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是重生者,这个秘密我十三岁那年就知道了,我亲眼看着他像回自己家一样走进了地墓,并且扛了一口古朴沧桑的紫色巨鼎出来。紫吉仙顶啊,那可是大陆上最古老最有名的几道帝宾之一,顶上的一缕星辰道纹就可以泯灭圣人境界的大脑。如果大师兄不是吉道帝宾的主人,那 见镇压万古的地兵会让一个陌生的小辈把自己偷偷摸摸从地墓里扛出来。二师兄是穿越者,就是那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我刚入门的时候就觉得二师兄整天神神叨叨的,什么莫欺少年穷,什么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 他有一天甚至还问我喜欢吃咸豆腐脑还是甜豆腐脑,我和他说我喜欢吃辣的。二师兄分外嫌弃的撇了我一眼,没在理我。二师兄天生一同,身边还有一只幼年至尊貔貅相伴,气运缠身,走在路上都能踩到一柄圣迹神兵,蹲个侧都能蹲出来一株万年长生, 妥妥的气运加深,让人羡慕极度的牙痒痒。而且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二师兄和大师兄天生不对付,像是上辈子的仇人一样,这俩哥们只要一有时间就天天掐架,我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虽然二师兄打不过大师兄,但他脸皮厚,大师兄揍他三拳,他也能反咬一口。而且听说最近二师兄在外面捡了一 去上古神师,练成了身外化身,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在大师兄手里多占些便宜。哦对了,还有小师妹,那妮子算是我们守墓人一脉里唯一的正常人,中州皇族姬家的小公主,天生剑仙之体,青云仙子榜的榜首,也是年轻一辈第一女剑仙。此时一座矮小的墓碑前,我正絮絮叨叨的抱怨着,师父,自从你死了以后, 人族就没有再出现过新的大地,连准地境也都只剩下积家和江家几个上古家族的老东西。庙堂的先知说,这是人族进入了荒芜纪元,千年之内很难有人能突破天道枷锁莅临大地之境。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墓碑下,埋藏着人族历史上的最后一位大地,长生大地,而我就是他的三徒弟,顾白水。师傅,你把那件极道地兵到底藏在哪里了呀?长生大地有一件神秘的极道地兵,但大路上没人知道那件极道地兵 长什么样子,也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样貌,甚至可以负责任的说,见过那件急到地兵的人,是真的死的渣都不剩了。不过在长生大地陨落后,大路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那件急到地兵到底是什么样子。作为长生大地最亲近的小徒弟,顾白水可以真诚地告诉所有诗人,他也不知道顾白水那位师傅兵死的时候曾把他一个人叫到了 木的面前,让自己的小徒弟亲手埋土蜂木。所以顾白水可以确定师傅没有带任何东西进入,根本没用地兵陪葬。不过那晦气的老家伙在闭眼之前和顾白水说了一句很奇怪很奇怪的话,我死以后或许会有东西活过来,你要看好那个东西,他要是逃出了大地禁区,可是会出大事故的。顾白水当时猛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师傅你能说明白点吗?那东西是什么东西?您的极道帝宾长生大帝却没有在眼里,悄无声息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长生墓穴的土壤掩埋住了陵墓的坟口。 顾白水站在土坑旁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傅,你死后会晚年不详吗?其实顾白水没期望那已经死在陵墓里的老家伙会回应自己,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好像有人贴在他的耳边,在喧嚣的山峰中隐约的说了一个字,会。不过师傅把这块铜镜偷偷送给我是什么意思?让我暗中观察大地禁区里的静置和风景?还是说让我监视两个师兄?顾白水从自己的胸口里掏出了一块模模糊糊的古普铜镜, 迎着萌萌的月光,铜镜里的景色在不断的交替变化着。这块样貌古朴,背面还沾染着铜绿的古迹是自己的师傅三十多年来送给顾白水的唯一法器,没有具体的等级,也没有 什么恐怖的杀伤力,这块铜镜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在无声无息中监视整个大地禁区所有的地方。看着手中的铜镜,顾白水心中突然升起一个诡异的想法,自己用这面铜镜可以窥视大地禁区的所有地方,但直到现在为止,自己好像还没有用铜镜看过自己所在的地方。 亏是自己铜镜映射铜镜,这听起来的确挺有趣。一根手指轻轻的扫过模糊的镜面,铜镜里的景色也随之开始扭曲变化了起来。先是一条空旷阴森的林间小路,随后一个销售的少年身影也出现在了小路的镜头,那是顾白水镜子里的顾白水。一切的一切都如往常一样,顾白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 有些莫名的别扭和奇怪,总觉得好像多出来了点什么,可多出来了什么呢?顾白水紧皱眉头,目光渐渐地凝固在了镜中少年的脚下,然后他的头皮顿时发麻一样炸了开来。月色皎洁,镜中少年的脚下却还有另一个毛茸茸的恐怖影子 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后,悄无声息,恍若怨灵。顾白水瞳孔一缩,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想,如果师傅给自己的这面镜子是唯一能察觉到他身后那个恐怖怪物的东西,那么有没有可能顾白水身后的那个东西也知道这一点?他知道大地禁区里只有这块 铜镜能看到他,所以他才一直藏在顾白水的身后。只要顾白水不会用铜镜解释自己,他便永远都不会暴露,甚至很可能不只是今晚,不只是这条阴森的小路。在过去的许多年里,这恐怖的怪物一直都无声无息地贴在顾白水的身后,如趋复古,从未离开。一缕冰凉刺骨的夜风吹进门口,顾白水的喉结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他知道了他的存在,但他未必知道现在的情况。 无论身后的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打草惊蛇无疑都是最愚蠢的选择。顾白水依旧默不作声的盯着手里的铜镜,想在铜镜里倒映出的场景中找到些其他不一样的东西和线索,但他现在也不敢直接调动铜镜的视角,把那个东西完全暴露在镜子里,因为顾白水不能确定身后的那个怪物能不能看到自己手里的镜子,如果他比自己还要高过一个头, 但很有可能他现在的视线已经停留在了铜镜之上,等待着某一个微妙恐怖的时刻来临。忽然,一撮暗红色的毛发被夜风吹拂而起,在铜镜里一闪而逝。顾白水的呼吸短暂的停滞了一刻,深黑色的瞳孔迅速颤动了起来,头皮发麻的握紧了拳头。晚年不祥,红毛怪物师傅死之前说的某样东西会活过来,说的就是自己身后的那个红毛怪物。顾白水的鞋 不自觉的摩擦了一下脚下的泥土,也是同一时刻,他却发现镜子里的景象又开始变得更奇怪了起来。林荫树影随风摇晃,洒落在林间和小鹿上的朦胧月色渐渐被染成了另一种迷茫的血红色。眼前的密林小鹿没有变化,镜子里一模一样的景象却变成了一个鲜红色的世界。