往井沿上一放,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随后呢便融入了黑暗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走路如风,形同鬼魅。 胡淼吞了一口唾沫,他有些后悔和胡顺堂来到这里,满头的汗让他一时间没有抓稳胡顺堂的胳膊, 手中一滑,赶紧的身子往前一倾,又使劲呢将胡顺堂给拉住了,是不敢松手,可刚抓稳 低下头来的胡淼意识到刚才向前倾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不,不是东西,好像是人,是人的脸 爷爷吗?胡淼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对面的胡顺堂, 昏暗的煤油灯光下他看清楚了有一个中年人趴在胡顺堂的后背上,一张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笑容,正笑嘻嘻的盯着他, 鸡皮疙瘩在那一瞬间坐满了胡淼的全身,可不知为何他的目光就是没有办法离开那张脸,总觉得那张脸好,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与此同时胡淼又看到另外一张脸从黑暗中缓缓的出现,是张老人的脸,同样是老人的脸也带着笑容,一种说不出的无法形容的诡异的笑容。 两张脸就好像悬浮在了半空中一样,悬浮在胡顺堂的头顶一动不动,随后两张脸都像胡顺堂的双肩滑下去,分别落在他的左右肩膀上。 胡淼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但那两张脸已经没有盯着他,反而是看着胡顺堂的后脑勺。就在此时胡淼的身体也哆嗦, 为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胡淼不敢转过头去,他嘴唇发抖,整个脖子都已经僵直了,大脑一片空白, 同时眼前的那两张脸又抬了起来,盯着胡妙,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脸上的颜色好像比先前苍白了许多,五官似乎也看不清了。 啊啊啊! 有类似人的呼吸的声音传进了胡淼的耳中,胡淼此时完全确定自己的身后肯定有什么东西, 是东西,不是人,那两张浮动在半空中的脸也肯定不是人,绝对不是! 胡妙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觉得没有动静了,这才睁开。 刚睁开眼睛,眼角的余光便扫到自己的脸庞,有一颗头正缓缓的从他的身后向前移动,就好像是一个人趴在他的后背上,尽力将自己的脖子伸长。 胡苗感觉自己快要尿裤子了,一下子就将头低了下去,死死地闭住双眼,发誓再也不要睁开。但此时他感觉到胡顺堂的两只胳膊在发凉,就好像是抓住了两 块冰一样。此时的胡顺堂还游走在那片昏黄之中,完全记不清楚自己怎么来到这个地方,到这里又是在做什么。 走了许久终于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在那晃动,左右慢慢的晃动。 是谁?胡顺堂想加快速度,但无奈根本没有办法迈开大的步伐,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有力量,可以使出力气来 向前艰难的走着,身后有人一直跟随的感觉还伴随着,他不时回头去看到胡顺堂,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终于离那个人影是越来越 机,看清楚了以后,胡顺堂愣住了,为什么那个人会倒立在那个地方? 继续向前走,好像可以走出那一抹辉煌了。又走了一阵,原本觉得近在咫尺的人影,胡顺堂却觉得走了好久, 终于眼前豁然一亮,自己已经走出了那抹辉煌。回过头去看时,却发现刚才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团暴风的中央, 旋风卷起的沙尘来回滚动着,看起来很猛烈,但身在其中好像不会受到伤害。再转过头的时候,胡顺堂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看 到的那个人他是倒立的。从那人身旁的那颗黑色枯树做参照才发现原来倒立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是谁?是在等我吗?