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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这个人胆子小,但是有一双巧手,不一会两套小衣服就给捡了出来,给文兵递上。 文斌拿了纸衣服,然后放在一个竹扁里面,又叮嘱外婆弄六个菜,要三荤三素,外加两杯酒,两个空碗,晚上摆着两双筷子,全部在竹扁里放好。 当这一切全部准备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文兵将这些东西放在外婆家大门口,然后再次点上三柱香和两根蜡烛, 等香烧完的时候,鸡窝里突然传出一声鸡叫,文兵大喊一声不好,立马冲进小姨的房间,一口 咬破自己的中指,直接点在小姨的眉心上,又让外公把鸡窝里最大的公鸡给抓出来。 外公也不敢怠慢,赶紧拎来了那只芦花大公鸡。文兵拿过公鸡一刀放出鸡血,绕着小姨的床撒了一圈,然后退出了房间,走到门前那个放着倒头饭的案子前,眼睛一闭,大喝一声,嘚。 接着又从身上的八卦乾坤袋里拿出了一柄宝剑和一枚大印,那剑身碧悠悠的,透着一股寒气,外形透着几分古朴典雅, 剑身与剑柄连接处浑然天成,各一边剑柄是一个八卦图,那大印乃是清 同铸造,约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道经。师宝 是右手持剑,左手持硬,开始嘴念咒语,犹如太上老君下凡一般。念着念着,突然右手一抖,见光一闪,拈起桌上的一张符剑指床上的小姨,撕拉一声,符纸居然着了, 接着又是第二道符。两道符纸烧完之后,文斌拿出了一张墨黑色的纸,奋力画出一道符咒,然后他第一次寄出大印,又朝着黑色符按上去,贴在小一房间里, 这一次又是八道符,紧挨着之前贴着的八道符,然后关上房门出来了。 文兵让外婆和外公带着两个孩子赶紧去水库边,把刚才准备的纸衣服和菜碗放到水库边,等到天亮再回来,并且不要出声,不要朝家的方向看,并且叫小舅舅把小黑狗牵过来交给他。 外婆跟外公带着三姨和小舅舅捧着竹扁就去了水库边。那天的二里地走的格外漫长,路上由外公拿着扁走在前面,外婆带着三姨和小舅舅走在后面, 照着文斌的吩咐就走到了水库大坝上,背对着家的方向,点燃香烛,摆好碗筷,躲在水库的那个破旧的小抽水室里,一直等到天 亮。天亮后外婆一家赶紧往家里赶,等到家门口的时候,大门是开的,外婆一个大步跨进去,看见文斌已经倒在了小姨的门外,昏迷过去,外公就赶紧进去看小姨, 小姨倒是躺在床上熟睡着,没有任何异样,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就去扶文兵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这时候文兵醒了过来,很虚弱,对外婆说 已经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温冰几乎是睡到第二天晚上和小姨同时醒过来的,小姨醒过来就说自己肚子饿了,外婆给 小姨下了鸡蛋面,小姨这次吃的很香,文斌也起床吃晚饭。吃晚饭时,外婆问起昨夜发生了什么,文斌说, 啊,嗯,两个小鬼听到鸡叫了,估计要天亮了,准备动手抢魂了。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两样东西,大印和宝剑,苦笑了一声说,要不是这两个东西在,恐怕真让他们得手了,不过暂时是离去了。 吃罢晚饭,外婆又恭敬的给文斌上茶,然后拿出一扎大团结给文斌递上。农村里过去搞迷信活动,请个神汉 或者仙姑什么的,办完事都是好包个红包的,况且看样子小姨这下真是没什么大事的,所以给包个红包也是应该的。渣文兵笑着摆了摆手, 嫂子,我做事不为求财,你这红包我不能收。修道之人本就是为了帮助大家,这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何况家师跟这个孩子也算有缘, 钱财之事万万不能收的,要是祖师爷知道也会怪罪下来的。外婆拿啃啊,这恩人救了自己女儿的命,又分文不收,真不知如何是好。渣文兵瞎了考察,又继续 说道,不过这孩子是没事了,恐怕我晚上自己有事了,今晚一个人是回不去的。小鬼本来是那孩子的小命被我伤了道行,今晚又是月圆之夜, 小鬼的怨气很重,估计啊,今晚是要来找我寻仇的。倘若我师父在世,除去这两个小鬼是没什么难的, 只是我道行有限,到时候还得请大哥帮我一个忙。外公赶紧站起来说,恩人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定绊倒。 张文兵拍了拍边上的小黑狗的脑袋,我料定啊,这两个小鬼啊,会在路上劫我,大哥, 你去帮我找三个杀猪的送我回家,只要我到家了,这两个小鬼就不能把我怎么样。杀猪的常年见血,身上杀气极重,一般的小鬼是根本不敢去找麻烦的。 