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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先孕嫁给顾慈后,我在家里装了十个针孔摄像头,看似是在观察孩子动想,实则是为了监控顾慈。我以为他不知道,直到预产期,我在客厅摔倒, 他在电话那头坦白,你在家安监控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故意不戳破,是为了给弱弱证明,我和你之间除了那次酒醉后的意外,再没发生过其他。 当年和他分手,是因为我没能力娶他,所以你再等等,我们再结婚。你放心,今天是我和若若走,这个仪式不会影响你的身份。话音落下的瞬间,胸口像是被撕了个大洞, 我还没来得及悲痛,身下碎骨的痛意让我眼前阵阵发黑。顾不上其他,我捂着肚子哀求顾此,不管怎么样,求你先送我去医院,我要生了。 可顾词皱眉,语气冷淡,你现在生了就是强洗,憋回去,等婚礼结束后再生,你和孩子不会有事的。一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听见那头有人喊他新郎官,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 九十九通未接,一通接通,我盯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用尽最后的力气拨了一百二十。等了十多分钟,门铃才响, 可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推门而入,带来的却是异乡药剂。顾先生让我们来的。顾先生说,婚礼还在进行,您现在不能生。 李素一边配药一边说,这是抑制宫缩的药,能帮您稳住胎儿。血液在一瞬间凝固,腹部的坠痛让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抓住他的袖口,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我已经破水了,现在这时候你给我打抑制剂,你想让我死吗?顾先生交代过, 您和孩子的安全他会负责,婚礼一结束,他会立刻安排您入院。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命! 他说推迟就推迟,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李素没有回答他走到床边,示意旁边两个人按住我。我疯了似的挣扎,羊水和血混在一起,粘满了床单。 别碰我,你们这是在杀人,我要报警!李肃突然冷冷开口,乔小姐,你冷静点。我愣了一下,顾先生今天结婚,法律意义上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苏小姐身子骨弱,你这时候生孩子强喜,到时候苏小姐出问题谁负责? 孩子如何出生也是顾总决定,我只负责执行。说着,他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十个摄像头,顾先生都看着呢。我浑身的血都凉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从床上翻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腹部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我拼命往门口爬,爬到一半,全身骤然失去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李素脸上看不出表情,顾先生早就料到您会反抗,所以早就给你喂了软金药,现在药效也该发作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猛然想起今早顾慈亲手端来的那碗燕窝, 乖,喝了对身体好。我当时心里满是甜蜜,本以为是顾慈对我的关心,没想到是算计。我看着李素拿起那只针剂一步步走过来,你也有母亲和妻子, 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李肃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碘伏棉签擦了擦我手臂上的皮肤,冰冷的针尖抵在血管上方,别怪我,然后推了进去,他收好药箱守在了门口。 我摊在床上,肚子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孩子的头不让他出来。每一次宫缩来临,我都感觉自己在被从中间撕开,连喊得力气都没了时,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忽然亮了一下, 二红色的指示灯闪过之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乔若师?顾哥哥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怎么会看上你?我挣扎着, 你就是他在外面养的小三。扩音器安静了一秒,随后炸了,我是小三,乔若师,那你算什么小三?要不是当年我爸妈不让我嫁给他,你真以为轮得到 你?要不是我爸妈想测试他,我们早就结婚了。就连今早的那碗燕窝都是我让顾瓷放的,就你还想和我争?你还不知道吧?当年顾哥哥为了娶我才贷款买下你现在的房子,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孩子憋到婚礼结束?他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听得我浑身发冷。 难怪顾慈喝醉的时候喊的是,为什么不让我娶他,原来那个他就是苏若若,难怪未婚先孕跟着他的这些年,他从不把我介绍给他朋友,原来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就叫若若。扩音器里传来顾慈宠溺的声音, 弱弱快换衣服,宾客等着敬酒,他娇滴滴的应了一声,房间又重新归于平静,眼泪砸在地上。我又想到那年见到顾慈时,是在一个冬天 中午出了食堂的门,晚上又在咖啡店遇见了他。那时我以为他在故意偶遇我,毕竟他图书馆的借阅卡借阅人那一栏写的全是弱弱两个字,也就是说,我借过的每一本书,他都借了一遍。