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479获赞6069

当真?你说实话,康利的尾款你是不是私吞了?哎呀,行了,老大不是这样的人,你别瞎猜了,男人被合伙人怀疑私吞尾款,可实际上却是男人遇上了老赖。他让小白给拖欠尾款的康利发去催款信息,然而结果康利却还是找借口搪塞。 见康利还耍无赖,唐晨单刀赴会,直接杀到了康利的公司。他今天来不是求人的,而是精心准备了一剂收拾老赖的兵法。康总,现在这会有时间吧?没时间不不是,你看我现在开会呢,不是我最近啊操心活特别特别多,这样, 改天我专门登门拜访。面对康利的拖延,唐晨根本不接招。别别别别,就这就行,你走走走啊这不是,我就几句话,我今天来就是想说呀,您看能不能把我们那个四十五万尾款尽快给我们结一下 啊?您是为这事来的呀?嗨,我以为多大点事呢,不就是尾款吗?康利把唐晨拉到一边,秒变苦情脸,表示最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等手头宽裕了再把尾款给唐晨。唐晨都气笑了,指了指康利手腕上那块能闪瞎人眼的明表, 这区区四十五万您周转不开,您这一块表都够我干两项目的了。康总,我知道您忙,公司人也多,事也多,见您一面也难, 所以啊,就今天吧好不好,您跟财务说一声,把我这钱给我结了。被当面戳穿,这下康利的面子是彻底挂不住了,他一把将唐晨拉进办公室,随后关上门就开始耍无赖。 大哥,干什么呀这是?以你现在的身价啊,区区四十五万你缺吗?我缺你就缺这四十五万,当然缺,这是你应该付我的钱。什么意思啊?就是说这剩下的四十五万尾款, 你就是不打算富了是吧?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没活明白呢?你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泄露客户信息的过街老鼠啊。大哥,如果没有我, 没有甲方敢用你的,所以是我给你的项目,我在同情你啊,大哥还真是个职场老赖,这话术经典的,先否定你的工作价值,再践踏你的劳动付出。但这还不算完,更不要脸的操作还在后面。那就是说这个项目一共五十万, 你一分钱的事一分钱的活都没干,你要吃四十五万的回扣。其实这个项目是一百万一百万啊,你自己吞掉九十五万怎么了? 那是我应得的呀,在客户那边得到的信息是这些所有的事情是我做的,不是你做的。你又拿着五万块钱 踏踏实实的就完了,以后我还继续晌午饭吃。康利的意思不言而喻,意思是我喝了肉汤,给你留点刷锅水,你不能抱怨,还得感恩戴德。好家伙,真是无赖,出了天际五十万的项目,甲方实际出了一百万, 中间康利一分利不出,净赚九十五万差价,而真正干活的唐僧他们却才拿了五万块钱,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赤裸裸的掠夺。但凡听到这话是个正常人,不打康利一顿都算他过年了。 可唐晨听后却没吵没闹,一脸平静的走了。康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正得意,看又是一个被我拿捏的软柿子,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唐晨一出康利公司大门立马开口,你们那边听得清楚吧?很清楚,辛苦了老大, 谢谢啊啊啊。原来这场看似憋屈的讨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现场直播加电话录音,更绝的是这场通话还有一位最佳听众,像我们真正的金主爸爸,歌星毛毛,他全程听完了。康利是如何把他当怨大头贪了九十五万, 我得找人弄他,哎哎哎,你别冲动,武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那个合同我看过了,确实有漏洞,可以利用。什么漏洞?怎么利用?如果你把你之后所有的公关业务交给我们做,和康利这笔账我们想办法帮你讨回来,以后所有我的公关业务 交给灰精处理,我就一个要求,搞垮康利,你放心啊,这一点啊,咱们是一致的。 剧情到这开始彻底反转,唐晨团队不仅拿到了康利无耻赖账的铁证,还成功策反了项目金主,把一场单纯的讨薪 升级成了争取长期客户并为民除害的正义之战。然而搞臭康利的机会很快就来了,行业的高端酒会上名流云集,正是康利这种无赖最爱装 x 的 舞台。他看到唐晨的手下小白也在恶习不改,想当众让小白跳舞给他的客户助兴。白小姐, 现场来一段呗。这个可以有啊,哈哈哈,这个也不错,美女,你就跳一段嘛,跳一个嘛跳一个。你们这帮臭老爷们这么逗,没见过跳舞啊,人家穿高跟鞋呢,怎么跳呀是吧,说不定气场两米八,直接怼回去。接着唐晨从容入场。 康利一见唐晨,心里开始打鼓,生怕他抖出自己的丑事,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当歌星毛毛一亮相,所有大佬们都认出了毛毛,想听现场演唱这当下这个歌这么火,就你唱的, 今天现场得给我们来一段,如果我们能听到你亲口唱,那我们这几位可是三生有幸了啊!有道理啊,哈哈哈,康总您看呢? 啊对,那人都来了,那就那就毛毛给大家唱一段,你让我唱我就唱啊,你当我是卖艺的呢?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精准的扇在了康利最在乎的面子上。接着唐晨开口让毛毛给大家表演一首, 毛毛二话不说,爽快答应,不就是唱个歌吗?几分钟的事,我先去换身衣服。这鲜明的态度对比是第二季耳光,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我看人下菜,你康利算哪根葱,也敢使唤我? 康丽坐在人群里,脸都快绿了,恨不得此时赶紧找个地方钻进去,事后还不服气,直接找到了唐晨。然而唐晨这次没有半点客气,挖墙脚挖到我头上了。大哥,你变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啊。我也不想变,但是没办法,总有一些跳梁小丑欺我辱我、轻我贱我,如果我一辈子让他由他忍他避他,老天都会看不下去的。汤臣不该得罪我呀! 康先生你好,我是毛毛的律师,这是给您的两封律师函,经核查,贵公司在自由员喉推广费用方面与实际支出不符,涉嫌诈骗,诈骗超过五十万,量刑十年起最高无期徒刑。 另一封是徽金公关托我转交给您的律师函,如继续拖延不支付尾款,徽金公关将向法院起诉,追究您的违约责任,并 追讨相关损失。唐晨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康利,一饮而尽。这三句话是终极诛心,你是小丑,不是对手,我不是好欺负,只是不想搭理你得罪我的下场。你看到了, 这一晚之后,康利在这个行业基本社会性死亡,那四十五万尾款早就连同他的脸面一起被唐晨团队连本带利的收了回来。 如果你也在生活中遇上了老赖,不妨学学唐晨,留好证据,瞄准时机,然后用一种比它更高级的方式把它吃进去的连通脸面一起吐出来,这才是对付老赖的正确打开方式。那么大家都遇到过哪些老赖呢?欢迎在评论区探讨。我是猴福,我们下期再见!


堂姐给的跑腿费接付费内容开始,后续大结局来了。我把付款码发到家族群后,群聊里没人说话。几分钟后,堂姐林飞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林威,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尖利,带着灌肠的傲慢,背景音是机场的广播,字面意思。我的语气很平静,我不是说了我马上订票回来吗? 转账有延迟,你先垫一下会死?姐,不好意思,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卡里没钱了。这当然是借口, 可这三年来,我为他家垫付的医药费和水电费,还有各种杂项开销,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他总是过几天或者几个星期才想起来转给我,还总会抹掉零头,说一句,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干嘛?你没钱你骗鬼呢?你不是刚拿了年终奖吗? 我妈还在医院等着你,赶紧把钱付了,别给我耍花样。他在那头怒吼,震得我耳朵疼。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看着医院缴费窗口长长的队伍,轻声说,姐,是你说的,亲情不能谈钱, 既然不谈钱,那医药费你自己付不是理所应当吗你?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电话被挂断,家族群里有人小心翼翼的发了个问号, 接着我大伯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语气充满威严,小薇,别跟你姐闹脾气了,赶紧把钱付了,你大伯母的身体要紧,你姐工作忙,压力大,他不是那个意思。紧接着家族群的长辈们开始轮番上阵, 三姑说,是啊小薇,你姐年薪五十万,还能差你这点钱?肯定是转账延迟了。四舅也说,年轻人不要这么计较,都是一家人。我的亲妈也发来私信,凶狠的一顿骂,你疯了,跟你姐在家族群里闹这个,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赶紧把钱付了,然后去群里给你姐道个歉,就说你开玩笑的。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心里一片冰凉,看,这就是我的家人,无论对错,他们只会站在林飞那边,只因为他出息。年薪五十万,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而我月薪八千,是随时可以为了大局被牺牲掉的那个。我没有回复任何人,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护士再喊下一个刘秀娟的家属。 我走上前把缴费单递过去,平静的说,你好,我们等人过来再付二。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缴费成功的通知在群里弹了出来。林飞付了钱, 他没有在私聊我,而是在群里发了一张机票截图,配文已落地,正在赶去医院。某些人真是把亲情当买卖,为了点钱连长辈的安危都不顾了。幸好我这个做女儿的还能指望的上, 他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了少女,而我则成了那个为了钱不顾大伯母死活的白眼狼。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林飞真是孝顺,工作那么忙,还连夜飞回来,不像现在的有些小年轻哦。