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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了陆潇七年,在我被绑架的时候,陆潇却听了他女秘书的建议,没有交赎金。我经受了地狱一般的折磨,终于学会远离陆潇,他却哭着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光着脚走进市区的那天,我上了新闻,陆家养女被绑架数月,穿着破烂的衣服,又脏又臭,光着满是伤痕的脚狼狈的逃了回来,像狗一样。 我看着媒体们的闪光灯冲着我争分夺秒的抓拍,而我的心早就如同死水一般,再也无法经起一次波澜。从前的石心死了,那个光鲜亮丽,天真烂漫、骄纵鲜活的石心死了,是那些绑架犯,也是陆霄摧毁了他。 很快,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打开一条路,为首的队长叫做义城。我认识他缠的陆销的七年里,都是他把我从陆销的办公室跟私人公寓里请出去的。 说事情其实跟拖拽差不多,因为我死缠烂打,因为陆霄厌烦至极。石小姐,先生在车里等你,请跟我走吧。一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惊讶了一瞬,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是这副惨样。我点点头,迈出受伤的脚,在路上留下血迹斑驳的脚, 痛绝神经早已麻木。这一小段路程跟我的逃亡之路相比,不值一提。一程走在我身后,忍不住开口叫我石小姐。我没有回答他,可怜我吗?其实他应该庆幸,经过这次的教训,我再也不会缠住陆潇,也不会再给他的工作增加额外的麻烦。上了车后,我看见陆潇正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细碎黑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精致立体的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 是啊,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跟轻松,整个人的状态别提多好。听见动静,陆霄缓缓睁开眼睛,见到我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认出来实心。 我乖顺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学乖了。以前我不在乎陆家养你的身份,把自己当成陆家的亲女儿,骄傲跋扈。可如今被绑架后,我才知道,我的命在陆家手里,只要陆霄不拿赎金,我就是贱命一条。他皱起眉,有些不悦,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哪个样子?疯子?乞丐!我逃亡了几十公里,日夜不寐,除了绑架饭,我还要警惕郊外山林里吃人的野兽,渴了就接雨水喝, 饿了就去翻高速道边的垃圾堆。我想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疯吧。我知道他是怪我,这样子出现在媒体面前,会给他的公司带来麻烦,确切来说,是陆家的公司。对不起,对不起,脏了陆潇的眼睛。陆潇听我这么回答,先是一顿随机,唇角勾笑,他说的没错,你果然学怪了, 听不懂陆潇在说什么。等到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陆潇忽然伸出长臂向我靠近。我本能抗拒的往角落里畏缩,结果他忽然停住,开口语气嫌弃,实心,你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内的空间密闭,我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终于被陆潇闻到,是混杂着血液与汗水在泥土里滚打,垃圾堆里剐蹭后发酵的味道。听见陆潇这句话,我下意识离开车座,结果车开不稳,我直接在过道上跪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弄脏椅子的,我只要,只要跪在这里就好好疼。膝盖上还有那些绑架犯用细细的钢针扎出来的血洞。他们怪我,对陆霄来说,我一点也不重要,他们要不来赎金浪费了时间,所以拿我泄愤。我站不起来,干脆跪坐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陆霄瞬间怒不可遏,你这 是干什么?回座位上去,他命令我,但是却嫌脏,并没有来扶我,我只能听话,费了好大的力气撑着身体坐了回去。