胡顺堂又向前走了几步,完全看清楚了对方是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后脑处好像还受了伤哎!请问 胡顺堂一边说一边上前拍打那人的肩膀,可是胡顺堂觉得自己的声音从口中说出来就如同沙子一样,立刻被风给吹散了, 自己的耳朵也只听到了一个围字。背对着胡顺堂的那个人似乎 听见了,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转了过来。胡顺堂看见那人的面容以后叫了一声,无数,是无数,无数怎么会在这里? 刹那间,胡顺堂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绑住,往反方向拉动, 他伸手抓住无数的肩膀,同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于是大声的喊道,巫术,你是怎么死的?谁杀死你的?告诉我,快告诉我! 吴天璐张大着嘴巴发出了呜的声音,但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胡顺堂急了,抓住吴天璐的肩膀拼命地摇晃,吴叔你快告诉我, 快告诉我呀!吴天路缓慢的摇着头,依旧发出了呜的声音,同时又用力张大着自己的嘴巴,好像是想让胡顺堂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胡顺堂定京也看吴天璐的嘴巴里有一根木钉,和自己看刘振明拍下的照片完全一样,丝毫不差。 就在这时拉扯他的那股力量是越来越大,终于胡顺堂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他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猛的给扯了上去。 随后胡顺堂双眼一黑,在能够看清楚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那口井水之 中,不过身体也是倒挂在其中,脑袋朝下,而自己的脖子却被水里伸出的那双手给死死的抱住。 那双手在用力的将胡顺堂往下面拉扯,同时能听到水下面有古怪的声音发出,好像是直的声音,可仔细一听好像是个女生,诡异的女生。 胡顺堂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下沉,完全没有办法抵抗出那双手的力量,自己也没有办法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胡顺堂听见有人喊道,把铜钱吐出来,快吐出来。胡顺堂张开嘴想要去吐出 铜钱,却发现自己的嘴巴里竟然什么都没有,对呀,刚才嘴巴里就什么都没有,铜钱呢,铜钱上哪去了? 赶紧把铜钱吐出来,吐出来吐到井里去,晚了就来不及了。那个声音急促的说道。 胡顺堂的脑袋又被拖进了水里,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身体也越来越沉重,这次完了,肯定要死了。 就在胡顺堂绝望的时候,就觉得有人猛地拍了自己的后背一巴掌,紧接着感觉到水井里面掉落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扑通的声音,随后那双手就松 松开了自己的脖子,但双手还是成爪爪,拼命的在那里凭空挥舞着,闭眼开始挥混了。那个声音又一次高喊,话音刚落,胡顺堂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间被抽了上去。 啊!胡顺堂大喊了一声,仰头从井口往上一翻,平躺在地上。 在他对面的胡淼因为那一时的用力过猛没有抓住,立刻睁开了眼睛想要去挽救, 随后却发现胡顺堂躺在井的另一边喘着粗气,旁边站着的是拿着煤油灯的汤婆,还有紧皱眉头的眼影。啊, 没事吧?胡妙的全身还在发软,站不起来,就干脆爬到了胡顺堂的身边。 胡顺堂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下室的顶部,急促的喘着气。许久以后,他呼吸变得平稳,眼珠子一动转向了一边盯着胡淼,我看到无数了。 汤婆松了一口气,哎呀,那就算成功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要不是刚才我一巴掌拍到你的后背上,让你把铜钱吐出来,可能现在已经。 汤婆说到这没往下说下去,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转身对阎爷说, 哎呦,我以后再也不做这个了,给好多钱都不做,妈哦!