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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大家好,今天给大家推的是忍冬,让我们一起给踢打鼓鼓掌。文章开头我很喜欢,说的是假如同职高男友兵力分手,失魂落魄,执意外出,作为好友的白鹭呢?放心不下,便陪他一起去到了隔壁学校雨夜烧烤摊。心上的人群 是白鹭通许灰。第一次相见,十七八岁的少年,头发微乱,声音低沉。假如跟他说分手的时候,白鹭就默默的站在一边,安静的仿佛不存在。然后没过多久,假如就因为整容退学了,然后这段青春期的友情加压而止。 如果说对,假如是哀妻不幸,怒气不争,那白鹭对许徽就报了以其人之道还其身的念头。他开始刻意的接近许徽, 别有用心。不如魏婴与爷借伞医院偶遇,还伞后的蜜赠柠檬,同一天生日的谎言,同样卧床的妹妹, 还有那幅滕生灵动不雕,故名人动的画作。白鹭太特别了,这跟所有接近他的女孩都不一样,他沉静娇小,却又令人无法忽视。 徐辉开始慢慢上心了,带他去见自己的好朋友,送他首饰,甚至问他爸拿了五十万来救白鹭的妹妹。就像是一起安身之要,一处躲避之所。徐辉把白鹭划进了自己的未来,然后笨拙的表达着爱意。 啊。可能就像亮哥说的那样,爱情总是在自我之后。高考即将到来,白鹭也计划着跟徐辉划清界限。或许他也感受到过来自徐辉的吸引,但是他同时也清楚的明白,这个人太沉重了, 他要分出很多精力跟时间才能拖动他。而对于高三这个特殊时期,他不敢冒险,便只能放弃。武汉文带来的真相,对徐辉 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他先是很愤怒,愤怒完了又很惶恐。他甚至卑微的祈求说你给我道个歉,我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但是没有用。冷风大雨,霜花除雪,那个披着羊皮的狼,那个细心又冷酷的女人,还是抛弃了他。 两年后,许辉跟白鹭在杭州重逢。就像提打说的,两人之间最后犯错的那个,永远低人一等。面对许辉,白鹭有愧疚,有嫉妒,丝丝绕绕,复杂难鸣。 而此时的徐辉呢,事业上略有成就,生活上也颇为自矣。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走出来了,已经好了。实际上不是的。白鹭有了男朋友。这个消息冲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线。他崩溃了,选择了自杀。好在自杀尾随,被白鹭救了下来。然后到此, 这两个小可怜的感情,才算刚刚刚刚步入正轨。学会开始与过往告别,跟自己和解。然后一步步朝着白鹭所说的那种奢华的生活努力。 一日三餐,八小时睡眠,一小时日晒。中年没有啤酒肚,老年不眼花。你好,我叫许辉。许诺的许光辉的辉。他重新背上了书包,忍动画含苞待放。 这篇文简直是绝了,文笔冷峻,构思坚强,平淡的笔调让人欲罢不能。读完九九九九,无法平静。一个看似弱不经风,实则掌控全局,一个看着桀骜不驯,实际上脆弱又晾晒腹黑妹子,对上白兔汉子 有过纠缠跟欺瞒,又互为救赎跟依赖。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两个人,如果是没有黑皮暗顶的话,那我觉得就是就是。嗯, 我就肯定要退出那个小说界了。就是,我发现贴大笔下的女主好像都有这股劲,隐忍又张狂,近水流深又张牙舞爪。白露说我所理解的爱情可能要更浓烈一些,要么救人,要么杀人。 他说输赢靠的不是性格,而是手段。你把他看得太高,才觉得一切都好难。 希望白总能出一个撩汉全集,太美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好美。白鹭颂许回去医院的那一段路途中的奔跑,争分夺秒,穿插着宿舍内的诗句,茶可打混, 那种画面感,那种层次感。那就是在看一部电影,特别的有感觉。他亮相前行时,清风请你温柔一点。如果真的尘埃落定那么长,也请你温柔一点。事实 他一寸土地,让他能够平静合眼,然后安然长眠。就我听到有人抱怨说白鹭对许辉啊,太过分了,就很心疼之类的。但我觉得不破不厉害。我们许辉可能啊,就适合这种霸道总裁一样的女孩子, 就那样的开端,走到最后,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就只要这两个仔仔好好的哈啊,我们就不操那么多心了。但有一说一,我觉得那个白鹭当时应该对那个武汉文就是果断一点。就是啊,拒绝掉。好了好了,入戏太深。李现真是最用眼,拜拜。

白鹭蓦然转身,一张帅气的脸在身后冲他笑着。白鹭挑挑眉,你谁啊?好不好意思,认错了 是吗?许辉抱起手臂自上而下的看着他,白鹭挑衅似的说,认错了还不走,这位学姐我看你有点眼熟啊,咱们俩是不是在哪见过? 白鹭抿着唇上下打量着男孩,嗯,这么一说我看你也有点眼熟呢,既然这么有缘 不如认识一下。白鹭矜持的偏了偏头,似是在考虑。男孩大大方方的等着。半晌白鹭轻声说, 好啊。男孩张嘴之前炖了炖他们看着对方体会到了无言的情话,我要先说一声谢谢,因为有你的存在,当我回忆年少时光,必将笑如春华灿烂。 过了很久,许晖认认真真的说,我叫许晖,许诺的许,光辉的辉, 你我一次又一次遇见,在一个又一个夏天, 周围人声鼎沸,朝气蓬勃。许辉自我介绍完便不由分说的拉起他的小手轻声道了句,这次明明没有认错的,然后朝校园 里走。走了一会两人终于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他们都想起了普陀山上那次牵手,久别的矜持让他们不好意思的把脸撇向两侧,只能听见对方的声音感受来自掌心的清颤。 云清扬,小鸟环绕四周凑热闹,叽叽喳喳的浅唱,你有温良心一颗,你有心上人一个比花娇艳,比风缠绵,比天地更有缘。 拉着手慢慢的他们的目光终于凝视到一起,笑容未变,鸟儿也飞的累了,在枝头落脚停在 他们出狱的季节。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得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会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辉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辉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的喝了两天。许辉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晖的妈妈过生日。许晖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晖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谁会给我吃了 年要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呢,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白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 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我一跳。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 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模子。 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 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 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玲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晖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留影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晖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洋装轻松的和他的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辉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刘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辉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辉也一改前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杨幂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什么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晖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亲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晖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 许晖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晖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 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辉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辉回来了。他亲手亲脚的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昨晚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我点开看了看,是许晖的。那条视频是许晖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 我快近着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晖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 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的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我只 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晖,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 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许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辉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刘莹也在, 他显得比许晖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磨点点福就好了。许辉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莹点了点头。刘莹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莹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她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辉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辉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辉,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点符,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明伟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 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忙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 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辉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向刘颖。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幂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 我假装头疼,已在许晖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晖听见了,似乎放松 威胁。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齐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杨丽他们现在到哪了。 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 比预计早到达。小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值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五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五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些至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 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我阿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 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我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许晖的字迹。我心里疑惑丛生。许晖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这时,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是刘颖,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得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会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辉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晖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地喝了两天。许晖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晖的妈妈过生日,许晖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晖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谁会给我吃了, 要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呢,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白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 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了我一跳,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 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模子。 