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认任务完成后,我拒绝脱离世界,我嫁给了摄政王陆燕军。婚后第三年,我被整出了喜脉,他喜极而泣,他速来淡漠。两次师太,皆因我京都人人皆知他爱我如命,但我却知道他在外养的妾是孩子,都快出生了。这回系统问我任务已成功,是否脱离世界, 我释怀的笑了笑。是初秋,李宇与前几日秋游外出赏风后,偶感风寒,久治不愈。靖王府内人心惶惶,生怕触了王爷的眉头。整个圣经城,谁不知靖王宠王妃,李宇宇宠得如珠,四宝方心愿。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守在病榻前,盯着女人小巧柔弱尽显苍白的脸,又急又怒,宇宇为何还不醒? 屏风外七八个大夫谁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纷纷下跪,人人自危,我等无用,请王爷恕罪。陆燕君见没冷促,将手边的茶壶狠狠朝屏风砸过去,一群废物,滚! 大夫们连忙退出去。陆燕军握紧李宇的手,一向尊贵树立,脸上写满焦急,在他病榻前守了整整一晚。一日陈时,李宇宇方转醒,陆燕军双眼都熬红了,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宇宇,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看到这里的包子,不管你现在处境多差,在评论区留下上岸两个字,你就会扭转乾坤。这个冬天必定上岸,快来试试吧。比羽拍拍他的肩,虚弱的开口,燕军,我没事了。陆燕军还是不放心,胡乱在他脸颊上亲吻着,语气里满是后怕,下次不准再生病了,否则本王的命也要叫你拿去了。比羽伸手亲按住他的嘴,别说胡话。见男人满脸疲惫,他又心疼地道, 几日,想必你也没有好好休息,快去歇息吧。陆燕军非要先让大夫进来,再给鲤鱼把脉,确定真的无大碍后,他才终于离开。侍女们于贯而入。王妃虽醒了, 他们伺候的更加小心,生怕哪里疏忽,陆燕君便不会饶了自己。王妃,王爷待您真好,奴婢从未见过有哪位王氏权贵像王爷这般如此心疼夫人的。 昏迷了三日,他便守了三日,您再不醒,那几位大夫性命都堪忧了。不过这风寒也奇怪,大夫把脉都说没问题,可您就是醒不过来。三个贴身侍女一边伺候着淋雨洗漱,一边交谈着淋雨苍白的一笑,并没有说话。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醒不过来的原因是什么,是这个世界在抗拒他,因为他从来就不属于这里。淋雨是被系统带来的穿越者, 十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系统告诉他,要攻略这个世界的男主才能回家。他要攻略的人,是大周朝的靖王穆彦君。十年相伴,李宇陪他从鲜衣怒马的少年到手握重拳的王爷。他身份尊贵,却为他亲手在院子里栽满了他喜欢的海棠花。他孤冷清傲,却为他在皇宫前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一道刺灰圣旨与他凤冠霞佩,风光大嫁。他位高权重, 许他情深不寿,一生一世一双人。整个圣经都说,靖王离了,王妃只怕会活不下去。所以攻略成功后,可李宇宇依然没有离开,他放弃了原来世界的一切,只想与他相伴,白头到老。哪怕强行留下的后果是他日渐衰弱的身体。 他只要能与陆燕君相爱,他亦无怨无悔,毕竟他得到的是独一无二的爱。想到这,比羽磨光忽然黯淡起来。侍女们服侍完毕后,安静的离开了房间。比羽翻开被褥,从床底拿出了很多封信件,他静静地看着这满满一床的信,发了很久的呆。如果没有这些信,他也许会永远以为自己得到的真的是独一无二的爱。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自己的梳妆台上三步五十便有一封陌生人留下信,自己是女子所 而内容无非是陆燕军今日又去陪她了,又去给他送了什么绫罗绸缎。一开始比喻只当是有人故意为之挑拨离间,可随着信越来越多,比喻的心也有些乱了。方新苑伺候他的人有近百名,想要揪出为那女子送信的人亦是大海捞针。这写信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休息了一天,比宇身体恢复了不少。第二天,陆燕军又来了方心愿,宇宇,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拿着满满一碗包好壳的栗子,金黄饱满的果肉十分诱人,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比宇却双目一正, 盯着那栗子手下一时绞紧的衣袖。今天一早,他便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封新的信。