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韩秋超长版原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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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岭结婚的第五年,他失足跌下山崖,记忆回到了二十三岁,他最讨厌我的那一年,现如今他怀里搂着我的弟妹,笑的温柔,面对我时却是冷漠至极。温小姐,我还是不相信你会是我的妻子。医院传来了裴岭醒来的好消息, 我迫不及待的换下了这一周以来为了照顾培领而来不及换洗的衣服,随手拾掇了一下凌乱的长发,便又匆匆走向医院。我怀着满心的期待推开了病房的门,下一刻,眼前的画面却让我如坠冰叫。培领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英俊不羁的眉眼平时不孝时总是带着三分伶俐,如今却是开怀的舒展着,泄露出几分少有的温柔。他的怀里倚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 乌黑柔滑的长发被他别在耳后,显得更加小鸟依人。温小姐,培领贴了我一眼,淡淡道。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位置一词,姐姐。听见我的脚步声,趴在培领胸口的女孩转过头来,清澈的小路眼带着明显的慌乱。温宝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甚至在我丈夫的怀里?我的语气李果砸着,毫不掩饰的怒火让温宝珠一下子慌了神。姐姐我 培领却没有看我,他安抚的拍了拍温保住细窄的肩膀,轻声细语道,没事的,猪猪别怕。转过头来依旧是轻声细语,说出来的话却又像是恶魔低语,温小姐,请恕我直言,我还是不相信你会是我的妻子。培领失忆了,他的记忆回到了他的二十三岁,他最讨厌我的那一年,尽管我仍然不相信这么离奇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可是我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这一切。 我在回到病房时,温宝珠已经走了。偌大的高级病房里,培领曼条斯里的削着苹果皮,他的手指白皙细长,尤为好看,像是古希腊雕刻家最完美的艺术品。现在这双手却在曼条斯里的削着苹果吃吗? 他朝我伸出手,中指上的小智沉默的悬着。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苹果就感觉整个胃里都犯上了强烈的恶心和呕吐感。也许我想苹果是我最讨厌的水果,我好像不喜欢吃苹果。我强忍恶心皱着眉头,是吗?你以前很爱吃的,不吃就罢了。培领竟然意外的好说话,他不在意的笑了笑,往嘴里塞了一块, 竟然就自顾自的嚼了起来。我抿了抿唇,即使我知道他讨厌我,还是问了出来。培领,你不解释一下刚刚的事吗?刚刚?培领轻痴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凉薄的笑意,宝珠是你的妹妹,自然就是我的妹妹,我们不是夫妻吗?都是自家人,不见外。培领是吃错药了吗?刚才还说不相信我是他的妻子,现在怎么又这么快的改口?见我盯着他不语,他俯下身来刮了刮我的鼻子, 可是本该是格外温情的动作,我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裴林黑漆漆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我,让我遍体声喊。我本来是打算离婚的,可是我想了想,就这么放过你,难道不是太便宜你了吗?根据病人的记忆情况来看,初步诊断裴先生的记忆应该是回到了他的二十三岁。 裴先生脑外伤严重,很可能这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了。医生的一句话不免让我有些绝望,冰凉又刺骨,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骨头里。医生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我仍然怀有一丝希望。医生犹豫到我也不确定,因为目前病人的状况还不稳定,还带进一步观察。恢复的希望是有的,但是渺茫, 并且如果裴先生自己不愿意想起来,我们也无能无力。我坐在海棠花街上,茫然的抱住双臂埋在胸前,脑海里还反复回荡了医生刚刚说的话,如果病人自己不愿意想起,对了,他肯定是不愿想起的,毕竟他那样讨厌我。可是裴欢欢真的不是我害死的呀!流言蜚语如此可怕,即便你什么都没做过,也会被硬生生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对你严加审判。 没关系,反正我早已经身处地狱了。夜晚十二点的海棠花街上空无一人,清冷的与白天仿佛阴阳两隔,我隔着隐隐戳戳的路灯望清冷冷的月亮,就这样放过你,难道不是太便宜你了吗?陪领白天的这句话久久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不曾停歇,一刻也不停地敲打着我的心脏, 毕竟这时的他应该是最恨我的时候了吧。我苦笑了一声,抱着膝盖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培林曾经有一个很爱的女孩,每天都形影不离。高中时,培欢欢和培林的双培 cp 在毕大校园里最是有名。培林是某大集团老总的儿子,家境好,相貌佳,有教养。裴欢欢是书香门第家的娇生惯养的小女儿, 清纯貌美。他们两个是众人口中天造地设的一对家女,而我只是暗恋裴岭的冥冥众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员。但是后来的我却被诬陷害死了裴欢欢,那个裴岭最爱的女孩。不善言辞的我,第一次在流言蜚语中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地狱。