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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随后换成了一副厌恶的表情。我被他拽了出来。一切都太突然了,猝不及防。我被推倒在地上,看来是失业了。而顾景也只是冷眼看着我,起身,狼狈的跑了。回到老房子,我躲进了外公的房间,好像只有在这我才能找到安全感,因为这件事,我得重新找工作了。还有就是我提前预支的一千块也要还回去的,我 不想欠任何人的。碰壁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份洗碗工,虽然有点累,但是挺忙挺充实。我以为我能一直这么安下去的,可偏偏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我好。有, 这不是江氏集团的大小姐吗?哦,不,应该是没人要的小舔狗。大堂经理让我把洗好的碗送去消毒,路过大厅的时候,就被几人拦住了去路,嘴上还说着嘲讽的话。他们是我的大学同学,同样也是富雅的。走狗 时的富雅也站在他们身后看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白莲花的模样。我并不打算理会他们。不想惹事。我让你走了吗?突然,有人扯了一下我的头发,一阵头皮发麻,手里的碗嘭的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引起了一针 x 洞。而我的关注点则在晚上。完了,要赔钱了。怎么回事?身后传来顾景的声音,我蹲着剪碎碗的手顿了顿,然后失了神,不小心划破了一下,但是没感觉到疼。我知道一会还有比这更疼的。果然,只听后面的富雅打打的朝顾景抱怨。而景,我们本来想不计前嫌和念念和好的, 还要跟他叙叙旧,哪知道他的话没说完,另外一个接着道,哪知道他不光不领情,还要把手里的碗砸向牙牙姐。这一唱一和的好配合。我若无其事的把地上的碗片捡了起来,看来又要都工作了。大堂经理赶了过来,把我骂了一顿。我将身上的钱都赔了出去,矛盾不还,留了十块,然后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拿 身上仅剩的十块钱去了趟药店,然后就回家了。回家后去了外公的房间,拿起外公的照片抱在怀里。外公抱歉了,我没能活成你想要的样子。你说喜欢的人就要大胆的去追,不要留有遗憾。但是外公念念追的好嘞,念念放弃了。念念来陪外公好不好?外公不说话,就当外公同意了。 oj 我把 把刚刚去药店买的安眠药都吃进了肚子里,我怕顾景因为这件事又把我送进去了,我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我不知道我要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但是安眠药,安眠药!不应该安眠吗?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胃部一阵绞痛,眼皮子也越来越重。眼皮子闭上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顾景的身影,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他都睡了好几天了。 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顾景的声音。为什么我死了,顾景还阴魂不散。直到一堆医生给我检查,我才反应过来。我被顾景送过来洗胃了,捡回了一条命。原来那时候看到的不是幻觉,真的是顾景。你又要送我回去吗?我问向黑着脸的顾景。常医生说你可能患有抑郁症。顾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点了点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要不要进去, 只关心这个。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景芝问着。我告诉你,你就能信我吗?告诉他,他只会觉得我是在找借口罢了。找借口离开那个地方。在里面也不是没给他打过电话,每半年都会有一次和家里人打电话的机会。 刚进去的那半年,我给他打过一次电话。我说我生病了,会经常咳血,而且这里的人会打人,让我出去好不好,我保证不去打扰你了。他当时回了句什么。他回了句找借口,下次找好点。然后就挂了。他挂了之后,我又遭到了一顿毒打。之后我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了。我为什么会咳血?因为他们的鞭子经常落在我的后背, 长时间的创伤伤及脾胃。我看到顾景沉默了。我知道他又不相信。我低下了头,没再问他还送不送我进去。这次还进去的话,就在里面结束吧。 面的人不会管生死的。我以为我出来后,我会有新的人生的。我发现错了,但凡和顾警扯上点关系的,我就不得安宁。医生把顾警叫了出去,说是有些检查结果出来了。顾警叫医生给我做了全身检查。门被从外面打开,顾警冲了进来,直接掀开我的被子。还有我的衣服, 上面有一条丑陋的伤疤。肾呢?我问你肾呢?不仅红着眼睛,额上的青筋抱起死死的盯着我。好恐怖。和戒银所里面的人一样恐怖。他们也是这种眼神。我拉了拉被子, 把脑袋躲了进去。病床动了动。顾景坐在病床上,轻轻拉着我的被子,念念出来。等会憋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吓着我了,他的语气缓了下来。那你不要打我好不好?我躲在被子里闷闷的说了一句,他们就是这种眼神,这种眼神就是要打人的前奏。直到顾景答应了,我才伸出脑袋来。为 警又耐心问了我一次我的肾呢?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只见顾警掏出手机,说要彻查此事。自从顾警知道我有抑郁症之后,这几天就一直在我身边,好似生怕我会寻求短见一样。不过我通过电视好像看到剑影所被封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出自顾警的手笔,说是打着教书育人的旗号,里面坐着的都是肮脏的买卖。他也是这样对你的。 警指了指电视上的报道。电视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风批校长。他正一脸兴奋地对着采访他的人说我这是在帮他们,他们得感谢我。没有我,他们能有现在这么乖吗?你问问他们的家长,接回去之后是不是很乖。那颗肾是他们给我的回报,那是我应得的。我每天晚 上给他们喝安眠药,然后再动手取出来。然后我看到他们被痛醒了,那人越说越兴奋,而我却越听越恐惧。血淋淋的一幕好似就在昨天。那天晚上,我照常睡觉,睡前每人都要喝管理员送来的牛奶,不喝就会受到毒打。梦里好像有人把我绑起来了,慢慢的,我感觉腰部一阵刺痛,瞳孔突然睁大,入眼的是校长那张恐怖的脸。我 才发现并不是梦。他眼神金光的看着我的腰部,我痛到阴厥,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他威胁我说,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另外一个肾也跟这个肾一样的下场。难怪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行动不便,却没有一个人说。念念不仅叫了我一声,我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一 口血直接吐了出来,然后晕了过去。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我还带着呼吸机。我动了动手指,试图把趴在床边的顾景弄醒。他压到我手了好吗?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你休克了你知不知道?我都休克了,我怎么会知道。不过眼前这人真的是顾景吗?一下把的胡茬子,还有眼睛里红血丝,和 那个高冷矜贵,稳重自持的顾景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我想要说话,但是完全没有了力气。最后我放弃了,直接躺尸,任由医生和顾景折腾。原来我已经睡了四天了,顾景守了我四天。下午医生就把我的呼吸机撤走了,能说话了。医生说我还有多久?我 身体。我知道,命不久矣。不仅为我喝粥的手断了,断好半响,才说半年或者更短。我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真好,可以见外公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