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2.4万获赞28.7万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菜市场那个卖菜的大妈,小区门口抽烟的保安,早点摊上炸油条的大姐, 被挂进了中国美术馆。而且所有专家都说,这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肖像画之一,你信吗?真有这么一个画家,他专门画这些人。而且他画的农民工,乍一看有点丑,肩膀缩着,身子比正常人矮一截,皮肤糙的像老树皮。但你盯着看一会,会发现不对劲, 这些人好像活了,他们的眼睛在看你,嘴唇干裂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口给你借个火。这个画家叫新东旺,二零一四年他走的时候才五十一岁。陈丹青说过一句话,六零后的写实画家要比写生能力,他是最强的。新东旺为什么能画活这些人?因为他自己就是从那个坑里爬出来的。 他生在河北农村,十七岁辍学,干过的事能裂一串画炕围子,煤矿挖煤,水泥厂扛包。那时候他连颜料都买不起, 用最便宜的涂料走村串户,给老乡家的炕头画花鸟。有一年,他在煤矿做临时工,每天下井,手上全是茧子和煤灰。工友晚上打牌喝酒,他躲在工棚里 点一盏煤油灯,偷偷画素。写画什么呢?就画那些工友歪着身子睡觉的,叼着烟发呆的,蹲在地上啃馒头的。后来他考上了禁中石砖,二十三岁, 比同班同学大了好几岁。他知道自己底子薄,就玩命画画。到后来,他的手有了记忆,不是那种学院派的优雅笔触,而是抹灰砌墙的劲道。你看他画的早点,一张日木桌旁围满了底层劳动者, 有人捧着碗,大口喝着热汤,有人低头专注的吃着东西,有人等待,有人眼神放空,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地面散落着纸巾和杂物,充满了真实的市井烟火气。他用厚重而精准的笔触,在展现生存艰辛的同时,也传递出热气腾腾的人间温度。 新东旺的妻子后来说过一句话,他画任何东西都是当人来画的,体会的是生命的体系。他把白菜都当人画,三颗白菜是一家子,两颗是两口子。很多人看不懂他后期的人物为什么越画越矮, 肩膀为什么缩着?他不是画不准,他是故意的。新东旺家里收了不少汉唐、陶永,那些小人 也是矮矮的着着的,但特别有味道。他觉得中国人的精气神不在那种挺拔的希腊雕塑里,在陶涌里,那种千年劳作压出来的墩实感,那种在生活里磨出来的韧性,才是咱们的样子。所以他化农民工, 不是站在外面看他们可怜,他是把自己放进去。他知道那种在城市里小心翼翼讨生活的滋味,他知道扛了一天活,肩膀是塌的, 腰是酸的,他把这个肽画出来了,而不是那个形。美术评论家管这叫情肽,写实主义。说白了,他画的是人那一瞬间的状态,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或者眼神就要躲开你, 这种瞬间感别人抓不住他能。新东旺自己说过一句话,绘画并不是画肉眼看到,而是要通过心灵去体会。二零一四年,新东旺走了, 才五十一岁。中国美术馆馆长范提安说,一想到改革开放到新世纪的中国油画,就肯定会想到他。他给后来的画家开了条新路子,告诉大家写实油画不只能照着画, 还能有中国自己的味道。但我更想说的是另一句话,他画的不只是农民工,他画的是每一个在时代里努力活着的普通人,你的父母,你的邻居,你自己,那些被生活磨出茧子但眼睛还亮着的人。如果你有机会看他的原作,凑近一点看那些干裂的嘴唇,粗糙的手, 缩着的肩膀,你会发现,普通人的尊严也是时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