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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事科研机密,我一直对家里人说自己只是老师。过年回家集体亲戚数落我小学校的老师有什么用啊?别像我们家萱萱的导师 a 大最年轻的郑教授,那才有前途。不是吧,你家萱萱好像喊我一声师娘。科研三年项目终于告一段落,正好马上到寒假了,我准备提前回家过年。为了给我妈个惊喜,我没提前打招呼,就直接扛着行李回了家。刚走到门口,里面有人从我家走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露露吗?你回来了?我看着手里捧着榨汁机的二姑疑惑,却还是先礼貌的打招呼。二姑心虚的演了眼手里的榨汁机,山,笑道我来借点东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呀。他逃也是的。走了两步,又回头撞若好心的提醒道你妈今天不在家,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我走进家门,越想越不对劲。那榨汁机好像是前段时间我给我妈买的。 刚到二姑来家里借榨汁机,这是你知道吗?我给我妈打电话,他愣愣愣,语气无奈。他前两天来家里是说过想借去用用,这就拿走了呀。不皱眉。妈,门锁密码你还没改吗?你大姨他们说我一个人在家,知道密码有失,能常来照应我,这不就没改了。我给我妈买这个榨汁机,可不就是因为前一个榨汁机被 大姨拿走了吗?不妙的预感袭来,我在屋子里快速巡视都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给我妈买的咖啡机、发廊、锅、烤箱,甚至连茶杯都找不着了。一问全被七大姑八大姨借走了。好家伙,这帮亲戚玩偷家上瘾呢。都是亲戚拿,都拿了就算了。我欲哭无泪,心里难免自责。妈,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啊,这点小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反正那些东西我平时也没什么用。算了算了,我的笨蛋。老妈后知后觉 不对,露露,你回家了。在我妈的劝了一下被偷家的事,我只能忍了,毕竟我妈把这帮亲戚看的挺重的,我不想伤她的心。下单了一波新家电,我压着我妈把门锁密码改了。家门哪能让人随便进,这多危险呐。我妈叹祈祷,还不是你一年到头不着家。你说你当的什么老师,别人家老师都有寒暑假,你倒好,这过年回来一趟。我参加的国家科研项目是绝密等级, 因此我一直只对家里人说自己是个老师。之前项目时间要求紧,每次我都是回来匆匆吃了年夜饭就走。我抱着我妈撒娇妈,你放心,这次你要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待到你烦为止。我妈终于笑了,我又抱着她腻歪了。一会。回房间收拾行李时,手机收到一条新短信陪 教授不在实验室。救命,我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男朋友。我回家了。他这话有歧义。我又补充到老家裴教授一个问号。我仿佛就能看到他威台谋,深邃眼眸里透出无辜的压迫感。 这种时候应该聊些什么?我将住屋外,我妈正好在喊我。我立马敲下我妈。喊我吧,我先去忙了。想了想,我补了一句年后见。我松口气,放下手机,立马飞奔出屋。我妈坐在沙发上朝我招手你大姨知道你今年回来,早说要给你介绍个男孩子,让你明天有空一起去吃个饭。我惊了,这是那个男孩子的联系方式,我推给你,你们可以先聊聊。眼瞅着我妈要给我发来陌生人名片,我一把握住她的手。 我不相亲。我妈毫不意外,轻而易举拨开我的手。不是妈要催你,只是你都奔三的人了,身边没个人照顾总不行。妈不逼你,你先聊聊,不合适就不勉强。我哭笑不得,止住他动作。不是, 我有男朋友了。这下话,我妈惊住了。你哪来的男朋友?他表情惊讶的我都要怀疑自己配不配有男朋友了。学校同事,两个月前刚在一起,也是。