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 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 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丽颖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晖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留影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辉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杨庄轻松的和他的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晖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留影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晖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晖也一改前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阳历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什么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辉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亲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晖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 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许晖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晖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 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晖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晖回来了,他亲手亲脚地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昨晚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我点开看了看,是许晖的。那条视频是许晖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 我快进去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晖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 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我只 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晖,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 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许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辉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留影也在, 他显得比许晖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抹点点福就好了。许晖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颖点了点头。刘颖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颖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她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辉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辉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辉,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碘伏,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林伟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 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忙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 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辉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向刘颖,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丽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 我假装头疼,已在许辉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辉听见了,似乎放松 威胁,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起疑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阳历他们现在到哪了。 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 比预计早到达。小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值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五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五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些这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 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我阿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 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我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徐晖的字迹。我心里疑惑重生,徐晖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这时,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是刘颖,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的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会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我接过的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辉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黏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类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不相似。之前许辉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 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的喝了两天。许辉为什么要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 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辉的妈妈过生日。许辉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 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晖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工作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 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学会给我吃了安眠药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 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坐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门道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那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了,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那天的时候他夸我长得漂亮,他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 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我一跳。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厕。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母子。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有瘾。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 提前歇也没什么。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 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慧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出去。 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晖接着说下去。 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留影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学会。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 脑子坏掉了,才会细腻。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 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第二天早上,我洋装轻松的和他的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晖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留影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晖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晖也一改前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 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杨丽发了地址定位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徐晖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 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 此间有什么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辉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要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险些栽倒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清醒。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干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 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辉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许辉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 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辉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啊。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 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辉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辉回来了。他亲手亲脚的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昨晚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 不过他们既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我点开看了看,是许辉的。那条视频是许辉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我快近着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 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 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辉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许辉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看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 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仅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我支撑着走到卧室门口。 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觉。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辉,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 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徐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 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学会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一 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刘莹也在,他显得比许辉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抹点碘伏就好了。许辉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莹点了点头。 刘颖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啊,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颖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他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人。