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烟之地冷知识问答一、楚天丘想在中烟之地吃水果蛋糕了,怎么办?吃旗下,因为旗下的一条命价值几颗水果和一块小蛋糕。二、楚天丘想在中烟之地补充维生素,要怎么办? 吃林琴,因为苹果,林琴里含有大量的维生素。三、赵海博在中烟之地最讨厌谁?还是林琴,因为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四、中燕之地最没用的人是谁?是陈俊男和乔家静,因为你们已经没用了。乔家静,陈俊男, 你们俩已经没用,爱去哪里去哪里吧。你们到底是怎么敢相信我的?我说过要逃出去,也说过要带乔家静逃出去,可我是个骗子,我的话也只能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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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夏,我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也是。什么意思啊?从小我就不太理解老师在课堂上讲的内容,听不懂啊。没事多练习练习就好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老师为什么要把课本上有的知识再讲一遍。不然呢?老师不就是讲课的吗?哼, 直到十三岁我都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考试会被扣分。啵啵啵,你等会你再说一遍,只要在开学之前看看书,在上课的时候看一眼老师,你都不应该在考试的时候失去分数。楚天秀,嗯?你在跟我装什么呀?你打我干嘛?我连上一秒的自己都看不起,还能让你装上了?

你一个替罪究竟要怎么才能在这里赢过我呀?嗯,小主瞧好了啊,小爷的回响只他妈召唤老乔, 老乔,你的伤小爷扛了!短短几秒的功夫,陈俊男浑身上下如鱼鳞般层层铺满伤口和淤青,没一会有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他感觉乔家健没被打死简直是个奇迹,这些伤势还没完全扛下, 自己都感觉要远离这个世界了。陈俊男,你这个替罪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只是省的我动手了啊,早知道你伤的这么重啊,小爷耍什么啊, 耍什么摔呀!啊不,不行了,要不然就扛这么多吧!啊啊啊啊,小爷感觉站在这里疼疼疼疼啊, 不要被打死我,我还有个会要开,我离开一会啊, 倒是给我省事了。正在楚天球准备再度发动攻击时,却听到自己的身后也传来了咳嗽声。 啊,仰空啊,好痛啊啊,肚子也痛。老乔啊老乔,你小子磕碜醒了,上来,你给我上来,给我臭丫头, 这狗妹啊,搞小楚,小楚准备弄死咱俩,你赶紧用你那 b 技能破他的法,等这小子没了天行剑,小心啊,我亲自臭痒的。

有了这颗好,这颗 最。楚天秋,你果然一直都在回响。你是一个资深的回响者,可你的能力是什么?张山,我要使用仙法。你, 你是怎么把对方的回响用在自己身上的?我听到了癫人的回响。不,我没有说谎,只要能够见到中烟之地,我便可以发动我的回响,见证中烟之地。

为什么一条时日中烟影视化的消息让原著粉集体模仿?我叫吉祥,我要开始说谎了,我叫曹家基,在广东生活。陈俊男,请问您怎么称呼?所以啊,我实 属偏袒。我叫文巧云,我叫许流年,我说谎了,各位好,我叫做林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云阳,我叫赵海博,是一名 eason。 我 叫李尚武,是一名新。 我叫张晨泽,是一名律师。二零二六年三月一直掩盖名单,引爆了十日中央援助粉积压已久的情绪。 这次书粉的抗议极度理智且极致清醒。一份长达二十三页的论证 ppt 刷屏全网,条理清晰论据 大史,揭开了十日中央影视化注定艰难、极易翻车的核心真相。书粉的集体破防,从来不是抵制改编,而是不愿再见到斗气画马的场景。这份刷屏的二十三页 ppt, 是 无数书粉逐字研读原著对比影视化、路透复盘行业翻车案例后整理的硬核论证。 从演员选角、适配度、角色造型风格三大核心剧情这三个维度层层剖析近年网文改编市场,无数优质 ip 因模改乱选角、丢内核,彻底口碑 崩盘。有的作品强行增减人设,篡改主线。有的为适配流量,弱化剧情逻辑,有的为过审删除原著核心零场面时指中央最致命的问题,官宣要影视化的时候,就有三道墙挡在前头,第一道墙审查,这不是改编好坏的问题,是剧情能否完整上桌的生死难题。 时日中烟最震撼人心的名场面,莫过于天极时刻中烟之地篇章原著中,中烟之地血色弥漫、尸横遍野、残肢遍地的绝望绝境,没有滤镜,没有弱化, 赤裸裸展现无限流世界的残酷,所有参与者的崩溃、疯狂挣扎,全部一拖,这片绝望之地展开。这段剧情,不仅是视觉冲击,更是全是人性博弈,绝境求生的核心内核,这 血腥黑暗的画面,绝对无法原样呈现。例如一人之下为过审大幅打马删减血腥镜头开端,把时间循环改成了正能量,弱化悬疑内核,改写循环设定,强化正能量结局 食指中烟的中烟之地,剧情要么全盘删除,直接砍掉核心篇章,要么重度魔改,淡化血腥氛围,弱化绝望感。一旦失去这份极致的残酷与绝望,整部作品的生存博弈内核将彻底崩塌,剧情只剩空洞的闯关套路。 第二道墙人物不同,与普通网文单线续世的人物关系,十二生肖各大阵营相互制衡,每个人都藏着秘密,历史暗线、个人执念,层层谎言交织缠绕。故事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没有固定的亲密阵营,全程是谁在欺骗谁,谁在利用谁, 就连角色自身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沦为了他人的妻子。如此经历复杂的续世结构,对影视改编是极 大考验。常规影视剧习惯限性,续时清晰,人设简单对立,很难完整还原多层欠透的谎言与博弈。更关键的是,作者沙虫队队员曾说,时日就是棋下传,没有棋下,就没有时日中烟棋下高智商偏智狂,理性与疯狂之间只隔一层窗户纸,太复杂。疯狂 不完美的人设无法用流量套路化,一旦人物形象塑造崩塌,整部剧将彻底失去灵魂。第三道墙梳粉 书粉的反对不是反对改编,大家真正抵制的是改编者不读原著,无视原著核心的敷衍改编,没有深耕剧情的诚意,没有尊重人设的态度, 仅凭流量选角,随意模改、删减核心消耗援助、收割热度,这才是所有矛盾的问题所在。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作者沙虫队队员竟是通过热搜才得知自己的作品即将影视化的消息。书粉说,最完美的忠言之地永远在文字里。 我们书粉不是不想改变影视化,是希望这部作品能拍出更好的效果,能更好的符合原著的故事体验感,能有更多的人喜欢这部作品。书粉用二十三页 ppt 发起了一场运动,它的本质不是粉丝越界,而是一群读者在用最简单的方式来保卫他们深爱的时日中烟。

就凭这三张脸,十日中烟,我真想不出要怎么才会输。肖战来演,旗下中烟之地里唯一一个清醒的被困野兽,外表是温和的笑意,内里却是疯魔到极致的反差。灵魂不依赖后宫,也不依赖开挂,全凭一张嘴说服生死,一副牌局赌定轮回,血月赢男主的心向巧合,这已经超越了选决犯, 完全是命中注定。魏大勋,即楚天丘,伪装界里的奇才,一个聪明到近妖的傲气鬼,心思缜密,但做事颠狂。在与旗下一敌一友的交锋中, 他完成了从良人王到疯子的蜕变。踏青丝边的眼镜一戴上,明摆着就是楚天丘本尊了。所谓智者不入爱河,忠言却让两人沉沦想看爱人的眼神,肖战和魏大勋绝对不用去质疑。 吴先旭来演,陈俊男是毒舌的社交家,也是危难时刻最可信赖的定海神针。这位童星出身的演技派,他所特有的那种少年老成的奇特感觉,正好将陈俊男表面轻浮不羁,内里却无比重情重义的灵魂完美呈现。三张绝世容颜,三种极端人设,这才刚开机,真的完全等不及了!