老师,你怎么没说起过?我妈开始追根究底叫什么名字。我拍着胸脯,裴毅长得一表人才, 到我们学校,校草都没问题。人怎么样?老家哪里的呀?我眨眨眼。啊,我忘了问,应该是北城的吧。那家里是做什么的?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我一脸尴尬。我我没问呢。我妈又问了有关才艺的几个问题,我通通答不上来。气氛焦灼,我跟他面面相觑。他叹口气,戴上了看穿一切的小表情。你是不是不想相亲,骗你妈呢?没有妈。行了,明天吃饭,妈就替你应下了呀,你必须去。 我看着和裴毅的聊天框发呆。我跟裴毅交往完全是各取所需,毫无感情基础。我们俩都年纪不小了,他需要一个女朋友应付家里人。我母胎单身快三十年,一时冲动。何况裴毅当初提出交往时说过,如果以后我有更合适的人选,我们可以随时结束。想到这些,我给裴毅发了条裴教授,你介意我去相个亲吗? 回忆回的很快,言简意呆,介意。他这个人说话向来惜字如金,贼大,是出了名的斯文冷淡,不好相处。哈哈,我开玩笑的。我打着哈哈一笑而过。裴一清冷冷只回了个嗯。虽然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我到底没去相亲宴。我跟大姨说自己有男朋友了,男朋友也是当老师的。大姨在电话里大惊小怪。我给你介绍的小王是在大公司当经理的, 年薪一百二十万呢,哪是老师能比的。呃,裴毅在国外一场讲座,出场费估计都不止这个数。小王比你大五岁,正是会疼人的年纪,长的也不赖,你不贱贱可是你的损失。小王长得确实不丑,但若是跟裴毅比,那真是对裴毅的羞辱。大姨,我男朋友不比小王差,您就放心吧。 大姨显然不信,还开始数落我。露露啊,以你这条件,能找上小王,那都是大姨。我贴了脸面进去的。你别心比天高,不把人家当回事。你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女人过了三十生孩子,那都晚了。大姨都是为你好。一段话说的我脑瓜子嗡嗡。我好容易保持涵养,一直到挂断电话。没想到年前家族聚会上,他们当面说的更过分了。 一大早还没睡够,就被屋外的嚷嚷声吵醒。大姑二姑大姨二姨,还有几个年龄不一的小孩聚在客厅里说笑玩闹。我穿着睡衣刚开屋门, 获得了全场瞩目。回来只见过一面的二姑率先阴阳怪气。都这么晚了,露露才起来啊。我尴尬的一一打不招呼。视线略到最后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小姑娘时,愣愣愣。大姨察觉到,立马拽住他的胳膊萱萱,来,这是你表姐。萱萱长得美貌艳丽,敷衍的对我点点头。 表姐对这个表妹的印象只停留在十多年前。我僵硬点头回应。打完招呼,我打算回屋躲起来。不想大姨拿我开启了话头。露露啊,我家萱萱现在也在北城读书呢,你们空了多句句啊。我客套问道。是吗?不知道读的哪所大学。大姨就等着我问这句话似的,傲然道在 a 大读研究生呢。他们试图从我脸上看到,惊叹的表情 让我反应。婷婷哦,那以后在北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哈。也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大姨立马板起了脸,徐轩也开始上下打量我。他轻嗤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能帮我什么?我一脸无辜。 二姑搭腔插话道哎,大是国内顶级大学,露露你一个高中老师,恐怕以后得找萱萱帮忙才对。我跟我妈说自己是老师时,说的是高校老师,大概是我妈误会成高中老师了,这帮亲戚也就不知道我 其实是 a 大的副教授。不过这种误会我并不在意。文言敷衍到但以后还请萱萱表妹多多关照哈。我转身进屋,隔着门还能听见大姨的大嗓音。萱萱,别跟你表姐学,你以后要当老师。那最差也得当个教授。我一帮人去饭店聚餐,路上我和我妈还有二姑一辆车。娟啊,不好意思,前几天借的那榨汁机我又 光环了。二姑惺惺作态我看你那屋里又买了个新的。那这个我妈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笑眯眯接过话二姑,这你到时候还我就行,正好我在北城,缺个榨汁机。