我说想吃栗子,哪怕如今还没有,王爷也令人翻遍京城给我找来了,还亲手给我包了一碗。姐姐,我让他给你也送了一碗。 王爷的玉佩不小心落下了,姐姐替我还给他吧。那玉佩被放在信封里,李宇再熟悉不过,黄文玉佩是他亲手送给陆燕军的,他日日佩戴,从未取下过,却出现在那个女子送来的信封里。如今陆燕军手中一拿着一碗包好的栗子,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宇宇,这是我特地为你包的第二张,难道又是巧合吗?连李宇宇都无法用这样的理由在 解释。他正愣的看着那碗栗子许久,明明有许多话想问,却发现自己都问不出口。班上李宇才开口,现在的时令就有栗子了吗?陆燕君神色自然,上次你不是说想吃我家王妃想要的,本王上天入地自然也要给你。他的语气与从前如出一辙的宠溺,仿佛那些信只是他的错觉。李宇不敢再想,只问,燕君,你只为我一个人剥过栗子吗? 陆燕军笑着握住她的手,这世间莫非还有第二个人值得我这样做?是啊,怎么会有第二个人呢?高高在上的靖王怎会放下身段为另一个女人做这些贴心之事?她曾说过,只宠她,只爱她。李宇宇压下心底的怀疑,不再开口。陆燕军留在芳心院,亲力亲为的为她吃了药,又用了早膳,也不肯走,陪着李宇宇一起休息。但不过一炷香,她便靠在床边不小心睡了。过去 几日,他殚精竭虑,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李宇有些心疼的腐开他微促的霉,用手指描绘着爱人的脸。他睡的有些不安稳,突然动了动,一份随身携带的便签掉了出来。李宇弯身捡起,打开一看,里面竟慢慢都是关于他的事。一,予以体弱,每月派 人去寻找天山雪莲为他养身体。二,宇宇怕苦,总不爱喝药方,心愿需常备蜜饯果子。三、宇宇洗净,无论朝中有任何烦心事,都切勿在他面前抱怨。足足有十几条,全是类似的事项。李宇一条条看完后,眼眶都湿润了。陆彦军的爱如此深刻又热烈,一丝一毫都不掺假。可惜是怎么回事?落下的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最终,他无奈的闭了闭眼,悄然将便千与玉佩一同放进了他的衣袖中。眼看着李宇的身体逐渐恢复,陆燕军高兴非常,又怕他关在王府里太闷,三天后就特意安排他出门散了散心。不过这次他做足了完全的准备,生怕李宇在感染风寒,给他带了厚厚的大场,从出府到上马车,都全程由他抱在怀里,一点风都吹不到。带着他去秋户散心, 十里之内不准有人靠近。两人回府时,他也是由陆燕军抱着走进王府大门,但一进来就看到了两张面容不善的脸。燕军,你堂堂一个王爷,如此宠溺一个女子,像什么样子?陆燕军的母亲老王妃对着他怒目而视,老王爷亦是一脸的不悦,比女立刻恭敬地开口,儿媳见过公公婆母,但两位尊贵的 老人半个眼神都没给李宇宇。陆燕军握紧李宇的手,像是生怕他受委屈是因为宇宇生病了,您别责怪他。李宇不仅迷得陆燕军,发誓永不纳妾,成亲三年又无所出,公婆对他早已心生不满。陆燕军知道他不自在,柔声在他耳边道,先送你回芳心院歇息。说着便抬步把人走回了芳心院。乖, 回家等夫君。他又在他额肩落下一枚吻,便转身离开了院子。不一会,院外就传来争执打骂声。隔段时间,王府总要上演一次这样的画面,老王爷和王妃不认可李云雨,当年是陆燕君一意孤行去求了次婚圣旨,他们才能成亲,可如今他又连笛子都生不出来,更是惹怒了老王妃,你还不肯休他,那妖女到底怎么迷了你的心? 先前为他遣散了王府,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说,而今你堂堂王爷若没有子嗣,你要叫旁人看我们晋王府的笑话吗?哪怕李宇宇坐在芳心院,也仍然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神清苦楚,心里有些发酸。第三章一阵嘲嚷后,老王妃和老王爷才终于离开了。太上皇奴今再行宫养病,特地请老王爷和王妃陪伴左右。因此,李宇宇从嫁不来后,就从未与公婆相处过。 只是每隔段时间,他们便会回来催促陆燕军休了自己。门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陆燕军推开房门,一向一丝不苟的警袍上有明显被仗打后的痕迹。老王爷年轻时征战四方,他又格外看不惯陆燕军儿女情长,生起气来就忍不住动手。那他说,我们陆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情种?李宇慌乱上前替他查看伤口,发现有一处警袍颜色格外深, 掀开一看,果然是受伤流血了,父亲下手也太重了。比喻赶紧拿来药和纱布,一边替他包扎,一边忍不住红了眼。陆燕君温柔的吻了吻他,怎么心疼成这样,乖夫君无妨。