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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超长后续在这里正文,坤宁初雪开始喽!大学毕业那天,给暗恋四年的人自毁诗的表白后,我灰扑扑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三年后再见时,是父亲领着他来挑选连音对象,就他吧。沈玉出慵懒的眼神落在坐轮椅的我身上,明明应该是我爸双手把人奉上,毕竟有求于人的是我们, 可沈氏集团却破天荒地应下了我爸那句要不您亲自过来挑的讨好话。于是这个初雪的上午,我的弟忙着在他专属的衣帽间精心挑选衣服, 而我的妓妹也在她的专用化妆间努力化着精致的妆容。我百无聊赖的推着轮椅靠在窗边发呆,他们匆忙的从我身边走过,无一不投来一个或明或暗厌恶的眼神,都觉得我碍事。 今天要来家里的是沈氏集团的大少爷。大概半年前,我爸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苦苦挣扎许久,依旧没有什么起色,甚至还有摇摇欲坠之事。 就在这时,经过多方牵线,他终于搭上了沈氏集团。可搭上了也用处不大,毕竟对方什么都不缺,我们没有可利用之处,而我们跟他们也非亲非故,自然没有人情可卖。我爸前驴既穷死马当活马医的试探着发出联姻的意向,没想到对方却居然硬下了, 不敢妄自揣测。那天我听到我爸在书房打电话,不知道沈少爷中意我家哪一个,又或者沈少爷如果不嫌弃,方便时可以到家中做客,吃点粗茶淡饭再做决定。这话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说是联姻,可谁都知道,此时我们不过是送个人过去给沈家玩,并不会有真实的殷勤关系, 可没想到那通电话里那位沈少爷居然应下了这个邀请。可季妹许安化好妆后,对着不远处衣帽间的徐梦说,人家还不一定喜欢男人呢, 你别这么折腾了。许木听出来许恩的言语,也不生气,继续专注拿着衣服在身上笔笔画画,一边道,谁瞎折腾还不一定呢。两人互相吃了一声,接着又一同看向我,你待会就别出去了吧。 我把眼神从窗外收回来,好回房间待了没一会,只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我就知道是沈家的人来了。很快闹哄哄的声音又静下来一些, 我关着门,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媛媛,一会后,家里的蒋姨端着盘子推门进来,快来吃点草莓。蒋姨是一开始跟着我妈过来许家的,我妈去世的时候她本来是可以直接离开的,但看着我,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谢谢蒋姨。他们都来了吗?我拿了个草莓,一边吃一边问, 嗯。蒋姨点点头,那沈家少爷看着也不是什么善茬,进来就说了一两句话,脸色也不好,一看就不是好项羽的,咱们媛媛不去也好,没事。我摇摇头,我这样也确实你很好,蒋姨打断我,腿也会好起来。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愿服了蒋姨的心,顺着他的话说,嗯,会好的。还没聊两句,正跟蒋姨说着晚上他给我炖个汤的时候,许文推门进来说,爸叫你出去,我,我有点意外, 嗯?雪儿脸色不是很好,传完话就走了。我跟蒋姨面面相去片刻,接着我微微擦了手,由他推着我朝着客厅走去, 还没到就远远的听见我爸在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很少听到他如此卑微的语气,是我们礼数不周,我的另一个儿子腿脚不方便,怕扰了您的兴致,所以才没有让他出来。 边听着边来到客厅,正当我张口想要打招呼时,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正眉头微蹙的朝我看来。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我几乎是瞬间就站在原地,因为那是已经三年未见的沈玉初。许媛。我爸见到我,赶紧上来从阿姨手里接过我的轮椅,快来跟沈先生打招呼。 我被我爸推着来到客厅中央,离沈玉出近了很多,可却一点都开不了口。自大学毕业那天后已经三年半,这三年半,我从来没有想过还会跟沈玉出见面,我震惊的看着他,只觉得心跳的毫无规律,嗓子也被什么堵着了似的,就他吧。就在此时,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的沈玉出微微扬了扬下巴,朝我示意道。 满屋子的人被这三个字惊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愣生生的。过了快两分钟,我爸才终于试探着确认,沈先生您说的是媛媛。 嗯?沈玉初脸色未变,冷淡又疏离,就好像我们从没有认识过似的。现在他跟我走,没给我任何机会,甚至都没有让我跟蒋姨打声招呼,沈玉初的助理就推着我朝着车上走去,留下满屋子的人惊掉了下巴。我唯一的行李是那把已经掉了七个轮椅,外面初雪下的大了点。 上车后,沈玉初坐在我旁边,微闭着眼一字未语。从家里到车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跟我接触过一次。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白茫茫一片,疑惑沈玉初选我到底是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到了沈家后,助理把我放到二楼后就走了,接着偌大的沈家静悄悄的,好像就剩我跟沈玉出了似的。