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的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会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视频里有许辉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辉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辉,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碘伏 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说会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也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 如果不到那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 我刚到客厅时,就私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林蕊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 移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许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忙在背的危机感。许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 你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吗?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慧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慧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呀,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慧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直到转过头去看向刘颖。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 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丽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我假装头疼,已在许晖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晖听见了,似乎放松了一些。刘颖则在我已在许晖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 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起疑心,许辉和刘琳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 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杨丽他们现在到哪了。我一打开手机, 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比预计早到达。小磊,你再坚持一下。 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指的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觉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挖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我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些这怪故事, 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挖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了。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 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许晖的自己。我心里疑惑丛生。许晖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 时,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其中一个是留影,另一个是个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他当时说我的桃花就要来了,还要去了我的电话号码说如果不 准可以找他退钱。我当时也是觉得有意思,就答应了。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许辉打错的电话。现在想来,这也太巧了些。我心脏跳的厉害,翻过照片,发现后面还有一行字与爱妻舍于二零二零年卢建村水库。这也是许辉的笔记。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人是许辉的爸爸,但是儿子和爸爸长得差距,背脸太大了等等。吴建村不就是之前许辉指教过的村子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了大床的另一侧,居然也有人睡过的痕迹。也就是说,许辉和刘颖很有可能一直住在一起。我身上密密麻麻的渗出一层冷汗,我之前一直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我平复了一下心情, 从这间卧室退了出来,走向了走廊深处的那间房间。越走进那间房间,我胸口的越排越烫。虽然心里忐忑的厉害,我咽了口口水,还是拉开了这间漆黑的房门。房间里没我想象的黑暗阴森, 反而很明亮。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方桌,方桌上摆放着一个有些奇怪的圆形祭坛,周围错落有致的燃烧着十几根白色的蜡烛。我走过去才发现,圆形祭坛周围零散放了几个黑色的小罐子, 上面被黄色的福纸封住罐口,罐身上还贴着一个个小纸条,纸条上写的似乎是名字。桌子旁边有一本放黄的笔记。我拿起来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九二二年宋权一手记,居然是许晖的笔记。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笔记相同的人吗?这两个人甚至跨越了一个世纪。还是说这所谓的许晖和宋权一根本就是一个人?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的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会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辉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辉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的喝了两天。许辉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辉的妈妈过生日。许辉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辉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辉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工作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的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谁会给我吃 安利药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呢,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那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 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我一跳。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 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模子。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 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 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辉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机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辉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 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东西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丽颖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辉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辉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留影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辉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洋装轻松的和他们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辉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刘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辉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辉也一改前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杨丽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辉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清明。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干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辉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许辉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 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辉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 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辉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辉回来了。他亲手亲脚的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昨晚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 我点开看了看,是许辉的。那条视频是许辉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我快近着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辉,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辉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许辉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辉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 许辉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自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 看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我支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辉,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 我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许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辉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刘颖也在, 他显得比许辉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抹点点福就好了。许辉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颖点了点头。刘颖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颖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他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辉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辉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辉,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点符,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竟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也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敏锐,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 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凌锐,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 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辉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向刘颖。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心里安安逸喜,没想到杨丽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我假装头疼,已在许辉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 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徐辉听见了,似乎放松 凶一些。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起疑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阳历他们现在到哪了。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 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 能比预计早到达。小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只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到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五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五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一些至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得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会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辉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晖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地喝了两天。