二姑当场愣住。我继续。二姑,你可以多用几天,等我要回北城时再去拿。哦,好好。我妈在暗处称怪的瞪了我一眼,但也没多说。一路上,二姑不自在得再没开过口,等下了车 便迫不及待奔向大姨那边。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旁边的徐轩倒是又对我投来了一个鄙视的眼神。听说露露交了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呀?怎么也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餐桌上,二姑报复姓氏的对我开了枪。我抬摸看他一眼也是老师,回老家了。大姨当即装腔,拿掉数落道小学校的老师有什么用啊,得像我们家萱萱的导师。 a 大最年轻的郑教授,那才有前途。 大最年轻的郑教授?那不是裴毅吗?我胡姨就听大姨显摆的问道萱萱,你那导师叫什么来着?平时对你怎么样?徐轩露出小女儿的姿态裴毅教授是我见过最好的导师了,知道我是同乡,平时对我格外照顾。听到这名字,我咽了一口水。听见我妈一脸迷糊的表情,其他几个姑姨开始起哄。 哎呦,萱萱,那导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大学师生恋多正常,萱萱,你要是有想法就大胆点,你那导师也是我们南城的人,裴毅是南城的人,我不知道。我震惊的看着徐轩,一脸娇羞,十分怀疑。哎,大师,是不是有两个名叫裴毅的教授?事实服务员前来上菜,打开了包厢门,一道人影从门前经过,恰好抬起头的徐轩愣了愣,当即朝外喊了声裴教授。满座俱尽。徐 激动的起身,朝外奔去。我呆呆望去,猝不及防和屋外的人四目相对。裴毅。我神色震惊,但裴毅的目光和表情都淡定的不像话。徐宣已经跑到他面前,他便淡淡的收回了视线。裴教授,好巧,你也在这里啊。包厢门敞着,徐宣的说话声很清晰的落入了众人耳中。嗯。裴毅的冷漠也很显而易见。他挪了挪脚尖,一个要走的动作。 徐轩像是没察觉,抬手将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掖到耳后,娇滴滴继续自说自话。马上过年了,我和家里人出来聚餐,也才刚到呢。裴毅大概是觉得有些莫名,极轻的促了下眉。我对你的私事并不感兴趣。他的脚尖再次动了动,奈何还没抬起,又被徐轩生生止住了。裴教授,那你一直盯着 裴毅的我看到他别扭的腿部动作,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下好了。众人顿时齐刷刷的转头望向我。我立马虚武住嘴,对门口那两位白首裴笑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裴毅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似乎凉凉的。他轻审一声,这次终于干脆利落的走了。哎, 裴教授。徐轩急急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看裴亦走远了,他立即沉下脸冲回包厢。了解你什么意思。我蒙了一头雾水的看着突然怒气冲冲的徐轩。我跟裴教授聊的好好的,你故意出声打搅我们,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我 聊的好好的,这姑娘是瞎了吗?没想到瞎的不止他一个。二姑也跟着指责道。就是阿露露,两个人聊的好好的,你怎么就非要故意搞破坏呢?露露,你是不是嫉妒萱萱啊?人年纪比你小,认识的男人也比你优秀几个。姑姨,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责备我的不是。说的。我仿佛成了专破坏人姻缘的坏女人。大姨虽未开口, 但他的一脸焦色,看的人更不爽。我太懵了,以至于一时完全忘了反驳,还是向来性格软和的。我妈沉了脸,没忍住出声,喝到醒了。说什么呢?露露他有男朋友。急痛轩轩做什么?