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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失败,我被系统抹杀,随即被抹杀的还有我在世上存在的一切痕迹。夏然疯狂的翻着我住过的房间,我工作过的医院,想要找到我,我飘在空中看着他,也渐渐的遗忘了自己。这是我的第七次重选攻略对象,我依旧选了夏然,宿主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没理他,这次选择成为夏然的大学同学,扮成他最喜欢的样子,接触他所有的爱好,这才有机会和他谈上恋爱,一谈就是。 然而事实证明,不听系统严,吃亏在眼前,女主还是出现了。我加班回来已经快半夜了,下人还没有睡,轻轻下班了,快来吃猪骨面,我刚煮的,他一脸殷勤的看着我,结果我脱下的大衣又拉着我坐在餐桌旁。 怎么突然给我煮面了?夏然很少下厨房,基本都是我来,我思考了一下,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这不觉得你太累了吗?夏然说到,眼神有些飘忽,我没看他,用筷子挑起一口面咽下,热腾腾的。夏然就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他有话想跟我说,但我没有问他,直到面吃到了底,他才开口亲亲月月,他要做手术了,我知道,在我们医院不是吗?罕见病啊, 我们主任还在科室说过我说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慎,总感觉夏然张了又和的嘴中要吐出一些让我无法接受的话。那你知道月月他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吧。我没有接他的话,茶喝光了,最后一口汤亲亲夏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到月月想跟我结婚,他说这是他的遗愿, 拒绝他。我放下筷子看向夏然,说到,你同意了,我同意了,我不同意。青青,夏然有些急了,说到,月月跟我一起长大,小时候为了救我还在阎王殿走一圈,我不能拒绝他,你喜欢他?我很认真的问道。夏然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问,愣了一下说道,我一直把他当妹妹,就算是作为哥哥,我也得答应他,不然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答应和他结婚? 青青,你别无理取闹了好吗?月月是病人,就这么一个愿望,你都不能大度一些吗?亏你还是医生。我站起来想要将碗放到洗碗机里,下人以为我要回卧室,伸手拽了我一下,碗被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下人愣了一下,看到我被划伤的手,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心疼,但也没有来帮我收拾地上的碎片。青青,我要是说你和魏月结婚了,我就会 死呢?夏然眼中的心疼瞬间消失殆尽,我抬头只对上了他眼中那浓浓的失望,青青,你不愿意我也理解,你说些这种胡话真的是一点医者仁心都没有,我明天就搬去医院照顾月月,爸妈那里我会说清楚,你父母那边我也会说话吧。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夏然蹲下来把我抱进怀里,又到,我爱的永远是你,但我不能拒绝月月,等月月手术结束了,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再娶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夏然见我没有再拒绝,以为我同意了,又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说了就早点休息,就出门去了。就在他关门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突然啾啾的痛,比以往任务即将失败时更痛。这是宿主的最后一次机会,失败后会被彻底抹杀,成为游荡在这世间的一个孤魂野鬼。系统见我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淡淡的说道,眼前的湿润让我视线有些模糊,我抬手擦擦脸,继续捡地上的碎片, 能是心绪不平,又被碎片划伤了手。系统见我不说话,又泄愤一样的握着碎瓷片叹了口气,将我手上的伤口愈合。为什么每次都会这样呢?宿主,你的心太软了,你不该答应的,哼,我不答应, 我能不答应吗?夏然早上回来过一趟,他进房间来拿自己的东西,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大脑却十分清醒。夏然走过来似乎是想碰一下我,但始终没有落下手。砰!又是一下关门声,在他离开后很久,我才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一夜未眠,我只觉得疲惫的很。夏然的妈妈跟我发信息跟我道歉,说自己的儿子太过分了, 以后一定让他好好的补偿我。我发了句没事,我理解夏然。夏母苗给我发了红包,备注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也很不客气的收了。