有了这三张脸,时日中烟,我都想象不到要怎么才能输。肖战,即旗下中烟绝境里唯一保持理智的困兽,看似温文尔雅面带微笑,实则拥有疯到极致的反差灵魂, 既不仰仗后宫,也不仰仗外挂,但靠一张嘴就瞒天过海,凭一把牌就赌赢轮回,加上雪月迎男主的天文巧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选角,根本就是宿命的召唤。魏大勋来演楚天丘,伪装界的天才,一个智商劲腰的傲气鬼,心思深不可测,行事却疯癫无比。 鱼和旗下一敌一友的相处中,实现了从良人王到疯子的转变,当金丝眼镜戴上后,简直就是楚天秋本尊降临。都说智者不谈情爱,中烟里却腻蔽了两个要找爱人的眼神。肖战和魏大勋绝对毋庸置疑。 吴先旭即陈俊男,毒舌属性,社交牛人,却是紧要关头最稳妥的定海神针。这位童星出身的实力派演员,他身上那股少年老成的奇妙感觉,恰好是陈俊男看似吊儿郎当时则比谁都重情重义的灵魂写照。三张顶级面孔,三种极端人设,这才刚开机,我是一秒钟也等不下去了。

这就是考试的意义啊,直到我十三岁,我都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考试的时候能被扣分。只要在开学之前翻看过书,只要在上课的时候撇过老师一眼,就不应该会在考试的时候失去分数啊。 我并没有费很大的力气便被老师夸赞,被同学羡慕,被家长表扬。楚天秋,你在跟我装什么?

什么文最容易分审?时日中烟,大家讨论的是什么?是陈俊男、乔家靖、张晨泽、楚天秋。每一个配角都困在宿命里,不得善终。 魔道祖师,大家又在讨论什么?是江澄晓、星尘、金光瑶?温情?每一个配角都被世道裹挟,永生遗憾。当你把配角塑造的精彩,你的小说就从单一的主角文上升到了 向文。那如何把角色塑造的精彩呢?今天我们就来先学配角中最重要的人物。反派的塑造技巧,三个方法层层递进,让你塑造出让人永生难忘的反派角色。不要写流于表面的反派角色,纯坏反派只会让读者短暂的情绪起伏。 要写大 boss, 咱们就写当面慈悲背后捅刀的伪善性,这种才能让读者读完回味无穷。在讲具体操作之前,咱们先记住一个核心关键要想写好伪善从不在于伪,反而在于真。伪。善者的善越真,恶便越显狠厉。他 给的糖越甜,事后捅的那把刀也会捅的越深。所以第一个技巧就是以善掩恶。动笔之初,不必急于揭露他骨子里的恶。恰恰相反, 你要先把他写成一个好人,一个动机充分、言行可信,甚至让人有一点心生敬意的人。他的善不是空洞的,口号,要有来源,更要有逻辑。比如 魔道祖师里的金光瑶,他待人温润端方,无可挑剔,对念名爵恭敬有加,对兰溪城推心置腹,即便从任何一个无名小卒口中,也永远挑不出他任何的错处。但这般善并非凭空捏造的,而是源于他早年的微末出身。于他而言,善是假。 李世任唯有将这两样穿戴整齐,才能在这世家伶俐的江湖为自己镇得一席立足之地。墨香就先着力塑造金光瑶的善,并赋予她合情合理的动机与逻辑。温润善良的形象被塑造的太成功了,因此观众和读者从未有所察觉, 直到最后一刻揭秘,他才是权威大 boss。 不 光主角团震惊,读者们也头皮发麻。同理还有这本书里面的一问三不知的涅槃桑,表面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及时暗中操控一切,这就是这种技巧的妙处。善立的越稳,真相揭露后也就越让人震撼。在运用这一技巧时,要记得你塑造的从来不是一个带着善良面具的恶人,而是一个用尽力气行善的人,最终 却只能向恶妥协,以至于当恶暴露时,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善良究竟是面具还是自己本就如此。 如果说第一种技巧,是让读者在不知不觉中信以为真,当头一棒贺信,另一种更加刁钻的写法,是事先悄悄设下几处不易觉察的破绽,让看似完美无缺的人物充满变数,引发读者的讨论与猜想。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技巧,免礼 藏真。但要记得,这并不是强行去安排一些细小或下意识的动作里,比如笑江湖里的约不群, 他一身君子剑的美誉,言行举止堪称武林楷模,但他对辟邪剑谱那般至高剑法的痴迷与焦灼,却暴露了他的野心。金庸先生在这里的处理,是 先立起岳不群正义施长的人设,背地里描写他的龌龊细节。文字占比非常重要, 是九比一,而这一分的龌龊细节,就足以震惊所有的读者和观众。运用此技巧的关键在于自恰,不要让他突然黑化,也不要直接告诉读者他就是坏人。只要让这些细微的异常反复出现,虽然不起眼,但到真相大白时,读者一定会猛然惊觉, 原来线索早就写在那里了。前两步是为伪善者立起一座金身,再让他慢慢的露出破绽。而我要说的最后一种更狠,让他精心构注的一切指尖塌陷,且他的彻彻底底,那就是以恶 藏苦。我们可能早就知道了他的善是假的,恶才是真的。可当他突然卸下所有伪装清醒时,我们在恨他的同时,或许也会泛起一丝难言的复杂之情。比如知否中的小情事, 我们早已看穿他恶事做绝对,顾廷烨更是捧杀。但当他在熊熊烈火中背对祠堂喊出那一句,这一刻我要活回我自己时,我们对这个女子在赠宴之外,竟多了一点 不易觉察的怜悯。人设高光,这里是人设高光,小秦是在败落后,作者并没有让他狼狈退场,反而给他安排了最后这场崩塌高光。他不再是伪装者,而是一个做会自己的失败者。这份突如其来的真实,让他过往的可恨、可悲 以及虚伪都显得十分荒诞与可笑,也让他的形象瞬间立体。用此技巧的要旨在于 让真相与解脱同步发生,他的崩塌不仅是阴谋的终结,更是对自己自生命运的绝望。让观众在看清恶的同时,也窥见那恶之下,一个早已被时代碾碎的灵魂。恨意未消,悲鸣已深。最后写好伪善,就是写出对善的极致模仿 和对恶的深刻痛惜。你恨的或许不只是他的虚伪,更是那个曾深信不疑的自己。而你最怕的,或许从来不是他到底有多坏,而是那份洞悉人心,将主角团和你一同玩弄于鼓掌之间,又一眼看穿的清醒。学会了吗?没学会的罚你再看一遍。

我是楚天秋,这个地方根本出不去啊,我们所有人从进来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留在这里了,一旦我成了这里的神,整个中原之地都失去了存在的气息,你们也没有复活的必要了。 也就是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所有人停止轮回,这个地方将变成彻底的废墟, 不止灰飞烟灭。我更希望你们为了我倾尽一切,无论是眼球还是心脏,在付出了你们所能付出的一切之后,艰难战死,最终只有支离破碎的尸体留在这里灰飞烟灭。幸亏你们只能这样做, 这地方必须有一个人成为神力,而你们每个人身上只能拥有一种神力, 距离无所不能的神差的太远了。如果没有人打破这一切,我们将永生永世在这里轮回,我们会被反复的写掉记性, 欢天喜地的重新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如今有两个人即将站在中央之地的顶峰,一个是我,一个是奇像。但我不得不和你们实话实说,无论是我们两个人当中的谁,都只是昙花一现 在这个地方一旦有人站在了顶峰,就会惊动上苍,他们会亲自出面制裁我们。这是过去几十年来不断发生的事情,没有一次例外。这里重新洗牌,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回响者, 也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声响,在那两人面前都只能如同玩具一般任人玩弄。 换句话说,就算我们两个人现在站的再高,也已经濒临摔下来的风向,你们若是不抓紧这阵强风,展开自己的翅膀, 下一次的机会恐怕又要等上几十年。在你们看来,摆在眼前的无非是一个仅仅两三次轮回就会浮现出来的机会,可我和旗下已经经营了许多年, 或许是老天眷顾吧,我的回响发动不出任何能力,却可以借用别人的能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好运。

