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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超长版后续大结局来了,结婚第七年,妻子为了救他的青梅竹马,毫不犹豫的将我推进了火场。 我拼死护住的五岁洋子在医院走廊里闲物的拍打,被我碰过的衣角,你身上都是焦臭味,别碰我。只有陆叔叔才配做我爸爸。妻子护在他们身前,冷冷的看着我溃烂的双手。阿泽的肾脏因为这场火灾衰竭了,这是你欠他的。 他们以为我会像过去七年那样,红着眼眶卑微的哀求他们多看我一眼,但我只是平静的拿起笔签下了名字。因为脑海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宿主十级痛觉已屏蔽攻略失败,三天后执行抹杀,这条命我不要了。从火场回来的第三天, 我的背上还在往外渗着黄水。沈南星带着路泽和杨紫沈玉回了家。门被推开的瞬间,沈玉一脚踢翻了我放在玄关的药箱,散落的止痛药滚到了路泽脚边。路泽往后侧缩了一下,眉头微皱。沈南星立刻上前扶住他,转头眼神冰冷的刺向我。 你故意把药扔在地上,是想绊倒阿泽吗?他刚做完透析,身体虚弱,你还嫌自己害他害的不够?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曾经满眼都是我的女人,此刻眼底只剩厌恶。 七年前,为了帮沈南星稳住沈家摇摇欲坠的基业,我一个人挡下对家的车祸,断了三根肋骨。为了沈玉这个没有血缘的孤儿,我放弃了原本的科研事业,在家洗手做羹汤。可陆泽一回来,我就成了处心积虑的恶人哑巴了。 沈南星见我不说话,上前一步把主卧腾出来,阿泽受不了次卧的潮气,你去地下室住。沈玉站在陆泽身边,扬起下巴,负荷地下室才配得上你,你身上难闻死了,会熏到陆叔叔的。 如果是以前,我会痛彻心扉地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但现在,我只觉得累。好,我搬只用了十分钟, 我拎着一个干瘪的帆布包走了出来,没有带走沈南星送的任何衣服,也没有带走沈玉曾经画给我的生日贺卡。沈南星看着我手里可怜的行李,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又在演什么苦肉计?以为装出这副可怜相我就会心软?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红着眼眶争辩。我拎着包,在他们激愤的目光中平静的转过身,顺着 一点零人妹的台阶,一步步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地下室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我刚把干瘪的帆布包扔在硬木板床上,门就被推开了。陆泽穿着沈南星给他买的高定家居服,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沈玉跟在他身后,像个耀武扬威的跟班。江林哥,这地方有点委屈你啊。 陆泽笑着走下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我放在桌角的一个透明密码箱上。那是沈南新公司初创时,我为了帮他填补资金窟窿,没日没夜跑了三个月外包赚来的第一桶金的纪念存折。陆泽撞似无意的抬手, 红酒杯倾斜,暗红色的液体精准的浇在密码箱上,顺着缝隙渗了进去。哎呀,手滑了。陆泽毫无诚意的捂住嘴。 江林哥不会生气吧?我坐在硬木板床上,看着那些被染红的纸张,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沈玉在一旁拍手叫好, 脏东西就该配红酒,陆叔叔道得好。沈南星闻声走下楼梯,眉头微皱的看着地上的狼藉。怎么回事?陆泽立刻换上一副受惊的表情,往沈南星身后躲。南星,我好心来给江林哥送酒,但他好像还在怪我 突然发脾气摔了杯子,我的手背都被玻璃划红了。沈南星根本没有看我一眼,一把抓起陆泽的手, 看着那道连皮都没破的红痕,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江林,你是不是非要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阿泽,刚做完透析,你竟然赶伤他!他走上前,一脚将那个密码箱踢到角落的污水沟里。 既然你这么喜欢发脾气,今晚就别吃饭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地下室半步。他懒着,陆则转身上楼,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解释。随着地下室沉重的铁门被砰的一声反锁,黑暗彻底吞食了我,我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听着水沟里滴答滴答的声音, 缓缓闭上了眼睛。午夜,地下室冷得像冰窖,警告抹杀程序进入内脏衰竭阶段,痛觉屏蔽系统超载将有部分痛感一出,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刚落,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撕裂了我的五脏六腑。 我死死咬住手背,整个人佝楼在硬木板床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衬衣。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了轻微的震颤。