比喻没回话,只是安静的替他包扎着伤口,最后才哽咽到,我努力过了,可总是知道子嗣对皇室的重要性。三年来,他不知吃了多少重孕的偏方,无论味道多难闻,比喻都咬牙喝了。 是,也许是因为他是穿越而来,始终一点动静也没有。陆燕君察觉到他的难过,抬起他的下巴,见他双眼通红,立刻心疼的哄到,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本王舍不得你痛,不想让你生宇宇,我宠你就够了,有了孩子反而让我分心。别哭了,我真见不得你哭,一声声温柔的低哄,简直宠溺到了极点。谁能 想到在外冷血无情的靖王殿下会甘愿被他化为绕指柔?李宇宇被他揽在怀里,也忍不住想要沦陷了。如果他刚才走进房间时没有看到那封信的信的话,这次那女子没再说什么挑衅的话,只是在信封上写道,姐姐,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三日后来长明街听风院,真相自然揭晓。长明街在城西,地处偏远,但景色宜人,城内有不少富贵人家会在那购置院子。淋雨靠在陆燕军怀中,忽然缓缓道,夫君,你去过长明街吗?陆燕军身子一僵,随即又恢复自然,问,这个做什么? 他抬眸直视着陆燕军的眼睛,听说那风景不错,想去逛逛。陆燕军直接将他抱起放回床上,那太偏了,你去不安全。若是想出去玩,南方山庄有一处温泉,我送你去休息几天如何? 那附近晚上还有萤火虫,也是你喜欢的。仍然像以前一样,他会熟练的替他安排好一切。可李宇宇还是从这周全的安排中察觉到了陆燕军的心思,他不想让自己去长鸣街。为什么呢?李宇宇眼神暗淡,心里五味杂陈。三日一晃而过,这天正好是十五,李宇宇这才反应过来,不知是从何时开始, 每月十五这天,陆燕军永远不在王府。从前他总是说朝中有事,近日他一早早的准备出门,却头一次被李宇抓住了衣袖。他心神不宁的开口,夫君今日留在府里陪陪我好不好?李宇从不这样粘人,更多时候,他要求自己做一个合格的靖王妃。陆燕军笑着在他唇角落下一枚吻,乖,听话,等王回来给你带融合斋的点心。他只当李宇在撒娇, 还是离开了。而李宇呆呆的看着他踏出王府,心也不断随之下沉,那股惊慌不安叫嚣的越来越厉害,仿佛他真的即将失去什么。在原地愣了许久,最后李宇还是忍不住悄悄避开下人们,一个人出了王府。他蒙上面纱,按照那信中的地址,找到了长明街的听风院。 人民街的院子错落有致,但个个高雅精致。眼见的越走越近,李宇的心里也打起了鼓。忽然,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摸望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刹那间天地无声,他将在原地如坠冰窟。第四章他看见那个曾为了娶她甘愿为抗父母之命,那个娶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个全天下都说爱惨了他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身怀 六甲的女子走在院子里散步,看清那女子的脸,淋雨又是一阵。明月,晋王府以前的衣女她曾见过几次,后来老王妃离开,便带着明月一起走了。陆燕君从前从未多看过明月一眼,可如今她不仅扶着明月的手,甚至缓缓蹲下,用极温柔的眼神抚摸她凸起的韵度, 明月看他的眼神亦极为浅浅,他忽而附身在陆燕军耳边说了句什么,说完脸颊羞红,含情脉脉的看着陆燕军。而陆燕军先是一正,紧接着抬头与他对视,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暗色。他 随即将明月打横抱起,转身进了院子。那样的眼神,李宇再熟悉不过,每每动情时,他总是这样凝视着他。可这一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另一个女子。 清风院的一间房里突然亮起了烛火,明明灭灭,轰的一声,天边突然响起一声巨雷,淋雨雨将在原地,那烛火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割过他的心扉。无尽的绝望痛苦袭来,甚至让淋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的夫君,那个曾许诺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此刻抱着另外一名女子灭了烛火做什么呢?身子止不住的发颤,双眸更是下意识清除泪光。淋雨从未 陆燕军有朝一日会背叛对她的誓言,哪怕从成亲之初就有人告诉她,她是大洲最尊贵的王爷,三妻四妾是迟早的事。可洞房那晚,她就牵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郑重许诺,雨雨,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我此生必不负你,靖王府永远只会有你一个女主人。