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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身体好,他可以等。秦依依,你凭什么要我的女儿为你的儿子牺牲?啪!我右手蓄力,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真爽啊!我抬起左手还想再来一巴掌,却被一只大掌牢牢钳住。不做。他想是顾廷北,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去安慰秦依依,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随便打人?我打他是因为他该打,永远扮成柔弱小白花,让顾廷北毫无底线的偏袒他们母子。顾大哥,我没关系的,请一一不管顾廷北的安慰,一双美眸泪光盈盈的看向我,云舒姐,只要你同意把药让给杨洋,你随便打,随便打!他说着就牵起我的手往他脸上打去。 够了!顾廷北怒火中烧,制止了秦医的行为,看向我下了最后通迭,云舒,长青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看着杨洋去死。他转头看向医生,医生把药给周洋用,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你拿什么承担?上辈子周洋痊愈出院,我的安安命丧 皇权,你不也活的好好的吗?明知道结果偏偏要自虐般的听他在说这些话。我转头擦去汹涌的眼泪,顾廷北,我想着周长青救你一命,你和他兄弟情深,多照应一点是理所应当的,所以从前你对秦一母子照顾有家,我忍了一点闲话都没说过,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干脆的放弃了自己的女儿, 安安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他的不幸。顾庭北企图辩解,云舒,我没有要放弃安安,医生说了,最快三个小时就能把药调过来,到时候安安就有救了。我,我终归是欠长青一条命,你欠周长青的命就要用女儿的命去换他儿子的命吗?我直直盯着顾庭北,眼含泪光,愤怒又失望。够了, 顾廷北,你欠周家的命,你愿意给他的老婆孩子当牛做马,我绝无意义,你既然选择放弃安安,那么从今往后你就不配做他的父亲,我的女儿我自己会救。说完我一把推开顾廷北和秦依依,快步 走向安安的病房。小小的人躺在雪白的被窝里,因为生病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我的安安还在,上一次我听了医生和顾廷北的话,留在医院苦苦等药,可药品吃吃不到,我永远的失去了我的女儿, 这一次我一定要救她。我走到床边一把抱起安安,妈妈,我好难受。安安被我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稚嫩的童音仿若格式水雾模糊了视线。我眨眨眼睛让泪珠滑落,随即扬起一个笑脸柔声安慰她,安安不怕,妈妈在呢,妈妈带安安去大医院看病,病好了安安就不难受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拍着安安的小身子抱着他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撞见顾廷北,你要带安安去哪?我满眼讽刺的看向他,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带安安去市医院看病,不然留在这等死吗?说完我想绕过顾廷北离开,却被他拦下。我不耐烦的骂他,好狗不挡道顾廷北, 但狗嘴里还是吐不出象牙,你一个人带孩子去市里看病,人生地不熟的多不安全,要不我反唇相击,玩味的看着他?所以呢,顾廷北,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市医院吗?顾廷北哪里舍得留秦依一个人呢? 他没了丈夫还要照顾生病的孩子,多可怜啊。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白,顾廷北衣食语色,拦着我的手也缓缓放下。 云舒,我记得你奶奶的一个学生就在市医院工作,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请他关掉一二一一和杨洋这里实在离不开人,团里后勤队的同志正好要去市里,我去打个招呼,让他们捎带你们母女俩去市医院。 团里的后勤队去市里都是有任务的,还要层层审批手续很麻烦。我等不起,安安也等不起。不必了,我自己去找车。刚才顾庭北让医生先救周洋,被我一顿批判,不配做安安的父亲,此刻倒是有了一点慈父之心,毕竟不占理,说出来的话底气不足。好,你们先去,等 洋洋情况好转了我一定去看你们。