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我妈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闹得我们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吗? 你知不知道你大伯刚刚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听着电话那头我妈的泣不成声,妈,年夜饭那天,林飞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给红包请不动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们家抬不起头? 你让他给我道歉了吗?那是我妈噎住了,半晌才说他是你姐,他有口无心,你跟他计较什么?我没有计较,我只是学到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没多久,大伯沉着脸出现在走廊尽头,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眼里没有一丝对我的感谢,全是压抑的怒火。林威,你现在长本事了,敢跟你姐这么对着干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你大伯母躺在里面,你就在外面给你姐添堵,让他在飞机上都不得安宁,你安的什么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我不想在医院跟他吵。大伯,大伯母好点了吗? 我去看看他看什么看?他突然抬高了音量,扬起手毫无预兆的扇在我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我的脸瞬间麻了,火辣辣的疼。整个走廊的人都看了过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吐了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为了几个破钱把家里的脸都丢进了。我告诉你,等林飞来了,你必须跪下给他道歉!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小声说,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保持安静。大伯瞪了他一眼,但总算把声音压了下去。 他转身去看自己的老婆,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我捂着脸,屈辱和愤怒填满了我的心脏。那个小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上面还带着一包小小的湿巾, 擦擦吧,都红了。他眼里带着同情,我接过,轻声说了声谢谢,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三、林飞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他穿着简才得体的名牌风衣,踩着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看不出半点为母亲担忧的憔悴,更像来视察的。他没先去病房看一眼他妈,而是径直在走廊上拦住了我。林威,你胆子不小啊!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我没理他,想绕开他走。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我爸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给我跪下道歉!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胁。我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你做梦 呵!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很厉,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突然伸手猛的朝我肩膀推来,我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大伯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堵住了我的去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他骂着,伸手来抓我的头发,想把我按下去,你们干什么? 我拼命挣扎,屈辱感让我几乎要疯掉。这里是医院的公共走廊,人来人往,他们竟然敢在这里对我动手。林飞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林飞是什么下场!他加大了力气,膝盖顶住我的腿弯,试图让我跪下。 我死死撑着,指甲掐进了手心。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声暴喝从走廊那头传来,助手,你们在干什么?是我爸,他和我妈赶到了。我爸冲上来一把推开我,大伯将我护在身后。大哥,林飞,你们太过分了! 我爸气的浑身发抖,我妈也冲上来,看着我红肿的脸和凌乱的衣服,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你们怎么能打人啊?微微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林飞看到我爸妈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二叔二婶,你们来的正好,你们看看你们的好女儿,为了点钱连我妈的救命钱都不肯付,还在家族群里败坏我的名声,我让他道个歉有错吗?你那叫让他道歉吗? 你那是要逼死他!我爸怒吼,医院的保安闻声赶来,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都别吵了,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出去解决。 一场家庭闹剧,最终在保安的干预下狼狈收场。四、我们两家人被请到了医院的会议室,说是调解,其实是批斗我的大会家族的权威。我年过八旬的奶奶也被大伯一个电话请了过来, 他一到就拉着林飞的手,心疼的问,菲菲啊,受委屈了吧?然后转向我,脸色一沉,林威,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林飞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委屈的靠在奶奶怀里,奶奶,我真的好心寒,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那么辛苦,也是想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我帮二叔牵人脉,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可妹妹呢?他帮我照顾一下我爸妈,我还嫌少,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难堪。 他的话刺痛了我爸妈的心,特别是帮二叔千人脉这句。我爸最近正在评选单位的一个副主任职位,竞争很激烈。林飞之前确实提过,他有个朋友的亲戚是我爸单位的领导,可以帮忙说说话。 我爸妈一直把这件事当成天大的人情,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得罪林飞。果然,我爸的脸色变了,他看向我,眼神里带上了恳求和为难。 我妈更是直接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微微,算了,你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服个软吧,别影响你爸的工作。我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窒息。 林飞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奶奶怀里直起身,走到我面前,下了最后通碟。林薇,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现在你给我爸妈还有我鞠躬道歉, 然后在家族群里发一条长文,承认是你自己小心眼误会了我,只要你做了你爸工作的事,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我明天晚上的飞机,在这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我的父母,奶奶,大伯还有林飞, 他们都笃定在父亲的前途面前,我一定会妥协。林飞抱着胸,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傲慢和得意。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又看了看我爸妈焦灼期盼的眼神。 我慢慢的拿出了手机。林飞的笑容更大了,以为我要打字道歉。我没有看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五,我按下了免提键,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生传了出来,清晰的响彻在小小的会议室里。喂,微微,怎么了?我爸公司那边叔叔的晋升还顺利吗? 是我的男朋友沈周,这个我谈了两年,但因为他家境太优越,我从未向家人提起的男朋友,他的父亲正是我爸单位所属集团的董事长。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林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最后凝固成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我举着手机,目光直直的锁住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的开口, 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件事,好像有人对帮忙这件事有点误会。