李宇信了,可原来靖王府只有一个她,但她的家不是只有靖王府,可那是陆燕君,是将她宠进掌心里的陆燕君啊! 十岁时,他为了帮他摘一朵悬崖边的花,险些摔断双腿。十五岁时,他为了送他最特别的集集礼,跑遍了整个京城。十七岁时,他为了给他最盛大的成婚之礼,忙了三天,高烧不退。他们携手走过无数个朝朝暮暮,彼此之间的情意浓的像永远化不开。因此, 哪怕在这三妻四妾为常态的封建世界,他也从未怀疑陆燕军的专一。可此刻,真相如一把锋利的剑刃,刺破了他的幻想,亦刺破了他的心。轰隆隆!雷电闪烁,暴雨将至。比雨雨就站在雨里,如一只无所依靠的孤雀,可怜又脆弱。他浑身冰冷,像走进了一场梦魇,被人扼住了呼吸。一整晚过去,屋子里的烛火明明暗暗,细微又亮。听 院里没有一个人走出来,比雨还是将站在原地,唇色发白,浑身湿透,脸上已经分不清室内还是雨,他如同一个木偶,僵硬的转身离去。回到王府时,府里的佣人们找他都找疯了。比雨刚露面,府里的下人如同劫后余生般舒了口气。可下一秒,比雨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昏了过去。下人吓得大喊,王妃。 李宇醒来时,只闻到一阵浓烈的药香味,他不再方心愿,甚至不再靖王府。但陆燕军还是如从前一样守着他,一向尊贵整洁的发束和衣袍都有了几分凌乱,显然不知道守了他多久。见李宇醒来,他连忙将他紧紧拥住,宇宇,你终于醒了。李宇还未从昨日那一幕中回过神来,久久没有开口。陆燕军又捧着他脸,深情又欣喜的开口,宇,宇,大夫说,你有孕了,你怀上我们的孩了。 一刹那,比喻彻底镇住。紧接着,昨日在听风院外看见的一切,一幕幕的涌入他的脑海。他有了陆燕军的孩子在,他亲眼看见他在外面藏了一个外事之后,比羽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只有痛苦。他浑身颤抖,压下心里巨大的酸楚,只往后退。不,我不要这个孩子!陆燕军将住,眼里明显有 被他排斥的受伤,他坐在床沿,慌乱又强势的把一直往后缩的李宇宇再次捞进自己怀里。宇宇,你怎么了?是不是晕倒时我不在你身边,你挠我了?你若是挠我,只管出气,别这样,千万别这样。他搂住他的细腰,抱得紧紧的。 李宇宇还是激烈的反抗,在听到陆燕军哄她的声音后,眼泪再次落下,她哭喊着推开她,情绪决低,犹如山红。不要太疼了,我好疼。陆燕军,小爱太痛苦了,你的孩子我也不想生了。陆燕军向来宠她,自然舍不得看李宇这么难过,她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哄到,那便不生了。宇宇没有孩子也无所谓,我们再也不生了好不好? 他心疼极了,只当是李宇被逼的太久,对生孩子有了抗拒,之后,在府里也不会再有人催你了,我不会再让爹娘对你说那些难听的话,我只要你,什么王爷皇室我都不在乎,宇宇, 我只要你。陆燕军似乎比他还害怕,小心翼翼的一刻都不敢松开他。他们此刻并不在进王府,而在一圣无情子的无情山庄内。陆燕军连夜把他送来这里,生怕李宇宇出了什么事。他睡下后,无情子才来给他把脉。一头白发的老者腐了腐,白须王也王菲 卖相不稳,气血急虚,若真不要这个孩子,同有性命之余,三思啊!陆燕军看着李宇宇苍白瘦靴的脸,眼中一阵纠结,两人在无情山庄住了近半月,最终这孩子还是没能留掉。陆燕军放下一切,朝也不去上了,每日安心地陪李宇宇寸步不离。无情山庄外更是有安慰,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 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他宠他宠的更离谱,每日寻遍了天下的山珍海味,奇闻去世来逗他开心。连见惯世间无情的无情字,都说靖王殿下爱奇事所罕见,可唯独里雨好像看不见。这些从前明明很爱笑的人,突然没了笑颜,每日眼神木然的看了一切,仿佛被抽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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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成功后,我为了将您留下。可婚后三年,他变心了。后来我脱离世界时,选择师傅坠海的方式。岸边的产检报告是我送他的三周年礼物,他却红着眼跪在地上。 丽洁的求我回来,我怀孕了。下午从医院回家的途中,我第一时间给江宁打个电话。结婚三年,他一直想要个孩子。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神情。可我对他卖了个官子。