我尝试努力的辩解,却只换来了裴岭厌恶到了极点的眼神。 可是这样讨厌我的人,却又在毕业后娶了我。泪水催生了泪意,不知不觉间我有些疲倦了。在彻底睡着前,我好像落入了一个宽阔又温暖的怀抱。怀抱里的烟味冷淡又残忍,携带着夜晚露水的凉意将我裹鞋,我不自觉在顺动见皱了皱眉,这是谁段?不会是培林吧? 毕竟他现在那样厌恶我,甚至都不想碰我,而且记忆中他从不在我面前抽烟的我迷糊着嘟嚷着烟味好枪头顶传来的低效疑语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气,即使也没变。温小姐,我想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们还是分开睡吧。培林醒来后出院出的很快,但是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甚至主动搬去了客卧。老公 等等,我说了不要喊我老公,我拦住了脚步一转就要走向客户的培领紧张的攥紧了手指。培领眼神冰冷的可拍,示意我有话快说。夫妻本来觉睡在一起,培领的眼神冷的可怕,我的话慢慢的就说出来了,培领还是转头就走了,没有回头。家里那些成双成对的小东西, 可可爱爱的小鸭子,漱口杯,柔软的小熊毛巾,摆放在一起的史努比情侣拖鞋,这些曾经陪领自己一点一点选的幼稚的小礼物,全都被现在的他自己亲手一件件扔掉了。他丢掉了记忆,忘记了手机电脑密码,于是他就扔掉手机卡,换了新的手机和电脑。 所有曾经甜蜜的回忆都随着记忆停留在二十三岁的他被封锁在这电脑里的加密文件里,文件的密码是他设置的,连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不能告诉我吗?我故意赌气,装作生气的样子,这里面全都是你和我,是我最珍贵的宝贝,这些东西我可是要珍藏一辈子的。 小乖真可爱,还吃一份文件的醋。记忆里的培领刚刚抽完烟,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修长的趾骨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笑的温柔低沉。我书记红了脸,呼吸 间全都是培林身上独有的烟草气息,在他绵绵密密的亲吻间,我忘记了追问密码。现在的我时常也会想过去深情温柔的的他是不是他五年甜蜜的砒霜谎言,毕竟现在的培林与从前判若两人,日子还是照常过着。虽然那天培林说过不会离婚,也不会放过我, 可实际上他也没对我做过什么,只是那沉默的无言的冷暴力让我生出了不堪的疲倦。我仍旧坚信着我可以让培领回心转意,想起这五年来我们共同经历过的回忆。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估计培领还在处理公司事务,毕竟他住院的那一周耽误了太多公事。我端了阿姨做好的饭菜,刚想敲门,培领独特的低雅的嗓音慢悠悠的透过门缝传出来,我怎么可能会娶她? 培林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厌恶。温夏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上套的?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和他结婚,还忍着和他同床共枕,他现在天天在我眼前晃,好烦。这一刻,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培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身体,踢着我的骨头。我径直打开了门, 眼睛里早已许满了泪水,只一眨便鼓鼓流下。我忍着哭腔问他,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培林诧异地看着闯进来的我,挂上了电话,他拧起了好看的眉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垂眸看我。温霞,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会讨厌你?培林的脸可真好看啊,像是出自古希腊最著名的雕刻家之手的最完美作品。 可惜一张风度翩翩的脸说出的话却那么的冰冷,好似要将人逆蔽。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真的不是我。我不住的摇头,我的口舌太笨了,他什么话也说不出,面对漫天的质疑时,他总是难堪的节目,呵,你以为我会信吗?我就是要折磨你,你要给欢欢赎一辈子的罪,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我所有的痛苦和不幸都是你造成的。分享。 我再也受不住的蹲下了身,抱住头呜咽出声,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陪领。走到我的旁边,我下意识的拽住他的裤脚不让他离开。他在我的身边愣了很久,接着一股大力将我抱了起来,我一下子愣住,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的悬着他的手指撵上我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干裂的嘴唇,在 出生时声线莫名的干涩沙哑,嘴唇太干了,去喝点水吧,喝水。他总是能关注到如此细节的东西,以前如此,现在亦如此。可是冷酷的是他,细腻温柔的又是他。他的善变让我的心脏承受不了负荷,好累啊,如果死了,给裴欢欢赎了罪是不是就好了?我的身体好像正在衰老, 我睡的越来越久,起的一天比一天晚。