顾白水微微一愣,但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 猛然看见镜子里脚下那个毛茸茸的影子无声的蠕动了一下。少年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绷紧成了一块。刚刚那么小心的动作还是被那怪物发现了吗?在铜镜里,丝丝缕缕的红毛随着夜风漫天飘零,像是柳絮一样从半空中洒落,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林荫道上销售的青衣少年独自一人站在漫天的柳絮之中,像是淋了一场飘飘扬扬的红雨一样。呼呼呼!一道炽热粗重的呼吸声在身后响起,几乎是紧贴在耳畔旁,像是下一刻就会咬在少年脆弱的脖子上一样。 等一下,就在濒临死亡的隐约即将把顾白水彻底笼罩的前一刻,这个干净清秀的少年却突然大喊出了声,镜子里那个毛茸茸的影子顿了一下,粗重的呼吸声也随之暂缓了下来。顾白水身后的那只恐怖怪物似乎被少年突兀响起的声音惊了一下,有些猝不及防的蹲在了原地。不过怪物没有继 去动手,似乎也是想要听听这个少年想说什么。我师父是死了,但大地禁区里还有其他两位师兄,如果你杀了我就一定会惊动他们,任你本事如何诡异,也不会再有机会逃出这里。少年的威胁很直接也很干瘪,但他身后的那只怪物没什么反应,似乎对顾白水的两位师兄并不如何上心。顾白水眼皮抖了抖,又接着说道,我大师兄是上古神庭的紫薇大帝,重生手握及到地兵子弟仙顶,他的脾气可不好。 少年的声音并没有说完,或者说顾白水在没有继续说下去,一只毛茸茸的粗壮手臂便从他的脑后深处略过,耳角发尖,有黑粗厚的手指慢慢的指向了小鹿镜头的密林阴影,茂密的红毛在眼角飘扬,让人心惊肉跳的不祥之气把顾白水笼罩在内,但当顾白水顺着那怪物的手指方向看去的时候, 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密林的树印下,一道身穿黑衣的模糊身影若隐若现,看不清具体的面容。那人衣冠平整,一丝不苟,腰间别着一枚朴素的木牌袖袍轻轻摇晃,右手心里拖着一尊古朴沧桑的紫色圆底大师兄。顾白水也有些困惑自己的大师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因为早在半月前大师兄就已经离开了大地禁区,被邀请到瑶池圣地参加瑶池, 你的盘讨厌了!如果师兄提前回来,只要他靠近大地禁区千里的范围内,顾白水的铜镜就一定会有所提醒。可直到现在大师兄已经站在了对面密林的阴影里,他都没有丝毫的察觉。难道大师兄发现了铜镜的存在,然后借用紫极仙顶刻意屏蔽了自己的胆汁?不过大师兄瞒着自己偷偷潜回大地禁区又是想干什么?顾白水想不通。而且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能顺着身后那个红毛怪物的爪子 看到树林里的大师兄,但他好像并不能看到林间泥路上毫无遮掩的顾白水。大师兄就这样手持着一口紫极仙顶,目光平静幽深的看着另一个方向,沉默不语。月光皎洁,夜风寒冷,那里是顾白水的洞府,你为什么觉得想杀你的家伙只有身后那个怪物呢?脑海里回荡着另一个自己诡异的声音, 皎洁的月色变得一片星红镜里的另一个顾白水突然剧烈的颤抖扭曲了起来,恐惧和未知的不详将原本成名的心境彻底玷污笼罩,丝丝缕缕的星红色从他的瞳孔深处渗出,然后扩张而开。身后那只红毛怪物没有再对顾白水动手,甚至无声的退后了一步。当夜风再次吹来的时候,两三根淡红色的毛发从皮肉里费力的钻了出来,在月光下肆意张狂的扭动着。这几根从血肉里 冒出来的红毛缠绕在顾白水的身上。一阵阵诡异讥笑的声音回荡在密林上空销售的青衣少年身体变得僵硬而麻木,他像是一块被不像侵染玷污的净土一样,一簇簇红毛在他的身上蔓延二开,试图把他拖入无尽的深渊。远处林中黑衣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消散,这片死寂幽静的森林也变得愈发恐怖阴森。顾白水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的身体,像是另一个肮脏的意识一样在和自己争夺这具身体的掌控局。 富强和灾恶的窒息感几乎毒死了自己的喉咙和口腔,但他却无力反抗,只能无声的张开嘴,感受着一个个诡异的红毛在自己的血肉和皮肤里破脱而出, 肆意的残食着自己的意识。眼角渐渐被脸侧的红毛覆盖,视线也慢慢的模糊了起来。身后那只恐怖的红毛怪物不知道在做什么,或许只是眼中星光闪烁,无声的看着他面前这只新生的同类。顾白水无力的张了张嘴,眼神黯淡浑浊, 思绪也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愈发的痴缓粘稠。但就在青衣少年意识之力破碎的前一刻,一道平静冷淡的声音在小鹿的镜头突兀的响起。三师兄,你这是在赏月吗?熟悉干净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像是一盆凉水迎面扑来,一下子惊醒了一 模糊的顾白水。青衣少年的双眼猛然睁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便陡然转过身体,目光死死的看向了身后的那片空地。一片空旷,没有任何东西。红镜里的另一个顾白水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但当他转过身体的那一刻,脚下的那毛茸茸的影子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猎物会突然转身,甚至还感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通过鳞烧夜残不明。就在下一刻,一张用言语难以形容的毛茸茸怪脸突兀的出现在了顾白水的眼前。他从镜子中闯入了现实,红眼黑面,獠牙内敛,僵硬的黑色沟壑长满了红色的毛发,而且怪物的鼻孔几乎和顾白水的鼻子 贴在一起,两者之间只有一线之隔。顾白水愣在了原地,瞳孔里的血色镜腿只留下了一张茫然和震惊交织的面容。在一片死寂之中,红毛怪物又一次向后推了几步,然后歪着头咧开大腿无声的嘲笑着这个呆愣在原地的年轻 怎么会这样?心神震荡的不白谁嘴唇抖了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汹涌而来的黑暗吞噬,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师兄,你今晚就睡路边的吗?林间小鹿的另一头,一身蓝袍长裙的冷清少女狐狸的抬了抬眉头,满脸疑惑的看着那个突然昏倒在了路边的三师兄,继续犹豫了一下。他 庞大的神石扫过了整片密林和后山,但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于是在沉默的片刻后,这位积家的小公主一步步的走到了顾白水的身边,然后低着头看了几眼昏迷的青衣少女,少女抿了抿嘴角,伸出右手扯着师兄的腰带轻轻一撇,毫不费力的拎起来了自己的师兄,然后走向了远处的洞府。三师兄啊,不会又犯病了吧?少女有些无奈的声音渐渐远去,树林间的小鹿又陷入了以往的平静和死寂。 唯独在青衣少年昏迷的那个地方,一个高大诡异的影子轻轻的抬起来眼睛,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死寂和不祥。这只红毛怪物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那个少女在自己的面前捡走了。不?白水眼中红光闪烁,他轻轻地测了测头,积蓄也和所有人一样看不到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长生大帝死后,那个少女便是禁区里唯一的元天师了。 