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别说话,嘴没个把门。 我心头一暖,在桌下握了握我妈的手,以示安抚。姑姨们不情不愿闭了嘴,大姨才跳出来打人场,转移话题。哎呀,萱萱的导师长得是真俊呐。别说露露,我这老阿姨看的都眼馋了。我翻了白眼,扯扯我妈,示意她别出声,就让他们吹。是啊是啊,萱萱眼光真不差,我看这俩人配的很。 以追男隔层纱,以轩轩的条件,估计咱们很快就能听到好消息喽。他们话里话外,好像徐轩和裴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对了。徐轩全程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神色,沉默的保持微笑。我凑到我妈耳边。妈,今年腊月二十八,是你五十岁大寿对吧?见我妈点头, 继续说你要办酒席的是吗?那我到时候把男朋友带过来见你好不好?我妈文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真的。我笑了点点头。我妈见状,高兴的连音三声 好好。我的视线扫不顾一门,那张张示快的嘴脸暗暗在心里冷笑。本来没想和这群人计较,但现在看我过几天打烂您的脸。大话放出去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没问过裴毅的意见。夜里,躺在床上,我打开和裴毅的聊天框,看到上面这几天的历史聊天记录,顿时汗颜。裴毅早安。我早,裴毅今天忙什么? 然后是一段长达十小时的空白,到晚上八点多了,我才回。啊,不好意思,今天陪我妈逛街去了。裴毅嗯。我嗯。我晚安。裴毅晚安。我翻了翻,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主动找过裴毅。而裴毅每次的话题,我都因忙碌要隔很久才回上一句,心里愧疚。我找裴毅寒暄裴教授,你也是南城本地人?裴毅每次回复信息都挺快,没两分钟他便回了。嗯, 每次都这么冷淡,让人无从下手。我叹气。正要再继续找话题,就看到他又发来了一句本想和你一起回来。我心里咕嘟嘟,冒起愧疚的泡泡。那下次一起。好。我开始说正事。今天不好意思啊,那些人是我的姑姑阿姨们,我们本来在聚餐。我被别的女人纠缠,并不好笑。一看到裴毅这句话,我想到他日常素容的模样,莫名有点忐忑。 是我表妹,我之前不知道他是你的学生。何教授,你该有点自觉。这话是不是有点重了。我呃,裴毅做女朋友的自觉。我愣了愣,正不知做何反应。对话框里弹出裴毅的新消息。何教授,明天和我约会吧。裴毅总是会把一件小事也说的郑重其事,显得极其认真。就像当初提出和我交往,明明只是合作场, 是他却还是跑去路边花店买了一束花。郑重的请求和教授和我交往吧。我接过花的瞬间,他笑的恍若我们是准备认真谈恋爱的少年。我不解,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令人着迷。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被我妈调侃回来。难得收拾一次。这是要去见什么人?男朋友?在我妈错误的目光下,我笑嘻嘻的出了门。提前一个小时到达约定的餐厅。 裴毅还没来,我便先入座,刷起手机。刚打开手机,就看见大家族群头顶上那显目的幺九九家。随手点进去,一眼看到了一张不该存在的照片。昨天的聚餐,姑姨们拍了很多照,今天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把美颜过的照片发进了一百四十人的大家族群里。但其中唯独有一张没美颜,就是徐轩和裴毅站在门口对话时的偷拍侧面照。 模糊的镜头照着正好能看清侧脸的两人。徐轩仰头陪,一低头,还真容易误导人联想。这不会是萱萱男朋友吧?萱萱这么快就交男朋友了?长得很帅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面对诸多猜测,始作勇者,大姨只发了个呲牙点据 pg, 群里众人便纷纷以为他默认了,说的更起劲了。所以这些人偷家不够,连男人 过去造谣。我看到额脚突突直跳,恶心的,正想在群里直接拆穿他们。