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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庞大的罗兰大陆,一路往北,穿越茂密无垠的冰封森林,一路往北,穿越被被遗忘的冰原,一路往北, 那曾经象征着龙族辉煌的神山之下,早已经告别了昔日的寂静和庄严,此刻在神山之下,连绵不绝的大片大片的帐篷,简易的房屋,简陋的作坊等等等等,一眼望不到边。 神山这座完全金属质地的山峰,在山脚下一片一片一排一排的工坊里,大批大批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肌肉的兽人挥舞着工具在神山上开凿着。大块大块的金属山石被凿下之后搬运到下面的工坊里, 在矮人族的工匠的指挥之下,投入了一座一座巨大的溶解炉之中,经过高温的焚烧化作了铁水。每个工坊里都充斥着矮人工匠粗壮的吼叫声音,这个天生拥有精湛工艺的种族,负责 给罪名大军打造需要的一切武器装备铠甲。矮人族里几乎凡是能挥动铁锤的成员全部都进入攻房里,就连女人也不例外。其实单从外貌上看, 你很难分辨出矮人族之中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因为他们全部都拥有粗壮矮小的身材,孔武有力的臂膀,可以一边粗鲁的怒吼一边挥动巨大的铁锤,甚至就连女性的矮人也都长着胡子,咆哮起来的声音和打雷一样。 兽人族也在奋力的开工,帮助矮人族完成他们的武器生产,甚至就连一向骄傲的虎族也加入了工作之中。 虎族的首领铜虎的做法是有原因的,他感到非常不满,切愤怒,因为几乎所有打造出来的最好的武器铠甲都优先给了其他的种族。狼族不为别的,因为那个让人讨厌的骄傲的精灵王做出了决定,洛雪把最好的武器铠甲优先供应给狼 狼族的理由很简单,狼族是罪名大军之中唯一的骑兵编制。骑兵这个名词几乎在一万年前的神话战争时代就给罪民们留下了近乎耻辱的痛苦。因为在那场黑暗的战争之中,人类的中假骑兵是这些战败种族们永远无法挥去的噩梦。 无论是精灵族引以为骄傲的魔法弓箭手,还有受人族的蛮力战士,统统在人类的大规模仲假骑兵冲锋之中败下了阵来。痛定思痛,经过了被驱逐之后数百年的反思罪名,也不得不承认一点,骑兵是战争之中最强大的武器, 平原之上的血战骑兵就是真正的王牌。可遗憾的是,大部分受人族的身躯笨重而庞大,他们拥有强悍的体魄和力气,也不乏勇气。可惜他们却无法建立自己的骑兵。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坐骑,所以狼族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因为狼族是唯一最适合组建奇兵的一个种族了。成年的狼人拥有和人类差不多的身材,而且更强壮更有力,但是体重却不会太重。而且狼族还有一种巨型狼兽,正是完美的坐骑。 狼族分到了最好的铠甲,最优质的马刀,而且他们还不必承担公房里的沉重工作。几乎所有的狼族都在努力地操练着他们的狼骑兵的战术。 落雪是在一个月之前回到神山下的,穿越了遗忘冰原上的那个女神设下的屏障魔法阵之后,落雪看上去有些疲惫,而精灵王曾经近乎完美无瑕的脸庞上居然多了一道伤痕。 不知道为什么,精灵王却没有用他无上的法力将那伤痕抹去,他似乎是故意留着这道伤痕。人人都看出了精灵王的改变,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不再喜欢露面。没有人知道精灵王在人类世界遭遇了什么, 因为他不说,没有人敢问。当然也有人看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比如兽人族的两大巨头,一向看精灵族不太爽的铜虎和岩石,这两个家伙第一时间察觉了落雪的改变,那种傲气没有了。从前的落雪是骄傲的, 就算他在笑的时候,那种笑容也是高高在上的,仿佛是一个高贵而善良的主子,对着奴隶的那种温和。可现在落雪变了,他变得很少笑了, 可是眼神里那种骄傲似乎被什么东西磨去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隐隐的坚硬。更值得注意的是,筒虎和岩石都发觉了落雪的手腕上那条一直系在他手腕上的银丝不见了。 