咕咕!温和的阳光从窗边洒落,夏风和煦,蝉鸣渐渐搁置在木桌上的蜡烛只燃烧了一小半。床榻上的青衣少年安安静静的翻了个身,然后胡一的睁开了眼睛。顾白水一下子翻身而起,满脸错恶的扫视了几眼自己生活了半甲子的洞府,器具齐全,洞府的禁制阵法也是完好无损,没有被闯入破损的迹象。可他自己明明记着 昨晚在林间小路遇到了那只很奇怪恐怖的红毛怪物,差点救到肖神王,怎么会在自己的洞府醒过来?难道说是做了个梦?顾白水眯了眯眼睛,右手探入胸口,摸到了一面朴素粗糙的古朴铜镜。但他并没有把铜镜从胸口掏出来,便听到木屋外转来了某个少女懒洋洋的声音。三师兄醒了吗?醒了就别愣着了,出来吃点东西吧。顾白水愣了愣,有些晃神的摇了摇头,自己应该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听到积蓄那丫头的声音了, 而且是在自己的洞府里,那还了得?师兄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洞府里种的这些破花破草都连根拔了,反正也看的碍眼。少女面无表情的威胁着屋内的少年,少年文言面色一致,顿时苦涩的垮下了脸,撑着墙壁有气无力的探了出头。 屋之外清清脆脆的草地正中,一方干净整洁的圆玉石桌摆在树下,石桌两旁搁置着两个洁白的蒲团。一位身穿素白色长裙眉眼如画出陈安宁的少女坐在蒲团之上,放下了手里的古迹,抬眼看着从屋子里冒出头的那个少年。顾白水沉默了片刻,然后干干的笑了笑,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继续?眼帘微动,抬起头说道,姬家的足迹大典三天前就结束了,我不回山门还能去。 身为积家最得宠的小公主积蓄,自己却对家族里那些复杂无聊的琐事很不上心,甚至有些厌烦。族人对他敬畏讨好,长辈对他嘘寒问暖,积家所有的资源功法对他来说都只是摆在眼皮下的俗味。中周皇族积累万年的神库宝藏门户大开,认真来算,顾白水这个天道垂帘的小师妹才是师门里最有钱的金主,比二师兄那家伙还有钱,可唯独积蓄不喜欢这些。这个自幼生活在云端的少女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东, 他不喜欢喧闹,也不喜欢孤单,不喜欢安逸,也不喜欢劳累,他的确是一个任性懒散的人,也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不过就像三师兄说的,人其实都是自私和贪心的,能看清自己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为啥还要改变压抑呢?不要太累,不要太烦,任性一些其实也合合适适的积蓄。觉得三师兄说的很有道理,也很没道理,就像他喜欢群山间的清风叶木,喜欢清晨的草木露水,也喜欢滴木山门里的各种稀奇古怪, 身边总是有几人,不多不少刚刚好。不是我问你的,不是这个木屋门口的不?白水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问了一句,我是说我的洞府门口前些日子才刚换了一个上古阵法,你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继续身子一顿,绷着小脸回应道,三师兄,你忘了我跟师傅学过一阵子 镇法神道?我没忘,那些日子你天天磨着我给你补习。师兄,我整整一个月没睡个好觉,我哪会忘?顾白水翻了个白眼,就是清除你在政法上的造影,我才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积蓄,默不作声,就这么抬头看着顾白水,两人各对视,沉默着许久许久,某个少女才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顾白水嘴角一抽,默默的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又把我家门拆了?嗯?这是第几次了?第十一次吧。十一次。顾白水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继续思索了片刻,然后无辜的点了点头,师兄,是你这次忘了给我动腹口诀了?顾白水愣了一下,反问道,之前的十一次我哪次给过你动腹口诀了吗?没有啊。继续摇了摇头,所以我才拆了这么多次。少女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顾白水沉默了好一会,才隐约想清楚了自己这位小师妹的意思 是,师妹啊,我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不明白,师兄你问你为什么只拆我家的门,不拆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的门呢?继续想了想,然后回应道,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洞府没什么意思,除了一堆堆的零食和长生药种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样啊,顾白水默默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小师妹的意思。大师兄和二师兄家里除了财宝之外啥都没有,自己家什么都有,除了财宝。这是很现 实也很无奈的事情,因为守墓人一脉的规矩便是如此,为登仙台阶不得下山入红尘,出不了门便遇不到机缘,顾白水自然就穷的叮当响。衣袖轻浮,顾白水坐在了蒲团上,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又一次的陷入了沉思。师妹,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叫我起床是让我出来吃点东西是吧?嗯,那吃的呢?积蓄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些为难的看了自己的师兄一眼,师兄,我不会做菜,那你呀,你会 继续。满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顾白水清秀的面容一阵扭曲,沉默了好一会后,最终还是认命的点了点头。师兄,给你弄点吃的去,麻烦师兄了,不麻烦我弄点药毒死你。时至正午,吃饱喝足的顾白水躺在自家洞府清退的草坪上, 一盖着树印,少年看着头顶的老树,和煦的阳光穿过树冠,在草坪上留下了零零碎碎的光斑。白衣少女默不作声的走过,然后轻轻的踢了青衣少年一脚。 白水识趣的挪了挪屁股,给小师妹腾出了一个能躺下的地方。两个懒散的家伙躺在树荫里,双手枕在各自的后脑,脸颊上吹着清凉的下风,耳边传来阵阵的蝉鸣,顾白水似乎完全忘却了昨晚小路上那只恐怖的狐毛怪,也忘记了命悬一线的不祥和紧张,笔尖萦绕着草坪的清新气味和 身旁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似昙花清凉,如幽泉清裂。顾白水眯起了眼睛,享受着短暂的安宁和惬意。师兄,昨晚那只红毛怪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能看见我装的?有关红毛和不祥的传闻在大路上许多的古籍里都有记载,一些修饰在老年的时候会遭遇未知的不祥,身上长出密密麻麻的红毛,变成一种恐怖而诡异的怪物。这种怪物被天道和法则 唾弃藏匿,身行于深山老林之中,以猎杀血清和高阶修饰为本能。