说吧,汤婆将胡顺堂扶了起来,走,不要在这待着,出去胡西边逛去,要不然你得得病了。 本期内容结束,四人回到上面的堂屋之中,汤婆搬了一张木椅过来让胡顺堂坐下。汤婆蹲了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色, 这个兄弟八字咒不是亲古人,不然的话根本会不累,幸好我死前给他喊了个铜钱。胡顺堂抬着 眼睛看着汤婆问道,那铜钱是干什么用的?汤婆笑了笑,嘿,憋问,问了你恐怕吃不下饭。 汤婆这句话不说还好说了,胡顺堂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基于那句说了会吃不下饭这种种猜测,就没有想过好的,胃部也开始觉得翻腾起来,想要反胃。 汤婆起身走到了院子中去,扯了一片茴香叶回来,让胡顺堂含着,含个十来分钟你就觉得舒服多了,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胡顺堂含着那片茴香叶,觉得脑袋清醒 了不少,将自己刚才的一番经历都告诉了他,特别说了看到无天路时的情景,询问汤婆,为何无天路一言不发,是不是因为嘴巴里有木钉的关系。 汤婆爆出了两把香来,点燃,给两面墙上的人上钩,也不回头,就盯着那些个遗照说道, 哎,下去后有很多人是没得办法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一般来说,这样做的危险特别大,稍不注意就没得办法回来了。 你算是运气好的,要不是这个女娃死都不松手,恐怕你也完了。你们走吧,以后也不要再赖了, 我也不打算做这个喽。说完了以后,汤婆转过了身来,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喷出了烟圈来,笑了笑看着胡顺堂说道, 哎,回去过后给你爸爸爷爷他们上上相,谢谢他们。 胡顺堂愣住了,不知道汤婆这是什么意思,但在胡顺堂旁边站着的胡苗却意识到汤婆在说什么,刹那间鸡皮疙瘩传遍了全身,双手抱着胳膊看了看周围,生怕又冒出什么东西来。 就这时候,烟也在一旁按住了胡顺堂的肩膀,走吧,天快黑了, 抓紧时间咱们回去。阎爷说完以后,向汤婆道了谢,随后领了胡顺堂等人离开了。 汤婆目送他们走出了院子,随后挥了挥手,却不是冲那三人挥,而是冲着一直跟在胡顺堂他们身后并列成为一排搭着肩膀的三个东西。 汤婆讲,若是要告诉那小子他身后跟着那三个东西,恐怕会吓得屁股尿流了吧。 此时双手搭在胡顺堂双肩上的中年人转过了头垒,对着汤婆笑了笑。三人刚走出院子,胡顺堂便问阎爷,为什么汤 婆会这么年轻?阎爷说,汤婆原名叫钱香琴,是钱家如今唯一活着的后人,而这钱家也是为数不多才知道在川西还存在的会音师家族。 会阴师都是家传不传外形,连女婿都不行。实际上乾家呢,是喜女不喜男,俗话说就是重女轻男, 因为要当会阴师的话,女性为最佳,男性最迟,如果是阴气过重的男性还好一些。因为会阴师这一行当有很多的秘密, 所以招那女婿在家通常都有些不方便,但没有男人就没有办法传后代。于是前家祖 上就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出去找合适的男人受孕,然后回家生下小孩。 若是男孩抚养成人以后,就让他离家再不回来。若是女孩就从小培养成为会阴师, 那全家的后代不都是什么私生女,私生子吗?胡顺堂问道。胡淼也在一旁点头, 呃,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所以村里的人呐,都很不喜欢钱家,这家人都很不检点,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做会吟诗的寿命都不长,能活到六十多岁啊,已经是很不错了。 呃,汤婆呢,从小就有飞人的天赋,要知道那口民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操控的钱下网上数三代人都没有办法控制那东西,一直到汤婆出生啊。 但汤婆很怪,不会随意的帮人走音,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恐怕今天他只会给你们装傻充愣。 胡淼又问爷爷说,那些个一向下挂的一个个头晕是干什么用的,为啥还往里面插香? 阎爷告诉胡苗,人都会寂寞的,现在的钱家就只剩下汤婆一人,平时村中的那些人也不与他来往,平日里总是想和人说说话, 于是便干脆找自己家中已亡人回来聊天。