我是楚天秋,当艾里诺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我刚刚让助理订好了回国的机票。我本可以自己订机票的,但我不想浪费这个时间。黑秋,好消息,三家制药公司同时看上你的专利,这次的团队收入也许会超过三千万美元。我们下个科研项目要启动资金了啊,真的。 我选择露出微笑的表情看向他。半秒钟之后,我感觉这个微笑似乎有些不适应此时的场景,于是又将嘴角往回挪了几度,但收了微笑之后仿佛又过于冷淡了。接下来我们准备启动哪个项目呢?安利诺根本没在意,眉飞色舞的继续说道, 求是记忆力的深入研究还是大脑潜力的开发?老天,我又感到接下来会很忙。好,你们决定。我继续保持微笑,并在脑海当中盘算着最应景的回答。希奥多和赛妙儿要因为这碟者开心到宿醉了。 我希望艾丽诺能够失去一点,我现在只想自己待一会,但仔细想想,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这次就随便他吧。 哈哈哈,不只是习尔多和赛米尔会宿醉,艾利诺看起来真的很开心,还有亨利教授和你,我定了位子,今天晚上一起去庆祝一下了。我停滞一秒,选择露出犹豫的表情。我不太熟悉犹豫的表情,为了让他看起来更自然,只能目光看向地面,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或许不行。艾利诺,不行。艾利诺收起表情,疑惑的看了看我 秋,你还好吗?我很好,但是我要走了,我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在这个时间皱一下眉头,或许不用了。哦,好的,到走的时间了吗?他听完之后扫视了一眼实验室, 今天不需要记录事业数据了吗?看来不需要皱眉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他,不,不是只结束工作,而是我要回国了。艾丽诺听完之后愣了好几秒,双眼之中的表情一阵变化, 你要回国了?秋,你想念家人了吗?那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想 我或许不会再回来了。我停滞了一秒,没想出用什么表情应对这种情况,只能继续微笑。艾利诺,我想我会留在国内啊,老天,这绝对是我今年听到过最令人伤心的消息了。 他推了一下眼镜就确认到。你和亨利教授说过了吗?准备什么时候走?谁都没说过。五个小时之后的飞机。 呃,妈的,五个小时。他顿了几秒,赶忙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你准备直接就走吗?你甚至不愿意和希奥多和赛米尔打个招呼。妈的,秋,这个说法让我觉得有点意思,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离别 还需要打个招呼。我选择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说道,哦,你是对的,我应该打个招呼的。 惊讶之后,我思考半秒,又试图露出难过的表情。这两个表情的衔接应该会让这次事件显得更加合理,我也省了很多需要解释的时间。亨利教授呢?艾利诺一边快速输入着信息,一边抬头看向我。你离开连亨利教授也不通知一声吗? 人之所以被称为人,就是因为他们会有很多问题。人与人的每一次交谈也是你来我往的无聊回答。我感觉我快受够了无止境回答别人的问题了。我不觉得需要跟亨利教授打招呼,加入这个团队的时候,他答应过我,不会限制我的自由。什么? 艾丽诺听后不可置信的耸了耸肩,老天啊,求,这不是条款的问题,他喜欢你,我们一起工作了许多年,他会舍不得你的。 啊,舍不得,原来是这样,在一起工作了很多年,会产生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这种东西让我不得不跟他打个招呼再走, 比我想象中的要麻烦一些。我先浪费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来跟这些再也见不到的人打个招呼。这件事情在逻辑上很难成立。还有专利的归属权呢?如果你不回来了,专利也一并带走吗?安里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之前的款项都已经打到你账户里了,但将来的款项怎么啊? 老天,这根本不是五个小时能处理完的问题,你真的不能下个月再走吗?我想转你,归属权留给团队就好,将来的款向我也会放弃,不需要下个月,也不需要五个小时,只需要一分钟,我就可以签署一份协议。秋,你知道自己在放弃什么东西吗?你放弃的可能会是几千万美元的收入。 是,我知道送你们了什么。我并不能完全理解, 钱通常都是一个人,一个团队,乃至整个社会前进的核心动力。我明明把这几千万的收入送了他,可他为何还是一脸不解? 没多久功夫,希奥多、赛妙尔包括亨利教授都收到了艾利诺的信息,纷纷赶到了实验室。原本应该在酒吧的庆祝之夜变成了在我实验室中的盘问之夜。我依然不能理解他们为何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的人身上呢? 他们本可以去庆祝的。求习傲多一进门就气冲冲的看见我,为什么?你要走了? 嗯,是的,习傲多,我要走了。再过一个小时赶往机场。我点头微笑,已经不知道回答了多少问题,但砍价时还要继续下去,为什么?赛米尔也在一旁问道,他漆黑的脸颊上挂上了布匹,是哪里出了问题吗?啊? 为什么?因为我得了脑瘤,但我不觉得这件事情需要跟所有人汇报,我也不希望他们选择露出悲伤的表情看我。 我不想说,我只想尽快离开。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每一句话都要露出表情,控制表情,这很麻烦。 亨利教授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番,随后坐到我的面前,选择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对我说道,九,听着,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你如果走了,不仅是团队的损失,更是全体人类的损失。你的才华比我见过的所有学生都要出众,你将会为人类社会做出巨大。 我还是无法理解啊。从我加入这个团队开始,亨利教授就一直在跟我说全体人类的命运,可我已经为他们付出够多了啊。亨利教授,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才华出众的人出现的,我只是想拥有一些自己的时间。 沉默良久之后,亨利教授缓缓点头。求我知道你现在的收入几百年都花不完,你有权选择离开,但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希望你休息之后再回来。你的才华很有可能会改写人类文明史, 我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把全体人类的命运当成自己的目标。可当我昨天检查出脑瘤之后,忽然觉得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意义。我不太想继续追求这个虚假的目标了,也不想把自己再装成一个正常人。 就算只有半年,我能不能选择摘下面具?悲哀的是,不管是亨利教授、艾利诺希奥多还是赛米奥,已经共事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不够了解我。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和正常人是不同的,我一直都是在 装正常,一旦摘下这个面具,或许扣在我身上的帽子就成了疯子、冷血、哼,精神病。所以我只能常年将面具缝在自己的脸上。 我出生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家庭,我的父母和其他父母也并无不同。而我第一次深切体会到自己的特殊之处, 便是十岁时爷爷去世,记忆里所有我认识的人都哭成了一团,可我的内心毫无波澜。为什么他们要选择哭泣呢?死亡本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这世上每个人都会死,几千年来,人类社会都没有养成习惯吗? 他们的生命停止了,虽然没有办法进行干预,但活着的人可以继续生存。但人类社会通常情况下会选择让活的人浪费金钱、精力、时间去给死去的人办一场风风光光的什么葬礼。 葬礼上的所有人都需要露出哭泣的表情,可死去的人根本不会听到。这件事在逻辑上很难成立,所以我一直没有办法理解。那年妈妈见到我迟迟不哭,说我可能悲伤过度,爸爸说我被吓坏了,甚至还有亲戚怀疑我被脏东西附了身。 我用了很久才读懂空气,才听到他们内心的潜台词,他们希望我露出悲伤的表情。于是我尝试了一下,当众挤出了几滴眼泪。 亲戚们看到我流泪,一时之间哭的更厉害了。他们拉着我说,哦,没事的,没事的。他们拉着我说,你也难过对不对?他们还说,你也希望爷爷能回来,是,我希望爷爷能回来,他是个不错的人,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哭呢? 举重哭泣可以让一个人死而复生。更可笑的是,妈妈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别哭,爷爷在天上不希望看到你哭。 可是不是你们在期待我哭吗?现在我为何改口说不希望见到我哭呢?难道葬礼上的每一个人的哭泣都是一场大型的表演吗?如果他们的哭泣是在表演,那为何要费时费力花钱进行表演?如果他们的哭泣不是表演,那他们又是按照什么逻辑控制自己的表情呢? 