疼痛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低血糖,我连生理泪水都被逼了出来。对于我的眼泪,陆霄一向是视若无睹的,他只觉得厌烦,可这次,他竟然破天荒地把他擦过手的手帕丢在了我身上。 我攥紧那块干净洁白的帕子,以前我定会开心的要命,可现在,但手帕无不昭示着我的肮脏与残破。力成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或许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丢人可笑的我吧。车开回路宅,我被路校命人带去浴室梳洗。我拒绝保姆们的帮忙,只让他们从我以前的衣柜里选出一条没过脚踝的长裙穿。 他们翻找了好一会,终于在各式各样的时装角落抽出一套重规重矩的长袖长裙。类似学生的套装。没有人定义学生该穿成什么样子,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的确比以前张扬的穿衣风格更像学生。想来被绑架之前,我接到国外顶尖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而现在早已距离报道时间过去了三个月。谢谢!保姆们大惊失色,没想到大小姐 跟他们道谢,但经历此事后,我很清楚,我本质上和他们是一样的,他们是陆家雇佣来的保姆,我则是陆家雇佣来的女儿。推门出来,我看见陆潇站在楼梯口处等我,他半靠在栏杆上,神态慵懒地将我上下打量一番,随即痴笑,石心,你又在耍什么把戏,穿成这样土吗? 陆潇以为这又是我在吸引他注意力的幼稚行为,可我只想遮盖住身上的伤痕。我跟在陆潇身后来到餐厅,餐厅里一片沉寂,直到陆潇适应我上前,我才看见坐在餐桌旁的陆父陆母一脸担忧。陆母一看见我起身几乎是冲了过来,他脚步不稳,被旁边一个女人贴心的搀扶着。陆伯母,您别着急,石小姐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 石小姐,陆伯母为你担心的头发都白了。我认识这个女人,她是陆潇的秘书程雪,一头顺其自然的黑发,穿着最简单朴素不过的高领毛衣跟牛仔裤,脖梗间却挂着漂亮的玫瑰金项链,我完好无损。相比之下,陆母急白了头发,她一开口,我便从受害者变成了陆家不孝的女儿。陆母拉着我哭,女人在旁边安慰她, 可我哭不出来。我望向陆霄,陆霄的眼神好像在说,我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终于,陆父严肃的开口打断,你别拉着实心了,快让他过来吃饭。陆母擦了擦眼泪,怪我怪我,楠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快来,阿姨做了,你最爱吃鱼羹。我被陆母拉着在陆父跟他中间坐下,陆霄坐在我对面,程雪则坐在他旁边,多像一家人啊。 我看着碗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我都快忘记正常的食物是什么样子了,多想扔下筷子用手抓住塞入嘴里。越靠近市区的高速路旁边,卫生管理越严格,渐渐的我找不到垃圾堆,那就意味着没有食物,所以我几乎饿了三天,只能吃树叶充饥。在众人的注视下,我克制自己端起碗,用筷子往嘴里扒饭。然而是这样,我依旧看见程雪嘲笑的眼神,他用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彰显自己的优雅。 陆潇看见这一幕,自然也是对我更加嫌弃,就在陆母的示意下,不得不亲手往我的碟子里加了一块糖醋肉段。本来我以为就算是以前最难以下咽的白粥馒头,我现在也能狼吞虎咽,可是看着诱人的糖醋肉段,一想到是陆潇亲手加的, 我的胃便泛起一阵恶心。楠楠,吃呀,陆潇知道你喜欢糖醋口味,特意让阿姨多加了一道菜。胡说,陆潇根本不知道我喜欢的东西,相反我却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比如金子,他最喜欢玫瑰金色。见我下筷子的时候有些犹豫,陆父关心的问,怎么了?楠楠回来的路上跟陆潇吵架了,你放心,一会吃完饭我收拾他爸。 陆潇叫了一声,或许是感觉这样让他在程雪面前没有面子,我不说话,摇了摇头,克服那种生理上的恶心,用筷子将糖醋肉段送嘴里。哪知下咽的一瞬间,我吐了出来。陆潇表情错恶,我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抱头躲到角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吃下去的,不要打我。众人皆惊,陆母的眼泪再次流下来,过来抱我,是不是那些人虐待了?楠楠告诉我,是不是?陆父带着陆潇也走了过来,陆父神情不忍,看着我满是心疼,陆潇却皱着眉一言不发,脸阴沉的不像话,这是什么意思?绑架犯不是威胁过陆家,说如果不交赎金,便让他们的养女尝尝被欺凌的滋味吗?