先前进院子之前听到的那些女人说笑声,就是来自于那些桃运之内。 胡淼听完又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来,忍不住抓住了胡顺堂的胳膊,是不敢再问,也不敢将在地下室中看到的三张脸的事情给说出来。 爷爷,我又看到那双手了。胡顺堂说道,那双手到底是什么?自己怎么又会又一次见到? 阎爷沉默了半天啊,实际上那双手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能做 我猜测。这件事我曾经也听汤婆说过,说那是孟婆手。孟婆手?胡顺堂很奇怪,孟婆不是传说中奈何桥上面给往生魂喝遗忘前生记忆的孟婆汤的人吗? 阎爷摇了摇头,哎,顺堂啊,你记住,传说永远是传说,传说多了,大家就认为是那么一回事了。 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奈何桥是青石桥,久而久之,在很多作家描述奈何桥的时候,都会写成那是一座青石桥。将孟婆呢形容是一个老太婆提着一个木头 桶,里面装着孟婆汤,过桥一个就得喝上一勺孟婆汤,遗忘前生的记忆是重新投胎。 那孟婆实际上是什么呢?胡顺堂又问道。胡淼也很认真的在旁边听着,双手还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两人都没有意识到此时他们的模样很像是情侣。 呃,知道谷歌叫蒿莉吗?阎爷问道。胡顺堂摇了摇头,胡妙却说道, 啊,知道,是汉乐府古词中的一首。阎爷点了点头,啊,对,那实际上是一首古人送 蛋壳,里面说蒿里谁家地,巨廉,魂魄无嫌疑。那里面所说的蒿里指的便是东岳泰山旁的高里山,相传那个地方是最早有记载的人死后应该去的地方,也是俗称的冥界。 冥界是在人间吗?胡顺堂觉得不解,哎,没有在什么地方这样一种说法。 炎炎孝道传说中国的龙脉在昆仑山,你可知道?山海经中记载,冥界之中也有一座昆仑山,也是冥界的中心所在,只是那里的昆仑山是一座火焰山,是吗? 胡顺堂很是疑惑。胡妙在一旁点了点头,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喜欢研究这些,也看过山海经,里面的确是这样描述的。 胡顺堂看了一眼胡淼,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胡淼把头偏了过去,不理胡顺堂。此时胡顺堂却发现胡淼正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这心中还有一些小小的激动。 阎爷说,传说中统领冥界的神仙叫泰山府君,俗称东岳大帝,在很多庙宇之间都有供奉,只是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 但实际上他的身份是谁呢?是众说纷纭,没有确定的说法。将蒿李定为冥界,也仅仅是说因为人死了以后变成鬼魂是不能住在五岳的,那是人间帝王所在, 又为了方便东岳大帝管理鬼魂,故此将蒿里定为冥界。后来随着中国道教的创立,掌管冥界的便由东岳大帝变成了北阴大地,随之冥界的所在地从蒿里变成了现在的川内影都。 胡顺堂听完了以后说道,哦,大概明白了,冥界之中又有十八层地狱之说对吧?阎爷摇了摇头, 哎,没有。十八层地狱是佛教传入了中国以后才有那么一种称呼的。关于阎罗王这个称呼也是来自于佛教,是印度中的一个同管英明的神,也叫阎王, 而十八层地狱则来自十八尼离经。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多看看书吧,张口闭口就是胡说八道,实际上谁能真正懂这些呢? 阎爷的话让胡顺堂和胡淼都听蒙了,三人说着呢,就来到了村口,等了许久以后,终于等来了两辆摩的,随后阎爷坐上一个,胡顺堂和胡淼也坐上一个,开始往回走。 三人在进山口坐上了中巴,回到了广福镇。镇口下车,这时候胡顺堂远远的看到了那个在接待室中穿着便服的神秘人, 他正背着手在镇子口走来走去,是孤身一人,一会看天一会看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胡顺堂搀扶着炎烨向镇内走去,在和那个神秘人擦肩而过之后,胡顺堂不知怎地突然想回过头去看看, 刚一回头,就发现那个神秘人一边向反方向走,一边也回头看着他,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奇怪的笑容。胡顺堂又将头转了过来, 看了一眼胡淼,胡淼摇了摇头,他心中的感觉跟胡顺堂是一样的。 