精灵族的驻地远离神山,因为精灵族是喜欢美好事物的种族,他们无法忍受那种没日没夜的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精灵王回来之后甚至都没有接见族里的那些长老,而是直接把自己关进了 精灵神的祭祀殿堂里。足足关了十天。十天之后,落雪才带着疲惫的神情走出了大门,而他第一个命令居然不是接见等候了多日的族内的长老,而是让人去请狼族的首领多米内斯前来, 狼王到来之后,落雪拿出一本自己亲笔书写的册子交给了多米内斯。这是我这次去了人类世界,在他们的书籍和文献里记载的一些人类的军事资料,其中关于人类骑兵的作战和训练的一些方法我都记录了下来。 精灵王将这份东西交给了狼王之后,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人类并不是我们料想的那么弱小,他们很强大,也拥有很多强者,尤其是雪山上的那个 精灵王,心里暗暗的加了这么一句,和其他大多数兽人不同,狼王多米内斯对这位精灵王确实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这是狼族信奉的准则,强者为尊。在多米内斯看来,精灵王拥有智慧, 拥有强大的实力,那么他理所当然就应该是领袖。所以多米内斯的狼族一直是兽人族之中唯一对精灵族极为尊敬的群体,而不像其他兽人族那样阳奉阴违。而落雪自己在送走了狼王之后,依然没有接见那些长老,而是再次把自己关进了祭祀大殿里。 几颗巨大的绿色的植物根茎扎根在地下,无数根茎和慢需延伸出来,密集的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的建筑。 这是用精灵族的魔法催化了他们特有的一种魔法植物的种族而生长出来的建筑。精灵王关上了大门,转身走进来之后坐在了神殿的中间,他的面前是一尊雕像,那是一个背着一把长工的神像,尖锐而美丽的耳朵象征着雕像的身份。精灵大神 落雪的面前,神台之上两根断裂的银丝就放在那里。落雪坐下之后抬起眼来看着神像,有 悠悠的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神啊,请你告诉我,给我一些指引,我们的路应该在何方?看着上方的神像,精灵王陷入了沉思。事实上,回来后的十天时间里,他一直在思考一个让自己无法明白的问题, 对于未来的回归,我们这些罪名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和那些满脑子复仇的兽人族领袖不同,精灵王亲自跑去了人类世界一趟,在游历了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亲眼目睹了人类世界文明的辉煌。 那一座一座高大的城市,雄威的城墙,充满了智慧结晶的建筑,发达的水陆运输,强大的海军,还有帝都以及西北, 人类的人口数量是罪名的数倍。虽然按照兽人头脑里那简单的思维方式,一个普通的兽人可以杀死好几个强壮的人类士兵,所以对于大多数兽人来说,他们的口号是冲进人类世界 去杀,杀光那些家伙,然后把这片大陆抢回来。他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的人类,人口比我们多一些又怎么了?我们的一个战士能杀死他们几倍的人。可是在亲眼目睹了人类辉煌的文明之后,就连骄傲的落雪也不得不承认,或许战场上击败人类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要灭绝人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罪名还远远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人类拥有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战争潜力,他们或许没有罪名这么强大的单兵战力,但是他们用近乎无穷无尽的后备力量,还拥有整个大陆的物产资源作为后盾, 拥有万年来发展出来的文明和底蕴,要灭绝这么一个种族,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能做到吗?还有西北的那个郁金香公爵。落雪想起杜维微笑的样子,心里就一阵乱跳,他几乎可以确定,在未来的战场之上,那个郁金香 公爵一定会带给自己很多很多惊喜的。伟大的神,我需要您的指引!