这天我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窗帘把卧室遮的严严实实,四周一片黑暗,没有透进来一丝阳光,有时候我甚至依然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我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身体,下了楼,在客厅里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陪母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旁边还坐着温宝珠,他们两个拉着手亲亲热热的说着话。 我这正牌女主人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奔宝珠反倒是比我更像是裴夫人。妈,你怎么来了?裴母立刻抬眼看我,神情里带着极大的不满,怎么,我要是不来,你打算瞒着我多久?阿里失忆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我张着嘴想要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裴母本就不喜欢我,在我嫁进来之 前就曾极力阻挠,都是裴林立牌重义将我娶进门。曾经的裴欢欢才是裴母最看好的完美儿媳妇人选。在裴母的眼里,我应该就只是一个赝品,一个跳梁小丑吧。还好宝珠给我说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你瞒到什么时候呢。当初你害死欢欢的时候,我就不相信你所谓的解释。 还好老天有眼,让我们看清了你这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不忍心看阿里在被你欺骗下去,还好阿里失忆了,陪母边说边是泪,一副害苦了他的样子。温宝珠在旁边附和,陪母一脸的得意已经掩藏不住了。窗外的太阳太过耀眼,照的我头脑眩晕, 一股热议冲向大脑,我不受控制的伸出了手,再回过神来,我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手掌心火辣辣的发烫,温宝珠惊讶的瞪大了圆圆的小鹿眼, 白嫩嫩的脸蛋上红肿的巴掌印很是醒目,他撇了撇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这个泼妇!陪母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了我,恶狠狠的瞪着我,指向我的手指不住的颤抖,你你,你现在敢打宝珠,下一步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打了?我看着他惊恐的脸,心里说不出的快活,温宝珠是,既然我的继妹,他竟然来到了我们家, 我作为家里的长姐,就有资格教训替母亲她,我字字珠姬。温宝珠脸色灰白,嘴唇颤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连陪母都挣了一下,短促而静峦的呼了一口气,像生根似的站住。我本该是更加快意的,但是我的内心竟然会有一道声音在大喊,不要打她,不要这么对温宝珠, 你会后悔的。真是奇怪,我抚摸着心口的地方,心脏因为剧烈的跳动,此时竟有些隐隐作痛,肚子上的某处地方也像被撕裂了般疼痛,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我发现我蜷缩在卧室里的床上睡着了, 四周已经空无一人,陪母和温宝珠都不见了踪影,就好像刚刚的场面,只是我支离破碎的一场幻觉。熟悉的黑暗如浪潮般再次将我吞噬殆尽。刚刚我迷迷糊糊间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可怕又残忍,我梦到了之前我给培林送饭的时候。 嘭!即使是在梦里,这声音也足够残忍到让我心底发冷。我束手无措的站立在一旁,看到我努力做的饭菜和炖的汤被陪领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时,我总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我毕竟还是他的妻子,总要进到 妻子改进的义务,然后再把一地的狼藉慢慢收拾干净。培林躺在病床上,用他那双好看又深情的桃花眼斜斜打量着我,笑的梁博又残忍,你要记住,这都是你应该受的,沈夏,你有罪。并且他顿了顿,清冷的眼睛里像是含了一场虚无又缥缈的幻梦,罪无可恕。他这样侮辱我,我应该生气并反击回去才对。即使他是我共处五年的丈夫, 可是奇怪的是,我内心深处并不想让他难过,甚至我隐隐觉得如果我让他生气难过了,我将会无比的自责和痛苦。真是奇怪。我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像一条狼狈的脱水的鱼。四周一片漆黑,黑的极其浓稠,像是泼了大片的墨,没有一丝光亮。我下了床,小心翼翼的摸黑打开了灯,顿时房间亮如白昼,灯好刺眼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急急忙忙的把灯又关掉了,手臂混乱摆着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却不小心碰翻了床头柜上的一杯水。水洒了一地,我没有去在意,直到那昏黄的微弱的快要熄灭似的光亮了起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借着光打量了一下周围,是我的卧室不,准确的来说是我和培领睡了五年的卧室。卧室离很近,培领应该不在,我直接穿了鞋在黑暗中行走,心情反而奇异的舒畅了起来。我走到卫生间,凝视着镜子里的我自己, 苍白的皮肤,迷惘的面庞,不着一色的嘴唇,看起来就像一个浑浑噩噩漂浮在世间不肯投胎的鬼魂。我慢慢掀开了衬衫,原本白皙平坦的小腹上横着一道灰白色的伤疤,像是一只极其丑陋狰狞的蜈蚣爬过小腹,经年累月后留下了紫红色歪歪扭扭的痕迹,四眼无鼻。我轻轻把手指放上去抚摸,感受着疤痕的凸起和心底隐隐闪过的痛处。 裴欢欢不是我害死的,这道疤便是最好的证明。在和裴岭结婚后,我便已经自政过清白,裴岭也相信了我,我们度过了甜蜜又和谐的五年生活。再来一次,再解释一次,裴岭还是会相信我的。我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不论如何,我们做了五年的夫妻,总是要比平常情侣多一些信任的,即使他现在仍旧讨厌我。