许晖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晖的妈妈过生日。许晖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晖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谁会给我吃了。 要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呢,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那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 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了我一跳。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 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模子。 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 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 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玲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晖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刘颖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她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辉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洋装轻松的和他的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辉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刘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辉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辉也一改前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杨丽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什么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晖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亲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晖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 许晖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晖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 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辉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辉回来了。他亲手亲脚的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在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我点开看了看,是许晖的。那条视频是许晖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 我快进去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晖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看 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我只 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晖,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 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许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辉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留影也在, 他显得比许晖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抹点点福就好了。许晖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颖点了点头。刘颖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颖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他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辉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辉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辉,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点符,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竟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明磊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 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忙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 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辉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向刘颖。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幂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 我假装头疼,已在许晖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晖听见了,似乎放松 威胁。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起疑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杨丽他们现在到哪了。 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 比预计早到达。小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值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服服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五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五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些这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 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我阿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 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我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许晖的字迹。我心里疑惑重生。许晖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这时,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是刘颖,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

今天给姐妹们推荐的小说是踢大的人都一个关于犯错和救赎的校园故事,李之都黑女主白露和清冷音域男主徐慧。故事的一开始是徐慧的同桌蒋如失恋了。白露从蒋如那听过很多徐慧的事,看过他的照片,知道他是个帅气的中专生。蒋如是学校里的好学生, 听话的乖乖女。因为徐辉和朋友冷漠的评价他的外貌,假如拿家里的钱去整容,最后退学了。也许是怨恨,好奇,或者说是输赢,在那个雨天,白鹭敲响了徐辉家的门,以借手机为由在他家避雨,然后在医院等徐辉出现, 他吃馄饨,发现他爱吃酸,特意为他做秘制柠檬。连生日也是和徐辉同一天,每一次靠近的步骤,每一个和徐辉契合的点,都是白鹿精心设计的一场报复。白鹿和其他女生是不同的,白鹿沉默冷淡的仿佛不存在,但徐辉的世界又处处有他的痕迹。 许辉得到许多关爱,他很肯定白露做这么多接近他是因为喜欢他。和许辉接触后,白露发现许辉并不坏, 善良还很温柔。徐慧有一种吸引力,学习好,体育好,长得帅,周围人很容易就喜欢他。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这样,在初二生日那天,他骗弟弟在学校补课,结果弟弟晚上来学校找他,发生了意外。从那个时候开始,徐慧 就变了,抽烟酗酒,吃喝玩乐混日子,白天有人陪着,看似热闹,晚上就会整夜睡不着,那些痛苦的记忆,压抑的他传不来气。白鹿的出现让许辉的生活有了希望,有了目标,他只想过一个和白鹿的未来。许辉第一次找爸爸要钱,是为了对白鹿口中的妹妹治病,等白鹿考上大学,就去他的城市。后来许辉知道了一切, 两个人摊牌,徐辉说,只要你和我道歉,一切都可以过去。那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喜欢我吗?白鹿回答,不,之后就离开了。那年冬天,徐辉的弟弟还是走了,徐辉打给白鹿的电话,其实是在向他求救。白鹿沉浸隐忍,在他做过的所有事里,最意外的是去招惹徐辉,最不意外的 是喜欢上他。再次见到徐辉是白鹭大学,徐辉在学校附近开了家青蛙,看上去过得很好,其实徐辉一直在逃避,逃到无路可逃的时候,选择结束生命,一走了之,每个人都自顾自的和他纠缠,然后又撇的干干净净,只有他一个人留在残忍的时光里走不出来。徐辉在一念急救的时候,白鹭找到了蒋如,把他带到了徐坤的面前。 徐辉没有真正见过被他伤害到的人,因为不敢问,也不敢接触白露,给徐辉一个面对的机会,真正解开他的心结。 后来徐辉回到了学校,重新被考成了白鹭的学弟。白鹭知道徐辉一定会有一个强有力的未来,对得起曾经的一切苦难。以后我们就去过你说的奢华生活,一日三餐八小时睡眠,一小时日晒,中年没有啤酒肚,老年不花眼。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得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辉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辉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辉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地喝了两天。许辉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晖的妈妈过生日。许晖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晖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谁会给我吃了。 要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呢,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那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了我一跳。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 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模子。 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 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 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琳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辉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辉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刘颖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晖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洋装轻松的和他的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辉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刘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辉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辉也一改前几天若敬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杨丽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什么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晖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亲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晖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 许辉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辉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 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晖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晖回来了。他亲手亲脚的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昨晚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我点开看了看,是许晖的。那条视频是许晖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 我快进来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晖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 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我只 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辉,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 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许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辉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刘莹也在, 他显得比许晖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挪点点福就好了。许晖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莹点了点头。 