是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从那件事之后,我逐渐发现,我在做出每一个表情时,都要经过内心的思考,这样我才能够控制我的表情。我会尽量迎合每个场景,做出相对应的表情, 让我看起来更加像是一个正常人。可大多数时候,我的内心都是毫无波澜。 我露出笑容的时候,只是觉得我现在应该笑,我难过的时候,只是感觉我现在应该难过。从小我就不太理解老师在课堂上所讲的内容,学校的书本只要翻看一遍,我就知道他表达的所有意思。为什么老师需要把课本上的知识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呢? 这就是上学的意义,大量学生在此处浪费时间,听着老师将课本上的内容复述之后,再把复述的内容做成题,考验学生们是否能够复课。这就是考试的意义啊。 直到我十三岁,我都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考试的时候能被扣分。只要在开学之前翻看过书,只要在上课的时候瞥过老师一眼,就不应该会在考试的时候失去分数。我并没有费很大的力气,便被老师夸赞,被同学羡慕,被家长表扬。直到上了初中,我才发现问题所在。 我被告知考入了全省最好的初中,身边理应都是和我一样的人,可我却依然跟他们没有共同语言,他们的幼稚令到我发指。我对于这样的人感到恐慌,我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我前进的目标在哪里。每一天都会有人试图教会我原本就会的事情, 我可以用我自己思考的问题难住任何一个老师,可却没有人教我到底什么时候应该露出合适的表情。 如果学校真的是为了给学生答疑解惑才存在的,那他最应该教会我的就是如何微笑和哭泣。但这些事情,你学校里不教,家人不教,我要如何才能学会呢? 父母一直在工作供我读书,他们不会教我课本里的知识,也不会告诉我哭泣和微笑的时机,他们只会劝我向善。而我之所以选择听从他们的话,原因无非是他们是我跟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 他们建议我研究大脑方向,毕竟爷爷就是死于脑瘤,他们说这么做不仅可以帮到很多人,更可以让爷爷的在天之灵安息。我本就对我的人生感到迷茫,此时也只能按照他们的话选择自己的人生。尽管我依然不太理解在天之灵这种东西。 于是我用极短的时间拿到了生物学、医药学的双硕士学位,又投入到了学校的科研小组,进行大脑疾病的相关研究。在开始研究人脑之后, 我怀疑自己有什么先天缺陷。从专业层面上的分析来看,我拥有极强的逻辑性,却很难拥有同理心。这个世界上所有建立在逻辑之上的东西,我都可以很快理解,并且理解的比其他人更透彻、更全面,比如学习,比如事业。可惜的是,所有不建立在逻辑之上的东西,我都会比平常人更加难以参透, 比如爱情、友情,比如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但我从来没有去查证过自己到底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些就是先天缺陷,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更何况我享受这些缺陷带来的好处。我并不想变成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普通人, 每天都在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牵动心神。亨利教授说我的才华很出众,可他不知道的是,不必说是生物学和人体研究,只要我想,我也可以在商界或者政界大方医财。 我不为此感到庆幸,我只会感到迷茫,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的了解我。我像是个机器人,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人类的样子,一旦他们发现了我身上的问题所在,他们就会表现出恐慌,那时候他们不会感谢我为这个社会做出的贡献,只会说我人面兽心, 冷血无情。人们害怕和他们不同的东西,也讨厌比他们更优秀的东西。所以我这种人呢,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那一晚,我尽量控制这表情,签下了艾莉诺准备的协议,正式放弃了专利的所有权。我给了他们我律师和助理的电话,这两个人将完全代理我处理接下来的事体。 随后我跟几个人礼貌告别,出门叫出了计程车。塞米尔提议要开车送我,被我教科书式的拒绝了。我不觉得离开这个国家的最后一段旅程需要跟他一起走, 他对我没有什么意义。与其让赛米尔送我,让他认为我欠下他一个人情,倒不如和一个陌生的计程车司机一起走,反正这两人对我来说 都没有意义。计程车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嘿,你来自哪个国家?中国人吗?我盯着窗外,不想回答这种问题。计程车司机,我知道的,回答了这个还有无数个。嘿,你说英语吗? 我继续盯着窗外,随后从口袋里掏了一张美金递到前座。司机见状猛踩了一脚刹车,但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开去。 卧槽,他的眼神充满疑惑,在我手中的钞票和后视镜里不断切换。小费,你的 真的?那也想想啊。我知道很多有趣的地方,你有什么需要的吗?这里有很多合法的快乐的东西,是你想象不到的。我希望你安静,到机场之前保持安静。哦,好,我会安静。 这世上啊,很多东西不按照逻辑运行,我也说过,不按照逻辑运行的东西我大部分都理解不了,但是我理解金钱, 金钱和感情一样,很多时候可以弥补不通的逻辑,让一件事情直接通向目标。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这句话在我看来和我给你钱,所以你安静一些没有什么区别。前半句话是被弥补的逻辑,后半部分是想达成的目的, 两句话都会当场省去了容场的铺垫,真实的动机,隐藏的逻辑,反而直接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对方也大概率会直接选择接受和不接受,让一切沟通都变得方便多了。 我提前两个小时坐在了贵宾休息室,吃了在这个国家的最后一餐,喝了最后一杯咖啡,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登上了飞机。由于选择时间较为仓促,没有定到靠窗的座位,所以靠近了过道。空姐在我身边弯下腰将热毛巾递了过来。先生,我们,哎, 不要太靠近我,抱歉先生,头等舱的过道有两个坏处,其一是我需要挪动身体给内侧的人让位,其二是空姐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离我很近,而我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立刻接受陌生人身上和嘴里的气味。他往后靠了靠,轻声说道, 我们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你想喝点什么吗?冰橙汁,谢谢。好的,您稍等。看着他离去,我用毛巾擦了擦手,在座位上缓缓闭上了眼。而没多久的时间,一个白人女士带着一个婴儿来到了我旁边。哼,先生,不好意思。 我睁开眼冲他微微点头,随后让开身位,由着他走了进去。希望这是个相对安静的孩子吧,否则这一趟旅程我会有些痛苦。 空姐送来了橙汁,我点头,结果喝了一口之后看向了飞机上正在登机的人。我不明白为什么大部分头等舱都要在所有的客舱最前方,这导致所有登机的人都会从我们身边经过,随后盯着我们看, 喝下的每一口橙汁都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在表演。直到飞机临近起飞,被人观赏的感觉才逐渐散去。空姐收走了杯子,我也靠在椅背上,再次闭上了眼。我即将回国,可是回国之后我又何去何从呢? 我的寿命只剩下了半年,我要如何度过这半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部分人类都倾向于死在家乡,但愿 我也这么希望吧。正在半梦半醒之中,我被烦躁的声音吵醒,我睁开眼,发现飞机已经升空很久了,而一旁的婴儿正在大声啼哭。空姐忙忙碌碌的去记录每个头等舱旅客的用餐选项,却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婴儿。 那个白人女性开始抱着婴儿哄了起来,一直试图让他安定。哦,宝贝。他在婴儿耳边反反复复的说着, 你是谁的好宝贝哦,我的好女孩,好女孩是很勇敢的,不能再哭了,看着我,好女孩,我的好女孩不哭了,才是我的好女孩哦,我的好女孩。 