落雪在叹息着,忽然之间他心里猛地一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他的脸色顿时一变, 只见放在神台上的那已经断成两截的银丝似乎轻轻地跳动一下。遥远的北方罪名们还在为了未来的大举入侵而奋力的准备着的时候,这个世界似乎未来的一切都将发生改变。 可是对于杜维来说,一个忽然到来的改变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五百名全副武装,身穿重型铠甲的郁金香骑兵在通往帝都的大路上飞驰着, 前方的三百人按照一种看似松散其实充满了警惕和防御的阵列散开,这样的队列将队列后面飞驰的一辆马车保护在了正中间,而在马车之后,两百名殿后的骑兵在奔驰之中 也保持着有条不稳的对联。中间的那辆马车充满了华丽的色彩,华贵的马车车身是用最上等的木材制造的,而马车上雕刻着烫金的纹路,那一圈一圈的花纹布满了车身,仿佛是某种花朵的花瓣纹路。 如果在天空俯视的话,那么你会发现整辆马车加上车身上的花纹,在远处看去赫然仿佛是一朵怒放的郁金香花。 而坐在马车里的杜维靠在一团柔软的天鹅绒的毯子里,身下柔软的犹如云端,丝毫没有颠簸的辛苦,而那略微的起伏感仿佛像摇篮那样催发人的睡意。然而此刻杜维却绝对半点也睡不着,他靠在那,虽然身子懒洋洋的,可是手里却紧紧的捏着一封已经拆封过的信件。 这封信的内容其实只有一句话,我父病危,赵青素规下面的署名是,臣奥古斯 丁六世皇帝陛下病危了。当杜维看到这封即信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带了人就出发了,因为他很清楚,报古寺丁六世的命现在还很重要,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现在这位已经成为了傀儡的皇帝都不能死,他死不得。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郁金香家族骑兵在帝国的大陆之上飞驰,这样的动静自然是很嚣张的。按照帝国法令来说,杜维带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回帝都是一种为智的行为, 可是杜维就偏偏带了军队来。伍佰铁骑是郁金香家族现在最精锐的一支奇兵,在经过多个昼夜奔波之后,当这天傍晚 五百人的骑兵队如旋风一般来到帝都城外地时候,早已经惊动了帝都帝王城禁卫军的关注和警惕。不过在看清了那辆马车上的郁金香图腾之后,王城禁卫军很小心地保持了缄默,没有 上去阻拦。因为早在前两天皇宫里就传来了命令,看到郁金香家族的车马入城,不管如何不得盘查和阻拦,守城门的禁卫军远远的看见了郁金香家族的车马,就赶紧将城门打开,而那五百铁骑如旋风一般冲进了城门,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至于什么通关的手续,公文更是连问都没有问。这一行奇兵在帝都的大街上近乎横冲直撞的,一路奔波到了皇宫的门口,这才停下了他们的脚步。而马车还没有停稳,杜维就已经推开车门先跳了下去。这个举动让侍卫长老烟吓了一跳, 不过随后随着杜维的眼神老严回头看去,他就看见了现在这个帝国的真正主宰,帝国摄政王陈皇子居然已经亲自出来,就站在了皇城的大门口。所有人下马,对着陈皇子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行礼。杜维几乎是 一路小跑,来到了陈皇子的面前,这位殿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隐隐的忧虑和怒色,脸色看上去也有些缺乏血色,显然是几天没有休息好了,没有半句客套。杜维甚至连行李都忘记了,而是立刻就问道,皇帝陛下怎么样了? 他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很失利的,不过陈皇子却仿佛毫不在意,而他身后的几个宫廷侍卫似乎也见惯了自己的主子和这位郁金香公爵在一起的亲密。杜维,你回来的很快,我很欣慰。陈皇子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沙哑,不过很抱歉,因为我在信里没有说实话,我骗了你。 杜维愣住了,他疑惑的看着陈皇子,我的父亲并不是在病危中?陈皇子看了看四周,他的声音很轻,事实上他已经死了。就在我给你写信的前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