即使是这样,夏母也没有阻止夏然的做法。怕我离开,夏然又按住了我,我回了句,谢谢阿姨。 宿主躯体衰败增加,目前衰败百分之十。我起来给自己做了早餐,照常去了医院上班。我的同事苏琪见我脸色不太好,冲了杯咖啡给我,轻轻, 我们都听说了,他坐到我旁边,安抚性的拍着我的背,夏总,他的确有些过分了,但毕竟是温月提的,说句不好听的,青青一个将死之人,你何必跟他计较呢?是啊,我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他看我勉强的笑,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又拍了拍我便去准备手术了。我刚进这家医院的时候, 夏然怕我被穿小鞋给医院捐了好多医疗器材,所以他们知道夏然现在跟我分开,也不会说夏然多不好。我没事就去病房里转转,有些刻意的回避温月所在的病房,但依旧能从门口看到夏然抱着温月轻轻的拉着他的手,一声声的安慰。红柚每看到一次系统便会提醒我身体衰败的指数 一点一点的递增。中午的时候我到医院后面的空地转转,许多病人也会趁太阳正好的时候出来透透气,温月也不例外。肖医生,我看到了他想转身离开却被他叫住。 温月坐在轮椅上,他现在已经无法行走了,是一个小护士推着他,我看了看他周围,没找到夏然,夏然去公司了,他一直不去公司,我让他回去看看,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可以让肖医生陪我走走吗?小护士看了看我身上的白大褂,又像温月嘱咐了一下便将他推到我的身边,我会送他回去的,放心, 就麻烦肖医生了。我推着温月在亭子下走,中午烈阳正盛,他没办法晒这么强的阳光,看来是为了见我,特意拜托新来不懂的小护士推他出来的。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直到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才开口,谢谢你啊肖医生,我真的没想到你能把夏然让出来,能 和他做夫妻,哪怕是一天我也满足了。我整理了一下他因为化疗而戴着的假发,手术会成功的。他转过头看向我,笑了笑说道,肖医生,你是真的医者仁心。相爱之人说我愧为医生德夫之人说我医者仁心。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了急匆匆的夏然,他看到我推着温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叫了一声月月从头到脚将温月扫视了一遍,似乎是怕我伤害温月似的,连忙接过轮椅,看都没看我就带他回去了。 宿主躯体衰败增加,目前衰败百分之四十。温月的手术时间快到了,夏然跟我说要在前一天和温月去领证。青青,我和月月只可能做一天的夫妻,你要相信我,这是真的爱你的。他给我发了一段语音,我听完后没有回。青青,你还在生气吗?你是医生,月月生病了,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我依旧没有回。夏然又发来几条语音,我都懒得听了,直接将手机静音。 宿主躯体衰败增加目前百分之七十。心脏突然跳动的十分厉害,我紧紧按着胸口,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我跌跌撞撞的跑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开始干呕,呕出一片又一片的污色血迹。宿主,你明明有机会的。 系统看不下去,跳出来说了这么一句,我知道他想让我好受点,跟书的能力对抗,但徒劳无功,我好受了一些,仅限于没在呕出血。别,别扛了,再扛下去你也得消失。我艰难的对系统说道,系统只会被重做,不会消失。他反驳道,我寄生出了感情,书便不会留我。 我坐在马桶边,像是溺水被救的人一样大口喘气。你生出了感情,那你说说下。然,为什么还要去找温月?根据我的观察,男主无法拒绝女主的原因是愧疚。愧疚啊!我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 宿主,醒醒,百分之七十而已。还有可能。系统喊到,没可能了。系统对抗书的能力想要降低我的躯体衰败数值,将我的衰败值压到了百分之六十。宿主,快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还是没能死成,心跳也平息了下来。我叫了几声,系统却得不到应答,硬压下我百分之十的躯体衰败值。系统被书压制了。

科目余温后续, and i love you love 你好 半截,回眸一笑。


我攻略了十卷五年,只要他在生日那天向我求婚,我就可以留在电视界。可我整整等到了凌晨,才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一切都结束了。十卷的白月光今天回来,他一直都和他在一起。陪伴了这么久,系统决定答应我一个要求,让我选择自己的死法。那么既然迟早必须要离开, 我要死在实卷的面前,让他亲手杀死我,再后悔一辈子。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也是攻略的最后期限,只要实卷在今天向我求婚,我就可以留下来。我们分明是说好的 房间里面挂上了气球,桌子上摆的奶油蛋糕,连角落里面都放上一束又一束玫瑰花。我们共同的朋友提前收到了通知,来到别墅准备祝贺。然而从中午到晚上,试卷的电话从来没有打通过。 