他在哭闹声中把婴儿翻来覆去,我扭头看向他,感觉他的声音都和婴儿差不多大了,两个人几乎是在吵架,我感觉很烦,这里不是什么私人区域,我也不理解他的行为。喂,他可听不懂你说话 语言劝阻是无效刺激。那女人一顿,扭头看向我,随后露出一个很虚伪的微笑,略带防备的开口说道,谢谢你,但我们一切都好。先生。 说完之后,他抱着大哭的婴儿继续哄弄起来。啊,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是饿了吗?还是想尿尿了?哦,我的宝贝。 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几个月,他说不了话,只能哭。他们又争吵了起来,很烦。他没有意识到,他跟孩子都很烦。他是典型的生理性啼哭,大概率是耳压不平衡或者胃肠胀气。建议打开他的嘴,对他进行腹部按摩,别再做无效的事情了。 不好意思,他扭过头来,面色非常严肃的盯着我。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正在打扰我们,我们不需要帮助,可是真的很吵,是你们在打扰我。 哦,天呐,他露出了愤怒的微笑。这个表情我很少见,不确定是否要学习一下。他把婴儿往下放了放,音量却提高了几分。 我只能对你说十分抱歉了,清超人先生,但他是个婴儿,你没有办法宽容一个婴儿吗?你们国家的人以前有见到过婴儿吗?普通人被激怒之后,通常会口不择言,他也一样,他以为自己说出了极具攻击性的词汇, 可他不了解我。听到这种话,我的心中没有什么波澜,只会觉得对方有些无能,因为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具有攻击力的手段了。他没有思维,算不上人类,我不会在意,但是你有,你明明可以做点更有用的事情。哦,我的天呐! 他摇着头,举手按下了呼叫铃。没几秒功夫,空姐走了过来,关闭呼叫铃之后,俯身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女士,哦,我感觉很冒犯,我身边的先生说话非常无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试图跟我交谈呢? 空姐见状苦笑一声,他似乎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不在我,毕竟那个婴儿已经哭了很久了,大家都知道。而婴儿作为一个不能自主选择的没有理智的人类,遇上不会照顾他的家长也属实是悲哀。我叹了口气, 你现在的发怒呢,像是被戳穿之后的防御机制,与其想尽办法显示出自己的强硬,倒不如按照我的建议照顾好你的孩子。他抬头看向空气,老天呐,你有没有听到这位先生有多无礼? 人类这种生物让我越来越觉得厌烦,仿佛自从我得知自己的寿命还剩下半年时,我连面具也不想再戴了。我不愿意花费心神露出微笑,也不愿意考虑任何人的感受,我希望他们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愚蠢。不好意思女士,我们给您提供一个私人空间,现在洗手间没有人,你要不要去那里照顾一下婴儿 见到个空姐没有站在自己这边,那女人抱着孩子缓缓站了起来,低头对我说,先生,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了,否则我会起诉你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给他让开了位置,他到现在都不能理解我,只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达成目标。 空姐见到那女士走开,蹲下身对我说,先生,我说了,不要太靠近我哦,抱歉,头等舱还有其他空座,我们会建议那个女士换到其他座位的, 无所谓,只要她不在吵闹,无所谓她坐在那啊。空姐看起来好像也没太理解,但还是笑着说,没问题的。先生,我们也会询问一下女士的意见。 那个女人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静儿确实不再提哭了。他很明显采纳了我的建议,否则不可能见效这么快。只不过他也没有回到座位,而是在空姐的引领之下换了其他位置。这个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啊。 他认为和我有了矛盾,所以不希望和我坐在一起。他在生气,也在担心我继续找他麻烦。但实际情况是,我根本不在意我提议他执行这件事情本应该是在三十秒之内解决,可他会觉得我身为一个陌生人,没有什么理由给他的孩子提出建议,也会认为我所说的话过于直白无礼。 他认为我们应该从攀谈开始,逐渐体现绅士礼貌,然后再表达出对孩子的担忧关心,随后才应该合理的适当的提出建议。 这真的很浪费时间。如果每个人都能放下情绪,高效的去解决每一个问题,或许这个世界就会天翻地覆, 只可惜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但这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毕竟我即将结束人类的身份, 我只是想让自己这最后半年的时间过得尽量舒服一些,就像是我在这个国家吃下的最后一餐,喝的最后一杯咖啡一样。我不需要过的多好,但我会尽可能的扮演一个人,做完一个人应该做的事。 第二天天黑,飞机终于落地。女士们,我活动了一下四肢,晚上好!虽然头等舱算是舒服了,但这长时间的飞行还让我觉得有些疲惫。拖着沉重的身躯上了出租车,随后就回到了家。父母完全不知道我要回来的消息,见到我之后纷纷瞪大了眼睛,但几秒之后他们就露出笑脸, 纷纷上前相迎。我努力控制情绪,还给了他们一个笑脸。母亲含着泪光看着我,天秋,你怎么回来了?看看你又瘦了。我没有瘦。这句话我听了实在太多次了,仿佛父母在见到我的时候,只有说出你瘦了,才能表现出他们真的很在意我。 这句话能从侧面证明我在离开他们之后过得并不好,甚至连体重都在下降,我是一个成年人,在哪里都不会让自己饿死。 母亲没在意,只是走上前来拥抱。我的身体出现了半秒钟微不可见的僵硬,我控制着自己迅速放松,完成了一个姿势标准但缺乏热情的拥抱。几秒钟之后,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接下来就是回答问题的时间了。 正如我所说,人类都是这样,每一段对话都穿插着无数个问题。结束拥抱动作之后,父亲走上前来,笑着对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打个招呼就回来,哎,行李也没带吗?哦,没有,就是一些衣服,需要的话可以再买。 哎,虽然你现在挣很多钱,但也不能这么花,还是得省点钱,不能浪费啊。他似乎对我的行为不太满意,他认为就算是旧衣服也应该漂洋过海的搬回来, 哪怕这一路上我会耗费很多体力时间,让本来就疲惫的路程变得痛苦不堪,也应该尽量节俭,但是浪费的这些时间明明可以让我赚更多的钱。 哎,路程累了吧,还好航班很准时,我故意省去了回答我身体的信息,反而是说航班很准时,这是主观事实,没有办法延伸话题,我也能尽快结束谈话。哎呀,这次回来多久啊? 需要一阵子,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确定的时间加不确定的目的,这表达了回答者不想谈这个问题,也会加速兑换。结束。天秋,吃饭了没?母亲根本没在意, 你去洗个澡,我做几个你爱吃的菜,他甚至不知道我没有爱吃的菜。妈,不用麻烦了,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哎呦,飞机上的怎么行?飞机上的饭没有营养,哪能赶得上妈妈做的。我做的头等舱除了正餐还有甜点和水果,真的不需要麻烦了。况且人类缺一顿饭的营养没什么问题,连吃两顿对身体伤害更大。 你是孩子,母亲笑着打了我一下,妈妈不就是想给你做个饭吗?这么久没回来,爸妈都想你了,和你吃个饭好好聊聊天。如我所说,一旦拿出感情弥补逻辑和拒绝两个选择。 可我确实没有这个心情,我选择拒绝,我说不用了,我去休息了。 天秋这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没有吧,我倒觉得他一直都这样。 我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原先的我很迷茫,自从开始研究生物学方向之后,就仿佛找到了什么虚无缥缈的目标,但现在我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选择回到家是因为我并没有什么其他地方可以去。可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 第二天我来到了国内的医院,重新做了 ct, 结果还是一样。楚先生,我只能说情况确实很抱歉。 不需要抱歉,可以直接切入正题。哦。