不过二师兄说这种诡异的事情只会发生在元天师的晚年和另一种特殊人的身上,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袁天师和另一种人?顾白水挑了挑眉头问道,可我一不是袁天师,二不是老头,那东西找上我是为什么?继续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清楚。这种事情二师兄好像比较了解,但他现在不在蒂木禁区,所以我也不知道问谁。顾白水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你是袁天师也不清楚,师傅只教了我寻缘和玉林, 其他的东西都没教过我。顾白水愣了愣问道,为什么?因为师傅说原天师本身是一个巡矿探脉范显球员的职业,我是天赋不错,但这职业从根本上对我没太大帮助。积蓄轻描淡写的说道,积家很有钱,我 很有钱,不缺修行资源,师兄你是知道的。顾白水无言以对,又问道,那二师兄现在在哪?你们三能离开禁区应该有彼此的消息吧?二师兄好像在万独玉,据说妖祖的嫡女即将在万独玉成年大路上,绝大部分天才都赶过去凑热闹,继续侧头说道,以二师兄爱凑热闹的性子,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顾白水文言沉默了片刻,脑海里突然略过昨晚林荫下的那个黑影,心中又隐约浮现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大师兄呢?大师兄积蓄的脸色也有些奇怪了起来,清秀的小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不爽和无奈。大师兄还在瑶池,明天蟠桃会才算正式开始,上一任的瑶池剩女和大师兄整天勾搭在一起,他哪有时间回山里?大师兄没回山这个消息反倒是让顾白水有些错, 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如果大师兄没回山里,那昨晚树林里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洞府的又是什么东西?不对啊,自己虽然没看清那人的面容,但明明系着那人银手里拖着紫极仙,不是大师兄还能是谁?鬼吗?这山里的情况怎么越来越匪夷所思,也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像自从师父入目之后,大地禁区就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顾白水皱了皱眉头,心神一动,突然有了一个特殊的想法,既然 山里出了事,那不如自己就下山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正好半甲子没下过山,如今河道仙台进入红尘游了一番,也算是打磨心境。至于大地禁区里的红毛怪,有师兄和无数恐怖的地幕禁止看管,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受罪。大师兄还在蟠桃会和瑶池圣女相亲?顾白水抬了抬眉头,看着身旁的小师妹问道,不是说大师兄没找到你的心思吗?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我哪知道?积蓄撇了撇嘴,可能是山间寂寞清冷,大师兄也被瑶池圣地的莺莺燕燕勾了魂吧。顾白水奇怪的看了积蓄一眼,大师兄找到了你怨气怎么这么重?积蓄文言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树荫草坪,沉默了好一会, 声不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师兄你说我们修饰一生是不是都要找个道理?顾白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应该也不是,我们师父不就孤身一人潜心问道了一辈子吗? 继续干净清秀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执拗,侧头分外认真的问道,那师兄你会打算找个道理相伴一生吗?顾白水沉默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觉得早晚会,但现在还没那个心思。这样啊,嗯,那也就是说师兄你现在还不想结亲吗?嗯,可大师兄打算在瑶池圣地给你找个道理。顾白水声调一转,满脸错恶的看向了自己的师妹,大 师兄爆率给我!嗯呐!积蓄小脸点个不停,眉眼脚下颇有背后打小报告的得意之色,说是下一任的瑶池圣女,年方时期还位置仙台外面都传开了说大地禁区最神秘的小先生会和下一任瑶池圣女喜结连理,大先生亲口应许的做不得假。顾白水愣愣愣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大师兄是疯了吗?积蓄很无辜我不知道,但大师兄的性子你也清楚,如果他真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 可能得把师傅从墓里刨出来才能改他的主意。顾白水嘴角抽了抽,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继续说的其实没错,大师兄性子不止古板,从来都是如此,除了师父的话谁也听不进去,要是真让大师兄把这婚约定下来了,恐怕二师兄赶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问题是自己现在身后跟着一只红毛怪物,小命难保,哪还有心思管这些?那怎么办?顾白水测了测头看向了自己身旁装傻充愣的小师妹, 平日里就数着丫头鬼点子最多两位师兄对他的态度也总比对自己宽容。不过他所问的不是婚约之事,而是昨晚的那只红毛怪不知本体性命攸关。三条路继续伸出了一根白净纤细的手指,满脸认真的说道,第一条路下山向南,顺着落水河到万独域找二师兄,让他帮你想办法, 此为下策。第二条路呢?第二条路下山往西去往瑶池圣地找大师兄,然后让大师兄带你去圆塔,圆塔的老天师应该清楚昨晚那个红毛怪是什么来历。顾白水点了点头抬眼问道,嗯,那上策呢?说来听听。群角轻摇故作镇定的白衣少女把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 眉眼弯弯巧笑嫣然,脸上堆满了无辜烂漫的笑脸。和我回姬家呀师兄,中州其实还不错的。顾白水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后突然咧嘴笑了一声,师妹,师兄是个病人。师兄姬家很有钱,但也未必养得起我。师兄,我也很有钱的。黄昏将至,大地禁区内后山的一处角落传来了阵阵轻慢的脚步声, 是一处异常僻静的山洞,洞内昏暗无光,洞外的晚霞洒落在洞口,蒙上了一层模模糊糊的光晕。忽火苗燃起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顾白水举起自己的火折子 走进了这个隐蔽的山洞里。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顾白水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然后用火折子点亮了墙壁上古老的灯台。温和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和阴冷,也照亮了这个庞大洞穴的全貌。这里是一个被古书和竹筒堆积成山的洞穴,遍地的古朴书籍卷起,泛黄的书页像是被翻阅了很多次一样。有黑的书架散落 坐在边角褪色的杏林木上,隐约散发出腐烂潮湿的气味。