会议室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电话那头的沈周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出什么事了? 需不需要我跟我爸说一声?不用了,我处理好了告诉你。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回口袋,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林飞和他父亲身上。我大伯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林飞,脸上的怒气被惊恶和不解取代。林飞,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奶奶也愣住了,拉着林飞的手忘了松开。我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林飞,语气平淡的问,姐,你刚刚说你朋友的亲戚是我爸单位的领导,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位领导, 叫什么名字?林飞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人脉在这种真正的权势面前非常脆弱, 他可能只是认识一个部门经理,或者听谁吹过牛,就拿来当成可以拿捏我全家的资本。说不上来了。我轻笑一声,那换我来问你,你凭什么认为我爸的晋升是你帮忙的功劳?我?林飞的脸色由白转青,眼神躲闪。林威 大伯终于反应过来,立声打断我,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你,就算你认识什么人,你姐也是好心好心。我转向他,目光变得锐利,把我爸的前途当成威胁我的筹码,逼我下跪道歉,这也是好心 扇我巴掌,让我当着全医院的人出丑,这也是为了我好。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扎在他们脸上。 大伯被我问的哑口无言。我妈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陌生的扬眉吐气。我爸则完全是猛的,他看看我,又看看大伯,显然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林飞还有大伯。我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他们, 现在轮到你们了,为你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向我道歉。否则我顿了顿,拿出手机,做事要拨号。我不介意让沈董事长亲自来问问他的公司里是谁在作威作福,以权谋私。林飞的身体猛的颤抖,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这件事闹到他那个所谓朋友那里,甚至闹到公司高层,他靠吹牛和关系网编织的精英人设会瞬间崩塌,他那份年薪五十万的工作可能都保不住。对,对不起。林飞的声音很小,头低的快要埋进胸口。大声点,我没听见。 我看着他,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对不起。他猛的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还有你,大伯。我转向那个打了我一巴掌的男人。 大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生都以长辈自居,何曾向小贝低过头?他哽着脖子不说话。好,我点点头,解锁手机,看来大伯是不愿意了。别。 我爸突然开口拉住了我,微微,算了,他毕竟是你大伯爸。我看着他,他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我大伯?我爸沉默了, 最终在大庭广众之下丢掉尊严和让女儿捅出更大篓子之间,大伯选择前者,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六大伯母出院了。那场闹剧之后,林飞一家人消停了很多,他们没有再提道歉的事,我也懒得追究。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告一段落, 但我低估了林飞的狠毒。周末我回家,发现我房间的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我心里一沉,推门进去,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个陶瓷娃娃也碎成了几片, 衣柜被翻的乱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我妈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这幅景象,惊的捂住了嘴,天啊, 这是遭贼了!我蹲下身捡起被砸坏的笔记本,上面存着我大学四年的所有资料,还有我正在准备的一个重要考试的复习笔记。这不是贼, 贼只求财,不会做这种纯粹泄愤的破坏。我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幺幺零。我妈慌了,微微,你干什么?先别报警,这要是传出去,妈,我打断他,我自己的家,我房间被人砸了,我不报警,我等着他自己恢复原样吗?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勘查了现场,询问了情况。我爸妈面对警察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劲的重复,可能,可能是误会,我冷静的向警察陈述了所有情况,包括门锁的损坏,以及丢失和被毁坏的物品价值。警官,我们这个小区安保很好,外人很难进来, 而且对方没有偷走任何值钱的首饰和现金,只针对我的个人物品进行破坏。我怀疑是熟人作案。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爸妈身上,他们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煞白。等警察走后,我爸终于忍不住了。微微,你是不是怀疑是你姐? 除了他还有谁?我反问,不可能!我妈立刻反驳,菲菲,他,他怎么会做这种事?他没有大伯,有 我们家和大伯家为了方便互相照顾,一直交换着备用钥匙。这个家里唯一恨我入骨又有条件和动机做这件事的只有林飞。他在医院受了辱,咽不下那口气,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报复我。他以为毁了我的电脑就能毁了我的前程,就能让我痛苦? 我爸妈沉默了,他们不愿意相信,但问起林飞,大伯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最后不耐烦的挂了。 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默默地把破碎的陶瓷娃娃收好,把还能用的东西整理出来。然后我给沈周打了个电话, 沈周,你之前说我家小区门口的那个监控是高清的对吗?对,怎么了?没什么?帮我调一下上周六下午三点到五点的监控录像,特别是我们这栋楼门口的,我就是要一个铁证,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铁证。 林飞,你不是喜欢玩吗?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七、监控录像很快就拿到了,沈舟动用了一点关系,物业很配合的提供了视频,画面非常清晰。周六下午三点四十分,林飞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担待身我在医院见过的名牌风衣和那双标志性的高跟鞋出卖了他。他用钥匙打开单元门进去了。一个小时后,他从里面出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种报复后的快意。我把视频截图发给了我爸, 这一次他彻底沉默了。我没有把视频发到家族群,掀开那块遮羞布很容易,但我想要的不只是让他们丢脸,我要林飞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真正的代价。我拿着视频证据再次去了派出所。当我把 u 盘交给警察时,负责的警官都有些惊讶, 小姑娘想清楚了,这可是刑事案件了,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的话是要坐牢的。我的笔记本电脑是最新款,将近两万块,加上其他损失已经远超立案标准。我想清楚了,我点点头,我要求依法处理。 从派出所回来后,我爸妈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我妈的眼睛红肿,看着我欲言又止。微微,真的真的不能私下解决吗? 他是你堂姐啊,你把他送进监狱,你大伯大伯母怎么办?我们两家以后还怎么见面?妈,我看着他平静的说,他砸我电脑的时候想过他是我堂姐吗? 他逼我下跪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亲戚吗?你们只想着两家以后怎么见面?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我没有审周,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我会跪在他们面前像狗一样道歉,我爸的工作会丢掉, 我的房间被砸了也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在你们眼里,他的前途是前途,我的尊严就一文不值。我妈被我说的泣不成声,我爸抽着烟一根接一根,最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够了,别说了,他声音沙哑,这件事听微微的。 这是我爸第一次毫无保留的站在我这边。