地下室的正上方就是别墅的主卧,木地板发出的有节奏的沉闷摇晃声 伴随着陆泽刻意放大的甜蜜的喘息,隔着一层薄薄的楼板清晰的砸进地下室。南星,你轻点,我好想你,这七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乖,阿泽,我也想你。 女人低哑又哄的声音曾是我这七年来最渴望的温存,如今却成了最讽刺的利刃。楼上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暧昧的水声和缠绵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我蜷缩在发霉的被子里, 喉头一阵腥甜,猛的咳出一大口黑血,泪水混杂着极度的痛苦无声的滑落眼角,砸在满是血迹的床单上。而此刻的楼上, 激情刚刚退去。路泽靠在沈南星的胸口,手指不安分地画着圈。南星,医生说,我的后续治疗需要很大一笔费用,而且我不能总在家里闲着。 我听说公司最近空出了一个财务总监的位置,你看,黑暗中,沈南星抚摸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财务总监,那是整个审视的命脉,以前一直由江林亲自把控,滴水不漏。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面路泽, 心底突然闪过一丝不可名状的烦躁。七年来,江林睡在他身边时,哪怕公司再难,也从未开口向他要过一点股份或实权。阿泽,你身体还没好, 财务太累了,先挂个闲职八。沈南星语气淡了三分,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的手。陆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换上乖巧的模样,好,我都听你的。 第二天清晨,暴雨倾盆,地下室的铁门被一脚踹开。沈玉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重重地敲在生锈的铁床栏杆上, 发出刺耳的顿响。别装死了,赶紧滚出来!陆叔叔嫌地下室的霉味顺着通风管飘上去了,熏得他头疼。我因为内脏衰竭,昨晚咳了一夜的血,此刻连睁开眼皮都觉得吃力。我强撑着做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机械地跟着他走上楼梯。 别墅后院风雨交加,路泽穿着加厚的羊绒外套,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屋檐下。他指着院子角落里那个生锈的铁皮狗笼,那是沈南星以前养的德牧留下的狗,死后一直空着。 江林哥,地下室你是住不成了,这狗笼我让人铺了点报纸,你委屈一下。路泽嘴上说着委屈,眼底全是恶毒的快意。我没出声,干薄的衬衣瞬间被暴雨打透,冰冷的雨水顺着脊背留下 刺骨的含义,到逼着残破的器官引发一阵剧烈的静电。看什么看,陆叔叔让你进去你就进去!沈玉从后面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的磕在泥水里。就在这时,沈南星撑着伞走来,眉头紧锁的看着跪在泥水里的我, 在干什么?陆泽立刻收起金砍鹰,往雨店迈了一步。撞出焦雹的陆泽立刻收起伞,故意往雨里迈了一步,装出焦急的模样。南星将林哥飞出屋里,闷 想出来淋雨,我劝不住他,他还推我。沈南心看着陆泽肩膀上淋湿的一小块布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江林,你闹绝食就算了,现在又玩自虐这套,你以为把自己弄病了,我就会心疼你?我没有辩解, 只是扶着满是泥泞的铁皮狗笼慢慢站了起来。我没生病,这就进去。我弯下腰,在他们错恶的目光中,一寸寸爬进了那个散发着腥臭味的铁笼。沈南星的呼吸猛的一致,他看着我蜷缩在狗笼里的枯稿背影, 不知为何,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阿泽,算了吧,让他回地下室。他突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可是南星,他身上的味道真的让我很不舒服着。陆泽还要撒娇,我说了让他回去。沈南星猛的拔高了音量。陆泽吓了一跳,庆幸的跟着他回了屋,警告宿主,胃部大面积出血, 痛感百分之一百一出。我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双手死死扣住水泥地面,指甲翻折断裂,鲜血淋淋。太疼了, 我必须吃止痛药,否则我连今晚都熬不过去。我强忍着剧痛,扶着墙一步步挪到了厨房。我的那个旧药箱被沈玉当垃圾一样踢到了杂物柜的最底层。我刚翻出那瓶强效止痛药,手腕就被人狠狠踩住。陆泽端着一杯咖啡,冷笑的看着我, 怎么,想吃药啊?他弯腰捡起那瓶药,拧开盖子,当着我的面,他把那些能救命的白色药片全部倒进了下水道,然后打开水龙头,冲的干干净净。 江林,你就像这下水道里的老鼠,南星的心都在我这,你凭什么跟我争?我看着空荡荡的药瓶,眼前阵阵发黑,阿泽,你在干什么?厨房门口,沈南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陆泽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把空药瓶塞进我手里。南星, 江林哥偷吃我的抗议御药,我怕他吃坏身体,想拦住他,他不仅骂我,还把药都倒了。沈南星走过来看了一眼下水道的残渣,又看了看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如纸的我。