这里到底有多少本书连顾白水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书架承受不了书籍的重量后,这个山洞便再也没有一寸闲置的空间了。脚步轻慢,顾白水在书山的中心很熟练的找到了一个平整的台面,然后盘膝而坐。红毛怪物不祥,原天师,让我想想 袁天记里好像有提及过。青衣少年眼里闪过一抹成名,思索片刻后看向了书山的一个角落,右手探出,准确的抽出了一本破旧的老书。书页翻动,顾白水清秀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 忽明忽暗,越来越奇怪了起来,原天师这个称呼起源于远古时期,远古时代天道扭曲法则演变,大陆上矿脉和林草等修行资源荒芜枯竭,难以满足远古修饰对资源的渴求。远古修饰们为了寻求更丰富的资源,开始了对大地矿脉深处和一些太古神木的探索,而原天师便是其中最出色的佼佼者。寻木寻园开幕,倒林 地势,厦门天机轮转,元天师无所不知,也无所不能。元天师成体系之后,人族修饰依靠着从地底挖掘出的庞大资源发展的异常新手,甚至孕育出了不少培育元天师的大势力和大宗门 群员盗墓来养活自家的宗派。其中最出名也是唯一传承至今的宗门便是由老天师坐镇的圆塔。不过天道有缺,当元天师兴盛到了极致的时候,一股恐怖而诡异的危机悄无声息的蔓延而至。同一时刻,大路上所有的元天师家族都发生了不可明说的不祥变化, 几乎所有迈入暮年的老元天师都毫无例外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大路上,唯一留下的只有一簇簇诡异不祥的红毛而已。元天师老年会遭遇不祥,会有一种恐怖的红毛生物从未知的阴影里走出。 当暮年的原天师拖进深渊地府,也有另一种说法是原天师泄露天机,所以暮年后会被天道谴责,化身红毛诡异游荡在深山老林之中,不死不灭。这些说法似乎都有点道理,但我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些什么。顾白水翻动输液,在轻轻摇曳的烛光下,认真细致地凝视着黑字旁的红色标注,这本原天记 是大地禁区的一本老书,年代久远,不知作者是谁,不过从笔记上来看,似乎是一个人手写记录的。原本黑色字迹是调查的资料,红色标注是作者自己的推测和分析。顾白水从书格里翻找出来的这本老书,而且他总有一种毫无根据的奇怪感觉,他认识这本书的作者,或者 说这本书的作者就在他们师徒几人之中。大师兄还是二师兄?顾白水不确定,但这眼熟的字迹却总让他有这种预感。少了些什么呢?我想不通,于是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来调查红毛怪物的本体是什么?他们和不祥到底来自哪里?老年的元天师失踪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一个个问题终日回荡在我的脑海里,不得安宁。我不眠不休寻遍了远古遗迹和远塔的哥哥, 把所有的线索和碎片拼凑在了一起。终于在那一晚,我解开了这个困扰了我数十年的谜团,一切的一切也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我看到了诡异不详之后的东西,那个不可明说不可直视的真正怪物。他或许是一位大帝,因为尸体腐朽了很多年,但是不想死去的大帝。我叫他腐朽大帝。也是在那一天,我得到了我想知道的所有答案。红毛怪的本体的确是年迈的老年天师,但不全是。所有的红毛怪里藏着更恐怖的东西。 毛怪和不祥都来自腐朽大地的诅咒,可没人知道腐朽大地处在哪一段历史。而且最让我好奇的是,腐朽大地的几道帝兵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和鸿毛诡异的出现有关系?我猜到了一些东西,又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求证,唯一能留给后人的只有一句忠告,如果你遇到了一只看不见的鸿毛怪,请一定注意你的身后或 暗淡的火烛又一次摇曳了一下,洞外的天色已经彻底的黯淡了下来。顾白水合上手里的古迹,脸色却越来越奇怪。腐朽大帝?极道地冰,一直看不见的红毛怪,这不就是在说我吗?空荡荡的溶洞里回荡着青衣少年自言自语的声音。山洞之外疏影摇晃,淅淅沥沥的雨滴从漆黑的天穹上洒落,夜风吹进洞口,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清凉。顾白水右手玛莎卓手里的古迹,眼中闪烁着明暗交织的光彩。 毛怪里藏着更恐怖的东西,是腐朽大地的尸体,还是腐朽大地的几道地兵?如果找上我的那只红毛怪就是梳理描述的东西,那他找上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是元天师,也没有修行过相关的倒数红毛和不祥,没理由找上我。顾白水眯了眯眼睛,视线扫向了洞外的风雨,而且我昨晚看到的那张红毛怪脸怎么有点像我自己的脸?在古书上滑动的指尖轻轻一顿,顾白水突然在这本书籍的飞页上摸到了一点湿润粘稠的液体,像是未干的笔墨, 也像是沾染上的血液。青衣少年身体一鸣,缓慢的低下了头颅,然后视线落在了那藏在书记背部的飞页上。一串扭扭歪歪鲜红刺眼的自己诡异无比的躺在了老叔的背部,肆无忌惮的闯入了顾白水的双眼。此季未干是有人刚写在 上面不久,或许就是刚刚有人猜到了顾白水会来这个山洞,会找到这本书,无声无息的留字给他。当然写字的未必是人,也可能是一只恐怖的东西。暗黄色的飞页上七扭八歪的写着这样一行字,无非腐朽,想要活下去,现在就逃。顾白水身体一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的抬起头看向了山洞唯一的出口。滂沱与墓中,一簇鲜红色的毛发飘落了进来,落在了通道尽头。 人影闪烁,一具毛茸茸的诡异躯体堵在了洞口,暗红色獠牙外露,目光死寂无声地看着那个青衣少年。陶思雅干枯的声音回荡在山洞,这是顾白水第一次听到这只怪物的声音,刺耳枯燥,像是惊世磨蹭一样。石台上的青衣少年沉默了许久,似乎没想到这个怪物会口吐人言,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逃去哪?下山逃出进去,为什么有东西要杀你?和无故?白水愣了一下,经历不定的看向了从雨木里传来的怪物,有东西要杀我?不是你。身躯高大的红毛怪物没有阴盛,而是睁着灰白色的死记瞳孔看着顾白水,缓慢的点了点头。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顾白水的预料,很明显这只看不见的红毛怪物就是在古迹上给自己留言的东西,而且他现在却并没有表达出任何恶意,反而在告诫自己即将 遭遇未知的危险。顾白水皱了皱眉头,心里愈加的疑惑也愈加的警惕了起来,这里是大地禁区,自己是守墓人一脉仅剩的四个徒弟之一,按理来说,整片大陆没有比这个禁区更加安全,更加能护住顾白水的地方,可这只怪物依旧催促自己离开禁区,那也就是说危险来自禁区里。顾白水测了测头,刚想再问些什么,却身体猛然一顿,想起来了昨晚他见到的诡异身影。除了洞口那只红毛怪物以外,顾白水还见到了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看不清内容但手持紫吉仙顶的大师兄,还有一个是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小师妹。如果说这只红毛怪物从一开始对自己就没有恶意,那是不是有可能危险来自另外两个家伙?他的出现其实只是一种预警而已。翁胸口怀里的那枚铜镜突然颤抖了一下, 丝丝缕缕的灼热从铜镜里面散发出来,烘烤着顾白水的胸膛。