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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朽木原文完结。

受过伤还想, 受过伤还相信。感 受过伤还相信, 放手鼓掌还相信。 忘手骨伤还像情感飞 路过上还相信,感 过上还想 放手,鼓掌还相信。


我逃婚的第三天,未婚夫在新房里自杀,所有遗产都留给了我。收拾他遗物的时候,我看到了满墙关于我的照片,还有地上斑驳的血点。他的助理告诉我,先生喜欢了你很多年,他的抑郁很严重了,只有看到您想起您,才能稍稍好些。装装贱贱病人,心惊幼稚息,又莫名觉得悲伤,所以重来一次。面对竹马的逃婚安排,我微笑着拒绝。我不走了,我想看看那个爱我如命的男人到底有多傻。 沈木死在我逃婚的第三天,爸爸和哥哥一脸歉意的告诉他关于我逃婚的事情。刚刚走出庄园,就接到沈木割腕自杀的消息,抢救无效死亡。早就立好的遗嘱里,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 远在北美的我接到哥哥的电话,神色逐渐僵硬。在我眼里,沈牧是突然上门逼婚的混蛋。我与他素不相识,可桩桩件件却像是他早就与我相爱许多年。 我在律师的要求下匆匆回国,僵硬地接过神木的骨灰盒。他身世沉迷,并无亲属。助理沉痛地看着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轻声告诉我先生喜欢了您很多年,他的抑郁很严重了,只有看到您想起您,才能稍稍好些。我以为 您和他结婚后,他就不会再这么悲观。可没想到他的声音停住,并无责备,我的心却莫名揪起来。助理给了我一把钥匙,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庄园,也是他亲手布置的新房。他自杀的地方。庄园很大,绿色的草坪上还建了一个跑马场,格调是我最喜欢的。宝蓝色家具装饰无疑不是我的喜好,里面有一间房间挂满了我的照片。 我仔细辨认了下,从大学二年级开始直到现在,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处在这个男人的摄像头下。地上是割腕留下的斑驳血迹,散着微微的心中中。渐渐病人心惊,又窒息,又莫名觉得悲伤。我又忍不住生气。他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像个强盗一样闯进我家,开口就是联姻,我怎么会安心嫁给他。 如今这般惨状,是想让我内疚自责,一辈子都忘不掉他。做梦吧。我把包括那栋别墅在内的所有遗产都捐了。墙上的照片被保洁阿姨撕下来,随意扔到地上覆盖血渍。神木简短而传奇的人生也在这世间彻底没了痕迹。我用三天时间来接受重生的事实。三天前,神木刚刚来到我家,强硬要求联姻,手段堪称威逼。竹马听说了, 毫不犹豫的让我跑去北美避两天风头。上辈子我就是这么做的。而这辈子,我想起那满墙的照片和地上恐怖斑驳的血迹,平静的摇摇头。我不想走了。我说我要去找他,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要娶我。沈木的事业做的很大, 我去找他,他还在开会,助理亲自下来接我,让我在办公室稍等片刻, boss 很快就会下来。我轻轻摁了声沈木,的确来的很快。一盏茶还没喝完的功夫,他步履匆匆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系上散开的袖扣。见到我脚步站定,平静的喊了声。顾小姐。面色冷淡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被他的冷漠搞得哑口无言。想了想,亲生问他沈先生,我爸爸说你要娶我。为什么呢?想娶就娶了,不需要理由。我。这让我怎么接, 慢吞吞的站起来,拎起包包,那我就先走了。神木神色微动,脸上难得显出一番错误。这就走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着他脸色逐渐苍白,整个人都拢上一层自气,却还是让开身体让我出去。如果不是确定这个人喜欢我,我真觉得他在逗我玩。我叹了口气,主动上前拽住他的袖子,要不 我们一起吃个饭?沈木和我的相处看的他助理也心惊胆战。我走的时候,助理不注得跟我道歉。 boss, 他不擅长和女孩聊天。顾小姐,您别生他的气。我不生气,我微笑着告诉他,我还挺喜欢他这个长相的,很对我胃口。 办公室门没关,透过那道小缝,我明显看到沈木摸了下自己的脸,神色正冷。我微微笑了下,跟助理说,我约了你们老板晚上吃饭,记得提醒他别割了我。助理匆忙点头像,下一秒我就会反悔一样。我踩着高跟鞋走出公司大门,刚出去就接到了竹马的电话。看着备注凉生哥哥的电话,我平静的挂掉思绪,放空的望着天上的云。凉生对我很好,也是真的为我着想。 竹马也好,朋友也罢,终究都要淹没在漫漫人生的路途里。就像上辈子,他有了爱人,有了孩子,跟我学会了避嫌。所以哪怕最后我跟着探测队被困在深山,给他打电话,却被他的妻子一顿嘲讽,骂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他妻子骂我的时候,凉生就在他身边沉默无言。