两天后,警察找上了大伯家,当警察出示拘传证要带走林飞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八、林飞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在家族里传开了,大伯大伯母第一时间冲到我家又哭又闹,让我去撤案。 林威,你这个黑心肝的丫头,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吗?大伯母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陶大哭,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的比上次在医院还难听。我爸妈拦在前面寸步不让, 场面混乱不堪。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哭闹,拿出手机打开家族群。我编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各位长辈,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在关心我姐林飞的事,报警抓他的人是我。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不念亲情, 但在我解释原因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些东西。说完,我把这三年来林飞每次让我办事后发给我的六十六八十八红包截图,一张一张发到了群里。 有深夜去给他爸妈送降压药,也有周末跑几十公里去乡下给他家拿土特产,甚至大雨天去给他家修跳闸的电表。我也去了,每一次转账记录下面都配着他一句,辛苦费,姐,不让你白跑。 然后我发了那张我爸妈家的备用钥匙的照片,接着是沈周帮我调来的林飞进入我家单元门的监控截图,最后是我房间被砸了一片狼藉的照片。我打下最后一段话,这三年来,我为他家当牛做马,随叫随到,换来的是年夜饭上的一句不给红包请不动。 大伯母晕倒,我送去医院,换来的是大伯的一个耳光,和他逼我在医院下跪的羞辱。我以为事情过去了,他却拿着备用钥匙闯进我家,砸了我的一切。我的笔记本电脑里有我全部的心血和虔诚。他毁掉他的时候,有没有念及一丝一毫的亲情? 现在警察只是依法办事,所有人都来指责我心狠手辣。我想问问各位长辈,到底是谁再把亲情当成利刃,一刀一刀的戳向自己的家人?如果你们觉得我做错了,那么这个家族我不带也罢。 发完这一切,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世界清净了,原本闹哄哄的客厅也安静了下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他们可能从来没想过,那个一向任劳任怨、逆来顺受的林威会把这一切都抖出来。家族群里议论纷纷, 之前那些帮林飞说话的长辈一个都不出声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言论。三姑,天啊, 这红包截图是真的六块六!微微跑了二十公里去拿东西就给六块六打发叫花子也没这么寒碜吧。 小表弟,我去,平时看菲姐朋友圈全是高档餐厅和名牌包,原来对自己亲堂妹这么抠搜, 这连邮费都不够吧,完全是把微微姐当免费劳力啊。堂弟,上次我看微微大雨天去修电表,还以为是大伯给了多少好处,原来就发了八块八,这分明是把人当傻子使唤。 林飞苦心经营多年的成功孝顺女形象,在这些铁证面前碎的一塌糊涂。几天后,一个远房表哥私聊我微微,林飞的公司知道了这件事,启动了内部调查,如果他留下案底,很可能会被开除。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中平静,这是他应得的。林飞被拘留了几天后取保候审,他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爸妈一起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登了我家的门。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样狼狈的林飞。 他穿着普通的衣服,素面朝天,黑眼圈很重,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只剩下恐惧和慌乱。 一进门,大伯母就扑通一声要给我跪下,我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大伯母拉着我妈哭诉,弟妹,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求求你让微微高抬贵手放飞飞一马吧,他不能有案底,有了案底,他这辈子就毁了。 大伯也一改往日的强硬,站在一旁搓着手,一张老脸胀的通红。二弟二弟妹,之前是大哥不对,大哥混蛋,大哥给你赔罪了!他说着,竟然真的抬手往自己脸上不轻不重的扇了两下。 林飞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微微,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嫉妒你,不该那样对你,我嫉妒你有爸妈疼,嫉妒你什么都不争,却好像什么都有。 我以为我比你强,赚的比你多,就应该把你踩在脚下,我就是个疯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哭的泣不成声,抓着我的手,姿态非常卑微。他甚至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全部的积蓄。 你不是要考研吗?你重新买个最好的电脑,剩下的钱你随便花,就当是我给你赔罪的好不好?只要你,只要你去撤案。我爸妈看着这阵仗心软了。我妈拉了拉我的衣服,微微要不要?不算了吧,他也知道错了。 堂姐给的跑腿费接付费内容开始,后续大结局来了。我把付款码发到家族群后,群聊里没人说话。几分钟后,堂姐林飞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林威,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尖利,带着灌肠的傲慢,背景音是机场的广播,字面意思。我的语气很平静,我不是说了我马上订票回来吗?转账有延迟,你先垫一下会死?姐,不好意思,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卡里没钱了,这当然是借口。 可这三年来,我为他家垫付的医药费和水电费,还有各种杂项开销,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他总是过几天或者几个星期才想起来转给我,还总会抹掉零头说一句,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干嘛?你没钱,你骗鬼呢? 你不是刚拿了年终奖吗?我妈还在医院等着你,赶紧把钱付了,别给我耍花样。他在那头怒吼,震得我耳朵疼。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看着医院缴费窗口长长的队伍,轻声说,姐,是你说的,亲情不能谈钱。既然不谈钱,那医药费你自己付不是理所应当吗你?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电话被挂断,家族群里有人小心翼翼的发了个问号, 接着我大伯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语气充满威严,小薇,别跟你姐闹脾气了,赶紧把钱付了,你大伯母的身体要紧,你姐工作忙,压力大,他不是那个意思。紧接着家族群的长辈们开始轮番上阵, 三姑说,是啊,小薇,你姐年薪五十万,还能差你这点钱?肯定是转账延迟了。四舅也发来私信,凶狠的一顿骂,你疯了,跟你姐在家族群里闹这个,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赶紧把钱付了,然后去群里给你姐道个歉,就说你开玩笑的。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心里一片冰凉,看,这就是我的家人,无论对错,他们只会站在林飞那边,只因为他出息。年薪五十万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而我月薪八千,是随时可以为了大局被牺牲掉的那个。我没有回复任何人,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护士再喊下一个刘秀娟的家属。 我走上前,把缴费单递过去,平静的说,你好,我们等人过来再付二。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缴费成功的通知在群里弹了出来。 林飞付了钱,他没有在私聊我,而是在群里发了一张机票截图,配文已落地,正在赶去医院。某些人真是把亲情当买卖,为了点钱连长辈的安慰都不顾了, 幸好我这个做女儿的还能指望的上,他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了少女,而我则成了那个为了钱不顾大伯母死活的白眼狼。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林飞真是孝顺,工作那么忙还连夜飞回来,不像现在的有些小年轻哦。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我妈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闹得我们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吗? 你知不知道你大伯刚刚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听着电话那头我妈的泣不成声。妈,年夜饭那天,林飞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给红包请不动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们家抬不起头?你让他给我道歉了吗? 那是我妈噎住了,半晌才说她是你姐,她有口无心,你跟她计较什么?我没有计较,我只是学到了。说完我挂了电话。