那个我想了想还是尝试开口,我可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还好沈玉出主动说你先去休息,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房间,待会会有饭送上来。说完他就下楼出去了。 我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按照他说的做。沈玉出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后了, 期间家里的阿姨很客气的给我准备了中饭和晚饭。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器换台该去洗漱了。她一进来就说,说完又不等我,硬打,自顾自推着我往洗漱间走,等等我赶忙制止她,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就是没有换洗的衣服,可不可以麻烦你。但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推到了浴室,接着她转到我面前蹲下来,抬手开始帮我解扣子, 不用不用,我只得又赶忙去推他的手,同时说,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用了。这一次沈玉初没有太坚持,真的停了下来,但他依旧蹲在我面前,今天第一次迎上我的眼神,很是认真的问我, 为什么不用这我有点窘迫,会很麻烦你。我不觉得麻烦,但是还是有点有点什么。他很固执的紧紧看着我,好像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你?我顿了顿,然后才说,你懂的,这个不是很方便。说完,面前的人半晌未语。沈玉出黝黑的双眸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睛里,我们就这样对视良久,随后他开口,我不懂。许媛。他把话讲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我说,三年前我大学毕业那天, 有个男生哭着上来亲了我一下,接着就跑走了,从此我再也找不到他,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这三年里,我总是在想,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这只是一个毕业的恶作剧, 你可以告诉我吗?昆宁初雪,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更没想到他原来一直都知道那晚上的人是我。由于不同系不同班,大学的时候我们关系算不得好,勉强称得上是点头之交。毕业那天晚上,我守在他们聚餐回来的路上,躲在昏暗的树影下,非常莽撞的跑上去亲了他。 但比起把这个吻称为告白,用给自己四年的暗恋一个正式的结束,这样的说法要更加适合一点。我依稀记得那晚天上灰蒙蒙的一片,乌云遮住了泛白的月亮,树影摇曳,灯光昏暗。那时我遗憾又悲伤的想着,以后肯定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却没想到命运如此错综又复杂,我们会再次相遇,只是相遇了,我已不再敢承认,这个你得问他本人吧。正然片刻后,我面色如常的回答,我猜不到别人的想法。沈玉初好像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回答,愣是有好一阵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我好像看到他眼里暗淡了一瞬,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问你。说完,他再次抬手开始帮我解扣子,真的不用?我又想去推开,但这一次被挡开了开来。你是我要回来的,我帮你洗澡,这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他的话,我的手将在半空中,就在这个档,沈玉初三下五除二包下了我的上衣,接着他直接将我搂起来一点,又把我的裤子拉了下来。洗手间一片寂静,我本能的俯下身想要挡住点什么,却发现此时沈玉初的眼神停留在双腿上那两条触目惊心的疤痕上。 他就这样半跪在我的身前,看了很久很久之后,他缓缓抬手扶上来,微微的抹萨着那丑陋恶心的疤痕,动作轻的好像生怕弄疼我一样。 但其实那个地方早已经不疼了。怎么弄的?他抬头望着我,柔声问,意外。我错开他的眼神回答,什么时候的意外?一年前,一年前。嗯?沈玉初顿了顿,接着才到,辛苦了。听到这三个字,我有点惊讶的转头,自出世以来,除了蒋姨还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直愣愣的看着他,好一阵一声不响,直到他抬手微微擦拭了一下我的眼角,随即在我惊诧的眼神中又凑近过来,在我的额头贴上了一个吻。 洗手间里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温水洒在我的身上,与沈玉初手掌的温度重合,如同暖流一样流过全身。洗完后,他把我抱回了卧室,他的卧室,他自己洗漱完后也跟着躺了上来。暗恋沈玉初的时候,虽然很有自知之明,清楚地明白自己跟他不会有什么可能, 可偶尔在梦里,我却是梦到过跟他同床共枕的,但梦终究是梦,琐碎的片段拼凑不起来一个完整的带着温度的沈玉初。现在我躺在了真正的他旁边,即使已经隔了三年,那熟悉的悸动还是没能按下来。 明天我们去看医生。