一道惊喜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何路?你是何路吗?我抬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不是之前大姨想让我相亲的那个小王吗?小王一脸惊喜,自顾自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我是王憨,你大姨应该跟你介绍过。我保持礼貌,点头,客气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咱 不是要相亲吗?你大姨一直说你在忙,很难挤出时间。你现在有空吗?我小王笑的确实很憨。对了,我送你的项链你喜欢吗?还有那个包包。王先生,我大姨没和你说吗?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需要相亲。我挣了挣,心里隐隐有所猜测。你刚刚说的这些东西 并没有收到过。怎么可能?小王一脸震惊,激动到你大姨说年轻女孩就喜欢这些东西,让我买一些送你,你高兴了就能抽出。空了。他涨红脸,那那个包包还花了我一千块呢。看来小王三十多岁还找不到对象,不是没有原因。我嘴角抽了抽,正要继续解释,想到刚刚群里的照片,忽然赚了心思。王先生,你送的那些东西竟然不在我手里,那只可能是在我大姨那里了。我坐直身体,开始循循善诱。我一开始就 跟大姨说过不相亲,他却一直瞒着你,还索要你的东西。王先生,你觉得是为什么呢?小王听得直皱眉,沉思了好半晌,抬头看我,为什么?显显憋住笑。我一本正经。大姨说你年薪高达二十万,家境优越,是难得的优质钻石王老五。所以,除了骗你的钱,我想不到他还能是为了什么。他骗我钱,可恶,他 就是欺诈!诈骗。小王晶的拍桌。我点头附和。金额超过三千就可以立案了。这样,你介意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吗?我看看他是不是有诈骗的犯罪事实。好,当然没问题,我这就打开给你看。小王翻出聊天记录,递到我面前。我 想着拿人手机有点不合适,便把头凑得近了一些。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额头忽然被一片凉意抵住,将我脑袋往后顶了一顶。我没防备,仰起头,猝不及防看见裴毅深沉莫测的脸。久等了裴毅,一字一顿接待着梁毅女朋友。 我和裴毅在不对劲的氛围中吃完了午餐。虽然裴毅全程没有不对劲,还体贴的给我递水递纸巾,我还是直觉他情绪不对。出了餐厅,我琢磨着开了口。刚刚那是我相亲对象,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次相亲。话说出口又觉 不妥,我呸呸两声。不是我没相亲,刚刚那是偶遇见。裴毅没有回应。我一直停在原地。呸,裴毅。裴毅也跟着停了下来,终于肯直接回是我了。抱歉。他叹口气,我只是吃醋了。他这话说的极其认真坦诚。我错了。过后没忍住就红了脸。哦,那电影还看吗?裴毅倾咳一声, 影院里都是人,随意挑了最近场次的科幻片。我抱着爆米花桶和裴毅站在角落墙边等待开场。在路上的暧昧气息还略有残存,我便埋着头吃爆米花。没吃两口,下巴后背捏住 黑衣墨色,瞳孔里倒映着我的面容。他指腹轻缓,巴撒过我的嘴角,黏下一粒玉米残渣。心脏突兀加速。我避开他的视线,却对上了不远处一行人惊异的神色。尤其是当先的年轻女子, 微张的嘴直勾勾望过来,瞪大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徐轩对上我的视线,他下意识就急步走了过来。我挑了挑眉,转头捏了颗爆米花,递到裴一嘴边,笑眯眯道裴教授,要不要尝一颗甜的?裴一鱼光扫了眼正在靠近的徐轩,轻笑了一声,利用我。他一手揽上我的腰,一手一开。我拿着爆米花的手,该这么用?我愣愣看着裴一的脸放 大,贴近夏天,顺便有凉凉的触感落到唇上。我僵住了个身子,徐轩也猛然停在了原地。我们隔空惊恐的望着彼此,培育着丝雀污渍贴着我的唇,压声低笑。确实甜。我本来只是想趁着偶遇先给徐轩制造点惊喜,没成想却搭上了自己的初吻。