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扇我一巴掌,但今天他看着我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的隐忍模样,动作顿住了。 抗抑郁药不是这个颜色的。沈南星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陆泽。陆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支支吾吾。可能,可能是他换了瓶子。沈南星没有深究,但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他转头看向我, 声音冷硬却少了几分狠力。去把手上的鞋洗干净。下午有海外视频会议,你过来做记录,倒计时五十五小时。下午三点, 别墅二楼书房。这是审视与法国财团极其重要的一场谈判,原本一直是我负责跟进,现在陆泽坐在了主位上。沈南星坐在旁边,法国代表语速极快地抛出了一连串关于底层财务模型的尖锐问题。陆泽根本听不懂那些专业的法语术语, 只能干笑着看向翻译。翻译转述后,陆泽翻开面前的文件,磕磕巴巴的照念上面的树根, 上面的数据。陆先生,您给出的这组对冲数据逻辑完全不通,请问审视的抗风险议案到底是什么? 法国代表脸色彻底阴沉,陆泽冷汗直冒,手忙脚乱的翻找着文件,却连那一夜在哪都找不到。沈南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法国代表准备切断视频时,我走上前拿起陆泽面前那份被他翻的乱七八糟的文件。抱歉, 陆先生今天身体不适。我用极其流利甚至带着标准巴黎口音的法语直接对着麦克风开口。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没有看一眼资料,我将七年来烂熟于新的底层模型、风险对冲点以及利益让步底线有条不稳的全盘托出。法国代表的脸色终于缓和,最终满意的比了狗 k 的 手势,结束了会议。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陆泽双手死死攥着裤腿,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沈南星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阴影里连呼吸都显得极其微弱的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突然意识到,陆泽所谓的帮他分担,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泡沫,而真正能在狂风暴雨中撑住沈氏这条船的,一直都是眼前这个被他踩在脚底的男人。江林哥法语真好。 陆泽干巴巴的打破了沉默,试图挽回颜面。不过也是因为我昨晚熬夜把资料整理的好,你才能念的这么顺。沈南星闭上眼, 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行了,阿泽,你先出去。这是七年来沈南星第一次对陆泽下主客令。陆泽咬着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出。书房里只剩我和他,他站起身走向我, 似乎想抬手碰一碰我还在流血的手腕。明天,明天去医院,配刑的事我会跟医生说,给你用最好的麻药,手术后你回主卧养病,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施舍和妥协。我看着他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沈总,没事的话,我回地下室了。我转过身,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书房。 沈南星的手将在半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突然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晚上,沈氏高管晚宴如期在别墅举行,这本来是沈南星为了让陆泽尚未而准备的造势局,但在下午的会议彻底搞砸后,沈南星对陆泽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铁门被打开,沈南星的助理走下来扔给我一套服务生的制服。这就是沈南星的手段,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碾碎我的自尊, 逼我向路泽低头认错。我没有反抗,面无表情的换上衣服走进了灯火通明的餐厅。宴会进行到一半,我端着刚出锅的热汤路过路泽身边,路泽突然伸出脚, 同时端着酒杯的手猛的撞向我的手腕,滚烫的浓汤瞬间倾泻而下,我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滚烫的汤汁浇透了我的右臂, 瞬间烫出一大片,可不得红血泡啊!陆泽却先一步惨叫起来,几滴溅出来的汤汁落在了他的皮鞋上,整个餐厅瞬间死寂。沈南星猛的推开椅子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我本就因为器官衰竭虚弱到了极点,这一推让我重重的摔在了满地的碎瓷片, 重地摔在了满地的碎瓷片上,玻璃渣渣进掌心,鲜血混着汤汁流了一地。江林,你真是疯了!沈南星看着路泽鞋上的污渍怒火冲天,你是不是想烫死阿泽?周围的高管们窃窃私语,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跪下!沈南星指着路泽的皮鞋,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用你的衣服把阿泽的鞋擦干净。