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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解剖室的灯光在金属托盘上投下冷白的光晕,或摘下手套,指尖仍残留着橡胶与死亡交织的气味。 那个影子又出现在坏掉的监控屏幕前。第七次,他总重复着同一句语言,只有仪器上的声波记录仪能捕捉到那串颤抖的频率。 有些真相活在呼吸停止之后,而我的职责是把王者的正词翻译给生者听。 洁恩报告签下最后一个字时,窗外的雨开始敲打玻璃。我知道有些思念永远无法缝进政务袋。他们会在每个雨夜伸出柜子,爬满我瞳孔里的每一道血丝。 天快亮了,又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


爷爷明明穷的家徒四壁,可床底下却藏着数不尽的茅台酒和中华烟,并且每当他快喝完的时候,都会有省里的大领导亲自送上门来,他们从早晨聊到傍晚。每次这些领导走后, 第二天就会有一桩轰动全国的特大命案被侦破。我隐隐觉得,这些案件的告破,与爷爷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他却从不肯对我透露半个字。有一次姑姑在外地做生意时,不小心丢了一车货,警察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将那车货恭恭敬敬的送来了。就连我考高中的时候差了四十多分,最后也如愿以偿地被重点中学录取。 在我十二岁那年,县城里准备修一条大马路,这条路刚好要经过我们宋家老宅,周围的邻居禁不住拆迁办的软磨硬泡都相集搬走了,唯独爷爷不愿意放弃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 铁了心要当钉子户。然而城建这条马路的包工头可不是省油的灯,见软的不行,直接把两台挖掘机开到了我们家门口,轰隆隆推倒了一堵墙。这摆明了是要立威当时的场面,轻描淡写的讲了几句话, 谁料几分钟后,挖掘机竟然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而且第二天一早,众多领导以及那位包工头竟亲自登门赔礼道歉。这件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一份强烈的好奇,爷爷究竟为什么如此神通广大?

爷爷明明穷得家徒四壁,可床底下却藏着数不尽的茅台酒和中华烟。十五岁那年,我无意间在老宅翻到了宋慈的洗冤集录真本书理,那些诡异的厌世图,仿佛有种魔力,硬生生为我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当我沉迷其中时,便一警察孙老虎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院子。他一口干了我倒的冰可乐, 却突然捂着肚子一阵风似的冲向了后院。他遗漏的公文包里划出了一张触目惊心的命案现场照。男人惨死在保险柜前,喉咙被笙歌,衬衣被鲜血染红, 这远比电影里震撼的多。盯着照片,我竟然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涌起一种安纳不住的兴奋。正当我看的住迷,一只大手猛的从背后夺走了照片。孙警官严厉的瞪着我,嘴角却露出一抹狡猖的笑,小子,偷看机密是什么?就够回居里喝茶。我扫了一眼, 极其笃定的回答,这种带有棱角的锐气伤凶器,正是地上散落的钞票,把崭新钞票紧捆在一起,边缘锋利如刀,割喉后抛散开来,凶器自然就消失了。孙老虎听得目瞪口呆, 爷爷这突然出现,冷着脸打断了我们,不过是看了几本破书,班门弄斧,孙老虎只求子孙安稳,绝不再碰这万劫不复的行当。然而到了半夜,爷爷却丢给我一把铁锣,一言不发地带我走进了死寂的树林。 身处传来的呜呜怪叫,听得我心里直发毛。突然,半空中飘起几团幽绿色的火焰,虽然喜愿录里写过这是尸骨产生的灵火,但亲眼撞见这诡异的鬼火,我还是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