顾白水微微沉默,右手探入了胸口,但并没有把那块铜镜取出来,因为他此事含毛处理。很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正意味着自己那几个师兄魅力的一个已经离自己现在的山洞很近了,近在咫尺,但没有现身,谁要哄?少年张了张嘴,但他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多远,整个堆满了书籍的山洞便轰然崩塌,地动山摇,大雨滂沱,一尊 恐怖庞大到了极致的紫色巨顶从天而降,将包裹着山洞的丘陵砸成了废墟。紫色巨顶无声无息的悬浮在漆黑的夜幕之中,千条万缕的霞光如同瀑布一样倾斜而下,威能恐怖至极,请客之间便将整个丘陵碾成了碎块和粉末,很明显这尊古朴巨顶背后的神秘主人并不想山洞里的那个青衣少年活着出来, 一出手便是全力推动,甚至将大地禁区里恐怖的禁止示弱屋。而那个被淹没在废墟里的少年也只一细看到了一抹璀璨沧桑的紫色闪烁了一下便将洞口的那只红毛怪物撕成了碎片。顾白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玩命的逃,他趁着聚顶降临的最后一席,催动了自己屁股下被书籍掩盖的传送法阵,把顾白水传送到了大地禁区的边缘地带,然后便是玩命的逃。像是红毛怪物所说的, 逃离禁区,逃离整个自己生活了半甲子,但突然陌生了起来的地方。滂沱夜雨之中,一个身穿轻袍狼狈不堪的少年跌跌撞撞的逃向了山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而在那片废墟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销售的身影从树印下走出,右手青苔,一口古朴的紫色小顶便穿越空间落在了一只干净白皙的手掌里。那人眼帘微动,侧头看向了遥远的夜雨, 亲眼看着那个像是败狗一样的少年逃出了大地禁区,却并没有追过去。那人只是轻轻地转了转自己手里的紫色小点。漫天飘零的夜雨中,一道灰白色的雷霆带着恐怖的威能从天而降,准确地披在了某个少年的天灵盖上。顾白水身体一阵僵直,然后直挺挺地跌倒进了大地禁区入口的落水河里, 生死不知。但他还是趁着夜雨逃了出去,逃出了这个恐怖的大地禁区。三日后,落水河畔的一处乱世堆里,一具破破烂烂的服饰飘出了水面,被水流冲击镶在了两块原石间的缝隙里。但因为地处偏僻,岸边便是深山老林, 所以无人发掘这具浮尸。夜晚降临后,柠檬的月光从夜幕上洒落,那具浮尸突然抽动了一下,然后无声无息的做了起来。浮尸身上披散着青色破烂的长袍,双眼无神,面容憔悴。他就这么在河边默不作声的做了一夜,无声无息,沉默不语。在第二日破晓来临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拖着无力的身体钻进了岸边的丛林, 此消失在了落水河畔。又是半月后,荒山野岭中的一间破庙里传来了一个年轻人含糊不清的声音,我二师兄曾经读过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二师兄说,人群里有天才也有疯子,他们中间有一条分割线,天才们 在线的左边默不作声,疯子在线的右边载歌载舞。不过归根结底其实是疯子还是天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的天才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跨过那条线装成疯子,也有的疯子会时不时的伪装成正常人混进别的队伍里。同样在庙里烤火的蚂蚁少女有些无奈,敷衍的点了点头,那你是天才还是疯子?我是乞丐,你也是乞丐,不然我俩也不至于沦落在这破庙里偷贡品吃。 顾白水披头散发,满身灰尘,不过相比于对面那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他觉得自己还是要体面些。蚂蚁少女挠了挠头,分外认真的对顾白水说道, 是乞丐,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我是去洛阳寻亲的,寻亲我知道,不过从蜻蜓到洛阳差不多上万里的路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独自一人赶路寻亲,也不怕遇到山贼土匪什么的拿。一少女摇了摇头,用手擦了擦鼻尖的尘土,对那个有些话痨的怪人解释道,我是修行者,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仙人你知道吧?我知道,修饰吗?不稀奇。顾白水吞下了嘴里已经嚼的没味的白馒头, 咧着嘴问了一句,可我没见过差点把自己饿死的修饰,要不是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饿昏在门口的你绊倒,然后把你拖进了这破庙里,你现在应该已经变成饿死鬼上黄泉路了。蚂蚁少女清秀的 小脸上有些尴尬,含糊不清的嘴犟到,我是修行还不到家,要不是我阿婆把后半段修行口诀忘了,我早就修完轮海经辟谷了,哪还用得着吃东西。那你阿婆呢?去世了。这样啊,顾白水抿了抿嘴角,最近好像是挺容易死人的,我师父也死了。你师父也是修士吗?他是个道士,也是给别人看墓的,后来年纪大了就给自己准备了个墓。蚂蚁少女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问道,那你现在是要去哪?去洛阳找我二师兄,你二师兄在洛阳吗?不知道。蚂蚁少女皱了皱好看的鼻尖,又突然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这么说来,你也是去洛阳探亲的呀?顾白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也算是。山间破庙里烤着火, 两个邋里邋遢的乞丐队坐在火堆旁听着庙外的雨声,奇奇怪怪的看着对方。你是去洛阳找你亲爹?嗯?认亲吗?蚂蚁少女犹豫了一下,也不一定,先看看再说。那你找你二师兄做什么?怎么说呢,我怀疑我大师兄想要杀我,找我二师兄帮帮忙。顾白水摆了摆手,一副不是什么大事的样子。 阿姨?少女愣了愣,但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么庞大的信息量,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憋出了一句,那你们师兄弟感情挺一般的哈,还成,师傅死前挺好的。顾白水炖了一下,有若有所思的看了对面还在专心 啃馒头的小乞丐也,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来着?洛紫薇,听起来不像是乞丐的名字。蚂蚁少女文言翻了个白眼,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语,我本来就不是乞丐啊,那你叫什么?狗剩儿啊?少女猛了一下,顾白水却一本正经的指了指自己,李,狗剩儿,这是我以前要饭的时候起的艺名。少女沉默了片刻,看着那人一脸诚恳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那你挺牛。 那是当然,干一行就要爱一行,你起个洛紫薇的名字出去要饭,人家还以为是哪家公主来体察民情了,生意自然不会好。少年说的一本正经,但少女却觉得自己头越来越大,谁家公主体察民情出来要饭呢?接地气吗?接地气这事都埋土里了吧。对于少女的精准吐槽, 顾白水却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还认真的建议到,我也给你起个要饭的艺名吧,省事还好用,用不着。