正狭想着,旁边的人靠过来一点,牵住我的手说。我微微动了动,想要正开,却没能成功。什么医生?我从德国请来的专家,我们再看看腿,看一下能不能有合适的治疗方法。这话确实让我很心动。坐轮椅的这一年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再期待着能够再次站起来, 可期待越多,失望也就越多,别怕。大概是感觉到我所想,沈玉初又把我握紧了一点,郑重的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忍不住转头看到他正很是专注地望着我。第二天起来时,床边放了一把崭新的轮椅,做工精细,看着就价值不菲。我一时无言,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沈玉初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将我稳稳地抱了上去。轮椅很舒服,完美的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一般。 自此,在出世一年多以后,我终于不用做我爸给我买的那把二手轮椅,拥有了一把崭新的不会掉漆不会卡顿的椅子。沈玉初用那把椅子推着我来到医院,我们在一间很大的会诊室里面看着面前的几个医生用得益小声地讨论了很久,我听不懂他们的话,只能很明确地看到他们脸上的无比严肃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多待一秒,我原本隐隐升起来的期待就少一分。别怕突然沈玉出靠近过来,又牵起了我的手,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勉强点点头,可以。又过了半晌,对面的一个医生终于用很蹩脚的中文说了句, 后面的我就再也没有听进去了。我木讷的看着沈玉出和他们细致的讨论着,又见他们时不时的看看我,脑子里就只有可以那两个字, 如雷贯耳。根据最后的讨论,具体的治疗从年后开始,也就是两个月后。这两个月沈玉初让我好好修养,要不第二天早上他刚把西服套上,一只袖子突然停下来朝着还在床上的我问,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嗯,不,不了吧。沈玉初欲言又止,我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解释道,放心,这一年多我都过来了,不会想不开的。听完我的话,他的脸色暗了一瞬,看着像是懊恼,那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点点头,看着他继续穿衣的背影,突然想到好像在某一天的梦里也见过如此的场景。 后面一周我都是自己在家呆着,家里的阿姨和管家对我都很客气,一日三餐都是问过我之后才去做的。转眼就到了冬至,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起了雪。下午我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的翻着本书时,沈玉初的电话打了进来,在忙吗?没有, 那你能不能去衣帽间帮我找一套西服送过来?我连忙放下手里的书,好,要什么样的都可以,正是一点都行,我让司机回去接你。挂完电话,我去衣帽间选了好一会之后才让阿姨帮我取了一套出来。 车开在路上的时候,旁边的绿化带上已经白茫茫的一片了。到了沈氏集团的楼下,我给沈玉初打电话,让他叫助理下来拿衣服上来吧,他却回答,直接上来就行。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听着好像很忙的样子,就又挂断了。无奈,我只能抱着那套包好的衣服,让司机推着我上楼。 电梯里,我一直思考着待会到了前台该怎样说时,没想到一出电梯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沈玉初,他很自然的上来,从司机手里接过轮椅,然后推着我往里走。毕业后我也工作过两年,但都是在小工作室里面,这样大的集团我还是第一次来, 本以为气氛会很严肃,但没想到里面却闹哄哄的,员工们看着都很兴奋。今天冬至,餐厅在煮饺子和羊肉汤,待会你也一起吃点。我本能的拒绝,并不想给沈玉初引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留言,没事他却坚持道,一起吃吧。公司的厨师手艺不错, 我不好再推辞,便在沈玉初的办公室等了一会,然后由着他将我推去了餐厅。餐厅人多,见沈玉初进去,大家一起跟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沈总。这时旁边一个笑嘻嘻一看就是平时在班级里爱插科打混的那种男生大声朝着沈玉初说,我们早就想问了,您推着的这位到底是谁啊? 有人起了头,原本就蠢蠢欲动,却碍于沈玉初总裁身份不好直说的八卦之心,一下就按捺不住了,纷纷插话问我到底是谁。因为要一直推着我,所以沈玉初始终站在我的背后,我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一开口我却能听出来,他好像是笑着的在追的人。 话落,餐厅一片惊呼,我愣愣的转头看他,只见他也正垂头很温柔的望向我。哎呦,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径直来到我身边,这不是许媛吗? 文生看过去,发现是大学时跟沈玉出关系最好的陈硕,你好。我赶忙说,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陈硕笑了起来,你没想到我却很明白,是一定会再跟你见面的。