刘颖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颖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他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辉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辉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辉,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点符,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但他们竟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林伟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 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忙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 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晖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相留影。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丽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我假装头疼,已在许晖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 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辉听见了,似乎放松 威胁。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起疑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 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杨丽他们现在到哪了。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 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 比预计早到达。小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值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吴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吴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些这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 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我阿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 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我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许晖的字迹。我心里疑惑丛生。许晖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这是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是刘颖,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得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辉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慧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晖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地喝了两天。许晖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晖的妈妈过生日。许晖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晖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谁会给我吃了。 要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呢,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那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 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了我一跳。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 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模子。 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 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 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颖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晖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留影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辉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洋装轻松地和他的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晖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刘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晖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晖也一改前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杨幂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什么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辉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亲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晖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 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许辉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辉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 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晖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晖回来了。他亲手亲脚的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昨晚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我点开看了看,是许晖的。那条视频是许晖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 我快近着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晖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 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我只 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晖,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 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许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辉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留影也在, 他显得比许晖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抹点点福就好了。许晖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颖点了点头。刘颖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颖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他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徐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晖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晖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晖,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碘伏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但他们竟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明伟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 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 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晖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相留影。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丽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我假装头疼,已在许晖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 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辉听见了,似乎放松 威胁。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齐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阳历他们现在到哪了。 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 比预计早到达。小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值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吴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吴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些这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 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我阿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 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我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许晖的字迹。我心里疑惑重生。许晖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这时,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是刘颖,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得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会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辉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辉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地喝了两天。许辉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家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辉的妈妈过生日。许辉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辉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工作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谁会给我吃了 拿内药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那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了我一跳。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 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母子。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 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 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辉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 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丽颖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晖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留影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辉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洋装轻松的和他们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辉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刘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辉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辉也一改前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杨丽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什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辉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亲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晖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 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许晖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晖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 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晖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晖回来了。