张文兵需要三个杀猪的陪着回家,可见这一次那两个小鬼啊,真的是不简单。 那个年代,几乎每个村呢都有一个杀猪的,所以找三个杀猪的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外公出去不一会,就叫来了三个杀猪的,每个人都带着杀猪尖刀。 外公把事情简单的跟三个杀猪的交代了一下,他们三个个个都是五大三粗, 邋里邋遢,一副凶神的样子。接过外公递的烟,又喝了几口酒,等到深夜十二点整,从外婆家出发,送渣文兵回家。 后来这几个杀猪的我也去求证过,他们中的两个还在世,他们说呀,那一晚虽然是夏天,却感觉到有冷风一直在吹,走在路上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 只是张文兵不许他们回头,不许说话,让他们手握尖刀把他围在中间,往前一直赶路。 文斌到家后,给每个人发了一包烟,还有一瓶酒和一张符,才让三个人回了家,并且 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关就是七天不出门。第二天,外公外婆和小姨提着东西去看他,他都是闭门谢客。 在渣文兵闭关期间,外婆又带着小姨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连当时宣布要外婆准备后事的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一连七天,外婆都去渣家等着, 第八天早上,扎文兵开门了,外婆走进去就让小姨给扎文兵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以感谢恩人的救命之恩。这扎文兵呢,也是个爽快人,再次谢绝了外婆的钱财,外婆死活要把钱给 留下。张文兵无奈,只好说,哎,嫂子,嗯,你若真是要感谢我,那么你家那条小黑狗能不能送给我呀, 别说是一条狗了,就是一头肥猪,只要他开口,外婆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送过去,便立马点头答应下来,说回头啊,让外公给送过来。张文斌说, 不是我要贪图嫂子家的什么,只是这条狗开了阴阳眼,又是纯黑之狗,能食得鬼怪,放你们家里啊,迟早会惹出事来, 放在我这里呢,还能有些用处,嫂子不要怪我就好。后来我听外婆说,那时候小舅啊,为了那条小黑狗 还在家里闹过脾气,哭过鼻子,哈哈,只是啊,那条狗还真就成了扎文斌的伙伴,又出现在另外一个故事里面,当然那是后话了。 过了几日,渣文兵登门拜访,在外婆家吃了中饭,又分别去了两户落水小孩的家里,询问了小孩打捞上来埋葬的地方,然后就带着小孩的父母一起去焚山。 那时候啊,小孩死了,也就是拿个破鞋子卷起来,找个小山包挖个坑就埋了,也没留个什么墓碑之类的东西。去的路上,张文斌就问小孩的家人,问他们在小孩死后有 没有再去过坟山,小孩的老爹说怕看了伤心,从小孩死后就再也没去过,也是别人帮着去埋的,他们只知道埋在哪座山,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张文兵拿着罗盘一边走一边算,一行人就一直走到了马头山上。说起这马头山啊,我也是知道的,就在外婆家的大门正对面,一座很高的山上, 因为形状呢,像一匹马,取名马头山,而且平地里就这么一座凸起来的大山,感觉是有点怪异。等他们爬到山顶,太阳都快下山了,终于找到了埋那两 两个小孩的小土包。坟头已经是杂草丛生,若不是土色翻新过,还真的看不出这里是一座坟。 两户人家的人一看自己的孩子躺在这里遭罪,伤心,思念一下子就涌上来了,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张文兵也没有管他们,只是在坟的周围踩着布子丈量一根烟的功夫之后,文兵心里有了一点底,就叫了两家人站在一起,说要挖开这土堆。 两家人当然是不同意了,其中一个小孩的爸爸还要打他,破口就骂,这是哪里来的假道士,还要挖我家小孩的坟扎。文兵也不恼火,对 他们问道,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山?大家当然都知道,这是马头山,马头山, 牛头马面对这座山就是牛头马面里的一个驿站,你们两家的小孩刚好埋的地点是在这马背上,给牛头马面留在村子里做了一对勾魂的小鬼,永世不得超生。 哎,刨出来吧,我给重新做个法事。一个地方你们也不想自己的娃在地下还要造孽吧。 村里人也都知道前几天小姨的事,被他这么一说,两家人也有点害怕起来,想着自己的娃娃 万一真的成了他说的那样,那就太遭罪了,死后都不得安宁。商量片刻,两个男人答应了,边上的人呢,就开始挥着锄头跑起来。 