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沈南星,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委屈, 也没有声嘶力竭的辩解,只有死一般的空洞。我用流着血的手撑起身体,慢慢跪了下去,然后扯起袖子,一寸一寸擦干净了鹿泽皮鞋上的汤汁。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我毫无生气的眼底,沈南星的心脏突然没来由地慌跳了一下,他甚至觉得自己正在逼一具尸体下跪。晚宴结束后,客人们陆续散去。书房里,沈南星揉着眉心。 助理推门进来,递上一份加密报告。沈总,之前陆先生经手的那个心态收购案查出问题了。 沈南星眉头一紧,说陆先生报上去的进调数据全是造假的,对方公司是个空壳,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拦截了资金,沈氏至少要亏损三个亿。助理顿了顿,压低声音, 拦截资金的底层代码是江先生的专属秘药。沈南星猛地站起身,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发白。陆泽口口声声说为了帮他拓展业务日夜奔波,原来是个险些搞垮公司的烂摊子。 而真正力挽狂澜的,是那个刚被他逼着当众下跪擦鞋的江林。他脑海里浮现出陆泽昨晚在床上索要财务总监职位的 嘴脸,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准备去客房找陆泽问个清楚,却在走廊的转角处听到了陆泽和沈玉的对话。陆叔叔那个坏种今天被烫的好惨,妈妈让他下跪的时候,我都快笑死了。陆泽轻蔑的笑声传来, 小玉,做的好,只要我们联手,早晚把那个碍眼的垃圾扫地出门,到时候整个沈家就是我们的了。 沈南星将在原地魂魂发冷,他引以为傲的杨紫和他亏欠良多的青梅竹马,竟然在背后把沈家当成了算计的筹码。 那一刻,他突然迫切地想看一眼江林,想从那个永远沉默,永远包容她的男人身上找回一点安全感。他快步走到地下室,猛的推开铁门。然而地下室里空空荡荡, 只有那张满是黑血的硬木板床和空气中浓重到化不开的死气。

系统任务攻略失败,即将删除宿主所有记忆。经检测,宿主反抗强烈,系统无法进行记忆删除。为确保宿主自身安全,即将进行强制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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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任务攻略失败,即将删除宿主所有记忆。经检测,宿主反抗强烈,系统无法进行记忆删除。为确保宿主自身安全,即将进行强制重启。 地球肮乱提醒您请勿在 npc 身上浪费太多时间,避免影响玩家自身情绪。 祝各位玩家顺利完成自己的主线游戏愉快!

我和妈妈攻略失败后,他们毁疯了。我和妈妈一起穿越到古代。系统说,只要我们分别攻略封辟太子和暴躁皇帝就能回家。太子打断我两根肋骨,将我丢在无数男人的身下。皇帝嫌妈妈跪的不够,直用铁钳夹碎他膝盖,逼他吞炭,烫哑了嗓子。 三年间,我们像两条狗活着。系统提示,攻略失败时,站在我面前的太子突然笑了。他撕掉脸上的面具,露出我丈夫赔尽的脸。他走到龙椅旁,拍了拍暴君的肩膀, 爸,演够了吧,妈和男音都快被你玩死了。皇帝扯掉胡子,抬起头对着满朝文武拍了拍手,行了,都起来吧,杀青了!我和母亲对视一眼,君愣在原地,闺女,疼吗? 谁让你和你妈天天找美珍麻烦,连他女儿都被你们害得流产,现在苦也吃了,罪也受了。就算扯平了,满朝文武扯掉假发,露出对讲机和汗湿的短袖。 可他们不知道,穿越是假,系统却是真的。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和娘亲与系统定下契约,以我们二人的魂魄为计,只为换取他们一生富贵无忧,平安顺遂。契曰生效,即将剥离魂魄。 下一秒,我感觉身体一轻,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满朝文武笑作一团,还是裴总用情至深,为曲芳小姐铺垫了整整三年。可不是吗?这一出戏演的真足,江家母女真的被蒙在鼓里。江卫东拍着裴进的肩膀笑道, 好女婿,还是你这个主意好。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冷。原来我和娘亲根本就没有穿越。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痛苦、折磨,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陪进和我爹特意给我们的惩罚。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嘴角的血滴落在地,却无人发觉。 裴进皱着眉对那具已无气息的身体语气不耐,江南音,还演,不就是让人打了你五十仗,装什么?江卫东走到娘亲身边,语气温和,桂英,别闹了,谁让你们当初欺负美珍,惩罚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他正要弯腰,方莹莹忽然窜出来,一手挽住我爹,一手挽住裴进,声音又甜又软,爸,阿进,南音姐和夏阿姨肯定在赌气啊,都怪我,要是我不那么计较。 裴进刚才带着几分心疼的脸瞬间冷下来,三年了还是这么会演,男因三年前害你流产,岳母把你妈气得抑郁,这不过是给他们的一点小小惩罚。 方莹莹立刻红了眼,轻声劝道,阿进,我和妈妈都已经原谅他们了。