回到了棺材铺门口,发现刘振明蹲在门口抽烟,脸上的表情十分郁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人上前询问刘振明为什么在这里,刘振明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哎,进去再说吧。胡顺堂开门进屋以后,刚搬来凳子给阎爷坐下,就听到刘振明说, 哎,案子移交了,上面让我们以后不要再管这个案子,不要插手,他们自己会调查。什么意思?胡顺堂忙问。 刘振民摇了摇头,驻案组也突然走了,只是走之前一再叮嘱我们派出所不能再插手这个案子。 专案组走了,胡顺堂问刘振明,那我怎么刚才在镇口还看到那个穿便服的人神神秘秘站在镇口,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对,只有他没走。更奇怪的是,他死活都要住进吴天禄死的那间小旅馆里,这就算了,还偏偏要住到吴天禄所死的那个房间,怎么说都不听。 说完,刘振明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众人。众人愕然, 本期内容结束。

经历了白狐盖面事件以后,胡顺堂成为了一名拥有孟婆之手的开官人,阎爷则被绳之以法,被斩天涯,带到了我军秘密住处关押, 刘振明调任省厅。本以为关于开关人的一切将就此隐去,却不意想因为胡顺堂开关人的身份麻烦,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这一次他们又将如何应对? 敬请收听午夜开关人第二部,镇魂关 一九一一年宝路运动前夕,川西石坎镇水牛坝村 一对石坎镇驻守的清军慢慢行走在村外的小道上。这五十任的队伍除了领头的两名军官以外,其他人都身背清一色的汉阳藏 在队伍的最后面,那辆马车上还架着一挺用油布遮盖的马克星机枪。傍晚的夕阳洒在他们的身上,拉长了地上的身影,众人都显得疲惫不已。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携餐领张昊天拉马来到了路边,看着从眼前经过的队伍,苦笑着摇了摇头,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其身边另一匹马上的下属携军校了然见状是忙问 问道大人何事苦恼?张昊天摘下了自己那顶军帽,卷起了马鞭,拍了拍自己的奸章。 携餐领这个职位在朝廷也是堂堂的正四品大员,今天却要亲自领一队人马去救几个洋人,洋人洋人,还真是杨大人呢,得罪不起啊! 张昊天话音刚落,空中就猛地打了一个炸雷,惊得在马上两人是一跳。 就五日前,刚从武昌赶来,在荣城待命的张昊天突然接到了兵部的一纸文书,让其立刻赶往石坎镇,亲自带一队兵马到石坎镇下 的水牛坝村去救几个在那勘察铁路地形的洋人,至于为什么要去救他们,文书上没有说,张昊天也不方便问,只是推断大概是与洋人的铁路有关系。 这军令如山,张昊天只得带了亲信,料然,立刻是星夜兼程赶到了石坎镇,点了五十名精兵。 临走时,张昊天知道最近蜀地不太平,特地要了一挺马克心机枪让马车载着, 毕竟这救人事大,不可怠慢,万一遭遇民变,五十只汉阳灶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雷声过后,了然抬头看天,原本 晴朗可见夕阳的天空霎时间是乌云密布,黑色的云彩翻滚着从西面袭来,看样子是就要下暴雨了。 了然又看着前方依稀可见的水牛坝村,手指着村口的牌坊说道,大人,我们还是赶紧进村吧,找到那几个洋人,等暴雨过后立刻赶回石坎镇,最近不太平,还是小心为上啊! 张昊天抬头看了看满是乌云的天空,愤愤的说道,说一句,洋人连老天爷都不满了,这世道变了,天也变了,哎,朝廷也变了。嘘!了然忙低声至 指了张昊天继续说下去,就差没有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了。大人呐,这话您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出去,肯定有人给您戴一顶革命党的帽子,这可是朱旧族的大罪啊! 哼,革命党,就算老子真的是革命党又如何?这天下迟早要变新军中不是早已盛传有革命党存在了吗?你杀了这一批,又会出现另一批啊。 张昊天刚说到这,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就堵住了他的嘴巴,胯下的马匹受惊扬起了前提思明,他赶紧死死地勒住了缰绳,随后掏出了腰间匣子里的手枪。