没多久,大伯沉着脸出现在走廊尽头,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眼里没有一丝对我的感谢,全是压抑的怒火。 林薇,你现在长本事了,敢跟你姐这么对着干了?我看着他没说话,你大伯母躺在里面,你就在外面给你姐添堵,让他在飞机上都不得安宁,你安的什么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我不想在医院跟他吵。大伯,大伯母好点了吗? 我去看看他看什么看?他突然抬高了音量,扬起手毫无预兆的扇在我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我的脸瞬间麻了,火辣辣的疼,整个走廊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为了几个破钱把家里的脸都丢进了。 我告诉你,等林飞来了,你必须跪下给他道歉!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小声说,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保持安静。大伯瞪了他一眼,但总算把声音压了下去。他转身去看自己的老婆,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我捂着脸,屈辱和愤怒填满了我的心脏。 那个小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上面还带着一包小小的湿巾,擦擦吧,都红了。我接过,轻声说了声谢谢,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三、林飞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他穿着简才得体的名牌风衣,踩着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看不出半点为母亲担忧的憔悴,更像来视察的。他没先去病房看一眼他妈,而是径直在走廊上拦住了我。 林威,你胆子不小啊!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我没理他,想绕开他走。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我爸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给我跪下道歉!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胁。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你做梦呵!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很厉,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突然伸手猛的朝我肩膀推来,我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大伯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堵住了我的去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他骂着,伸手来抓我的头发,想把我按下去,你们干什么? 我拼命挣扎,屈辱感让我几乎要疯掉。这里是医院的公共走廊,人来人往,他们竟然敢在这里对我动手。 林飞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林飞是什么下场!他加大了力气,膝盖顶住我的腿弯,试图让我跪下。我死死撑着,指甲掐进了手心。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声暴喝从走廊那头传来,助手,你们在干什么? 是我爸,他和我妈赶到了,我爸冲上来一把推开我,大伯,将我护在身后。大哥,林飞, 你们太过分了!我爸气的浑身发抖,我妈也冲上来,看着我红肿的脸和凌乱的衣服,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你们怎么能打人啊?微微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林飞看到我爸妈,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二叔二婶,你们来的正好,你们看看你们的好女儿,为了点钱连我妈的救命钱都不肯付,还在家族群里败坏我的名声,我让他道个歉有错吗? 你那叫让他道歉吗?你那是要逼死他!我爸怒吼,医院的保安闻声赶来,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都别吵了,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出去解决。一场家庭闹剧,最终在保安的干预下狼狈收场。四、我们两家人被请到了医院的会议室, 说是调解,其实是批斗我的大会,家族的权威。我年过八旬的奶奶也被大伯一个电话请了过来,他一到就拉着林飞的手,心疼的问,菲菲啊,受委屈了吧?然后转向我,脸色一沉,林飞,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林飞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委屈的靠在奶奶怀里, 奶奶,我真的好心寒,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那么辛苦,也是想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我帮二叔牵人脉,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可妹妹呢?他帮我照顾一下我爸妈,我都给了辛苦费的,他还嫌少,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难堪。他的话刺痛了我爸妈的心, 特别是帮二叔千人脉这句。我爸最近正在评选单位的一个副主任职位竞争很激烈,林飞之前确实提过,他有个朋友的亲戚是我爸单位的领导,可以帮忙说说话。我爸妈一直把这件事当成天大的人情,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得罪林飞。果然,我爸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上了恳求和为难。我妈更是直接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微微,算了,你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服个软吧,别影响你爸的工作。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窒息。林飞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奶奶怀里直起身,走到我面前,下了最后通牒。林飞,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现在你给我爸妈还有我鞠躬道歉,然后在家族群里发一条长文,承认是你自己小心眼误会了我。只要你做了你爸工作的事,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我明天晚上的飞机,在这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诚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我的父母,奶奶,大伯还有林飞,他们都笃定在父亲的前途面前,我一定会妥协。林飞抱着胸,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傲慢和得意。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又看了看我爸妈焦灼期盼的眼神, 我慢慢的拿出了手机。林飞的笑容更大了,以为我要打字道歉。我没有看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五,我按下了免提键。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生传了出来,清晰的响彻在小小的会议室里。喂,微微,怎么了?我爸公司那边叔叔的晋升还顺利吗? 是我的男朋友沈周,这个我谈了两年,但因为他家境太优越,我从未向家人提起的男朋友,他的父亲正是我爸单位所属集团的董事长。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林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最后凝固成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我举着手机,目光直直的锁住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的开口,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件事, 好像有人对帮忙这件事有点误会。会议室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电话那头的沈舟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跟我爸说一声? 不用了,我处理好了告诉你。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回口袋,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林飞和他父亲身上。我大伯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林飞,脸上的怒气被惊恶和不解取代,因为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奶奶也愣住了,拉着林飞的手忘了松开。