我听着他的话,没有懂,走走走,他一点都不见外地上来,直接挤开沈玉出,推着我边走边说,跟我坐一坐, 你是喝羊肉汤还是吃饺子?老沈真是不够意思,找到你了居然不给我说。他叭叭叭的,还说了很多,但我却一直停留在那句找到我了上。那天晚上我们是一起回去的,直到车停在院子里,我才想起来,沈玉初根本就没有换我给他送的衣服。你,你怎么没有换我给你拿的衣服? 司机已经下车了,此时车里就只剩我们两人,本就是骗你的,只是想让你去公司。他说的很直白,为什么?沈玉初望着我看了看,而后才打许媛,我在餐厅说的话是真心的,什么? 我说你是我追的人,是真心的。轰!话落的时候,我只感觉胸腔里好像有成千上万的泡泡,都一起爆炸了开来。你不愿意承认那晚上的人是你,他自顾继续说着,可能是因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也可能是因为点别的都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来追你,只希望你不要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说完,车里安静了好一阵。大学的时候,沈玉初是全校的男神, 表白墙上常有他的名字,光荣榜上常年都能看到他的照片,他优秀帅气有教养,虽然高冷话少,但给他表白的人依旧可以从校门口排到市中心。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对我说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在我已经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的时候,我别开脸,不敢再说话。一晃就到了年底, 他们公司放假放的早,才小年,沈玉初就不用去公司了,我们一起在家待了几天,腊八那天,陈硕给他打电话,说出去一起喝酒,把许愿带上呗。见沈玉初推辞,陈硕便说,我们本来就打算让你带他出来的, 整天闷在房子里有什么意思?挂完电话,沈一初试探着问我想不想要出门,我刚好有事想要问,陈硕便答应了。昆宁初雪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陈硕我一个也不认识,见我们进去都热情的跟我打招呼。大概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沈玉初的朋友都很有礼貌,对我也很和善。大家聊了一会后,他其中一个朋友让他去旁边打会台球去吧。见他犹豫,我便说,我就在这吃点东西。待他走后,我等了会才来到陈硕身边,小声问他,你现在有空吗?当然有啊, 他一脸笑嘻嘻,没个正形的样子,像是料到了似的,找我有事吧?我坦诚地点点头,那天你为什么那样说哪样就是什么,知道一定会见到我,还有就是什么沈玉初找我之类的。 陈硕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抿了口酒,然后才开口,多的我也不好说,毕竟我觉得你应该从老沈嘴里去寻到那个答案。只有一点,我还是想要告诉你,这三年他一直在找你,找我。我很是惊讶,为什么他又笑了,我说了,这个就得你自己去问他了。说完他转头望向沈玉初那边, 我顺着他的眼神也望过去,见沈玉初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件衬衣,袖子挽在小臂上。他本正专注的俯身看着球,大概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便抬眼看我,很是温柔的笑了笑。很快就到了我出发去德国的日子,本来沈玉初是陪着我一起的, 但在那边待了一周后,公司事务缠身,他不得不又赶回去处理。他在那边给我找了高级护理人员,把一切都置办的很好,医生说治疗需要两个月,如果成功的话,后期的复健大概也需要两个月。沈玉初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视频, 起初我给他说过不用这样,但他却说总不能连追人都不积极,我不好接话,便只能由着他了。不过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有时间,很多时候视频也只是说几句,然后就得赶忙去工作了。一天下午,正当我做完治疗躺在床上休息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沈玉初打来的。 我有点意外,毕竟那个时候正是国内的凌晨,怎么了?接通后我问,可电话那边却一直没有人说话,只听到一些稀稀酥酥的声音。我以为是他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按错了,正准备挂掉时,他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许媛难受,那声音阴暗低沉, 你怎么了?我连忙问,对面又空白了好一阵,接着便是他一声暧昧的喘息。我惊了一下,正在想着要不要挂电话时,他说我被下药了。心里一时顾不上什么尴尬,赶紧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却没有细说,只是告诉我已经找过医生了,但还是难受。他隐忍到声音好像哑的快说不出话来,那要我怎么做? 他顿了顿,许元,嗯?我可不可以想着你?我顿了一秒,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以。我轻声说,那天我陪着沈玉初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他第二次来德国的时候,已经是那晚的一周后了。