因为 就在刚才闪电划过的刹那间,他清楚的看到前方村道的中间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停 六人也发现了村道中间那个人,赶紧叫停了队伍。就在刚才前方村道上他还是空无一人,怎么就会在请客之间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了然掏出了枪来,拍马向前走了几步,探头向前仔细地观望着, 发现站在村道中间那人穿着长褂,低着头,双手垂拉在前方,一阵风吹去,那人的手就如同钟摆一样,是左右晃动,看起来很是害人。 什么人?张昊天翻身下马,将手枪上膛。张昊天上膛的声音传到身后士兵耳朵里,士兵们也纷纷将手中的步枪上膛,对准了前方村道中间那个怪人。 廖然回头举起了枪向下压了呀,示意士兵们不要轻举妄动,又双手一分,让他们分成两对,分别隐蔽在路边等待命令,以防有突发情况出现。 张昊天冲廖然摆了摆手,让他不要说话,自己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喊道,何人挡路,我们是官府的!张昊天话没说完,便听到水牛坝村内传来 怪的声音,那声音非常刺耳,同时他还发现村子上面天空的颜色竟然变得血红。 张昊天向前一步,侧耳去听,仔细听了那是吱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摩擦着什么东西一样。 此时了然慢慢蹲了下去,用手按住了地面,又抬头看了看村子上空血红色的天空,低声的说道,大人,有古怪,是有古怪,是不是村子里出现了什么事情? 以前我经历过地震,这和地震前的征兆有些相似,红色的天空莫名其妙的声音,不过大人你看, 了然伸手指着水牛霸村,这个时候村子里连半点灯光都看不到,也没有听到人声,连狗叫声都没有,太安静了。 了然说到这发现前方村道中间那个低着头的人向前迈着步子,看那姿势就好像双脚之上带有枷锁,每走一步都显得特别的沉重。 没有走几步那怪人又停了下来,双手举了起来,又慢慢的放下。了然和张浩天对视了一眼,随后了然喝到,再不说话我就要开枪了。这句话似乎有点作用,那人身子 随后缓缓的抬起头来,但因为已经是傍晚,天空中有乌云遮日的缘故,两人只能看见那怪人的身形,根本无法看清怪人的面容。 就在廖然准备上前的时候,突然间从水牛坝村传来的奇怪的吱声是越来越大,越来越猛,那阵势就毫不夸张来说本来是无形的声音,两人用肉眼似乎都可以看到 怪浪一声是接着一声翻滚而来,无比的刺耳。两人立刻捂上了耳朵,可依然无法阻止那声音从手缝中钻进去。咬着牙侧头无比难受的张昊天的眼角 余光却发现从村口的方向涌现出了黑色的潮水。那,那是什么东西?张昊天惊呆了,也顾不上声音刺耳,双手放下盯着向他们快速袭来的黑色潮水。 黑色潮水伴着枝声沿着村道和周围的良田是铺天盖地流了过来。 洪水!了然向后退了一步,本以为那黑潮是洪水的张浩天和廖然两人本想着立马逃离, 却发现那黑巢在经过村道中间那怪人身旁时却离奇的分开了,绕开那怪人径直向张昊天和廖然这个方向奔来。速度之快他们 想逃走却已是来不及了,听天由命吧,两人的脑子里同时出现这样的念头, 与此同时黑巢已经疾奔到了两人跟前,此时他们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洪水,也不是什么黑色潮水,而是成片成片的老鼠。 而那些先前听到的刺耳的吱声都是来自老鼠的尖叫声,不是惨叫的悲鸣之声。 这两个也算是身经百战的军官,面对这一片片一群群体积小于自己数倍的老鼠却是无能为力,这种场面他们是从未经历过,浑身如同石化一般是僵硬脖 在他们身后那些个士兵也和他们一样,虽然是枪口冲钱,但身体都已经僵住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自己会被老鼠群给吞噬掉的张昊天,却没有想到那群老鼠最终只是绕过他们径直向他们身后的远方奔去。 等老鼠群过了以后张昊天松了一口气,扭头看着廖然。廖然脸色惨白,满脸都是汗滴,见张昊天看着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好半天才说到, 大人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廖然虽然这样说, 但浑身还是止不住的发抖,握住手枪的右手还在不停的晃动。人对付人尚且有利可施,但对付老鼠这种东西,特别是成片成堆成群的老鼠几乎是无能为力, 可此时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在前方村道中间那怪人在鼠群经过了以后挪动着步子已经快走到他们跟前来了。 