好吧,我们在您的杏仁区发现了肿瘤病变,但您也不需要太过焦虑。他开始跟我滔滔不绝的说出安慰的话和一些常规的客套。他告诉我只要注意饮食和生活规律,寿命也许会超过半年,医学上活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例子也有。 总之要相信奇迹。我想我说的可能还不够清楚,请省去心里干预。我需要的是原始的数据和病例报告,接下来不需要再说和这两样无关的事情。 啊。好好。医生似乎被搞的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他拿着片子看了一会。那您想了解的是多大?呃,约三点二乘二点八乘三点五,虽然不大,但位置很凶险,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没有办法进行手术。 我听完之后感觉有点意思啊,伸手摸了摸额头,直到我死的那一天。这个东西都会跟我融为一体,或许不会有任何人陪我走到最后,但这个肿瘤可以, 他是我的一部分。我,我想了解他在前额液。啊。医生一愣,哦哦,是在左念也前额液? 我调整着手指的方向,试图隔着头骨摸到的并立状态呢。胶质瘤哎。啊呃,是的,左左念腋腹内侧去胶质细胞瘤。 哦,原来如此,这样。你刚才说杏仁区,杏仁区通常是掌管情绪的,我会受到影响吗?啊,是这个问题比较复杂的,您的情绪肯定会受到影响,但目前不确定是哪部分情绪受到影响。 医生告诉我,这个肿瘤的位置凶险又奇怪,他也对病例做出了一些大胆猜测。他说,人类大脑的杏仁区尤其负责产生恐惧、悲伤、愤怒,恐怕这三种情绪都会受到影响。 在感受到以上三个情绪的时候,通常会被剧烈的头痛取代。此外,这个区域还逐渐延伸到了前额叶皮层被外所区域。他还安慰到,这个肿瘤的占位效应和水肿可能会挤压到此区域,有可能会侧面提高一些逻辑思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啊。简单来说,楚先生,这个肿瘤同时影响了您大脑里负责感性和理性的区域,几乎可以说是断绝了感性,又挤压了理性,是吗?哼,有意思啊!我接过医生手中的片子,拿在手上看了又看, 这实在是太有趣了,我很兴奋,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我记得我此生很少有如此高兴的时候。就算我考了最好的成绩,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到手了第一笔千万美元的收入,我也不曾这么激动过。 今天可能是我这一生最高兴的一天,这个肿瘤实在是太妙了, 哈哈哈。哎,楚先生,你冷静一点。医生皱着眉头对我说,虽然很难接受,但也得请您尽可能的保持乐观心情,这对您的病情有帮助啊。乐观心情?开什么玩笑,他居然让我保持乐观心情。 他完全不了解我,他根本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高兴,我甚至都希望自己稍微控制开心的念头。我从来都不怕死亡,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死亡只不过是维持生命系统存在的属性丧失罢了,这是所有生物体都逃不过的固有命运。死亡就好像 孩子六岁开始换牙,八岁开始发育,十六岁开始成熟一样,是到了一定岁数自然就会发生的事情。本来就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死亡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常规的六折。所以这张片子也根本不是什么死亡通知书,而是一份 领养合同。这里面详细介绍了他的尺寸、属性、病历。从今天开始,他 将陪我走向死亡。我真的很开心,这世上不可能有人理解我的开心。这个肿瘤是由我的细胞组成的全新的东西,它来自于我,却不是我。 它的病变十分特殊,它会切断感性的部分,增强理性的部分。它会让除了我以外的人感受不到恐惧、悲伤、痛苦,也会让除了我以外的人变得聪明一些。是的,只能除了我。 换句话说,这个凶险的肿瘤对我来说毫无影响,他本来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肿瘤,连他的性格都和我一样,他不仅不会影响到我的思绪和生活习惯,更可以给我带来更合理的死亡。在我得知自己有了这个肿瘤之后,甚至连人生都开始变得通透了,我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离开了实验室, 我不需要再为了不相干的人荒谬的奋斗几年,几十年,我不需要再戴着面具伪装成正常人。我居然奢侈的有了一段做自己的时间。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我有多高的成就,无论我赚到了多少钱,我都没有可以做自己的时候,直到 他来了,他赐给我的时间不是三天五天般的短暂,是不多不少的 半年,够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再去做想做的事。他在没有影响我生活逻辑的情况下解封了我。他不是绝症,是神刺。 楚先生,楚先生。医生叫了我一声,我转头看向他,随后微笑,十分感谢,你是个好医生, 是我。我将骗子丢进身边的垃圾桶,在医生一脸不解的目光下,带着喜悦走出门去。看来是时候规划接下来的活动, 可我究竟要做什么呢?无所谓道德,无所谓论语,无所谓社会规则和法律, 我想要做什么呢?走出医生诊室的门,我站在门口等电梯,却听到一旁的座椅上传来了哭泣声。 我扭头过去,发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生正坐在那里安慰母亲。电梯堵在了一楼,估计很久上不来,为了不浪费这几分钟的时间,我准备走过去装一次正常人,我准备你来我往的问出问题。在二人面前,我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你们为什么在哭?二位结实一愣,随后抬眼望向我。几秒钟之后,那位母亲哭的更严重了。啊,有点意思,母亲的哭泣七分真三分假,而女生的哭泣有十分真。换句话说,母亲在哭是希望让别人知道她哭了。女儿倒是真的很生气, 我爸要做开颅手术,我们拿不出来钱,不做的话他会死的。开颅手术?肿瘤?是的,我们在网上找人筹款,但只筹到了几千块钱,现在正在想办法。 哦,好,你们继续想办法吧。我答应了一声,回头看到电梯来了,转身走了过去。可没想到电梯开门之后人满为患,我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 医院总是这样,看来只能再等下一趟了。听到那母女依然在哭,我又走了过去。刚才我只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在哭,可现在我没有什么问题想问他们了,只是觉得有点丑。可这医院的电梯始终不能让人满意,接连几次都占满了人。 如今我要从十楼走下去吗?期间那对母女一直都在我旁边哭,实在是吵闹至极。既然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再做个调研。我问你们,死亡真的是一件如此让人悲伤的事情吗? 母女二人听到我说的话,茫然的抬头看向了我。什么?呵,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大量的生命降临和离去,为什么你们依然会觉得某个人的死亡会像天塌了一样不能接受呢?女儿似乎正在思考我的问题,那母亲却渐渐瞪大了眼睛,他逐渐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你当然说风凉话了,倒霉的不是你,你站在那里说什么都行。他脑瘤的是我男人啊,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孩子的爹呀。嗯,有点调查价值,是愤怒、悲伤、恐惧的情绪。 可是哭有什么用呢?你们在这里已经哭了二十分钟了。什么?如果你们真的把他的生命看得那么重要,不如现在就回去卖房,问亲戚借钱,然后再想办法贷点款,这样的话应该能保下他的命,比在这里哭作用大点。 或许我这次说的更有道理,连那位母亲也没有办法反驳了,他只是继续红着眼睛,没多久之后小声说道, 是可以买房,姐姐可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原来如此,还有以后的日子。我感觉我现在好像开始理解他了, 他纠结的是当下的性命和未来的生活不能两全,他不知道该保全自己的丈夫还是接下来的生活。 嗯,这很合理。他在这里放声痛哭,或许是给医生听,希望医生能够网开一面,也或许是哭给其他病患听,让其他人知道他有多么辛苦。这也很合理,很像是寻常人类会做出的选择。 开颅需要多少钱呢?十多万,我给你这笔钱你能不哭了吗?