进门我们两个有五分钟,谁都没有出声。 他坐在床边给我削水果,我则拿了本书乱翻吃吧。他把苹果递上来,我伸手去拿,却没想到被他直接拉过去搂进了怀里。我按理说一周了,药物已经被完全代谢掉,可此刻沈玉初的声音听上去却跟那碗一样。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他紧紧的搂着我,我愿意等,不管你的腿能不能治得好,许媛我都不在意。说完,他很克制的在我的耳边落下一个吻。沈玉初又走了,我的治疗也来到了难熬的部分,每天在治疗室待的几个小时,比抽筋剥皮还痛苦,而回到病床上后,那抽筋剥皮的痛又转换成绵长的蚂蚁尸骨。 我常常难受的在床上打滚。一个夜里,我疼痒的几乎神志不清了,没忍住给沈玉出打了个电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我没出息的哽咽了起来。沈玉出大概是真的神志不清,我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我爸欺负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只是在床上痛到灵魂出窍的时候,我想的是一年前出事的时候,我爸若不是为了哄我的继母耽搁了我的治疗, 或许我也不会坐这一年的轮椅,此刻也不用受这么大的折磨。我又想到,自从我妈走后,他们才是一家人,所有人都欺负我,没有妈疼我,帮你揍他,我帮你出气。沈玉初在电话里边温柔的安慰我,但听到他的话,我却更难受了。我的人生自从我妈走后都是灰扑扑的,而在出事后又变得更加暗沉。 就在这样乌云密布的日子里,沈玉初再次出现了,可他的出现并没有带给我惊喜,有的只是无尽的辛酸,自卑和彷徨,你真的?但我忍不住还是带着点稀奇,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一点都不在意我是残废吗? 当然不在意。沈玉出无比干脆的回答我,许媛,我一点都不介意你现在跟以前有什么差别?沈玉出,陈硕说,你一直在找我,可三年前你根本就不认识我,你为什么会找我?就因为我跑上去亲了你吗?电话对面的人沉默片刻之后,有点无奈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认识你? 许媛,要不是那天你跑上来打乱了我的计划,原本我是要去找你的,找我干什么?去问你,他好像把话筒贴的近了一点,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正正的听着梁九,只觉得耳边一片寂静,先睡一觉,他又说,等你醒来,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在追问, 因为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一点都不疼了,也终于睡意来洗。第二天,我一边猜着沈一初会告诉我什么,一边接受着当天的治疗,第一次觉得几个小时治疗好像没有那么难熬。治疗结束后,我被护工推着回到病房, 开门就看到沈玉初正坐在里面,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他上来牵住我的手,等你醒了我就来告诉你。沈玉初抱着我躺在床上,给我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说他在大学的时候偷偷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很优秀,但是话很少,总是自己一个人看着,孤孤单单的。 他说了很久很久,给我讲他是怎么喜欢上那个人的。夜幕降临时,他无比懊悔道,我真的很后悔,我以为我把所有的都处理好,再去跟你表白才是负责,也能让你看出我的真心。可直到你亲上来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你也喜欢我, 也是再怎么都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那些计划和安排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呆呆的听着,每一个字都流进我的耳朵里了,可却流不进心里,这些话美好的有点不真实。 喜欢沈玉初的那四年,我从没幻想过什么,即使是出事后最难的那段时间,我也只是用些回忆来浇灌自己,哪怕一丝的期待都没有过。可现在他却说,他原来早就已经喜欢我了。 我仰头看着他,我,我从没设想过有这一天。沈玉初轻抚我的额头,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所以你不认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难受,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那时候我真的有点哪是不喜欢,是不敢再喜欢了。我,我低下头,我那个样子怎么敢承认我已经是个废物了。我,嗯? 还没说完,只觉自己的下巴被抬起,接着一个吻直接贴了上来,灼热,迫切,也慌乱。许媛,随后她微微退开,抵着我的唇,我不在意,不管你治不治的好,我都不介意。我知道沈玉初不会撒谎,可是现在躺在这里,那双腿依旧不能由自己控制, 我依旧如一直在荒芜旷原上拖着后腿前行的驯鹿,除了顾影自怜,一无是处。见我没有回答,沈玉初忍了忍,随后直接缩进了被窝。不要,我惊慌的想要制止他,你别宝宝们更多后续在知乎搜索昆宁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