这俩小孩埋的并不深,没多久就刨到了两个草席子,打开草席子的瞬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两个小孩死了有两年多了,不仅没有腐烂,居然还有点栩栩如生,就仿佛睡着了一般, 两家人吓得再也不敢动弹了,要知道这是六月天,不仅没烂,连味道都没有渣。文兵哀了一声,叹了口气,哎,没想到 成了这样,这两个娃娃的尸体不能再带进村子里了,不然迟早要惹一场瘟疫来,如今只能烧了他们骨灰,重新找个地方安葬。 谁都知道人死了会烂,可这两个娃娃的模样不是闹鬼了是怎么了?事到如今,只能由着这个道士来做主了,外人哪里还敢多半句嘴呀。 张文兵吩咐众人去用干柴就地搭一个架子起来。等柴架子搭好,张文兵吩咐将两具尸体给放了上去,又在前面插了三根香,看了一眼之后,点燃了火堆,就开始念超度咒,送 两个小鬼去往地府报道。烧完之后收敛了骨灰,领了众人下山,将两个小孩的骨灰葬在了水库边上,还给立了碑。 这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张文兵先去了外婆家吃了晚饭,然后就告辞回家了。 小姨当晚就做了个梦,梦到两个小孩来跟他告别,还给他作揖,让他感谢一个道士。 第二天外婆又去找张文兵借梦,张文兵点点头,说那两个小鬼应该是走了,并且让外婆带话告诫村里人,以后不能把死人葬在码头山上。 虽然小姨没事了,但是经过那么一闹,也经常身体不怎么好,容易感冒,一直到他成年了才好转起来。 张文兵经过那么一件事啊,渐渐有些名气了,也有不少人家办丧事的,去请他来超度, 但是他从来都是分文不取,哪个村子里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受到了惊吓去找他。张文斌呢,一般都是一道符,烧了冲水喝下去就好。 当然他也懂一点中医,有时候不是中邪,而是生病,他也会开点草药,严重的就推荐去医院看了。那时候也有不少人去拜师,想跟他学这门手艺。但 杀文斌呢,却从不收徒弟,平时也和普通人一样,下地干活,上山砍柴。要是没小姨那个事啊,大家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一个道士。至于我见到他,那已经是在很多年后了。 那一年我六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我们村子也是山区,我们村呢,有座很大的庙,还是那种灰砖头建的。 听爸爸说,那座庙也不知道是哪一朝哪一代的,我们的曾祖父从外地逃荒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了那座庙了,不过那时候就已经没人管理了。这一百年过去了,显得更加 破旧。上世纪六十年代,这庙很大的一部分都被人给放火烧了,把整座庙墙砖烧的通红,唯独剩下大殿没给烧毁。 逐渐的有人造房子什么的,就去那里挑砖来造房子,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用这些庙里的墙砖搭起来的房子,却很容易倒砸死过一家人。 后来呢,大家就拿那里的砖来造猪圈,我们家也有一块那的砖,那块砖呢,在我小时候给摔断了,那块砖很重很沉,一面雕刻着的是麒麟,另一面是光秃的,按照现在的 说法,应该是一块浮雕砖,被爸爸小时候玩给拾了回来。这件事呢,就跟一座庙有关。 听老一辈人讲,那座庙啊,叫做将军庙。至于我们那个穷山沟里出过什么将军,我还真的不得而知, 村子里也有个百来户人家,但基本都是从外地迁徙过来的,这里的原籍人据说是在太平天国时期被杀了个精光,所以更加没有人知道那座将军庙的来历。 好在立在那既不碍事也不挡道,大家都习惯了他的存在。农村的小孩子小时候除了 上树掏鸟窝,就是下水摸鱼虾,或者就是躲猫猫了,我这个人啊,天生胆子就大,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我有一个和我相差一天的好朋友叫做李毅,因为小时候长得瘦,我们就叫他猴子。 我跟猴子有一次去将军庙那里玩,那个庙呢,总有一股味道我也说不上来,有点类似于呃发霉的味道。 如果谁家里啊有老祠堂,特别是有义庄的地方,那种很空旷但是大门紧闭的地方也能闻到类似的味道。但是我那时候啊,却对那种味道感到很好奇,总想找到原 头在哪里。那一天我就是和猴子带着比我小一岁的小红霞一块去那玩。其实啊,我俩都是小坏蛋, 三个人玩游戏就是学医生玩打针,怎么玩呢?通常啊,都是我和猴子轮流当医生,小红霞当病人给他检查身体,那时候还不懂男女之事,只知道女娃娃跟我们男娃娃尿尿的姿势不一样。 于是啊,这种医生检查身体的游戏就出现了,检查小红霞的身体给他打针,一来是游戏,二来可以让我们知道为什么尿尿的姿势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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