现在为什么 又来问我是不是遭受过虐待?其实给我吃一个馊馒头,一碗馊饭,也不算虐待,毕竟我之后吃的都是像干水一样的东西。只是我太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命掌握在陆霄手里的感觉。绑架犯亲自跟他交涉,他却选择放弃了我,他是如此恨我, 我想生理上的恶心就是这样来的吧。饭后,我被叫去陆父的书房,陆父一改往日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耐心和蔼的问我,楠楠,你从小就喜欢陆潇,现在还喜欢吗? 我连忙摇头,很卖力,脸上的肉都开始痛,喜欢陆霄七年,卑微七年,痛苦七年,可我不长记性啊,所以这次这次才经历了地狱一般的报复跟折磨, 我不敢喜欢陆潇了。陆父得到我的回答,沉思了片刻,遗憾的说,哎,算了,做不了陆家的儿媳妇,但你永远是陆家的女儿,慢慢这么好,这么漂亮,是陆潇那小子没有福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里面是四百万,他们让我保管,说等你长大了就交给你做嫁妆。四百万,如今也是四百万。被绑架的日子里,我也曾怨恨过父母,为什么他们没 没有把我一起带走,让我平白遭受这样的折磨。原来,原来他们早已留下能够让我好好活着的保障,他们是如此爱我。我将拇指放进嘴中啃咬,防止自己哭出声,谢谢叔叔。从书房出来已经晚上八点了,我朝我自己的房间走,就在半路碰到陆潇,他看出我的意图,对我说话的语气意外的柔和,今晚程雪住你房间,你去住我旁边的客房,原来是为了程雪。 我点点头,开始往反方向走。最初住进陆家的时候,陆霄讨厌我,搬去了离我最远的房间,一个最东一个最西,可我的房间是陆家请过顶设设计师装修过的,客房万不能比, 但终究是陆家的东西。陆潇让我让我便让。每走两步,陆潇叫住了我,诗欣,你现在怎么这么听话?我回过头,发现他的表情带着嘲讽,又像是担忧 抱歉。我迟疑的开口,除了不停的道歉,我根本不知道跟陆潇说什么,这是你今天第三次跟我道歉,你很奇怪。陆潇走了过来,俯身抬手探向我的额头,我像触电了一般快速弹开,等我扶住走廊栏杆的时候,双腿发软, 几乎不能站立。陆潇像看疯子一样看我,神情变得不耐烦。我强压制住声音中的颤抖说道,如果明天就会搬出去住,已经跟陆叔叔说过了,本以为陆潇听见这个消息应该会很轻松放我一马,谁知他却变得生气起来,搬出去?为什么?我不过就是让程雪住了一下你的房间,他是客人,你让他怎么了? 我慌忙摇头,不是的。陆潇阴沉着脸朝我走过来,一把拉着我手腕拽向最东边的房间去,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恐惧感汹涌的淹没了我的大脑,我带着哭腔掏出陆叔叔刚才在房间里给我的银行卡,对不起,我有钱,不要打我,我有钱不要打我。陆潇惊恶的回过头,我已经瘫坐在地上,手腕还举高招被他捏在手里。 时新,你在说什么?此时我的嘴唇已经咬的发紫,看着陆霄逐渐放大的脸,我渐渐回忆起绑匪辱骂我的话。陆家的一条狗,妄想缠着主人陆霄哥哥,不,陆总,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潇终于意识到我的精神状况有些不太对劲,他的动作变得轻柔了很多,揽住我的腰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失重感令我下意识搂住陆潇的脖子,他的严肃神色终于有一丝松动。实心,我不是不让你缠着我,只是话还没说完,走廊的房门啪嗒一下打开。

喜欢陆潇的七年,是我过的最苦的七年。如果父母在天有灵,看见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被气如碧缕的扔在郊外捡垃圾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后悔早早离世,把我托付给了陆贾, 爱了陆潇七年。在我被绑架的时候,陆潇却没有交赎金,只因为女秘书向她提议趁此机会叫我学乖。我经受了地狱一般的折磨,终于学会远离陆潇,她却哭着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光着脚走进市区的那天,我上了新闻,陆潇养女被绑架数月,穿着破烂的衣服,又脏又臭,光着满是伤痕的脚狼狈的逃了回来,像狗一样。 我看着媒体们的闪光灯冲着我争分夺秒的抓拍,而我的心早就如同死水一般,再也无法经起一丝波澜。从前的实心死了,那个光鲜亮丽,天真烂漫、骄纵鲜活的实心死了,是那些绑架犯,也是陆霄摧毁了他。 很快,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打开一条路,为首的队长叫做义城,我认识他,缠在陆销的七年里,都是他把我从陆销的办公室 跟私人公寓里请出去的。说是请,其实跟拖拽差不多,因为我死缠烂打,因为路潇厌烦至极。