两人抬眼看向前方时才意识到那怪人距自己这里只有几步之遥。随后两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对准了怪人齐声喝道, 站住!乖人站定不动,但呼吸声听起来特别的清晰, 每呼出一口气就如同牛喘如同身负着什么重物一般。 张昊天看着满脸是汗的廖然递了一个眼色举起了自己的左手示意身后的士兵跟上,紧接着自己绕向了怪人的右侧,廖然则绕向了怪人的左侧, 身后的士兵也端起了枪慢慢挪动着步子走近了怪人。 众人将怪人团团围住以后怪人不再摇晃也不再发出喘息的声音。 张浩天觉得奇怪向前迈了一步用枪口去捅了捅那怪人的身体,这一捅不要紧却从那怪人的身上捅掉 到了什么东西,啪嗒一声落在了张昊天的军靴上。张昊天低头拿过身后士兵提着的马灯一看是被惊了一跳,从怪人身上掉下来的竟然是一块血肉模糊的烂肉, 这烂肉中间还有白色的驱虫在蠕动着,从烂肉的一端钻向了另外一端。 张昊天看清楚的同时在他身后的几名士兵也都看清楚了,纷纷向后退了好几步,但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的枪口依然对准那个怪人。 作为协参领的张昊天定了定神并没有慌张拿过马灯去照那怪人 的面部。借着马灯的光线张昊天发现那怪人的脸很是奇怪,是面色灰青,皮肤下面好像还蔓延着如树根一样的东西。 洋人张昊天终于看清那人的面容,不是中国人,而是一个洋人。 同时借着马灯灯光的料然也看清楚了怪人的脸,伸手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汗水,也不管那人身上传来的阵阵如同腐蚀一样的恶臭,吞了口唾沫, 大人,这该不会就是上面让我们来救的洋人吧?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文书上说不是一 个是几个,但这肯定是他们其中之一。张浩天盯着灰青色脸的洋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刚才没有注意到他是洋人,完全是因为这家伙把自己剃成了一个秃子,戴了一顶有辫子的假发。在看不到面容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察觉到他不是中国人。 张浩天扭头去看水牛坝村的空中,那还是一片血红色,而且颜色比刚才还要浓。 血红色的乌云在空中翻滚,还能看到闪电在云层中拉扯着,闪电划过时带着血红色的光芒覆盖住了整个水牛坝村。 诡异的血红色在村民瓦房之间游动,村子里依然看不到灯光,也没有其他的声音,看不到半个人影。 哎呀,肯定出什么怪事了。把这个洋人放在马车上,我们赶紧进村去看看怎么回事。所有人检查枪支,张昊天对着众人说道。 六人点了点头,刚要吩咐手下的士兵去搬这洋人,没想到那洋人猛的抬起头了,张大了嘴巴对着空中。 在那洋人张大嘴巴的同时,张昊天、廖然等人也都张大了嘴巴,慢慢放下了枪口,因为那洋人的嘴巴张大的程度已经超出了 正常人,嘴唇周围被撕裂了一片片,青涩的皮肤变得如同枯叶一样从洋人的脸上落下,随后洋人口中的牙齿也一颗颗开始向下掉落。 这这,这洋人已经死了!廖然吼了一声,实际上也是在为自己撞的,这洋人的样子和曾经自己在战场上看见的那些腐尸一样, 虽然如此,可为什么他还能动弹?为什么现在那洋人的咽喉处的喉结还在上下蠕动,就好像他咽喉中有什么东西在钻来钻去一样,口中还发出奇怪的嗡嗡声。本来团团围 围住洋人的士兵们见此情景,忙向后退了好几步,有三四名士兵因为退的太急,直接跌到了身后的庄家地中,摔倒了以后,依然张大嘴巴仰视着那个已经死去了却还在活动的洋人。 张昊天是众人中唯一没有退后的人,他站在那看着洋人的耳朵开始从脑袋上掉落下来,紧接着是眼眶中的那双眼珠子向外突出, 眼珠子周围还带着黑色的嫌疑,好像是有人从脑袋里面用手指头将眼珠子顶出来一样。 眼珠子掉落眼眶以后,后方还带着一丝金肉,一颗 铁珠顺着筋肉滚落下来,砸在了眼珠子上。周围静的可怕,没有害怕的叫声,张昊天只能听见洋人口中发出的嗡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洋人口中发出的声音和心跳声融合在一起,使他张昊天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抬起了枪口,对准了洋人的脑袋。 本期内容结束,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