我看 镜子里憔悴的自己,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而肚子上的疤痕也开始隐隐作痛,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肚子被硬生生剖开的极致的痛处。醒了。一声滴雨在耳边响起,培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悄悄的来到了我的身旁,扶住了我的腰。他好像也习惯不开灯,四周的黑暗将我们两个人包裹在其中。这些天他为了处理公司公务回家都回的很晚, 我朝他身后看,却没看到温宝珠的身影。自从上次我打了温宝珠一巴掌后,温宝珠就心意受伤了的名义赖在了别墅不走了。他总是和培领形影不离,甚至是培领上班了也要带着他。这让我又想起了培领办公室的秘书们曾经将我当做下班后放松吃瓜的毯子,说温宝珠才是培领初恋的替代品, 我不过是榆木被误当做了珍珠罢了。我描挪着记忆里裴欢欢的脸,的确,就算是我也要承认,温宝珠比我与裴欢欢的相貌更加相似。原来在别人的心里,我连替代品都不如。今天他好像喝醉了,衣衫不整,领带散了开来,被发胶固定住的头发如今也散在额角,被他懒懒的随手撩起,带着三分的慢 漫不经心。温夏,你今天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能好好在家呆着呢?挺拔眉骨下,他的双目赤红,我明明什么也没做。我话还没说完,他痴笑一声打断,我,知道了。温夏,你怎么又不懂事了?温夏,你又不听我的话了。不知不觉间再回过神来,我被他抵在了床上。裴林的眼神漆黑,像是藏着惊涛骇浪。 我本来就不听话,我哽着脖子硬是扭过头不看。他之前不是还放狠话要和我离婚吗?怎么现在又要我听话?恶劣的话还没经过大脑就已经脱口而出。我有些后悔这样刺激他,却又说不回我刚刚的话,我从没这样说过。好办法,我才听见他开口,低牙又破碎,他将我搂进怀里。男人的体温总是滚烫又炽热,他在我耳旁小声道歉, 温夏,如果我曾亮说过对不起,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对不起。他一遍遍说着,我觉得很难受,心里说不出的堵着我,觉得我好没出息。我又哭了出来,只要培林稍稍放软态度,我就会丢盔弃甲。温夏呀温夏,你就这么爱他吗?即使他曾那样羞辱你,误会你, 厌恶你?恍惚中,培领把我揽在怀里,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亲柔。他总是这样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让我一步步跌入他编织的陷阱里。许是酷下男癌,也许亦或是楼下草坪上温饱中银铃般的笑声太过于清脆,我什么都吃不下, 推开了桌子上精致丰富的菜肴,只喝了杯放在手边的不知谁给我倒好的温开水,便打算去楼下另一边的花园里消消食。走到楼梯口角落的仓库,隐隐听到了稀稀碎碎的谈话声,真搞不懂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小崔,你是没看到那天陪夫人来了之后被子的样子。泽泽,哎,就是可怜了我们温小姐,才这么小就要经历这么多不省心的事,还好咱们小姐最懂事了。小姐, 我默的出了声,将蹲在角落唠嗑的女佣小崔和管家田奶奶吓了一跳,他俩面色灰白的并排站在我面前,倒像是我在苛责他们一样。夫,夫人,怎么我还没陪领离婚呢,就开始喊我小姐了?那如果陪领真的和我离婚了,你们岂不是人人都能来吐我两口唾沫星子?我第一次思路如此的清晰,言语总是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刃,瞬间便割开了我和下人们的那层 遮羞布。其实以前我也经常听到下人们对我的议论,只是我从没有当过一回事。而现在说不出来的情绪堵在我的心口,使我难受的不上不下,总觉得是要说些什么的,夫人,夫人,对不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他俩对视了一眼,忽然开始整齐划一,不断的给我鞠躬道歉。我忽然又觉得累了,下人们能随意的嚼主人的口角,不就是因为主人的默许和放纵吗? 如果裴岭真的在乎我,又怎会如此呢?先先生,裴岭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像个幽灵,你们先下去吧。两人如萌大赦的齐齐松了口气。 培林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叹了一口气,他走过来想摸摸我的头,就被我一偏头躲了过去。培林像感觉不到尴尬似的,他的手自然的放了下来,改为捏了捏我的脸颊。我突然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全都说出来,不论他信或不信。 我把它放在我脸颊上的手拿了下来,拉着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仰着头说,裴琳,你知道吗?你是?以前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但你已经不记得了,没关系,我再解释一次,这里有一条疤, 是当时我就陪欢欢留下的。我的呼吸开始逐渐急促,他死掉时我确实在场,但是我已经尽力了,我尽力了,真的陪领,但是他还是死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了呼吸,我好害怕呀,我也害怕呀,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被一群人按住了,他们都不让我动,你知道吗?培林,他们不让我动。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寒冬,满天飘零的雪花好像也在为正在进行的惨剧奏响哀歌。裴欢欢全身血肉模糊,就那样毫无声息的躺在那,好像下一秒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