我最后死在了那里,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晚上,沈木来的很早,吃饭的氛围也很冷淡。我费劲的找个话题聊,可他就像话题中 机器一样,说什么都提不起劲。我有些疲惫,把刀叉重重放在桌子上。沈先生,你这样会让我感觉你并不想和我组建家庭。沈木喉结滚动了下,低头道歉。对不起,您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实在有些无奈了。 您掌管公司那么多年,谈判桌上既无败己,对人心的洞察也该无任何瑕疵才对。如今却这般叫,我觉得您对我并不感兴趣。沈木的脸色有些苍白,指尖紧紧掐着掌心,隐隐透出血迹。 你不要多想。他说,我只是从没离你那么近,有些不习惯。他这突如其来似表白一样的话语,让我惊岔。他的紧张与落寞,还有掌心扣出的血迹,也不似作假。我突然想起来上辈子他助理的话。先生的抑郁很严重了,只有看到您时才能稍稍好些。沈先生,我突然很好奇,直白的问他我们之前认识吗? 沈木的薄唇抖了下眼睛,下意识躲闪,偏过头对着餐厅透明的玻璃窗。认识的。什么时候?我追问了句。沈木却把嘴巴闭的紧紧的,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说。我颇有几分异性。阑珊,开始吃牛排,不再找话题聊天。沈木也不说,好像也并没有感觉到这样 氛围不对。他只是呆滞的盯着我的唇和脖梗。磨光顺利咽下的红酒,一点点下一道喉咙。又碍于教养不动了。我瞪了他一眼,他慌乱转头,脸色有些白,唇瓣不慎被咬破了,露出鲜红的血。我无奈。想看我就直接看,别偷偷摸摸,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沈先生,你干点光明正大的事好不好? 拍了我那么多照片,找了那么多人看着我,好像还买通了我家的保姆。要不是上辈子他死的那么惨,我早就报警告他变态。可他助理也说了,沈木生病了,对待病人应该更有耐心一点。 我主动握住他的手,不过他瞬间僵硬的神色,用纸巾蘸了水,轻轻擦掉他掌心的血子。手这么好看,不要再掐他了好不好?什么?没回答我,只是盯着我的眉眼。好半晌,弟弟问我你现在这样是愿意嫁给我了吗?你给我不愿意的选项了。他喉结滚动了下,其实如果你不想,也可以逃婚。开始找到你,指着你的鼻子骂一顿,说我绝对不可能嫁给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这样做我没什么问题。可是神木,你会怎样?结果很明显了,他会死。上辈子。我就没想明白,人得有多软弱多无能,才会连见一面都不敢,仅仅靠一个逃婚的小, 就那般随意结束自己的生命。可偏偏我不忍他的死亡。沈默是个毫无疑问的天才,眼光毒辣,偏偏身世沉迷,对家挖穿了都没挖出他的背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抓住互联网风口,扶摇直上, 谈笑风生间,压得江澄老牌世家喘不过气。可这样一个人,在自己年华最好的时刻,为了个女人自杀了。上辈子,沈木成了世人嘴里的笑柄,被灌上恋爱脑榜一的称号。在对家刻意炒作下,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不想再让这一切重演。回家的路上,脑袋放空,想了好多,最后看着一旁面无表情开车的神木,决定过两天找他助理聊一聊。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家伙相处,还有他的病,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我家别墅门口,好巧不巧的遇见拎着糕点过来的凉生。神木的眼睛眯起来。 要下去打个招呼吗?我偏头问他。凉生是我很好的朋友,不用。神木俯身过来替我解掉安全带,你回家吧。嘴上说着不用,心里却骤然冷凝,还压上了一层苦涩,像吞了黄。连。我抓住他的手腕,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你别多想。不会真不 坏。我侧头看见他把方向盘攥的紧紧的,隐隐露出青筋,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别自己憋在心里,相处起来会很困扰。沈木被我逼着喉结,滚了滚,转头看向别处,慢吞吞说出来。我不太喜欢他。那就不和他相处就好了。 我鼓励一样摸了摸他的头。他只是我的朋友,你没必要强迫自己喜欢他。而且以后我们是夫妻,是比他亲密许多倍的关系。你要是介意我和他的关系,我以后也会注意一点,和他保持距离。沈木有点惊讶,你会为了我远离他,为什么不可以? 我笑眯眯的看着神木,亲生说我们才是夫妻啊。神木愣住了,莫名有些呆。我趁热打铁凑到他面前,告诉他,你看,事情说出来才能解决对不对。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把自己气的半死。