裴进狠狠弯了一眼我的尸体,没有半分温度,既然这么爱演,就让他们母女俩演个够。我们走!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分给我。 我下意识伸手想交住他,手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我猛的回头,系统已经架起娘亲的魂魄准备离开。娘亲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我想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系统看着我,语气平淡, 江南音,你执念太深。时辰未到,我满心绝望,只能孤零零的跟在裴进身旁。他跟方莹莹已经上了车,副驾驶椅背上贴着一个老婆专座的标签。曾经裴进搂着我发誓,这辈子除了我不会让任何女人坐这个位置。 如今标签早已褪色,方莹莹熟练的往裴进身上靠,阿进,我们就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太好?南音姐刚才的样子看着好痛苦。裴进奇笑了,伸手揉她头发,南音和她妈又不是小孩子,能出什么事? 之前就是对他们太好了,才让他越来越无法无天。方莹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装作很为难。可是裴进痴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是他演技越来越好罢了,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放心,用不了几天,他自己就会乖乖回家服软认错。我飘在后座,看着他们打情骂俏,酸涩和绝望瞬间淹没了我。我张了张嘴,声音轻的像叹惜,裴进,我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那场戏散了后,古城里的人各自散去,没人记得我和娘亲还在这里。 我们的尸体始终跪在大殿内,只是人已没了魂。几天后,一股奇异的腐臭味飘了出来,引来了保安的注意。 啥味啊?该谁捅漏了?他寻着味往前走,手电筒的光开始晃,人也越走越慢,直到推开店门的瞬间,被眼前凄惨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我们的尸体早已惨不忍睹,面色青紫,嘴角还凝着干涸的血迹,浑身冰冷僵硬。队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警察很快赶来,红蓝光把整座古城的青砖照的一明一暗。李警官蹲下来看了看我和娘亲的脸,轻声道,初步判断应该是虐打导致。他们从我一代案格里翻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江南音,雍州平江县人, 那是我的名铁。我怕自己穿越太久忘了培进。他们照着木牌上的号码拨通了培进的电话,请问是培进先生吗? 电话那头,方莹莹正对着镜子试穿婚纱,裴进满言宠溺地站在旁边,您的妻子江南音和岳母夏桂英被人发现尸体,请你听到这里,裴进痴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江南音还真是下血本,花了多少钱请你演这场戏, 居然不惜诅咒自己的母亲死,有意思吗?不等警察回话,裴进直接地挂断了电话。方莹莹立马停下动作,红着眼走到裴进身边,阿进,要不婚礼算了吧,气得姐姐编出这么荒唐的借口。江卫东也凑过来笃定道, 桂英刚用我的亲属卡花了两万块吃饭,怎么可能出事?方莹莹随即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上面是我和娘亲在海边的照片。配文,远离糟心人自愈度余生,明摆着是 ai 伪造的,可他们全信了。我急忙开口解释,可没人能听见。 裴莹莹转过头,低头在方莹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别胡思乱想,我答应过你,一定在方莹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别胡思乱想,我答应过你,一定在他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第二天,殡仪馆电话打到了江卫东手机上。您好,这里是是殡仪馆,关于您妻子和女儿的遗体火化,需要您来签字。江卫东当场炸了,对着电话大吼,诈骗电话都敢打到我头上,下一步是不是要聚骨灰盒? 他气得直接关机。裴进坐在他对面,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爸,要不我们去看看?去什么去?江卫东一拍桌子,不就是因为我答应了以父亲的身份在盈盈的婚礼上亮相吗? 这母女俩故意闹这一出,就是存心逼我们服软,低头,想都别想。裴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是,只要完成这场婚礼,我们就回归正常家庭。我飘在他们身边,心底只剩一片死寂。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委屈与难过从来都不值一提。一周过去,裴进没收到过我任何消息,全身气压低的吓人。终于,他忍不住对着管家问道, 江南因这周一直没回过家吗?管家战战兢兢,是培总,要不您给太太打个电话?培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痴笑一声,我给他打,刻意设这种圈套想逼我就犯, 简直痴心妄想。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焦躁的走进客厅,突然一顿,目光直直落向墙上那幅油画。