他亲手亲脚的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昨晚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我点开看了看,是许晖的。那条视频,是许晖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 我快进来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 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辉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许辉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他 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 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晖,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 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许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晖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晖所谓的妈妈刘莹也在,他显得比许晖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 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抹点点福就好了。许晖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莹点了点头。刘莹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莹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她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个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辉写反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辉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辉,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点符,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竟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敏锐,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 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忙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 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辉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向刘颖。 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丽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 我假装头疼,已在许辉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辉听见了,似乎放松 一些。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起疑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阳历他们现在到哪了。 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 比预计早到达。小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只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五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五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一些至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 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我阿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 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我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许辉的字迹。我心里疑惑丛生。许辉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这是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是刘颖,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得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会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辉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晖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地喝了两天。许晖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晖的妈妈过生日。许晖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晖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谁会给我吃了。 要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呢,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白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 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了我一跳。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 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模子。 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 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 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丽颖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晖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留影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辉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杨庄轻松的和他的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晖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留影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晖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晖也一改前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阳历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什么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辉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亲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晖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 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许晖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晖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 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晖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晖回来了。他亲手亲脚地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昨晚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我点开看了看,是许晖的。那条视频是许晖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 我快进去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晖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 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我只 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晖,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 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许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辉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留影也在, 他显得比许晖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抹点点福就好了。许晖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颖点了点头。刘颖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颖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她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辉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辉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辉,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碘伏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林伟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 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忙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 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辉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向刘颖。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丽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 我假装头疼,已在许辉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辉听见了,似乎放松 威胁。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起疑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阳历他们现在到哪了。 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 比预计早到达。小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值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五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五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些这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 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我阿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 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我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徐晖的字迹。我心里疑惑重生。徐晖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这时,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是刘颖,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得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会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辉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晖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地喝了两天。许晖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晖的妈妈过生日。许晖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晖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学会给我吃了 要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呢,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那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了我一跳。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 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模子。 