我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林飞,语气平淡的问,姐,你刚刚说你朋友的亲戚是我爸单位的领导,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位领导, 叫什么名字?林飞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人脉在这种真正的权势面前非常脆弱,他可能只是认识一个部门经理,或者听谁吹过牛,就拿来当成可以拿捏我全家的资本。说不上来了。 我轻笑一声,那换我来问你,你凭什么认为我爸的晋升是你帮忙的功劳?我?林飞的脸色由白转青,眼神躲闪。林威大伯终于反应过来,一声打断我,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你,就算你认识什么人,你姐也是好心, 好心。我转向他,目光变得锐利,把我下跪道歉,这也是好心,扇我巴掌,让我当着全医院的人出丑,这也是为了我好。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扎在他们脸上。大伯被我问的哑口无言。我妈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陌生的扬眉吐气。我爸则完全是猛的,他看看我,又看看大伯,显然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 林飞,还有大伯。我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他们,现在轮到你们了,为你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向我道歉,否则我顿了顿,拿出手机,做事要拨号。我不介意让沈董事长亲自来问问他的公司里是谁在作威作福,以权谋私。林飞的身体猛的颤抖,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这件事闹到他那个所谓朋友那里,甚至闹到公司高层,他靠吹牛和关系网编织的精英人设会瞬间崩塌,他那份年薪五十万的工作可能都保不住。对,对不起。林飞的声音很小,头低的快要埋进胸口,大声点,我没听见。 我看着他,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对不起。他猛的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还有你,大伯。我转向那个打了我一巴掌的男人。 大伯的脸胀成了猪肝色,他一生都以长辈自居,何曾向小辈低过头?他哽着脖子不说话。好,我点点头,解锁手机,看来大伯是不愿意了。 别。我爸突然开口拉住了我,微微,算了,他毕竟是你大伯爸。我看着他,他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我大伯?我爸沉默了, 最终在大庭广众之下丢掉尊严和让女儿捅出更大篓子之间,大伯选择前者,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六大伯母出院了。那场闹剧之后,林飞一家人消停了很多,他们没有再提道歉的事,我也懒得追究。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告一段落,但我低估了林飞的狠毒。 周末我回家,发现我房间的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我心里一沉,推门进去,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个陶瓷娃娃也碎成了几片,衣柜被翻的乱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我妈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这幅景象,惊的捂住了嘴,天啊, 这是遭贼了!我蹲下身捡起被砸坏的笔记本,上面存着我大学四年的所有资料,还有我正在准备的一个重要考试的复习笔记。这不是贼, 贼只求财,不会做这种纯粹泄愤的破坏。我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幺幺零。我妈慌了,微微,你干什么?先别报警,这要是传出去,妈,我打断他,我自己的家,我房间被人砸了,我不报警,我等着他自己恢复原样吗?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勘查了现场,询问了情况。我爸妈面对警察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劲的重复,可能,可能是误会,我冷静的向警察陈述了所有情况,包括门锁的损坏,以及丢失和被毁坏的物品价值。 警官,我们这个小区安保很好,外人很难进来,而且对方没有偷走任何值钱的首饰和现金,只针对我的个人物品进行破坏,我怀疑是熟人作案。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爸妈身上,他们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煞白。等警察走后,我爸终于忍不住了, 微微,你是不是怀疑是你姐?除了她还有谁?我反问,不可能!我妈立刻反驳,菲菲,她,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她没有我们家的钥匙, 他没有!大伯有!我们家和大伯家为了方便互相照顾,一直交换着备用钥匙。这个家里唯一恨我入骨又有条件和动机做这件事的只有林飞。他在医院受了辱,咽不下那口气,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报复我。他以为毁了我的电脑就能毁了我的前程,就能让我痛苦? 我爸妈沉默了,他们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那天晚上,我爸给大伯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的问起林飞,大伯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最后不耐烦的挂了。 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默默地把破碎的陶瓷娃娃收好,把还能用的东西整理出来。然后我给沈周打了个电话, 沈周,你之前说我家小区门口的那个监控是高清的对吗?对,怎么了?没什么,帮我调一下上周六下午三点到五点的监控录像,特别是我们这栋楼门口的,我就是要一个铁证,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铁证! 林飞,你不是喜欢玩吗?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七、监控录像很快就拿到了,沈舟动用了一点关系,物业很配合的提供了视频,画面非常清晰。周六下午三点四十分,林飞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担待身,我在医院见过的名牌风衣和那双标志性的高跟鞋出卖了他,他用钥匙打开单元门进去了。一个小时后,他从里面出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种报复厚的快意。 我把视频截图发给了我爸,这一次他彻底沉默了。我没有把视频发到家族群,掀开那块遮羞布很容易,但我想要的不只是让他们丢脸,我要林飞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真正的代价。 我拿着视频证据再次去了派出所。当我把 u 盘交给警察时,负责的警官都有些惊讶,小姑娘想清楚了, 这可是刑事案件了,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的话是要坐牢的。我的笔记本电脑是最新款,将近两万块,加上其他损失已经远超立案标准。我想清楚了,我点点头,我要求依法处理。从派出所回来后,我爸妈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 我妈的眼睛红肿,看着我欲言又止。微微,真的,真的不能私下解决吗?她是你堂姐啊,你把她送进监狱,你大伯大伯母怎么办?我们两家以后还怎么见面?妈,我看着她平静的说,她砸我电脑的时候想过她是我堂姐吗? 她逼我下跪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亲戚吗?你们只想着两家以后怎么见面?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我没有审周,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我会跪在他们面前像狗一样道歉,我爸的工作会丢掉,我的房间被砸了也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在你们眼里,他的前途是前途,我的尊严就一文不值。我妈被我说的泣不成声, 我爸抽着烟一根接一根,最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够了,别说了,他声音沙哑,这件事听微微的。这是我爸第一次毫无保留的站在我这边。两天后,警察找上了大伯家,当警察出示拘传证要带走林飞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八。林飞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在家族里传开了,大伯大伯母第一时间冲到我家又哭又闹,让我去撤案。 林威,你这个黑心肝的丫头,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吗?大伯母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陶大哭,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的比上次在医院还难听,我爸妈拦在前面寸步不让, 场面混乱不堪。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哭闹,拿出手机打开家族群。