那是当年培进花了半年时间亲手为我画的,画里的我站在一片金色的花海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裴进从身后紧紧拥着我,眼底满是温柔宠溺。男音,这幅画会陪着我们,比岁月更长久,比时光更坚定。后来爱已消磨,这幅画却成了唯一能看出两人过往温情的东西。但我依旧是若珍宝,每天都会仔细擦拭,可此刻他在裴进眼里分外碍眼。 他猛的起身,抓起桌上水果刀,快步走到画前,狠狠挥下,画布从中间裂开我的手,我的笑脸被划成一道道狰狞的口子,我静静在旁边看着,幸好人死了,心就感觉不到痛了。就在这时,方莹莹突然冲进房间,扑到裴进怀里放声大哭。 阿进,南音姐为了阻止我们的婚礼,用 ai 伪造了我跟一堆男人的亲密照,还威胁我说如果不听话,那些照片和视频很快就会全网流传,让我身败名裂。 裴进的脸黑得能滴下墨汁,他抹掉方莹莹脸上的泪,柔声安慰莹莹,别怕,他敢凭空污蔑造谣,那就要为自己的言行买单。裴进立刻拿出手机,给我发了条语音,江南音,给你一个小时,立刻滚回家给莹莹道歉, 不然有你后悔的!我飘在他身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只剩无尽的悲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小时很快到了,可我根本不可能出现。 裴静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江南音,这是你逼我的!他径直闯入卧室,翻出我珍藏的木盒,里面躺着我们昔日的婚戒。当年他单膝跪地,轻轻把戒指戴在我手上,一字一句许诺,南音,此生我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可如今,他毫不犹豫,抬脚狠狠将戒指踩得变形破碎盒中第二样是父亲留给我的传家玉佩, 当年父亲亲手为我戴上,掌心裹着我的手,我的嘤嘤永远是爸爸的心尖宝贝,在外受了委屈就回家,爸永远为你撑腰!裴进面色蓦然,抬手便狠狠砸向地面,玉佩瞬间碎裂一地。 最忌惮我心神的,是母亲以性命换来的长命锁。我幼时体弱多病,母亲一步一扣跪满三千级台阶,才为我求来这枚平安锁。那时他红着眼眶将我拥入怀中,妈,不求你荣华富贵,只愿你一生平安无余。 这是我此生最真实的念想,赔尽却毫无怜惜。两手用力一掰,碎成两半。我疯了般冲上前想要阻拦,可我的手一次次穿过它和长命锁,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被毁于一旦。 做完这一切,裴进施舍般的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江南因,谁让你整天疯玩不着家?既然如此,那你就永远别踏进这个门。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裴进的耐性也彻底耗尽了,为了压下心里的烦躁,他索性把所有精力都投进了何方盈盈的婚礼筹备上。 选场地、挑礼服、定流程,忙得不可开交,只是偶尔停下来望着空旷冷清的屋子,眼底总会掠过一抹莫名的空落与异样。 每每这时,方莹莹便会柔声贴上来,细语安抚,阿进,别想了,南音姐就是闹脾气,等我们婚礼结束她肯定就回来了。裴进静静听着,强压压下心里的不安,自我宽慰, 只当是顺着方莹莹的心愿走完这场仪式,等婚礼结束就彻底回归家庭,踏踏实实和我过一辈子。婚礼那天来得很快,现场办的西装风神俊朗, 方莹莹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挽着她的胳膊,俨然一副幸福新娘的模样。姜卫东坐在父母席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角挂着慈父般的笑容。方美珍坐在他旁边,举止亲密,宛如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我看着这一切,心口痛到彻底麻木,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裴进站在台上,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男音就是吃醋躲起来了,等婚礼结束他自然会出现。婚礼一步步进行,很快就到了交换誓言的环节。司仪拿起话筒笑着看向裴进,裴先生,请问你愿意娶方莹莹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一生守护她爱护她吗? 司仪话音落下,裴进迟迟没有应声。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猛的被人从外推开, 几名警员神情肃穆走进来,目光扫过台上的培进和家长习的姜卫东沉声开口,请问二位是江南音与夏桂英的家属吗?培进一时正在原地,还未回过神。 方莹莹依然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担忧,警察同志,是不是南音姐和夏阿姨在外闯了什么祸?他们半个月一直没消息,我们可一直都在替他们揪心。 这话一出,裴进和江卫东脸上仅存的几分担忧瞬间化作满心不耐与厌气。江卫东率先冷声开口,严词刻薄, 怪不得一连半个月都没出现,原来就是在外边没事找事瞎胡闹啊!裴进的声音不大,但满听都听得见,都怪我们以前太宠他们了,反而加把他们惯得无法无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厌倦和决绝,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累赘。