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 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 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颖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辉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辉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等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刘颖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辉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洋装轻松的和他的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辉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刘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辉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辉也一改前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杨丽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什么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晖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亲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晖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 许辉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辉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 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辉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辉回来了。他亲手亲脚的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在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 我点开看了看,是许晖的。那条视频是许晖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我快进了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晖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 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我只 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辉,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 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雪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辉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刘莹也在, 他显得比许晖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抹点点福就好了。许晖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莹点了点头。 刘颖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颖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他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辉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辉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辉,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点符,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但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敏锐,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 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忙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 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辉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向刘颖。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丽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 我假装头疼,已在许晖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晖听见了,似乎放松 威胁。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起疑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阳历他们现在到哪了。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 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 比预计早到达。小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只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吴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吴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些这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 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我阿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 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我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许晖的字迹。我心里疑惑重生。许晖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这是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是刘颖,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

男朋友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听到了他和他妈妈的心里话,我只以为他们是看上我财产。但事情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看你在老家睡得不习惯,喝了这杯牛奶再睡吧。男朋友许会贴心的把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里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我不动声色的把牛奶喝完,杯子还给他。亲爱的,你也早点休息吧。等许慧刚一出卧室门,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把刚才的牛奶吐了干净。从昨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向浅眠的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觉睡到天亮。这牛奶中那极淡的苦味,和之前我吃过的一种安眠药味道有些相似。 之前许辉还和我说,这是村里奶牛新鲜的奶汁,所以会和其他牛奶味道有些不同。我当时以为这味道只是巧合,竟然还傻傻的喝了两天。许辉为什么要再给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许辉是两个月前正式交往的,之前一直通过网络联系。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十佳好男友。他比我小三岁,毕业于名牌大学,去支教,还作为优秀青年上过当地 新闻。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自从昨天我们回了他老家,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吃饭不再给我夹菜,又或者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一定距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次我们回老家,是为了给许晖的妈妈过生日。许晖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我特地和单位请了假,提前几天回来,就为了给他妈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和我同龄的家里孩子都上一年级了,遇到许晖这么个优质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理解许晖给我下安眠药的意图。 我闭眼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反复回忆我们之间相处的点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客厅一团漆黑。我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地迈出房门。我倒要看看学会给我吃了 要之后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惊喜。我的生日和许辉妈妈生日是在一天,当时也是想着有缘分能和许辉妈妈一同过生日。许辉老家是自建的两层小楼,一楼只有我一个人住,二楼是许辉母子的卧室。我站在墙后向楼上望了望,有亮光。他们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做什么? 我尽量放轻脚步,向楼上慢慢挪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很香,但是并不刺鼻。好像在哪闻到过。还没等踏上二楼,我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个林蕊长得也不怎么样呢,身材也不好,年龄又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是许辉妈妈刘颖的声音。明明那天的时候,他还夸我长得漂亮,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不多就行了,哪能找到样样都合适的呀。是许辉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帮我说话,居然还说的这么随意。 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心疼了?刘颖声音骤然拔高,吓了我一跳。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又有几套房,是最好的人选了。我心脏一紧。许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接近我的。最好是这 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刘颖最后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我一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趁夜色悄悄离开。要尽快远离这对危险的模子。 我刚拉开衣柜门,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扔回衣柜,钻进了被子里。我都说了,我那个安眠药绝对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呀。留影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要进来了。 总归今天晚上要过来一趟,提前歇也没什么。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许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控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胳膊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我的胳膊,向卫生间走去。糟了,为了不引起许晖的注意,我往马桶里吐完牛奶后没有冲他。一定是发现了。 我还没从紧张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我终于知道前两天我手臂上的小洞是怎 怎么回事了。也是被这样刺破的。许辉说是乡下特有的虫子咬的,我还喷了一身花露水。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刘丽颖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外走了出去。许辉走到我身边,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见小也走了出去。我又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声音,才睁开了眼。一睁眼,许辉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许辉平时清朗干净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你是不是都听见了?许辉打开卧室的灯,坐在我床边。或许是有了灯光能看清周围,我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我点了点头。 许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对我的控制欲很强,我今天晚上说那些,也是为了安抚他。我不出声,只等着许晖接着说下去,我保证等给妈妈过完这个生日以后,我们就住在市里,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他没有提留影刺破我手臂的事,我也没有提。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但是你可要说话算话, 等过完生日我们就回去。许辉临走前又安慰了我几句,见我准备睡觉,才恋恋不舍的出去。我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你。之前在楼梯口闻到的奇怪香味,我想起来在哪里闻过了,是我小时候村里的神婆家,遇到大事才会燃的香料,深夜燃这种香料,还取了我的血。恐怕这两个人不光想谋财,还想害命。 第二天早上,我杨庄轻松地和他的母子打招呼,甚至和许辉还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前两天,我被刘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现在才发现我和许辉关系亲近,他笑的格外勉强。许辉也一改前几天若敬若离的态度,对我格外殷勤,简直是寸步不离。趁着吃完午饭上卫生间的功夫,我给闺蜜杨丽发了地址定位 丽丽,快来接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我,一定要报警。我刚给杨丽发完消息,许辉就在卫生间外面开始敲门。小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没有,这就好了。许辉这根本不是关心我,他在监视我。我抓紧时间把许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发给了杨丽,又在手机中找了一张许辉的照片,也发了过去。我和杨丽十几年的闺蜜,彼此间有什么 想法,交流一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只有交给他才放心。来不及等杨丽回消息了,许晖既然打定主意监视我,那收走我的手机也是迟早的事。我把手机关机,藏在了马桶水箱后面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之前刚入职压力太大,有过一段时间失眠之外,我从小到大从没生过病,身体一直好的很。