石小姐,先生在车里等你,请跟我走吧。历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惊讶了一瞬,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是这副惨样。我点点头,迈出受伤的脚,在路上留下血迹斑驳的脚印,痛觉神经早已麻木。这一小段路程跟我的逃亡之路相比,不值一提。 易成走在我身后,忍不住开口叫我石小姐,我没有回答他,可怜我吗?其实他应该庆幸,经过这次的教训,我再也不会缠住陆潇,也不会再给他的工作增加额外的麻烦。上了车后,我看见陆潇正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细碎黑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精致立体的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 是啊,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跟轻松,整个人的状态别提多好。听见动静,陆潇缓缓睁开眼睛,见到我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认出来实心。我乖顺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学乖了。以前我不在乎陆家养你的身, 把自己当成陆家的亲女儿,骄傲跋扈。可如今被绑架后,我才知道,我的命在陆家手里,只要陆霄不拿赎金,我就是贱命一条。他皱起眉,有些不悦,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哪个样子?疯子? 乞丐!我逃亡了几十公里,日夜不寐,除了绑架饭,我还要警惕郊外山林里吃人的野兽,渴了就接雨水喝,饿了就去翻高速道边的垃圾堆。我想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疯吧。 我知道他是怪我,这个样子出现在媒体面前,会给他的公司带来麻烦,确切来说,是陆家的公司。对不起,对不起,脏了陆霄的眼睛。陆霄听我这么回答,先是一顿,随即唇角勾笑,他说的没错,你果然学怪了。 我听不懂陆潇在说什么。等到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陆潇忽然伸出长臂向我靠近,我本能抗拒的往角落里畏缩,结果他忽然停住,开口语气嫌弃,实心,你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内的空间密闭,我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终于被陆潇闻到,是混杂着血液与汗水在 泥土里滚打,垃圾堆里剐蹭后发酵的味道。听见陆潇这句话,我下意识离开车座,结果车开不稳,我直接在过道上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弄脏椅子的,我只要,只要跪在这里就好好疼。膝盖上还有那些绑架贩用细细的钢针扎出来的血洞。他们怪我,对陆潇来说,我一点也不重要,他们要不来赎金浪费了时间,所以拿我泄愤。 我站不起来,干脆跪坐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陆销瞬间怒不可遏,你这是干什么?回座位上去。他命令我,但是却嫌脏,并没有来扶我,我只能听话,费了好大的力气撑着身体坐了回去。疼痛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低血糖,我连生理泪水都被逼了出来。 对于我的眼泪,陆霄一向是视若无睹的,他只觉得厌烦,可这次,他竟然破天荒地把他擦过手的手帕丢在了我身上。我攥紧那块干净洁白的帕子,以前我定会开心的要命,可现在,那手帕无不昭示着我的肮脏与残破。力成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或许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丢人可笑的我吧。 车开回路宅,我被录像令人带去浴室梳洗。我拒绝保姆们的帮忙,只要他们从我以前的衣柜里选出一条没过脚踝的长裙穿。他们翻找了好一会,终于在各式各样的时装角落抽出一套重规重矩的长袖长裙。类似学生的套装。没有人定义学生该穿成什么样子,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的确比以前张扬的穿衣风格更像学生。 想来被绑架之前,我接到国外顶尖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而现在早已距离报道时间过去了三个月。