好在也不是没收获, 把裴一答应出席我妈的生日宴了。但我怎么想,裴一怎么觉得他不对劲?我总有种他对我蓄谋已久的错觉。比如他知道我忌口花椒,也知道我不喝可乐,要喝橙汁。但我还没想出所以然。就在二十七号这天,先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和女士如花,是你阿姨吧? 涉嫌的一起诈骗案与你有关,我们需要你到派出所来一趟,协助调查。上次和王憨的对话被裴毅打断,我后来就没看到他和大姨的聊天记录。我和他那场对话,原就是想怂恿他去找我大姨的,麻烦让我大姨吃亏,涨点教训。要看他的聊天记录, 想先知道涉及金额多少。倒没想到,小王这个憨憨,真把我大姨告到局子里去了。我刚赶到派出所,坐在休息区的大姨立马窜上来。露露啊,大姨可全是为了你才这么做,你得帮帮大姨啊。他神情激动,不停对我使眼色。那些东西都是你要的,对不对?我皱眉,拉开距离。 还没说话,大姨就被一旁看守的警察拉了回去。干嘛呢?你老实坐好。我跟着负责审讯的警察走进,询问事实。还能听见大姨在身后声嘶力竭的喊露露露露,大姨,都是为你好啊。听声音,大姨这次看来是真慌了。你大姨被人指控涉嫌诈骗,我们对她的诈骗行为已经进行了调查,目前来看是八九不离十了。落座后,警察同志开门见山。但你大姨一直坚称,那些东西都是你让她索要的, 也只是暂时寄存在他那里,所以我们要再找你调查一下。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问道。他是说我才是诈骗的主谋,还不能这么说,但他是这个意思。我一直以为大姨只是爱慕虚荣,贪小便宜,趋炎附势,喜欢无中生有,哗众取宠。我以为这些伤的只是人心,只要自己云淡风轻,忍忍也就过去了。 殊不知,所谓小恶也能成为置人于死地的凶器。我抬头冷静到警察叔叔,我对大姨做的是一无所知。当夜,大姨进了派出所的消息就在亲戚群里产生了轰动。连大姨进派出所的原因也不知道从哪传了出来,有人就把锅扣到了我头上。二姑在群里没指名道姓,却阴阳怪气,连自己轻易要坐牢都不帮。哎,这常年在外,终究是不亲了。 这年头看人可怜,帮忙介绍对象都有风险了,得不到感激就算了,怎么关键时候还会被落井下石呢?心累点据屁句。这几条信息一发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更显得这几条信息分外醒目。大概过了一分钟,这几条信息会被撤回。我二姑父在群里转移话题。明天阿娟生日宴,期待和大家见面。鲜花点句,屁句。其他人开始纷纷附和,试图将刚刚的话题带过。可惜他们不知道,我早就看到了。 这次我不打算继续忍气吞声了。我也开始阴阳怪气。我有一套茶杯在家里找不到了,请问是有人借走了吗?大哭点去 pg 我今天去派出所的时候顺便报失了。警察说金额超过五千是可以立案的。但我想到亲人们在我家一直来去自由,我怕引起误会就不好了,所以先喂嘴啊。调皮点 gpg, 不然等警察调查时调监控,把无辜的亲人们当成入室盗窃就不好了。微笑点去 pg 我知道这套茶杯是二姑 走的,我就是在恐吓他。果然,这信息发到群里后没多久,我二姑父就来私聊我了。露露,实在不好意思啊,那套茶杯被你二姑借走了,我明天就让他还回去。还有一幅刺绣发廊锅榨汁机,明天一起还给你,你不用报案的。我假装没看到,私聊。先去洗澡洗漱, 等我洗完出来时,发现我妈已经回来了。正端坐客厅,一副有话要说的架势。我的心意紧想到他曾经对姑姨们多有维护,生怕他不高兴责备我。我走过去,妈,我妈招招手让我坐下,看我绊上问你大姨想拉你下水。我点头。他跟警察说我才是诈骗的主谋。我妈沉默了, 瞬间满脸疲态。他叹口气,喃喃自语。我还以为如花,只是嘴碎了点,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我惊讶的看向我妈,他拍了拍我的肩你妈只是心软,不是糊涂了。我爸走的早,我又常年在外,我妈一人在家孤独,便常把这帮亲戚当做精神寄托,平时对他们多有宽容。姑姨们的底细,也许他并不是看不清,只是他更珍惜这份亲人罢了。我看着他往房间走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