我对他说今晚记得早点回家,我有惊喜要告诉你。 那时我满心沉浸在喜悦里。所以在江宁的网盘里看到另一个女孩的照片时,我几乎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从两年前开始,起初是从大合照里单独杰出的两个人,然后是一起登山看日落潜水。最新日期截止到昨天。是那个女孩带着兔子发箍抓娃娃的特点。娃娃。记得 玻璃上倒映出江林宠物眷恋的面庞。看完这些照片,泪水不知不觉落到了手背上。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像被人在用巨大的石轮缓慢的碾压着,碾压着鲜血淋漓,疼痛不堪。结婚三年,江林对我一直百依百顺。 人人都知道。三年前,他在火灾里被我挡下了致命伤,至今后背都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当初攻略成功后,我的肉体昏迷了四天。他大病未愈,却也昼夜不分的在病床前守了四天。 无人惜我之词,所以灵魂盘旋了。四天后,我向系统申请了留在这个世界。留下的代价是 家被衰老。那时我想的是,江林愿意为我放弃生命,容颜对我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留下三年,我的外表已经衰老了六岁。我原以为江林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外人眼中雷厉风行、寡言少语的江总,面对我石总炽热情深,无微不至。可我怎么也无法想象到他背叛我的模样。他的 blog 也是另一个女孩,那他说的爱我又算什么?晚上,趁着江铃洗澡的时间, 我拿走了他的手机锁屏密码依旧是我的生日,他三年来从未换过。与其说他足够坦荡,不如说我对他足够信任。翻了几分钟,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女孩。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既没有设置成置顶,也没有特别的备注。可我看过他的照片,所以在连线列表里一眼就找到了你的头像。 聊天记录删的很干净。点进他的朋友圈,第一条是一款女士手表的分享,配文喜欢的人送的,好喜欢这个生日礼物,还有送礼物的人。二人没什么过多的互动,江铃只是给他的每条朋友圈点个赞,当然 也包括这条。聊天窗口突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苏庆一哈哈,你真的答应了吗?那说好了,我们下周四见。心脏陡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陷入濒临窒息的痛觉。 他应该很清楚,下周四是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不是结婚纪念日,是告白纪念日。那天,他在那场火灾里为我扛下了骤然倒塌的木板,却依然颤着声对我说我可能会死,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那天,我回到现实世界的决心也开始发生动摇。我们一起度过生死。他甘愿为我放弃生命,我也为他放弃了回到自己世界的机会。 可在生活逐渐迈入平稳的时候,他就开始爱上别人。浴室的门突然发出了细微声响,我迅速收敛情绪,把这条消息设置成未读,然后把手机吸了屏。水雾升腾中,沈琳棱角分明的面庞 渐渐清晰。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清我手中他的手机后,神情瞬间显现出些许僵硬。怎么突然想起查手机了?他垂目低沉的声线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我故作轻松的放回手机,心血来潮想试试你的锁屏密码。 试完了,他凑近了些好闻的沐浴露,香味瞬间涌入我的鼻腔。我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他。试完了,还算满意, 我的所有密码可都是你的生日。将零接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试图把我捞入臂弯,像在努力表明中,心却显得欲盖明章。我脸下视线敏锐的躲开了 他,面上流露出几分幽色。暖暖,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江宁,我昨晚梦见你喜欢上别人了,不要我了。一时间还有点走不出来。我仰起头,想仔细看清他的表情, 将你面上有一瞬的错恶,最后语气急切的向我表明梦都是反的。