我编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各位长辈,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在关心我姐林飞的事,报警抓他的人是我,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不念亲情, 但在我解释原因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些东西。说完,我把这三年来林飞每次让我办事后发给我的六十六八十八红包截图一张一张发到了群里。 有深夜去给他爸妈送降压药,也有周末跑几十公里去乡下给他家拿土特产,甚至大雨天去给他家修跳闸的电表。我也去了,每一次转账记录下面都配着他一句,辛苦费,姐,不让你白跑。 然后我发了那张我爸妈家的备用钥匙的照片,接着是沈舟帮我调来的林飞进入我家单元门的监控截图,最后是我房间被砸了一片狼藉的照片。 我打下最后一段话,这三年来,我为他家当牛做马,随叫随到,换来的是年夜饭上的一句不给红包请不动。大伯母晕倒,我送去医院,换来的是大伯的一个耳光,和他逼我在医院下跪的羞辱。 我以为事情过去了,他却拿着备用钥匙闯进我家,砸了我的一切,我的笔记本电脑里有我全部的心血和虔诚。他毁掉他的时候,有没有念及一丝一毫的亲情? 现在警察只是依法办事,所有人都来指责我心狠手辣。我想问问各位长辈,到底是谁再把亲情当成利刃,一刀一刀的戳向自己的家人?如果你们觉得我做错了,那么这个家族我不带也罢。 发完这一切,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世界清净了,原本闹哄哄的客厅也安静了下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他们可能从来没想过,那个一向任劳任怨一来顺受的林威会把这一切都抖出来。家族群里议论纷纷, 之前那些帮林飞说话的长辈一个都不出声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言论。三姑,天啊,这红包截图是真的 六块六!微微跑了二十公里去拿东西就给六块六打发叫花子也没这么寒碜吧。 小表弟,我去,平时看菲姐朋友圈全是高档餐厅和名牌包,原来对自己亲堂妹这么抠搜,这连邮费都不够吧,完全是把微微姐当免费劳力啊。 堂弟,上次我看微微大雨天去修电表,还以为是大伯给了多少好处,原来就发了八块八。这哪是请人帮忙,这分明是把人当傻子使唤。 林飞苦心经营多年的成功孝顺女形象,在这些铁证面前碎的一塌糊涂。几天后,一个远房表哥私聊我微微,林飞的公司知道了这件事,启动了内部调查,如果他留下案底,很可能会被开除。我看着那条消息,心中平静,这是他应得的。 林飞被拘留了几天后取保候审,他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爸妈一起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登了我家的门。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样狼狈的林飞。他穿着普通的衣服,素面朝天,黑眼圈很重,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只剩下恐惧和慌乱。 一进门,大伯母就扑通一声要给我跪下,我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大伯母拉着我妈哭诉递媚,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求求你让微微高抬贵手放飞飞一马吧, 他不能有案底,有了案底,他这辈子就毁了。大伯也一改往日的强硬,站在一旁搓着手,一张老脸胀的通红。二弟,二弟妹,之前是大哥不对,大哥,混蛋,大哥给你赔罪了!他说着,竟然真的抬手往自己脸上不轻不重的扇了两下。 林飞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微微,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嫉妒你,不该那样对你,我嫉妒你有爸妈疼,嫉妒你什么都不争,却好像什么都有。 我以为我比你强,赚的比你多,就应该把你踩在脚下,我就是个疯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哭的泣不成声,抓着我的手,姿态非常卑微。 他甚至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全部的积蓄。你不是要考研吗?你重新买个最好的电脑,剩下的钱你随便花,就当是我给你赔罪的好不好?只要你,只要你去撤案。 我爸妈看着这阵仗心软了,我妈拉了拉我的衣服,微微要不要?不算了吧,他也知道错了。 堂姐给的跑腿费接付费内容开始,后续大结局来了。我把付款码发到家族群后,群聊里没人说话,几分钟后,堂姐林飞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林威,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尖利,带着灌肠的傲慢,背景音是机场的广播,字面意思。我的语气很平静,我不是说了我马上订票回来吗?转账有延迟,你先垫一下会死? 姐,不好意思,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卡里没钱了,这当然是借口,可这三年来,我为他家垫付的医药费和水电费,还有各种杂项开销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他总是过几天或者几个星期才想起来转给我, 还总会抹掉零头说一句,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干嘛?你没钱你骗鬼呢?你不是刚拿了年终奖吗? 我妈还在医院等着你,赶紧把钱付了,别给我耍花样!他在那头怒吼,震得我耳朵疼。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看着医院缴费窗口长长的队伍,轻声说,姐,是你说的,亲情不能谈钱。 既然不谈钱,那医药费你自己付不是理所应当吗?你?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电话被挂断,家族群里有人小心翼翼的发了个问号, 接着我大伯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语气充满威严,小薇,别跟你姐闹脾气了,赶紧把钱付了,你大伯母的身体要紧, 你姐工作忙,压力大,他不是那个意思。紧接着,家族群的长辈们开始轮番上阵,三姑说,是啊小薇,你姐年薪五十万,还能差你这点钱?肯定是转账延迟了。 四舅也说,年轻人不要这么计较,都是一家人。我的亲妈也发来私信,凶狠的一顿骂,你疯了,跟你姐在家族群里闹这个,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赶紧把钱付了,然后去群里给你姐道个歉,就说你开玩笑的。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心里一片冰凉,看,这就是我的家人,无论对错,他们只会站在林飞那边,只因为他出息。年薪五十万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而我月薪八千,是随时可以为了大局被牺牲掉的那个。我没有回复任何人,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护士再喊下一个刘秀娟的家属。 我走上前把缴费单递过去,平静的说,你好,我们等人过来再付二。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缴费成功的通知在群里弹了出来。 林飞付了钱,他没有在私聊我,而是在群里发了一张机票截图,配文已落地,正在赶去医院。某些人真是把亲情当买卖,为了点钱连长辈的安慰都不顾了。 幸好我这个做女儿的还能指望的上,他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了少女,而我则成了那个为了钱不顾大伯母死活的白眼狼。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林飞真是孝顺,工作那么忙还连夜飞回来,不像现在的有些小年轻哦。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我妈的电话又来了,这次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林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闹得我们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吗?你知不知道你大伯刚刚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听着电话那头我妈的泣不成声。妈,年夜饭那天,林飞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给红包请不动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们家抬不起头? 你让他给我道歉了吗?那是我妈噎住了,半晌才说他是你姐,他有口无心,你跟他计较什么?我没有计较,我只是学到了。说完我挂了电话。没多久,大伯沉着脸出现在走廊尽头,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眼里没有一丝对我的感谢,全是压抑的怒火。 林威,你现在长本事了,敢跟你姐这么对着干了?我看着他没说话,你大伯母躺在里面,你姐添堵,让他在飞机上都不得安宁, 你安的什么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我不想在医院跟他吵。大伯,大伯母好点了吗? 我去看看他看什么看?他突然抬高了音量,扬起手毫无预兆的扇在我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我的脸瞬间麻了,火辣辣的疼。整个走廊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为了几个破钱把家里的脸都丢进了, 我告诉你,等林飞来了,你必须跪下给他道歉!