我扶住卫生间门,把手使劲甩了甩头,恢复了一些亲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情绪十分紧急,但是我的思路确实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拉开门,顺势扑进了许晖的怀里。我头好晕啊,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吗?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 许晖听到我说完,有些僵硬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他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找找,你先休息一下。他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转身返回来。你这屋子的电路有些老化了,我去帮你给手机充充电吧。许晖抬起右手,摸了摸鼻梁,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安眠药被我撞破后,连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了。幸好我一直都有生活机和工作机分开的习惯。为了用的顺手,两个手机都是一个型号。我拿出床头柜里的备用工作机,递给他。给你充电线,用你的就行。可不要偷偷翻我手机呀。不会的,你放心就是了。我等。许辉拿着我的手机,刚一出门就下了床。我住的这间卧室,算上卫生间,一共有三个窗户。 我观察了一下,每间窗户外面都有那种铁质的防盗网,焊的十分牢固。想从卧室偷偷翻窗逃跑是不可能了。确定了这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估计许辉也要回来了。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我可不想吃他拿给我的奇怪的药。没过一会,许辉回来了。他亲手亲脚的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确定我睡着了,又走了出去。 我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还好没出现昨晚那种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的惊悚事件。我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缓了一缓。我走到卧室门口,拉了一下,门,没打开,门被锁住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可能 偷偷跑掉,现实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不过他们竟然把我锁在卧室里,也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时间监视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我到卫生间,把手机拿出来,果然阳历给我回了一大串的信息。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和一个长截图。我点开看了看,是许晖的。那条视频,是许晖在支教时的优秀青年表彰,包括一些采访和支教时的日常。 我快进去看了几眼这视频里的许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到了下一条长截图。这条长截图是一条媒体发布的关于优秀青年许晖的生平采访。长截图上的一句话被用红色圈起来做了记号。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靠奶奶养大截图下面是杨丽发的消息。小蕊,你之前说你们回老家给许晖妈妈过生日,但是采访报道上说他自小父母就去世了,他哪来的妈妈?我顿时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花白。 许晖自幼父母双亡,他却说他从小是妈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他都在骗我。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我深呼吸了几下,勉强让心绪平复了一些。接着开 杨丽发给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都不怀好意。你保护好自己。我和老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戴是杨丽的老公,是个退伍军人,长得五大三粗,听说他也要来,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我给杨丽发了一条消息。杨丽那边也是秒回。我们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到那边的,现在雨太大,高速堵的严重,只能绕路过去,估计得晚上才能到。我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杨丽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晚上天黑路滑,恐怕时间还会更晚。 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可能想办法拖延到你们来的。我把手机关了,机放回原处,平静了一下呼吸,头还是有些晕, 撑着走到卧室门口。既然无法尽快离开,要拖延时间,那就尽量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把自己困在狭小的卧室里,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后路。我拉了几下被锁住的卧室门,又敲了几下,大声向着门外喊徐辉,这门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我 等了一会,外面还是没动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装听不见。我把胳膊在床角一块翘起的木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对着门外大喊许辉,我胳膊不小心刮出血了,家里有没有碘伏啊?他们既然选择了不撕破脸的怀柔方式,那暂时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的。我决定赌一把。果然,没一会,门口就传过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小蕊,别着急啊,门好像是坏了。我这就想办法打开。许辉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转过来,鼓捣了一会,就把门从外面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许辉所谓的妈妈刘莹也在, 他显得比许晖还着急,一把抓起我的手臂,嘴里不住念念叨叨的笨死了,这怎么划伤的呀,要是留疤可怎么办。被他这么抓着,我心里感觉格外不舒服。我稍稍用了点力气,把胳膊抽了出来,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阿姨,别担心,我这伤口不深,抹点点福就好了。许晖也端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对着刘莹点了点头。刘莹把头发从后面顺过来,抚摸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刘莹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女,她摆弄头发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动。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我还是把他们之间的交流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起来的。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许辉用棉签仔细的给我的伤口涂上碘伏。这时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之前看的杨丽发给我的视频哪里不对劲了。 视频里有许晖写板书和教案的片段,那时的他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视频里的许晖是个左撇子,所以我才会在看视频的时候觉得别扭。但是和我谈恋爱的许晖,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包括他现在给我涂点符,用的都是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头绪。我收回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暗暗四处打量。本来想着到了客厅可以找机会离开,可没想到许辉母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卧室还有一个手机,也就留在了客厅,和他们尽量自然的聊着天。隐约间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客厅和他们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简直就像 在拖延时间。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等,如果不到那个时间,他们就不会行动。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个和我和他们都有关系的时间,那就是今晚零点,我和刘颖的生日。我心里暗暗着急,要是真这样干,等下去也太被动了。我刚到客厅时,就四下扫视了一圈,没有我那个备用机的影子想必是已经收起来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许辉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林伟是我女朋友,他现在在我家呢,没有失踪。我心里一动,看向许辉的方向,竟然是关于我的。 警察同志,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证明。难道阳历报警了?想到这,我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心里有些紧张。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不知道徐辉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就这么随便离开的话,总有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徐辉点开免提,我有些茫然的接过电话,里面竟然传出了老戴的声音。老戴人长得虎背熊腰,声音也十分粗犷厚重,这么一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你是林蕊, 你现在安全吗?警察同志,我是林蕊,我现在在许辉家,很安全。嗯,你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许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我把手机递还给许辉,他关上免提,接了起来。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许辉挂上电话,脸色很是不好看。我假装关心的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呀?怎么有警察突然打电话过来?许辉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说道警察说有人报警,你失踪了。谁啊?这么无聊,居然开这种玩笑。 我不动声色的回复。许晖没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值得转过头去看向刘颖。警察说既然有人报警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让咱们几个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心里暗暗一喜,没想到杨丽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帮我争取时间。我假装头疼,已在许晖怀里撒娇。这么大的雨,人家还感冒呢,不想去吗? 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即使我要求一同去派出所,他们也不会带我去。不如早说出来,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说完之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神情。许辉听见了,似乎放松 威胁。刘颖则在我已在许辉怀里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两个人。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在零点我生日到来之前,我都是安全的。或许是不想让警察对他们起疑心,许辉和刘颖两人磨蹭了好一会,还是拿着雨伞出了门。 临走时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门和院门都锁上了,美名其曰怕我一个人在家危险,我也配合他们,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屋里的门窗查看了一圈,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一楼的窗子都被防盗网焊的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囚笼。看来想趁他们不在家离开是不可能了。我返回卧室,拿出了手机,先看看杨丽他们现在到哪了。 我一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我直接给杨丽打过去了电话。杨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吓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多亏了你们想的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但是我被锁在家里,门窗都没办法出去。现在主要路段都有交警疏通,我们可能 比预计早到达。小蕊,你再坚持一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我值得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就赶紧挂了电话。既然一楼出不去,我打算去二楼看看,直接告诉我二楼可能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距离我和刘颖的生日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阳历夫妇到达还有两个小时。手机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我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走上了从来的第一天,就被明令禁止不许踏足的二楼。一上到二楼,我就闻到了昨晚那种香料的气味,好像变得更为浓郁了。 胸口佩戴的玉牌微微发烫,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玉牌是小时候村里的神婆五阿婆送给我的,让我贴身佩戴,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我一命。五阿婆最喜欢把小时候的我抱在怀里,讲些致怪故事,甚至一度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 最后是我父母在城里落稳了脚跟,我不得不回去城里上学,这才作罢。不过逢年过节,我都会带些礼物回去看我阿婆。他说我今年有生死大劫,只要度过了这场劫难,就能长命富贵。想来说的就是这次。 二楼走廊里没有窗户,显得颇为阴森。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靠近楼梯口,另一间则在楼道深处。我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卧室很大,昨晚许晖和刘颖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走进卧室中唯一一张大床旁边,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基础英语速成。我拿起翻了翻,里面坐满了笔记,是许晖的字迹。我心里疑惑,从生许晖大学就是英语系的,之前支教也是教的英文,不至于还要看这种基础英语吧。这时,一张照片从书中掉了出来。照片中是两个人的合影, 其中一个是刘颖,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老人。这个老人我见过,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之前好奇去过几次,被这个老人要去生辰八字算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