洛紫薇摇了摇头,客气的拒绝了他的善意。菜叶子怎么样?听起来还有点异域风情。蚂蚁少女言辞拒绝,我说了,我不是乞丐, 是修饰。那也行,你把我的馒头还我,还有那份酱牛肉。破庙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女生渐大,最终某个不安世事的少女再顾白水的威逼利诱下还是选择了屈服。两人各退一步,去掉了菜叶子里的菜籽 一叶子作为这位少女修饰从事要饭行业的业余缥缈。在滂沱大雨中,破庙里的柴火堆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温暖,点亮了深山老林里的最后一点火光。叮铃铃叮铃铃!这一阵奇怪的铃声从破庙门外的云雾里响起。顾白水放下了手里的铜镜,抬头向着庙外看去。他身旁的小乞丐也愣愣的抬起了头, 有些好奇谁会在这么大的雨夜里晃动桶里半坡的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一双粗糙的大手从门后摸了出来,把破烂的木门扯到了一旁。呼,这雨下的可真够大的呀!门外的大汉用湿透的袖子抹了抹脸,狼狈不堪的看向了那间破庙。正巧顾白水也向外看去,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奇怪的侧了侧头。顾白水觉得来人有些奇怪是因为门外的大汉穿着一身素黑色的道袍, 袖口白纹皇服贴身,腰间别着一把淡黄色的桃木剑,右手还握着一枚有些眼熟的生锈桶里。这分明是道士打扮,而且是云游道士,还是最奇怪的一种。而敞开胸口的大汉觉得不好意思,是因为他并没有想到这偏僻的破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对顾白水干干的笑了一声,小兄弟,避雨啊!顾白水点了点头,道长您这是这不工作吗?混口饭吃这么大晚上的也要工作呀, 道长您是挺辛苦的。哎,都一样,世上哪有不那么多不劳而获的好事。大汉倒是摆了摆手,余光不经意的撇了眼身后,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庙里还有地方吗?顾白水眯了眯眼睛,视线青苔,看着破庙外面漆黑的夜色,隐约也意识到了什么。有地方,但最多只能让道长你近来避雨了,您身后的那些客人还请道长带到柴房安置一晚。大汉倒是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他略微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对顾白水笑了笑,那麻烦了。客人身边的小乞丐懵懵懂懂的抬起了头,满脸困惑的看着顾白水。夜雨赶路,白日休起,黄符护身,桃木驱邪。顾白水面色古怪地摇了摇头,这位道长是干脏活的脏活蚂蚁少女越来越迷糊,但这时候墙外也传来了阵阵清脆的铃声,扑通扑通,有规律的众不生此起彼伏, 道道僵硬的身影也在墙外和门口若隐若现。顾白水身子向着庙里面靠了靠,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俗称赶尸人。破庙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斗大的雨滴肆无忌惮的滴答在石街上,顺着灰白色的台阶流到了泥土里。小乞丐有些迷糊,靠着破庙供奉的石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顾白水坐在火堆旁看着内的大汉,倒是把自己的客户 一个个的带进了破庙采访。一共六具尸体,都穿戴着某一招待官员的服饰,背着书框,眉头贴着已经湿透的皇府,云雾遮蔽了视线。顾白水看不清那几具尸体的面容,但想来都是尸体面目灰白,也没什么好看的。这雨下的可得有两三天了吧。大汉倒是甩了甩湿漉漉的衣袖,顺着破庙的侧门走了进来, 满脸的无奈和晦气,我这些客户也遭了不少罪啊,整天风吹雨淋的。火堆旁的少年给大汉腾出了个位置,善意的点了点头。道长,雨夜之时阴气最重,你冒着雨和身后那些客户赶路,也不怕发生点意外,爱怎么会?大汉倒是很宽心的坐在了火堆旁,爽朗的笑了笑,我这些客户可是很好说话,只要每日贡品不断,他们说好了不会闹事的是吗?顾柏水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道长怎么称呼? 本名无天,道号无天。小兄弟要是不嫌晦气,叫吴大哥就行。大汉倒是分外的自来熟,一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的做派。吴大哥?顾白水探出双手,烤着生前的火堆,你赶路赶的这么急,是要把你这些客户送到哪去也不远了,洛阳城有一位,仕途独遇,有一位,送完这两位我倒是就清闲了不少。这样啊,大汉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了一块浸透了的膜面, 配着腰间的酒葫芦,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这条路我倒是挺熟悉的,三五年就要跑一次,这山间的破庙我也歇过几次脚,但从来都没有见过外人逗留。其实荒郊野岭的小兄弟,你的胆子的确不小啊。顾白水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不过听大汉这么一说,他又转过头的看了眼神后的石台, 破庙的石像早已经办他破败,看不清内容,也不知道供奉的究竟是谁。大汉似乎看出来了少年的好奇,咽下嘴里的干粮炖了一下后才出声说道,其实在几年前,这荒山里有一户富贵人家是从洛阳搬过来定居在这里的。顾白水侧过头来,对于大汉的言语似乎很感兴趣,从 洛阳搬到这里,从那繁华古城搬来深山老林里,是,那是一家生意人,做一些很奇怪的生意。大汉的脸色有些古怪,顾白水追问了一句是什么生意?打劫打劫!顾白水愣了一下,着急看后续的宝子们,请点击下载左下角的今日头条,然后搜索书名,准到圣人出来的第一个就是了,可听可看,完全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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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窒息的奇葩小说,打死你能想到这个主角穿越成了门派大师兄,结果因为太废柴,就被系统锁在家里强制签到。十万年不无敌,不准出门。好家伙!主角直接熬死门派所有长老,成了十万年老祖宗。更过分的是,这十万 森林里又来了一大堆的穿越者和重生者,还抢走了主角门派圣子的至尊骨。这能忍?那个圣子的哭诉,主角淡然一笑你以后改名叫叶凡,我送你荒古圣体, 这枚黑色戒指你也拿着,我就送你双身武魂,配上千万年奥特曼魂环。话刚说完,敌人就联手杀上门来,主席当时就怒了一声令下一碗穿越者归来,把他也带着一起跑路了啊!

谁能拒绝一个爆笑还超甜的沙雕文呢?这个故事的女主穿越后才发现,她穿的这个世界其实是有三本小说硬凑成的。而且这三本小说的主角就是他的龙傲天大师兄、重生二师姐和娇润还社恐的小师妹。整个师门全员主角只有他是原助理默默黑化勾结反派,最后被炮灰的路人甲。为了避免原助理惨死的结局, 女主决定老老实实赚钱,度过自己平平无奇的拍烂一生。却没想到他不光在摆摊赚钱时提前捡到了受伤的落魄小可怜反派,更带着主角们在崩剧情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看着这群沙雕小伙伴一起打怪升级,搞笑且甜,入坑不亏!