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小声说,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保持安静。大伯瞪了他一眼,但总算把声音压了下去。他转身去看自己的老婆,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我捂着脸,屈辱和愤怒填满了我的心脏。 那个小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上面还带着一包小小的湿巾,擦擦吧,都红了。他眼里带着同情。 我接过,轻声说了声谢谢,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三、林飞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他穿着简才得体的名牌风衣,踩着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看不出半点为母亲担忧的憔悴,更像来视察的。 他没先去病房看一眼他妈,而是径直在走廊上拦住了我。林威,你胆子不小啊!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 我没理他,想绕开他走。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我爸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给我跪下道歉!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胁。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你做梦呵!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很厉,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突然伸手猛的朝我肩膀推来,我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大伯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堵住了我的去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他骂着,伸手来抓我的头发,想把我按下去,你们干什么? 我拼命挣扎,屈辱感让我几乎要疯掉。这里是医院的公共走廊,人来人往,他们竟然敢在这里对我动手。 林飞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林飞是什么下场!他加大了力气,膝盖顶住我的腿弯,试图让我跪下。我死死撑着,指甲掐进了手心。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声暴喝从走廊那头传来,助手,你们在干什么? 是我爸,他和我妈赶到了,我爸冲上来一把推开我,大伯,将我护在身后。大哥,林飞,你们太过分了! 我爸气的浑身发抖,我妈也冲上来,看着我红肿的脸和凌乱的衣服,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你们怎么能打人啊? 微微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林飞看到我爸妈,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二叔二婶,你们来的正好,你们看看你们的好女儿,为了点钱连我妈的救命钱都不肯付,还在家族群里败坏我的名声,我让他道个歉有错吗?你那叫让他道歉吗? 你那是要逼死他!我爸怒吼,医院的保安闻声赶来,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都别吵了,这里是医院, 有什么事出去解决。一场家庭闹剧,最终在保安的干预下狼狈收场。四、我们两家人被请到了医院的会议室,说是调解,其实是批斗我的大会家族的权威。我年过八旬的奶奶也被大伯一个电话请了过来,他一到就拉着林菲的手,心疼的问,菲菲,啊,受委屈了吧? 然后转向我,脸色一沉,林威,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林飞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委屈的靠在奶奶怀里。奶奶,我真的好心寒, 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那么辛苦,也是想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我帮二叔牵人脉,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可妹妹呢?他帮我照顾一下我爸妈,我都给了辛苦费的,他还嫌少,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难堪。 他的话刺痛了我爸妈的心,特别是帮二叔千人脉这句。我爸最近正在评选单位的一个副主任职位,竞争很激烈。林飞之前确实提过,他有个朋友的亲戚是我爸单位的领导,可以帮忙说说话。我爸妈一直把这件事当成天大的人情,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得罪林飞。 果然,我爸的脸色变了,他看向我,眼神里带上了恳求和为难。我妈更是直接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微微,算了,你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服个软吧,别影响你爸的工作。我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窒息。临飞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从奶奶怀里直起身,走到我面前,下了最后通牒,临危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现在你给我爸妈还有我鞠躬道歉,然后在家族群里发一条长文,承认是你自己小心眼误会了我。 只要你做了你爸工作的事,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我明天晚上的飞机,在这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我的父母、奶奶、大伯还有林飞,他们都笃定,在父亲的前途面前,我一定会妥协。林飞抱着胸,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傲慢和得意。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又看了看我爸妈焦灼期盼的眼神。 我慢慢的拿出了手机。林飞的笑容更大了,以为我要打字道歉。我没有看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五,我按下了免提键,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生传了出来,清晰的响彻在小小的会议室里。喂,微微,怎么了?我爸公司那边叔叔的晋升还顺利吗? 是我的男朋友,沈周,这个我谈了两年,但因为他家境太优越,我从未向家人提起的男朋友,他的父亲正是我爸单位所属集团的董事长。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林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最后凝固成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我举着手机,目光直直的锁住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的开口,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件事, 好像有人对帮忙这件事有点误会。会议室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电话那头的沈舟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跟我爸说一声?不用了,我处理好了告诉你。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回口袋, 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林飞脸上的怒气被惊恶和不解取代。林飞,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奶奶也愣住了,拉着林飞的手忘了松开。我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林飞,语气平淡的问,姐,你刚刚说你朋友的亲戚是我爸单位的领导,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位领导,叫什么名字? 林飞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人脉在这种真正的权势面前非常脆弱, 他可能只是认识一个部门经理,或者听谁吹过牛,就拿来当成可以拿捏我全家的资本。说不上来了。 我轻笑一声,那换我来问你,你凭什么认为我爸的晋升是你帮忙的功劳?我林飞的脸色由白转青,眼神躲闪。林威大伯终于反应过来,立声打断我,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你,就算你认识什么人,你姐也是好心 好心!我转向他,目光变得锐利,把我爸的前途当成威胁我的筹码,逼我下跪道歉。这也是好心 扇我巴掌,让我当着全医院的人出丑,这也是为了我好。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扎在他们脸上。大伯被我问的哑口无言。我妈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