谢谢!保姆们大惊失色,没想到大小姐会跟他们道谢。但经历此事后,我很清楚,我本质上和他们是一样的。他们是陆家雇佣来的保姆,我则是陆家雇佣来的女儿。 推门出来,我看见陆潇站在楼梯口处等我,他半靠在栏杆上,神态慵懒地将我上下打量一番,随即吃笑,石新,你又在耍什么把戏,穿成这样土吗?陆潇以为这又是我在吸引他注意力的幼稚行为,可我只想遮盖住身上的伤痕。我跟在陆潇身后来到餐厅,餐厅 一片沉寂,直到陆霄示意我上前,我才看见坐在餐桌旁的陆父。陆母一脸担忧,陆母一看见我,起身几乎是冲了过来,他脚步不稳,被旁边一个女人贴心的搀扶着。陆伯母,您别着急,石小姐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石小姐,陆伯母为你担心的头发都白了。 我认识这个女人,她是陆霄的秘书程雪,一头顺其自然的黑发,穿着最简单朴素不过的高领毛衣跟牛仔裤,脖梗间却挂着漂亮的玫瑰金项链,我完好无损。相比之下,陆母急白了头发,她一开口,我便从受害者变成了陆家不孝的女儿。 陆母拉着我哭,一人在旁边安慰她,可我哭不出来。我望向陆潇,陆潇的眼神好像在说,我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终于,陆父严肃地开口打断,你别拉着实心了,快让他过来吃饭。 陆母擦擦眼泪,怪我怪我。楠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快来,阿姨做了,你最爱吃鱼羹。我被陆母拉着在陆父跟她中间坐下,陆霄坐在我对面,程雪则坐在她旁边,多像一家人啊。我看 碗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我都快忘记正常的食物是什么样子了,多想扔下筷子,用手抓住塞入嘴里。越靠近市区的高速路旁边卫生管理越严格,渐渐地,我找不到垃圾堆,那就意味着没有食物,所以我几乎饿了三天,只能吃树叶充饥。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克制自己端起碗,用筷子往嘴里扒饭。然而是这样,我依旧看见程雪嘲笑的眼神,他用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彰显自己的优雅。 陆霄看见这一幕,自然也是对我更加嫌弃,却在陆母的示意下,不得不亲手往我的碟子里加了一块糖醋肉段。本来我以为就算是以前最难以下咽的白粥馒头,我现在也能狼吞虎咽,可是看着诱人的糖醋肉段,一想到是陆霄亲手加的,我的胃便泛起一阵恶心。 楠楠,吃呀,陆潇知道你喜欢糖醋口味,特意让阿姨多加了一道菜。胡说!陆潇根本不知道我喜欢的东西,相反,我却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比如金子,他最喜欢玫瑰金色。见我下筷子的手有些犹豫,陆父关心的问,怎么了?楠楠回来的路上跟陆潇吵架, 你放心,一会吃完饭,我收拾他爸。陆潇叫了一声,或许是感觉这样让他在程雪面前没有面子,我不说话,摇了摇头,克服那种生理上的恶心,用筷子将糖醋肉段送嘴里,哪知下咽的一瞬间,我吐了出来。陆潇表情错恶,我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抱头躲到角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吃下去的,不要打我。众人皆惊,陆母的眼泪再次流下来,过来抱我,是不是那些人虐待你了?楠楠,告诉我,是不是。陆父带着陆霄也走了过来,陆父神情不忍,看着我满是心疼。陆霄却皱着眉一言不发,脸阴沉的不像话,这是什么意思?绑架犯不是威胁过陆家,说如果不交赎金,便让他们的养女尝尝被欺凌的滋味吗? 现在为什么又来问我是不是遭受过虐待?其实给我吃一个馊馒头,一碗馊饭也不算虐待,毕竟我之后吃的都是像干水一样的东西。只是我太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命掌握在陆霄手里的感觉。绑架犯亲自跟他交涉,他却选择放弃了我,他 是如此恨我,我想生理上的恶心就是这样来的吧。饭后,我被叫去陆父的书房,陆父一改往日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耐心和蔼的问我,楠楠,你从小就喜欢陆潇,现在还喜欢吗?我连忙摇头,很卖力,脸上的肉都开始痛,喜欢陆潇七年,卑微七年,痛苦七年,可我不长记性啊,所以这次这次才经历了地狱一般的报复跟折磨, 我不敢喜欢陆销了。陆付得到我的回答,沉思了片刻,遗憾的说,哎,算了,做不了陆家的儿媳妇,但你永远是陆家的女儿。楠楠这么好,这么漂亮,是陆销那小子没有福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里面是四百万,他们让我保管,说等你长大了就交给你做嫁妆, 四百万,赎金也是四百万。