什么就是字面意思?你们有点吵,可 可我们也不认识你无所谓。有收款信息吗?啊,有收款码,转账有限额,银行卡有吗?啊,有,有,这里好, 二十万应该够做手术和后续住院了,现在起直到空电梯来之前不可以再哭了。那,那怎么行您,您给留个联系方式,这个钱不管过多久我们都还您。我不用了,这些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现在且请保持安静。 本以为我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可没想到那对母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后便大声的嚎叫了起来。 谢谢,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莫齿难忘,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会还您的。哥哥你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一生平安的。实验通常都是这样,最终呈现的效果会和预期不符。 看来我还是理解不了情感。我给了他们二十万买下一条命,理论上我是这个家的恩人,他们应该尊重恩人的意见, 可他们不听我的,好不容易在他们的哀嚎之下等来了电梯,这次电梯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我没跟母女俩打招呼,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那小女生见状也赶忙跟了上来, 在电梯里泪汪汪的盯着我,怎么了哥哥,你给留个信息吧。小女生拉着我的手,我以后一定还这个钱。 我感觉事情有点意思,似乎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们甚至连买命的时候都拿不出这十几万元。理论上在得知有人送了自己二十万之后,应该欢天喜地,可他们不仅没有欢天喜地,反而是嚎陶大哭,而且想还上这笔钱。我明明说过不需要偿还,这个实验还可以再继续一会啊, 我不懂这笔钱不还的话岂不是更好吗?为何你们一定要还给我?不一样,你愿意给我爸捐钱治病?你是好人,我们不能欠你这么大的恩情,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我好像又有点明白了,他觉得十万对所有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巨款,所以他共请了我,希望偿还这笔钱。那接下来要修改实验方向了,我想看看感情到底能支撑多久,我也想看看人类的面具究竟有多厚。 我低头拿出手机,打开了短信界面,递到了他面前。那一长串挂满分格符的余额数字明显让他的表情变化了。小姑娘,二十万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这个还只是我在国内的存款,所以我真的不需要偿还。现在你会觉得心安理得一些吗? 我盯着他的表情,期待着他的反应,可他没什么反应。哥哥,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挪走,盯着我说,就算你不缺这笔钱,但是这笔钱是一定要还的, 为什么你们却嫌我像好友?所以我把钱给你们拿去用,并且我完全自愿也不会进行追回。还我的意义在哪里?这不是意义的问题。哥哥,你帮了我们,是我们家的恩人,所以我们不能让你做了好事还蒙受损失。我们有胳膊有腿,能还上这笔钱,这和你有多少钱没有关系 啊。我伸手抚摸着额头,尽量从逻辑层面理解这句话。这世上有钱人有很多,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救我爸爸,你也可以不救我爸爸,你不给我们钱的话,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怨你,但你救了。可我说了,这笔钱只是想让你们安静一些, 我的动机和你想象中的并不一样,那和我没有关系,我只知道你救了我爸爸。就像很多人在做好事,捐钱,或许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目的,但是他们确实做了好事。但我说了,这对我没有意义,你依然坚持。哥哥,我只知道这对我有意义。 有点意思。我盯着那个女生的脸庞看了好久,她似乎被我的目光盯的有些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脸,哥哥,你在看什么?我在看什么? 我在看她的面具为何这么稳定?无论我怎么说出真相,都不见任何裂痕。人类贪婪自私的本性被她藏到哪里去了 啊?没什么。几秒之后,我伸手给了他一张名片,虽然都是英文,但是有我的邮箱。随后我跟他告了别,走出了电梯。这种感觉在我心头萦绕许久。父母曾一心劝我向善,向的就是这种善,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之下去帮助其他人。这件事的意义在哪里啊? 回到家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思索着那个小姑娘跟我说的话。我承认,我依然不理解他的思路,我认为他在坚持一些对自己有害的东西,但我有些敬佩他的坚持, 明明还我钱会让他们的家庭更加困难,可他依旧坚持。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选择一条对自己完全没有益处的道路吗?这还是人类的本性吗? 我在出租车上思考着这个问题,很快便觉得细思极恐。我想到我经常不理解亨利教授为何把全体人类挂在嘴边,明明实验室里最赚钱的专利都在我这里,他没有什么可观收益,可他依旧乐此不疲。比如,我经常不理解我父母为什么会如此关心我,明明我对他们只是基本礼貌,我多次给他们钱,都被他们拒绝了。 换个角度想,如果他们从一开始选择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呢?他们以一种我不理解的思路,选择了一个让自己既辛苦又没有艺术的活法。可这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选呢? 我很快打断了思路,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继续思考下去,毕竟很多人似乎都选择了这样度过自己的人生,我越思考,就越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回到家之后,父母又一次迎了上来,他们问我今天去了哪里,我让他们坐下,告诉他们我有事和他们说。 我想直接告诉他们我的病情,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所以他们理应拥有知情权。我死后也是有一些事项要处理的,还需要他们的帮忙。我坐在桌边看着他们期待的目光,良久之后,我还是决定摇了摇头,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之前为了学习人类的生存方式,我会经常看电视剧。在某个角色得了绝症之后,他们通常会选择隐瞒,其给出的理由大多是不希望家人担心。多么虚假的理由我也隐瞒了,可我却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我能预料到我说完之后要面临什么。我会看到他们开始哀嚎,也会回答无数个问题。这种情况会从现在开始,足足持续半年时间。他们会整日唉声叹气,整日哭丧着脸,整日希望我开心一些。这时候我理应去处理他们的情绪,可我不想, 那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你这孩子怎么了?没事,我或许会出去旅行,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天秋,母亲拉着我的手,你有什么事情就说,不要放在心里,爸妈帮你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我大概能想到他们会出什么主意,在得知现代医疗手段对我不起作用之后,他们极有可能会转向玄学,除了给我带来各种民间偏方,浪费我的时间之外,更有可能请法师在我身上做法。如果我最后半年耽误在这种事情上面,我宁可不要。上半年我已经忍受了将近三十年人类的愚昧,实在不想最后半年依然要忍。 记得大学时放假,我回家时,亲戚得了癌症,他的家人找了各种偏方,让他在死前感受到各种痛苦。他们说偏方比吃药管用, 我当时在现场提出了反对意见。我说偏方本来就是老年间看不起病买不起药的人研究出来的,所以偏方使用的东西也都是随手可得的日常用品。