警察同志,我们不会出面保释,一切按法规处理便可。领头的警察一脸吃惊,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沓照片。照片里我和娘亲脸色乌青发紫,嘴角结着干涸的血痂,没有半点生气。 警察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江南音和夏桂英两位女生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去世。裴健脸色骤然一变,语气偏执又冷硬,不可能!你们在说什么?他下意识否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转瞬又是一副冰冷嘲讽的模样。 他一把抢过警察手里的照片,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将照片撕得粉碎。细碎的纸片轻飘飘落在光洁的红毯上,他冷笑出声,语气刻薄又荒谬,为了闹砸我的婚礼,江南音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和他妈明明在海边度假,你当我傻吗?江卫东猛的松开放美珍的手,脸色铁青,大吼道,你们肯定是骗子,故意来婚礼上捣乱,赶紧给我滚!警察面色不改,直接亮出执法证件,声音肃穆而有力。 江卫东先生,这是我的警号和单位,您可以核实,我们初期调查,两位死者是被人虐待致死,根据多人提供的口供和你们二位对死者死亡的多次否认,我们合理怀疑你们与此案存在关联,请配合调查。 散落的纸片落在赔尽脚边,他僵硬地弯腰,指尖颤抖着捡起碎片。透过破碎的纸片,他看清了照片里的细节。 地砖是当初他亲自挑选,特意铺在古城院落里的青石板,我身上那件素色衣衫,也是从前他赏赐给我的料子。无数碎片像一把把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巨大的冲击席卷全身,裴进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姜卫东却比他先一步崩溃,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又颤抖。不可能,他们两个怎么会自杀?他慌忙掏出手机,急切地想要证明我和娘亲还活着,我妻子一周前还刷了我的亲属卡,他和女儿明明在海边度假。 警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我爸,眼神里带着一种怜悯。江先生,夏桂英女士的手机早已一世报废。近期的消费记录,海边度假的照片,全部都是人为 p 图合成,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方莹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再也维持不住柔弱温柔的模样。他慌乱地拉住裴进的衣袖,语无伦次的辩解,阿进,不是的,我不知道。 他的解释苍白又空洞,没有半分说服力。裴剑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方莹莹身上,没有半分温度。他薄唇紧抿,喉尖滚出一句低沉沙哑满是含义的话, 你早就知道我安静飘在半空,蓦然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切,没有难过,没有痛哭,连一丝波澜都生不出来。我和娘亲所承受的痛苦、折磨、绝望早已刻入骨髓, 如今他们这份迟来的反悔和愧疚,在我眼里只剩无尽的恶心。没有人在顾及婚礼宾客四散赔尽,粗暴的一把扯掉胸前精致的新郎胸花,不顾旁人阻拦,疯了一样往外冲。姜卫东腿脚发软,亮呛着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狂奔,赶往冰冷肃穆的太平间。 寒意从太平间的门缝里透出来,死寂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杂着腐朽的味道,冰冷的让人窒息。 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两张冰冷的病床,白布严严实实盖住我和娘亲的身体,勾勒出单薄僵硬的轮廓。江卫东呼吸急促,双手死死攥紧。裴健浑身僵硬,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宿来冷烈傲慢的谋子此刻慌乱的无处安放。 两人颤抖着一同抬手,缓缓掀开那层冰冷的白布。白布落下的那一刻,死寂蔓延开来。娘亲面色灰白,嘴唇乌青,脸色毫无血色,僵硬的躺在那里。姜卫东瞳孔骤缩,心口猛的一阵绞痛,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裴进浑然不顾昏倒在地的我爸,所有目光死死锁在我的脸上。我的脸颊毫无血色,皮肤泛着死人特有的清白,曾经灵动清亮的眼眸永远紧闭,唇上干涩的血迹暗沉发黑。他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不停颤抖,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南音,别闹了, 我的皮肤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冷得他低声迷惆怅,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 不是的,你不能死!他用力轻轻摇晃我的肩膀,语气癫狂又崩溃,一遍遍嘶吼,江南音,你起来,别躺着,你有什么不满就发泄,有什么委屈就闹,要恨我怨我都可以,你给我起来啊!