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多亏啊。我大概能察觉到什么,不懂该如何处理亲密关系。他把商场上谈判的手段用在感情上,威逼我家联姻。又在我主动找上门时,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感情上,小白的有点可怕。没关系,我想 我可以慢慢教他。凉生看着我从什么车上下来,眼睛眯起来,神色微微,有些不善。车开走,凉生也走到我面前。你决定嫁给他了。他长得帅,有钱,圈子里作风好,没什么丑闻,为什么不嫁?可是他说一半就停了。有点慌,有点乱,带着点怒火, 有点急躁,最后干巴巴憋出一句你确定你喜欢他?这个圈子里,婚嫁有几个是因为喜欢?我耸了耸肩,他很合适,量身瞪大眼睛,他还能有我们俩量身? 我冷着脸打断他的话我要结婚了,有些话就别说了,让人误会。说完我就往家里走。没管他,实话实说。哪怕重活了一次,我也没搞清楚。梁生对我的态度。好的时候超级好,可以为了帮我买一串项链跑遍北欧小镇。差的时候也挺差的,到现在都记不住我的生日。上辈子我跟他提过联姻,被拒绝了。 他说他还想再多玩两年。结果在圣彼得堡堆雪人的时候,对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一见钟情,火速结婚。生子。前后不到三个月,他的妻子很介意我的存在,我也知趣,一直没和他联系,却不想最后成了永别。梁生得知我的死讯,应该会有一点难过吧。 毕竟他亲爸和继母。因为弟弟扇他巴掌的时候,是我陪他坐在天台上数了一晚上的星星。我第二天去找沈木的时候,他还在开会。隔着透明玻璃窗,看他眉头紧凑的严肃样子,身上的西装也多了几分力气。我在休息室里等,顺道和他助理聊天。助理的嘴很严,一直在和我兜圈子,点名了他的病,他也装聋作哑当不知道。我都无奈了。你难道不觉得跟我说清楚,对他的状态才最好吗? 先生不希望您知道。他说他希望在您眼里永远完美无瑕。他一有所指的告诉我,先生很希望您可以依赖他。在聊什么?沈木开完会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拽着领带,看上去有点疲惫,说你那么好看,有没有去做整容?我靠在沙发上,笑盈盈的看着他。可你助理说没有。那可真是可惜了。沈先生的鼓巷,我怎么都赶不上。沈木愣住了, 助理早已智取离开,还带上门。休息室里极其安静,我听到什么西装衣料的玛莎。他声音呀呀的。你喜欢这个长相?这是什么?很令人惊讶的是吗?我调了挑眉。难不成沈先生对自己的美貌没有认知?他的耳后微红,狼狈的转过脸去,不再看我。 话说我现在还叫你沈先生,是不是太生疏了?我走到他的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应该是喷了点发胶,手感顿顿的不太好。我弯腰凑到他的耳边。我叫你哥哥好不好?沈木一把推开我,他突如其来的生气了。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就如果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我一样。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背对着我,嗓音里有浓浓的力气。你走吧, 可我还想跟你吃个饭。不用了。沈木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我中午还有事,这家伙在搞什么?我打量他,急眼,慢吞吞道。那好吧,你注意一下时间,不能不吃饭。拎着包走出去,在门外等了片刻。在助理紧张的神情里,我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沈木痛苦的低吼声。门被我刻意没有关严。他痛苦又绝望的低吼声伴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冒出来。我敲了敲面前助理的桌面,表情严肃。 你还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吗?他踌躇着,我却没理他,径直推门走了进去。沈璐变得特别特别狼狈,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坐在一片破碎的玻璃上,指尖满是血,不知道是自己抠的还是玻璃扎的。我踩着碎玻璃走过去, 高跟鞋低碾在狰狞的破碎的颗粒上,发出刺耳稀疏的声响。沈木惊慌的低着头,身形颤抖着,无论如何都不肯看我,指尖扶上他的肩膀。你怎么了?他太大太重了,一米八多的人我抱都抱不过来,只能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用镊子挑着掌心的玻璃碎屑,沈木就会把头抬起来了,盯着我看,半晌,沙哑的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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