如果能接受正规的治疗,吃正规的药,谁会退而求其次使用偏方,把偏方当成了比医院更管用的东西,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他们说我岁数小,还有很多事不懂,所以坚持要让患者每天都灌下大量难吃的汤药,包括他死前的一天。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感觉,当你在实验室为了研究一个症状的治疗方法,一呆就是几年,实验做了无数档案,写了几百卷,最终才触摸到了那复杂的治疗方法时,有人跟你说,你们研究的病,喝碗栗子皮煮的水肯定能好, 你会这么想?至于法师做法更是屡见不鲜。人们病急乱投医的时候会相信一切手段,我的父母也极有可能会选择试一试的。他们认为找一个人在我身边跳舞,产生的作用可以凌驾于全人类的智慧结晶。 可我心里从来没有神,这种东西对我起不了作用。可他们这些做法又有什么错呢?他们和我不一样, 他们只是想活,只是想让家人活。我啊,共情不了他们。我确实不想现在说, 给我五个半月的时间,五个半月之后,我会告诉你们五个半月。总之,不要再问我问题了,给我一些自己的时间吧。好吧,天秋,你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爸妈都是你的后盾。 好!当天下午去租车行交下了一辆车半年的租金,在租车行老板一脸不解的目光下,开车离开了县城。他不理解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用足够买一辆车的钱租车,而我也不需要他的理解。我不想等待办理牌照,我只想现在就走。 两周多的时间,我开车经历了很多地方,也远远的离开了家乡。可无论我去到哪里,那个细思极恐的问题都会在我的大脑中闪现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热衷于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为什么不选择给自己捞一些好处? 金钱不是和情感一个道理吗?他们都是为了弥补逻辑不足而存在的东西。可为什么我给实验室钱的时候他们会皱眉?给那小姑娘钱的时候他想还,给我,给我父母钱的时候他们会拒绝?搞不懂, 我实在是搞不懂,如果情感的逻辑可以凌驾在金钱的逻辑上,那我有再多的钱也无法参透这一层。我什么时候才能搞清楚这些人的逻辑呢? 那我死之前可以吗?正在我恍神间,面前的地面忽然开始大面积碎裂。我停下车子,开门走了下来,整个地面此时都在晃动。 这时地震了,我四下慌忙自己现在正处于无人的高速公路,四周都是田野,我站在这里的生存几率自然很高,可我却感觉地面的震动不太寻常。没多少工夫,我忽然看到远处地平线开始大面积坍塌,一种世界毁灭的感觉忽然而至。 我在旷野之中茫然看向远方的四周,四周几乎同时开始覆灭,如同层层浪花般冲着我袭来。在巨大的声响中,我抬头观望, 连天空都如碎裂的玻璃一般开始出现裂痕。我脑海之中似乎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世界 要毁灭了。哈哈,太好了,这比肿瘤还要合理。我在四面毁灭的浪花之下,缓缓张开双手,如同拥抱这个世界。最后一段乐章,轰鸣的狂风吹过我的脸,我第一次露出真心的微笑。世界毁灭了,我就可以摘下面具了吧。 世界毁灭了,我就可以不装作普通人了吧,也再没有人会说我是疯子了。

乔家进顿了顿,呃,俊男,咋样,劫是什么礼物啊?陈俊男也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五花最淳朴的想念啊!九载见状在身后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喂阿,真的,你这个老朋友蛮有趣的哦,哈哈哈哈。 乔家进也只能跟着尬笑两声,赶忙伸手将陈俊男的手掌合了起来,呃呃,哈哈哈哈,俊男,咋样还还是先说正事了,你跟我来呀。陈俊男一边被拉进屋里一边说道, 不是,老乔,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要说,我来之前其实给你准备二锅头,你信不信?信信信信信信的。乔家进说道,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啊?进屋一起说了,二人推开屋内的办公室房门,陈俊男又一次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楚天秋正坐在屋内的沙发上,神情复杂的喝着茶,他一身正事的穿着,和这堂口完全不大 小楚啊。楚天秋将茶杯放下,抬起头来说道,好,你们俩算是到齐了,我有事跟你们商量。二人听后纷纷来到桌子旁边坐下,不知道他究竟何意。 楚天秋皱着眉头说道,本来我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想跟来自那里的人再扯上任何关系的,可是昨天我去了医院,这个检查结果让我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陈俊男有点没听明白怎么回事,这事和医院什么关系?楚天秋叹气道,直说吧,这十天我估计你应该也发现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下来, 就连那里的一些我们不认识的人也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家。是啊是啊,二人点点头,可是他一直没出现。楚天秋画风一转的说道。 二人听后微微一顿,表情略带失落。楚天秋深呼一口气,说道,以他的能耐,如果真的来到了这里,不至于十天的时间都没有任何人见过他, 你们也一直在找他,对吧?陈俊南笑着打了个哈哈,嗨,怎么可能呢,小爷快意恩仇,怎么可能这么矫情,小楚,你小看我了啊!楚天秋说道, 我听说这十天你都没来过波兰街,可你却天天在找人,你在找谁?我?楚天秋又说,你知道波兰街在乔家进就肯定在,所以不必着急寻找,可你始终没在这里看到属于他的土地, 对吧?二人的眼神在此时异常复杂,他们既担忧又心急,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到底该拿什么态度面对他。 他曾经撒了无数个谎,却信守了最珍贵的诺言,他杀人无数,却又拯救众生,善与恶,是与非,正与邪,阴与果,似乎都在他的身上纠缠不休, 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想回来,还是不能回来?楚天秋从怀中缓缓的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缓缓的打开,里面寒气四射,是一颗经过冰冻处理的眼球, 这是来自那里的最后一样物品了,这是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所以希望跟你们两个商量一下。这是楚天秋边说边将盒子推到二人的面前。一颗生生不息,生生不息。 新世界依旧车水马龙,无数人在这永恒的小世界中川流不止,已生生不息。 他们忙碌着自己的生活,看得见前路,已不想说苦。许多带有特殊记忆的人,没有在第二天等来记忆中的挥散不去的地震,便只能在忐忑之中等待第十天的烟灭。他们手拉手,颤抖着站在街道上,终究等到了空。 第十一日的第一缕阳光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温暖的洒在许多张不可置信而又痛哭流涕的脸上。他们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再也不会停留在十日之内,只会永远奔流向前。 直到那一刻,人们才终于相信,那漫长的、纠缠的、苦痛的、怀念的、相思的、悲欢的,永恒的时日, 从这一刻开始,彻底终结。时日终言。

楚天秋打开了雨刷器,然后从人群中找到了宋七。宋七远远的看了看,有点忌惮韩一沫。韩一沫微微叹了口气,他直接举起手,那是豆芽菜齐下,睁开眼睛,赶忙接过锅子,随后使出过肩摔,要彻底解放整个中烟之地。

他说要创造一个神就创造一个神,他说要放弃就放弃。哈哈哈哈,许流年呐,到底凭什么?这里的数万人真的都是罪人吗?如果这里有许多像我一样根本没有犯过错的人 该怎么办?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做下了多么大的孽?楚天丘所有的亡魂都是直接从前去地狱的路上带走的,你们本来就是要魂飞魄散,那当时就该让我们散,现在的我们到底算什么? 每个人都说要活下去,可是我们早就死了不是吗?每个人都说要逃出去,可我们到底应该往哪里逃?每个人都说要成神,嘿嘿,可是我们拿什么对抗?本来就是神的那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