我不知可否漂亮,话谁不会说呢,说的出未必做的到。这样的话我听过太多次,可他每次都失言重来一次,我不再奢求他的爱,不再相信他的诺言。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我没有看他错身离开, 我找人托关系又花了一笔钱才找到了去市医院的车。一路上风驰电掣,八月的热风从车窗灌进来,把我额前的发丝吹得乱糟糟的。 在寂寞的氛围里,时间显得格外漫长。一个小时后,我带着安安到达市医院,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是儒雅随和。我加快了脚步,赵叔叔。中年男子看见我热情相迎,小云,你来了。 一个小时前你给我打电话,安安的病情我已经大致了解,市医院能治你放心,我跟在赵叔叔身边,随他一起走进医院。赵叔叔,麻烦您了,多谢赵叔叔!洋怒带笑的脸一垮,看 起来有些生气。你奶奶是我的恩师,我和你父亲又是至交好友,我看见你长大,把你当成亲侄女,只是给安安的医生打个招呼道谢就见外了。赵叔叔是我奶奶的弟子,奶奶是中医世家传人,年轻时留学西洋,学成归国,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投身革命事业,成为军医。 奶奶在部队认识了我爷爷,结为革命战友。二老只有我爸爸一个孩子,奶奶想把一身医术传授给我爸爸,但爸爸对此不感兴趣,倒是很向往军营。渐渐地,奶奶歇了心思,意外发现赵叔叔很有医学天赋,就说他做了弟子。我侧头看向赵叔叔,扬起一个微笑, 很快走到诊室。还好送医及时,这种病多见于儿童,死亡率高,但只要及时用药就能转危为安。我让护士带你们去病房,药品随后送到,我喜极而泣,好,多谢医生!一周后,安安痊愈。今天是出院的日子,我一边收拾衣物,一边和安 安安说话,安安乖巧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啃苹果。妈妈,我们今天要回家了吗?我扬起一个笑,转头看他,是啊,安安开心吗?小姑娘低头思考,都忘了吃苹果。我不想回家,洋洋会抢我的零食和玩具。爸爸总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弟弟,还经常抱他,都不抱我。说到爸爸,安安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妈妈,爸爸对杨洋更好,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和顾廷北算是包办婚姻,爷爷和顾爷爷是生死之交,因为对顾爷爷有救命之恩,顾爷爷提议结成儿女亲家,两家亲上加亲,奈何爷爷和顾爷爷只有儿子,这婚约就顺眼到孙辈。 新华国成立后,爷爷和顾爷爷到不同的地方任职,两家来往鉴少,只在逢年过节时送些节礼。妈妈生我时大出血去世。爸爸在我十三岁那年初任务牺牲,爷爷奶奶年轻时参加抗战,身体落下许多暗疾,六年前先后离世,五口之家只剩我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六年前,爷爷病重,担心我独身一人,没有依靠联系顾爷爷,想要履行这桩婚约,我不知可否。如果结婚可以让爷爷放心,我愿意碎了他老人家的意。领证前见到顾廷北,我很惊喜。半年前,我路过一个偏僻的小巷,差点被流氓调戏,是顾廷北如天神般降临教训的坏人, 还把他们送进派出所。当时天色已晚,他担心我的安危送了回家。女子大多崇拜英雄,我也不例外,只是那天太匆忙,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家住何方。 现在重逢,喜悦迎满了我的心。没想到结婚对象是我的救命恩人。外形条件自不必说,相貌堂堂,身高腿长,加上救命之恩生出的好感,这些都让我对和他的婚姻产生了向往。 在两位爷爷的催促下,我和顾廷北结婚了。捧着奖状一样结婚证书,我暗自兴奋,没注意到顾廷北晦暗的眼神,我一头扎进了这段婚姻,到如今,热情慢慢熄灭,遍体鳞伤。纵然顾廷北 偏袒是事实,可女儿还小,我怎么忍心告诉他,他的爸爸就是偏心别人家的孩子,这对他太残忍。我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平视他。杨洋没有爸爸,所以爸爸才会对他好一点。可是爸爸也很爱安安,你小时候爸爸还经常抱你呢!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信。我暗暗唾弃自己,扬起一个笑,摸摸女儿圆润的脑袋。安安,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住,你想和妈妈还是爸爸住在一起?小姑娘笑着扑进我怀里,朗声回答,我只喜欢妈妈, 我要和妈妈在一起。其实小孩子什么都懂,知道谁是真的爱他。我替安安理了理两个小辫子,单手抱着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