闺蜜琳琳握着我的手安慰我,长雪,你别急,他也许是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呢?明明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一字一句的对我承诺,阿雪,我会在 在所有人面前给你一场最完美的求婚。我摇摇头,让朋友们先回去了。按照规定,试卷如果在这一天结束之前还不回来,我就会被系统抹杀。我实在不想让这些真心爱我的人看到我魂飞魄散的场面,也许是我不停看表的样子太过狼狈, 还有最后几分钟,系统终于出声提醒了我,宿主别再等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冷冰冰的机械音,此刻竟然也带上了一丝愤闷。他不会过来了。妍妍今天回国,他一直陪着他,现在还在医院。妍妍是实卷的白月光,两个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只不过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一直比较虚弱,高中时被父母送去了美国,后来就很少再出现。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好疲惫。他的病治好了吗? 没有,系统给我解释道,但国内刚攻克出了一项新技术,所以他应该不会再出国了。哦,这样啊,也能理解,既然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也就没必要再和我纠缠在一起。系统的话音刚落,十二点的闹钟响了, 我闭上眼睛等着灵魂被剥离的那一刻。然而过了将近一分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睁开眼睛,依然是熟悉的房间,乱糟糟的捧花装束,灯光。我为什么还在这?我帮你提交了一个申请,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会延长二十四小时。与此同时,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听起来也并不是多么有意思,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我真的和系统有模有样的商量起来,明天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华丽方式死去。放火?跳楼?溺水。自从晚上开始,系统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温柔,只不过是离开当前世界罢了,而且我会帮你去除痛感。我恩的一声, 随手打开手机,最后一次刷刷朋友圈。新的一条动态是实卷发小发出来的一张跑车照片,配上短短两行字,好久没见,这家伙在市中心飙车了。白月光的力量啊就是不一般,实卷的家族根基深厚,产业遍布全国,他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周围的朋友 也几乎都是富二代,许多可以称得上是王库子弟,他们常玩的也是那几样,赛车、冲浪,或者去酒吧。实卷和我在一起后很少再去酒吧了,但偶尔还是会去山地飙车,直到几年前出了事撞到防护栏上,自己半边身子都是血。住了半个月的院,被爷爷好一顿教训才彻底断了。他又开始赛车了?我有些不解,出声询问系统, 不是赛车,是妍妍突然心脏疼,他开车送她去医院,不仅连闯了几个红灯,而且严重超速了,这可是市中心啊。我皱起眉头,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受伤的可就不只是他一个人,还要连累上别人了。几分钟过去,我和实践共同的几个朋友开始在这条朋友圈下留言,有病啊, 不是说昨天要和长雪求婚的吗?跑来飙车是什么鬼?哈哈,大姐,信息更新一下吧,炎炎回国了,实卷不可能再要长雪了,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先不说求婚的事情,市中心飙车这种事情也很不对吧,就是多危险啊,万一撞到人怎么办? 实卷不记得以前被他爷爷拿皮带打的事情了,已经严重超速了,这家伙长点教训吧。我嗯了一声,就这样吧。我叫住系统,实卷现在在哪里?他把严严的送去了医院,现在又赶着开车去给他抓药。 也好,我想好脱离这个世界的方式了。我转了转手里的笔,与其出了事真的撞到别人,我更想看看当他知道为了自己白月光亲手把我推向深渊时候,会露出怎样一个表情。实卷现在的位置离我并不远,这是系统告诉我的,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后来才想清楚,自嘲的笑了笑,是我自作多情,不过是因为这栋别墅附近有一家全北方最大的中药连锁药店,许多少件或者限量的药物这里都可以找到。我以前胃不舒服 时,卷也会半夜起床披一件大衣就出门帮我下楼买药,在强撑了一晚上不睡觉,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拿着扇子一下一下的熬煮。他向来是如此的,对一个人好起来便捧在手心上,时时刻刻 惦记着,想着怕你受一点委屈。正是因为有过那段亲密的时光,所以不爱了才更为明显。系统问我要不要去看一看,我点点头,当然,这可是最后的告别啊。通往药店的方向只有一条主干道,我穿上大衣出了门,走几百米就来到了一个必经的丁字路口。 