被绑架的日子里,我也曾怨恨过父母,为什么他们没有把我一起带走,让我平白遭受这样的折磨。原来,原来他们早已留下能够让我好好活着的保障,他们是如此爱我。我将拇指放进嘴中啃咬,防止自己哭 出生,谢谢叔叔。从书房出来已经晚上八点了,我朝我自己的房间走,就在半路碰到陆潇,他看出我的意图,对我说话的语气意外的柔和,今晚程雪住你房间,你去住我旁边的客房,原来是为了程雪。我点点头,开始往反方向走。最初住进陆家的时候,陆潇讨厌我,搬去了离我最远的房间,一个最东一个最西, 可我的房间是陆家请过顶奢设计师装修过的,客房,万不能比,但终究是陆家的东西,陆销让我让,我便让。每走两步,陆销叫住了我,实心,你现在怎么这么听话?我回过头,发现他的表情带着嘲讽,又像是担忧我跟抱歉。我迟疑的开口,除了不停地道歉,我根本不知道跟陆销说什么, 这是你今天第三次跟我道歉,你很奇怪。陆潇走了过来,俯身抬手探向我的额头,我像触电了一般快速弹开,等我扶住走廊栏杆的时候,双腿发软,几乎不能站立。陆潇像看疯子一样看我,神情变得不耐烦。我强压制住声音中的颤抖 说道,我,我明天就会搬出去住,已经跟陆叔叔说过了,本以为陆潇听见这个消息应该会很轻松放我一马,谁知他却变得生气起来,搬出去,为什么?我不过就是让程雪住了一下你的房间,他是客人,你让他怎么了?我慌忙摇头,不是的。陆潇阴沉着脸朝我走过来,一把拉着我手腕转向最东边的房间去, 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恐惧感汹涌的淹没了我的大脑,我带着哭腔掏出陆叔叔刚才在房间里给我的银行卡,对不起,我有钱,不要打我,我有钱,不要打我。陆霄惊饿的回过头,我已经瘫坐在地上,手腕还举高招被他捏在手里。 实心,你在说什么?此时我的嘴唇已经咬的发紫,看着陆潇逐渐放大的脸,我渐渐回忆起绑匪辱骂我的话,陆家的一条狗,妄想缠着主人陆潇哥哥,不,陆总,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再也不敢了。陆潇终于意识到我的精神状况有些不太对劲,他的动作变得轻柔了很多,揽住我的腰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失重感令我下意识搂住陆潇的脖子,他的严肃神色终于有一丝松动。实心,我不是不让你缠着我,只是话还没说完,走廊的房门啪嗒一下打开,程雪从我的房间里探出头来,里面灯光明亮, 他捂着嘴表现的有些惊讶,陆总,石小姐,陆霄不悦,房间给你了,还有什么事?程雪有些委屈的回答,是,美国那边分公司的一个视频会议,需要陆总您亲自参加。陆霄看了一眼怀中的我,无奈放下,我身体僵直说不出话来, 你去我房间等我。陆霄留下一句话后,朝程学走去,两人进了房间,关上门,明亮的光线消失在走廊,我劫后余生一般,冷汗早已浸透背后的衣服。 陆潇不会再回来了,因为我知道程雪的手段,无数次我的生日,我的毕业典礼,他都是这样被程雪叫走的,或许他真的想走,也是真的不想回来。那这次陆潇还会回来吗?预知后事如何?请点击左下角阅读全文吧!

爱了陆霄七年,在我被绑架的时候,陆霄却没有交赎金,只因为女秘书向她提议趁此机会叫我学乖。我经受了地狱一般的折磨,终于学会远离陆霄,她却哭着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光着脚走进市区的那天,我上了新闻,陆家养女 被绑架数月,穿着破烂的衣服,又脏又臭,光着满是伤痕的脚狼狈的逃了回来,像狗一样。我看着媒体们的闪光灯冲着我争分夺秒的抓拍,而我的心早就如同死水一般,再也无法荆棘一丝波澜。从前的实心死了,那个光鲜亮丽, 天真烂漫、骄纵鲜活的实心死了,是那些绑架犯,也是陆霄摧毁了他。很快,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打开一条路,为首的队长叫做义城。我认识他,缠着陆霄的七年里,都是他把我从陆霄的办公室跟私人公寓里请出去的。说是请, 其实跟拖拽差不多,因为我死缠烂打,因为陆霄厌烦至极。石小姐,先生在车里等你,请跟我走吧。一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惊讶了一瞬,他显然没有想 想到我会是这副惨样。我点点头,迈出受伤的脚,在路上留下血迹斑驳的脚印,痛觉神经早已麻木。这一小段路程跟我的逃亡之路相比,不值一提。一程走在我身后,忍不住开口叫我石小姐。我没有回答他可怜我吗?其实他应该庆幸, 经过这次的教训,我再也不会缠着陆潇,也不会再给他的工作增加额外的麻烦。