可我只是安静地平躺着,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回应。 一旁的医生面露不忍,神色沉重的开口,裴先生,江南因女士身上有多处新旧交错的伤痕,生前一定遭受过长期非人的折磨,尤其是下半身大面积溃烂,早就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医生每说一句,裴进的脸色就惨白一分,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汹涌翻涌,此刻狠狠凌持着他的心脏。 他想起当年他身为疯批太子,将身为他太子妃的我一次次送入无数陌生男人手中,肆意践踏我的尊严,碾碎我的骄傲。 怎么会?裴进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的像砂纸磨玻璃,我明明吩咐过不许伤他分毫,怎么会这样?可眼下我满身伤痕,破败不堪。 陪进喉咙发紧,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江南音怎么会自杀?他明明跟我说过,他的命是他母亲一步步磕台阶求来的,他要好好珍惜,以后要带着母亲环游世界,好好报答。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悲悯又残忍, 他撑不下去了,那样暗无天日的折磨,他能咬牙坚持整整三年已经是奇迹了。这句话彻底压垮了裴进最后一丝理智,他缓缓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太平间里回荡, 红肿的指印瞬间浮在他冷峻的脸颊上,他眼底猩红沙哑嘶哑的咒骂自己,裴进,你真是个畜生!死寂的太平间里,冷气刺骨, 裴剑缓缓站起身,脸颊上的巴掌印鲜红刺眼,他麻木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却透着彻骨含义,给我查,把这三年江南因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全部查清楚。我悬浮在半空中蓦然看着他,心知这场迟到的调查来得太晚,也毫无意义。 电话刚挂断,脚步声轻柔响起,方莹莹缓步走了进来,她眼眶泛红,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刻意挤出几分脆弱悲伤,语气哽咽,男音节,你怎么能想不开呢? 阿进明明都打算办完婚礼就接你们回家了,你和阿姨为什么就不能再忍一忍?他说完又小心翼翼看向身侧沉默的裴进,温柔劝慰阿进,天意如此,人终究扭不过命,你别太难过了,看开一点好不好?裴进静静伶俐在原地,脊背挺直,一言不发。 漆黑的谋字沉沉落在他身上,没有往日的温柔宠溺,只剩一片毫无温度的死寂。他沉默地审视着这场拙劣又可笑的表演。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声突如响起,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是助理发来的文件,五百七十八页,把我和娘亲这三年受尽的所有痛苦赤裸裸摊开,赔尽锤谋。指尖一字不落的滑动。文档里字字冰冷直白剖开我暗无天日的三年, 上面详细记录着我被囚禁的每一日。白纸黑字写满旁人施加在我身上的恶意。有人故意克扣吃食,让我常年饥寒交迫。有人肆意言语羞辱践踏我的尊严。还有人遵照暗中指令一次次对我动手动脚,粗暴欺凌,无止境的折辱层层叠加,没碎我所有求生的念头, 字字句句皆是血泪,也清楚记录着我娘亲的煎熬。他日日守在我身边,为我擦拭伤口,轻声安抚,整夜整夜忧心难眠,日日以泪洗面,哪怕自身惶恐不安,也要拼尽全力护住我。报告最后一段清晰写明我和娘亲离世的真相,死于长期虐待。 文件末尾附带了一份方莹莹完整的身体检查报告,上面证实他过往捏造的流产大出血均为假象,全是刻意捆绑赔尽的谎言, 显示他从未有过妊娠痕迹。从前捏造的流产大出血终身难孕权是假话,并且他心肺脏器一切健康,身体没有任何疑难杂症、癌变隐患,所谓抑郁流产病命不久矣,从头到尾都是他用来捆绑赔禁的谎言。 短短几分钟,所有虚假的伪装被彻底撕碎,赔禁气血翻涌,将所有文件页面展露在方莹莹面前,声音冰冷。方莹莹,给我一个交代。 方莹莹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文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发软,他亮呛着后退两步,狼狈的爹跪在地上,慌忙开口求饶,阿进,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太害怕失去你。 我母亲深爱江叔叔多年,我们只是一时昏了头,鬼迷心窍才做出这些事,看在我们这么深爱你们的份上,饶了我和我母亲这一次好不好?裴进垂涎的女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意冰冷又残忍,没有半分温度,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含义,他轻轻吐出一个字,语气决绝又阴狠。好!方莹莹再次睁眼时,只觉得浑身刺骨,寒凉入幕,不再是他熟悉的豪华别墅柔软大床,而是一间破败潮湿的柴房, 墙面斑驳发黑,墙角堆满发霉的干草,冷风顺着破旧的木窗缝隙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抖。他刚想撑着身子起身,弄清自己身在何处,暗处忽然伸出来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