特大好消息,这绝对是红史上的奇迹!最后,千万读者共同努力。杜罗当午在比喻的评分居然从一点三分飙升到了一点七分,这一刻热泪盈眶。三少队的座下,把地球的伊玛因一扫而空,斗罗重现辉煌。 黑粉再多,我们也从不缺真爱粉。现有我全网六百万粉大师兄为三少发声。更有百万博主亲手打造出了唐门顶级暗器暴雨梨花争冲上热搜。唐门绝不只是一个称呼,斗罗也不仅是一本书。此刻再多的捧发,也抵不过一句终生不悔入唐门。

这三本小说火爆全网,你觉得哪本最有希望?封神平平无奇大师兄,近期崛起的一本,师兄们与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名字类似,但两本书的内容却完全不同。如果说稳健师兄开创了狗怂柳,那这本书算得上颜值流了。主角已率入到以运气制胜各种爆笑操作秀的人,头皮发麻, 我真不想重生啊。此书目前拥有二十八个白银盟主,近三百个普通盟主,六十五万收藏,长期霸占起点月票榜前十。作者细节满满,极其精通渣男技术,与修罗场混迹多年从未失手。 神话版三国起点三大毒奶之一,一名长期混迹男频的颜值女作家。本书从上架以来成绩就十分不错,人气热度比众多大神作品也不成多少。但目前一千二百万字依旧不能封神,想想就很费解。


三本女主又美又强的开挂爽纹师弟明明上辈子很强,出生超级宗门,从小天赋过人,是个标准的美墙。没有惨的, 惨的是他身边的人,上至亲朋好友,下至师兄弟妹,都被爱恨称师,虐的死去活来。传闻曾羞辱过名利的师兄被洗去一身傲骨,成为奴隶,见人就跪。传闻曾将名利一箭穿心的师弟背下了世间最恶毒的咒语,镇压在院塔下日夜受苦重生归来的名利疑惑,到底是谁在瞎传我跟他们关系不好的 上辈子痴迷修理的名利,看不见身边的暗潮涌动,直到归来发现身边之人一个个消失不见,名利沉思片刻,决定先从他最喜欢的小师弟找起。师弟对名利总是温柔耐心,旁人眼中温和树立的师弟,在他面前却暖的像个小太阳。传闻也是反的,是名利将师弟一箭穿心,名利很喜欢他。当名利千辛万苦终止到师弟时训练,他坐在狮山血海中,左下踩着一只短 软件,单手托腮,若有所思。看他片刻,语气轻慢的笑道,这是什么阿布阿狗都敢当我师姐迷。你觉得吧,他的师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了?给你祖宗打电话。 徐明十二岁,发现他的联通地府之后,就过上了躺着收钱的好日子。小圈子里很多人都听说过徐大师的名号,但是只需要一个号码,就能替你联系上一部新友的神奇女人。公司里面亏损怎么办?别急,请徐大师帮忙找你牛逼的爸。项目没做完,负责人过劳猝死怎么办?别急,有徐大师帮忙,做鬼也要讲个信誉深情。接了单后 组队干完哲仙。李朝哥前世杀了许多人,世家看不起他,他灭了世家,吸引男人喜欢皇妹,他杀了皇妹母亲,想当皇位传给弟弟,他就杀了母亲。他如愿成了女帝,也成 孤家寡人。他对不起许多人,唯独对裴吉安允许羽球,可是最终他被裴吉安一箭穿心。李超哥重生后,一直不懂他对裴吉安那么好,裴吉安 为什么要杀他?李超哥七十分钟去裴吉安的订婚宴上抢亲,却在宴会上看到了裴吉安的表兄,对方亲冷貌美,宛如折仙,比裴吉安更符合李超哥的审美。李超哥动心了,决定换个人抢。他抢男人抢惯了,并没有想到强取豪夺是会遭报应的耶!

太痛了,犯下这样的神作,战神大力哥史莱姆通通完结,到底谁会接棒?甩我老大的地位就是他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七个葫芦姐姐,也不是后宫十万的三少流派,而是这个工人的脑洞!第一,已经连续八百个热搜榜榜首,这是史无前例的获得全网强推!你黑马,这是干翻各路大神,是工人的战神!第二, 二师弟是未免之子,三师弟是重生者,四师弟是转世剑仙,小师妹是未来的妖族女帝,甚至掌门都自称唐药加三嫂。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隐藏大佬,而作为大师,就是我只能开挂了。

主角只是稳了一点点的小说我师兄实在是太稳健了。作者言归正传。去年爆火的玄幻修仙文,主角里长寿人如其名,只想长生不老。但是谁让他重生在了封神大劫之前的上古时代呢?他只能努力不沾因果,杀人必扬其灰,顺便 赠送往生咒等一条龙服务。凡是谋而后动不动,稳如老狗移动,石破天惊,动后悄声走人。本来在李长寿的规划中,他会一直躲在山中,平安无事的修行成仙。直到有一年,他师傅给他收了个师妹回来。

这本书因为差评最多,封神了,没天理了,这几条差评都能让一本书火遍全网,一夜封神几万条视频,每一条好评却有千万人赞同, 属于是边骂边喊,真香啊!主角穿越到诡异世界,成了龙族皇帝太子,就跟妖魔一般,给妖魔人口普查注册登记,没有户口本的不允许花钱横扫生命进取。药神是他宠物,重生九万轮回的鬼女是他女, 而他的后宫里关满了各种花型的女妖,女鬼们化妆那么多的妖魔姐姐不下手,你是真的狗。我不行我不管,先给你差评再说。

我我竟然还活着。这是哪?这里不是年轻人,你醒醒,醒一醒。对。老伯。 老婆。老婆,你在家吗?没在家,去村子里找找看。这怎么感觉不对劲,村子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救命啊,有人喊救命。 你,你怎么了?后面有变异人。什么变异人?你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啊?他他死了吗?你 别怕,他已经死了。这是什么东西啊?是实验室。一百年前,雪地实验室的病毒泄露,大部分的人都感染了病毒,变成了刚才的变异人。村子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到处都是变异人。一百年前? 是啊,我听爷爷说,一百年前雪地有个秘密实验室,后来被一个叫大师兄的人给消灭了。可是当大师兄走后,实验室的病毒就泄露了啊。我老婆现在是不是二零二零年? 现在是二一二零年呀。什么情况?难道是雪儿的药?来人,快来人,把冰岛实验室的药拿过来。我竟然沉睡了一百年。这 这也太疯狂了吧。那这些怪物怎么才能消灭?要找到博士。据听说海岛研究所里有一位博士专门研究变异人的解药。 海岛研究所博士又来了,他们又来了。别急。老婆,这把手枪你拿着? 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了。我们要搜集一些可以用得上的装备,不过一定要小心一点。 豪姐,他为什么朝我们开枪啊?这些趁火打贼的家伙越来越猖狂了。现在这里这么乱啊,不好,还有人, 他的同伴,让他跑。算了。老婆,咱们先回去。 嗯?怎么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