上了车后,我看见陆潇正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稀碎黑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精致立体的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是啊,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跟轻松,整个人的状态别提多好。听见动静,陆潇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认出来石星。我乖,顺利点了点头,是的,我学乖了。以前我不在乎陆家养你的身份,把自己当成陆家的亲女儿,骄傲跋扈。可如今被绑架后,我才知道,我的命在陆家手里,只要陆霄不拿赎金,我就是贱命一条。他皱起眉,有些不悦,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哪个样子?疯 乞丐?我逃亡了几十公里,日夜不寐,除了绑架饭,我还要警惕郊外山林里吃人的野兽,渴了就接雨水喝,饿了就去翻高速道边碗垃圾堆。我想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疯吧。我知道,还是怪我这个样子出现在媒体面前,会给他的公司带来麻烦,确切来说,是陆家的公司。 对不起,对不起,脏了陆潇的眼睛。陆潇听我这么回答,先是一顿,随即唇角勾笑,他说的没错,你果然学乖了。我听不懂陆潇在说什么。等到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陆潇忽然伸出长臂向我靠近。我本能抗拒地往角落里畏缩,结果他忽然停住,开口,语气,嫌弃, 你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内的空间密闭,我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终于被陆霄闻到,是混杂的血液与汗水在泥土里滚打,垃圾堆里剐蹭后发酵的味道。听见陆霄这句话,我下意识离开车座,结果车开不稳,我直接在过道上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弄脏椅子的,我只要,只要跪在这里就好。好疼。膝盖上还有那些绑架 用细细的钢针扎出来的血洞。他们怪我,对陆潇来说,我一点也不重要,他们要不来赎金浪费了时间,所以拿我泄愤。我站不起来,干脆跪坐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陆潇瞬间怒不可遏,你这是干什么?回座位上去。他命令我,但是却嫌脏,并没有来扶我,我只能听话,费了好大的力气 身体做了回去。疼痛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低血糖,我连生理泪水都被滴了出来。对于我的眼泪,陆霄一向是视若无睹的,他只觉得厌烦,可这次,他竟然破天荒地把它擦过手的手帕丢在了我身上。我攥紧那块干净洁白的帕子,以前我定会开心的要命, 我现在那手帕无不昭示着我的肮脏与残破一程。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或许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丢人可笑的我吧。车开回路宅,我被路潇命人带去浴室梳洗。我拒绝保姆们的帮忙,只让他们从我以前的衣柜里选出一条没过脚踝的长裙穿。他们翻转了好一会,终于在各式各样的时装角落抽出一套中规中矩的长袖长裙。类似学生的套装。 有人定义学生该穿成什么样子,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的确比以前张扬的穿衣风格更像学生。想来被绑架之前,我接到国外顶尖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而现在早已距离报道时间过去了三个月。谢谢!保姆们大惊失色,没想到大小姐会跟他们道谢,但经历此事后,我很清楚,我本质上和他们是一样的,他们是陆家雇佣来的保姆,我则是陆家雇佣来的女儿。 出来,我看见陆潇站在楼梯口处等我,他半靠在栏杆上,陈太慵懒的将我上下打了一番,随即吃效。实心,你又在耍什么把戏,穿成这样土吗?陆潇以为这又是我在吸引他注意力的幼稚行为,可我只想遮盖住身上的伤痕。我跟在陆潇身后来到餐厅, 餐厅里一片沉寂,直到陆潇示意我上前,我才看见坐在餐桌旁的陆父陆母一脸担忧。陆某一看见我,起身几乎是冲了过来,他脚步不稳,被旁边一个女人贴心的搀扶着。陆伯母,您别着急,石小姐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石小姐,陆伯母,你担心的头发都白了。我认识这个女人,她是陆潇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