现在是晚上了八九点钟,冬天天黑的快,此刻已经是暗沉沉的夜色,身后的路灯亮起来,发出昏黄的光晕,我站在下面,几只蝴蝶恰好飞过眼前,那一刻,其实心里面是犹疑的,要和实卷耗下去吗?离十二点还有不过三四个小时了, 我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看一部电影,听听自己想听的歌,或者去海边走走,捡几块贝壳,都算是我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不错的。难得的记忆场雪是系统的声音,这次他难得没叫我宿主,而是叫的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然后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明晃晃的光线, 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跑车飞快向前,迟来是时卷的车速度太快了,我挡了挡眼睛,远光灯简直要把我闪瞎,你确定好了吗?嗯,因为我看见有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刚刚好准备过马路,光线太刺眼了。过了有几秒我才注意到马路上的那个姑娘。 他扎着马尾辫,穿着附近小学的校服,一二年级的样子,矮矮小小的,戴着大号的头戴式耳机,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聊天,手指还在打字,脸上挂着微笑, 根本看不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就算实卷注意到了那个孩子,按照他现在开车的速度立即刹车恐怕也来不及了,巨大的惯性会把对方撞飞,然后产生可怕的后果。那一刻我几乎什么都没想。 快走啊!我跑过去,然后身子猛地往前一扑,耳边传来压了一声尖叫。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大概是被我推开了,他跌倒在地,往前爬了两步,然后又亮相着回过身站起来。姐姐,姐姐, 救命啊,好多血撞人了呀啊啊啊!系统没有骗我,他却除了我的痛感。所以被汽车碾过的那一刻,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受,只是听到一些奇怪的撞击声, 还有骨头断掉碎裂的响动。这感觉当然不是很好,但索性系统很快把我整个意识都从肉体中剥离了出来。我站在半空,摇摇的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女孩应该是吓怕了,他哆嗦着手忙脚乱的找手机要拨打急救电话。我突然觉得我做的一切其实也蛮止的,反正我迟早都要死, 还能救下一条人命。坐在车里的试卷肯定意识到了不对,他猛地踩下急刹后,跑车还向前又跑出了几百米才终于停下。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是不是不再被拘束在身体里的原因,此时即使隔着车门,关着玻璃窗,我也能清楚的听见他说出来的话。他露出有些皇后的表情,一手拉住车门,低声自问,撞到人了?疯了?不可能吧? 甚至连我飞扑过来的那一刻都没有看清呢?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有些期待等他下车看到躺在地上的是我时会怎样做。可下一秒,我终于还是失望了。车里电话响了起来,是炎炎打过来的 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小时,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好难受。系统告诉我,妍妍回到国内也是想试一试中药辅助治疗的功效。他在国外刚做完一项手术,昨天白天又经历了一次心脏科医生的会诊治疗, 医院开出了一长串的注意事项,还有需要服用的药物,有几样药得比较急,幸运的是本市就有一家全国最大的中药店,因此实卷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开车往城市另一端冲了过去。医生说,最好今天能服上药,配合上前段时间的手术,第一个疗程的效果会更好。从这里去药店抓药配药,再赶回医院。中药还有一段煎煮的过程。 三个小时可以说很紧张了。试卷按在车门上的手颤了颤,又放了下来。小时,你能回来对吗?嗯, 当然。他把手又放在了方向盘上,语气温柔的对着电话承诺,妍妍,你别担心,可以按时吃上药的。这个人竟然连下车看一眼都不看吗?他可是撞到人了呀!如果说原来还可以勉强辩解为意外,现在则是明目张胆的犯罪了。 我深吸一口气,又常常地吐出,紧紧盯着坐在车里的实卷,简直想要给他两巴掌,然而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踩下油门, 就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一般向前离开。我以为我会留在原地,却没想到我此刻会坐在跑车里,意识跟随着试卷持去, 反正不用再受到肉体的束缚了,看看这家伙还能做出什么事来不是更有意思?系统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大啦啦说道。我第一次听到他语气这样直白又带着一丝嘲讽,大概也是被气的不轻,不禁轻笑了一声,喂我叹口气,我现在真的觉得有点不值哎,明明离一天结束还有几个小时,结果被这个混蛋弄没了。