李暖,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否则 说这话时,他的面庞逐渐和记忆中的少年纯朴,眼神却再不复从前澄澈真挚。我猝不及防打断他。你不用发誓,我开玩笑的一个梦而已,又不是真的。他好像突然松了口气,脸上神情都自燃了几分。 江铃真的很不擅长说谎,否则他说这话时,眼神就不会躲闪,声线就不会颤抖。我们都在尽力维持这段感情的表面繁华,内里其实早就被触碰了。 总有一天,他会疲倦,会不负温存。而我,可以贪恋现状,可以暂时压抑情绪,可以装作浑然不觉。可孩子呢?我必须早做决定。微黄的灯光勾勒出江铃精致的轮廓,他垂下的结语在眼下投射出阴影。 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嘴角微勾,挂着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直到我因滚烫的开水发出痛哭,他才慌乱的抬起头。烫到了。他神经紧张的攥着我的手,低着头仔细查看伤处,等着我去找药膏。 换做往常,我或许会问,他对我忙里忙外,可我淡淡的抽出手,我没事,不用找了。大概是察觉到我一反常态的冷淡,江林小心翼翼望向我的深情。抱歉,最近公司太忙,没能好好陪你。我故作轻松的扬起笑意。江林,我不怪你。 他松了口气,班漫不经心的岔开话题,暖暖,你今天下午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吗?江铃魔光闪烁,黑棕色的桶里印着我的脸。惊喜吗?原本是有的。或许我该迟钝些,忽略他身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忽略他时常心不在焉的态度。 或许我不该打开那个名为被 low 的文件夹,或许时间该倒退回三年前,回到他为我挡下燃烧木板的那一刻,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脱离任务。世界惊喜吗?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侧过头看着他淡淡一笑,像那些遭到背叛的女人一样。我开始越发敏感的关注细节,试图寻找, 可江林似乎瞒的更加滴水不漏了。他把车在导航的记录删的干净,把苏静怡的聊天框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甚至换了款香气更浓的男士香水。可他那天不该忘记退出网盘账号,不该意识疏忽,让我发现他的存在。 我还是心存一丝嬉戏,想知道他的选择有没有改变。在他出门前整理西装的间隙,我抬眼看向镜子里的江林。这周四是什么日子,你应该没忘吧?当然没忘。他勾了勾下唇,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事的 脸上浮现些褪色。但我最近在跟项目,可能那天会晚点回来。不过我早就为你买好礼物了。他转过身,递过来一个装饰精美的小盒子。暖暖,你打开看看。我挑了很久。 我失望的打开了那个盒子,却在看清里面的内容时瞬间入赘。冰库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女士手表,和苏静怡朋友圈里晒过的那块一模一样。她的爱不是独一无二。现在就连礼物都要用同样的东西来搪塞我了吗? 暖暖,你不喜欢吗?见我神情将至,江铃眉头微皱,少见的露出些不耐烦。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再给你补一个。 似乎在他的想法里,我就该对这份赠与欢喜满足。即便他赠与的是期满,是谎言,是不假思索的敷衍搪塞。我感觉到呼吸都已经杂乱了,胃里突然翻涌起来,一阵混乱 顿痛。暖暖,你怎么了?耳边是他焦急的询问。耳边短暂翁鸣后降临的声音越发清晰急促。我竭力平复好情绪,才勉强直起身子。我没事,胃病犯了而已,你快去公司吧。 张琳不依不饶的皱眉看着我。暖暖,你脸色都白了,真的没事吗?我没事,你快走。我想一个人待着。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直到我把他推出门的那一刻,他还固执的问我李暖,你别勉强,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我终于平复下来,释然的朝他摇了摇头。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转发的余地,我也该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回到我的世界了。记得关注再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