过了一会,系统回答我,本来设定 是如果这几个小时你能被送到医院,还是有救回来的希望,醒过来的话,意识未必不可以再回去。我没说话,甚至反应了一段时间才明白什么意思,不自觉的回过头去看,暗沉的夜色中,那句躺倒在路中央的身体已经看不见了,其实还是有着生命特征的吗?我这样想着,直到被实卷打断了思绪, 他又拿起手机打给了另一个人。赵瑞,我这里出了一点事,你帮我过来看看,就是在鼓楼路后面丁字路口这一段,刚才我在回信息,没看到前面路况,总觉得好像撞到了什么, 后面几百米有些吵闹,似乎是哭声,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你过来看一下,是不是撞伤了哪个人,把我送到医院去给人家赔个钱。赵瑞这个名字我听到过, 应该算是他的远房表弟。实卷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没几个月他的父亲就再婚,后妈甚至还怀了孕,又生下一个儿子。也因为这件事情,少年时期的实卷总有些叛逆,不服管教,惹是生非,结识的朋友也大 多不很正经,赵瑞就是其中之一,大学也没考上,很早就出来工作,虽然学习不行,情商倒是很高。社会上的人脉乱七八糟的,任了一圈又一圈,有一次实卷甚至还把一家规模不大的分公司交给他打理了一段时间。我皱了皱眉,怎么,他们两个现在还有联系吗? 期?我以为实卷早就和赵瑞断了交往,当时在赵瑞担任分公司小小负责人的那几个月,偶然被我发现公司的现金流很不正常,似乎涉足一些不干净的业务。我把事情揪出来后,他便再也没有在公司容身的地方。那时候赵瑞是很厌恶我的, 离开的一天,他指着我的鼻子长雪,你别以为自己是试卷的女朋友就了不起,他又不喜欢你,迟早把你踹了,以后你怎么死的,谁给你收尸都不知道呢, 多好笑。当时只觉得他是胡言乱语,口不择言,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趁,真要让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给我收尸了。系统安慰我宿主,也许他,也许他能把我送到医院去。 我摇摇头,我只是恨恨我自己时任不轻,他和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纠缠不休,和性格恶劣、手段不正的人呼朋唤友,而我竟然还对他抱有一丝期待,实在是太傻了。实卷似乎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也或许是小女孩的几声哭叫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撞倒在地的那个人当时就站了起来,喊了几嗓子。所以他继续嘱咐,该带着检查,带着去医院检查,一切费用都我们出,办完了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呦, 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大善人呢?我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也不想再听,头一歪,闭上眼睛往后一仰,头脑放空。我现在这样的状态竟然还能睡过去, 只不过只睡了两个多小时。试卷的效率真的蛮高,拿着药方开好了药,再回到医院,把东西交到主治医生手上,来得及吧?他有些焦急的问,还不到十二点,现在配好了吃上,妍妍的病情应该会缓解吧?什么十二点不十二? 医生白了他一眼,又不是考试或者赛跑,怎么还得卡着时间交卷?我只说让你们抓紧看看哪里能把药买上,又没说一定要今天拿到。他的病已经这么久了,难道还能因为一天没用上新药就出问题了?医生的语气好像在和一个文盲说话,我本来站在后面打呵欠的,一瞬间清醒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是啊,只听说重症病人进监护病房争分夺秒的,没见过去买个药还得卡着表走。实卷从小娇生惯养,几乎没怎么被责备过。听完医生的话,他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并不怎么好看,过了有一会才挪动脚步往住院区走去。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听到响动,坐在病床上的一个女孩抬起了头,她穿着浅蓝色病服,烫的棕色卷发,笑起来眉眼弯弯。小时,你终于回来了。我想起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到妍妍本人。我以前其实常常见到她照片在实卷的初中毕业纪念路上,在她小时候厚厚的遗落子巷铺中间,甚至在她手机 相册那个带着粉色心形符号的收藏家里,照片里的他是十几岁的样子。而现在的妍妍成熟许多,翻着手里的杂志,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提起。把药买到了吗?嗯, 十卷淡淡的应了一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这个冷漠的态度大概让妍妍有些不习惯,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十卷的胳膊,怎么,太累了?十卷依然没说话,倒是拿出手机开始浏览起来。我歪歪头,稀奇呀,刚刚在路上开着跑车横冲直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