那时我还问过他,为什么要写这个名字, 他很认真的告诉我,因为喜欢,所以他喜欢的是苏弱弱,不是我这个弱弱,是吗?可他为什么不和我解释呢? 明明那时候室友也提醒过我,顾慈有个白月光,为了娶她,可是恨不得买房卖肾。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了,我不在意,谁还没有个过去。毕业的三年里,为了支持顾慈创业, 我们住着漏水的房子,一桶泡面都要分成两份。直到我未婚先孕,是他跪在我面前,眼眶红红地说,乔若师,等这个项目做成了,我就娶你,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家,你相信我好吗? 因为他两句话,我信了。和家里闹翻,断绝关系,等他口中的婚礼,等着告诉爸妈,我选的男人没错,等到今天,他亲口告诉我要和别人结婚, 等到我连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都没有。而他的新婚妻子,透过监控摄像头嘲讽我是小三。 宫缩的间隙越来越短,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温热的液体一鼓一鼓地涌出,我无声地张着嘴,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宝宝,对不起。视线开始模糊,十个监控摄像头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想起我妈,当年她跪在地上求我不要作贱自己,我摔门而去,妈,我对不起你,但我没办法当面跟你说了。辞哥,他好像出血了。 三那边犹豫了一下,苏肉肉开口了,顾哥哥,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还要错过吗?我有个办法。下腹的疼痛几乎让我昏厥过去,声音我也渐渐听不清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被绑成了大字形。 李素蹲在我身下,手里拿着一把冰冷的金属器械,正在往我的身体里塞。你在干什么?苏小姐说了,不能让孩子出来,我用钳子帮你把胎位调整一下。我能感觉到孩子的头被硬生生的推了回去, 伴随着一阵温热的液体涌出,血喷溅在了墙上。李肃皱着眉对着监控摄像头摇了摇头,他出血太多,这样下去可能会缺血休克。监控器里传来肃弱弱漫不经心的声音,你们医生不是最会掉命了吗?只要不让他生出来就行, 你再给他打一针止血的不就行了?李素犹豫了,粗弱弱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我说继续就继续,怎么,你心疼了?别忘了你拿的是谁的钱。 李素没有再说话,然后他的手再次伸向我,这次我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止不住的疼到抽搐。 李素朝着监控汇报,孩子的头又下来了。我不是说了吗,塞回去,实在不行就用东西堵住,随便什么塞住就行,别让他生出来。婚礼还没结束呢, 李素沉默了,然后我感觉到一团团冰凉的纱布被塞进了我的身体,胶水慢慢倒了进去,皮肤、血肉和纱布被封成了硬壳,疼痛已经超越了肉体,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一点一点的撕碎。你也是女人。我咬牙说出最后一句,祈求他能心软救我。苏若若笑了,是啊,我是女人,但我和你可不一样, 我命好,有家里人疼,有顾慈哥爱,更不会跟你一样未婚先孕。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 还指望别人爱你?他说完彻底切断监控。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高跟鞋的脆响,是运动鞋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音。门被猛的推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四是我妈诗诗,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了过来,你们这些畜生,你们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他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去解我脚踝上的绳子,却因手指太粗,麻绳勒得太紧, 怎么都解不开。他急得用牙齿去咬,一边咬一边哭,妈,诗诗,别怕,妈来了,妈来了!一根绳子被咬断的瞬间,身体轰然坠地。李素还想上前,我注意到苏若若拦住了他。 妈妈抱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骂,不该让你走的,妈错了,妈不该跟你赌气。说完又抖着手抓起手机指着苏若若, 是你,是你害得我女儿这样,我要报警,报警让你偿命!苏若若站在一旁皱眉,一把将她的手机摔在地上,你女儿命贱关我什么事,要不是你没管好她,她会怀孕。手机碎成两半,我妈被推到地上,她抖着手想拨打电话, 却没用。李肃给顾慈打去电话,说乔母闯进来了,问怎么办?半分钟后,顾慈冷漠的声音传来,只要别让孩子抢洗,剩下的你看着办。 我妈抱着我突然跪在地上,朝着顾慈大喊,顾慈,不管怎么样,阿姨求你帮诗诗叫救护车。可那头却传来顾慈冷漠的声音,阿姨,李肃在,乔若师不会有事。我的意识在涣散,但我能感觉到 我妈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然后就没了声音。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扩音器传来婚礼进行曲的声音。司仪问顾慈是否愿意娶苏若若为妻。顾慈清晰地说,我愿意。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后,顾慈立马掏出手机打给了李肃。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快给乔若师接声。我这边结束了,回应他的是沉默。 顾总,李肃的声音很低,您还是亲自来一趟吧。市中心医院妇产科。电话挂断了,顾此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心底突然被巨大的不安淹没。 他顾不上苏若若,直接开车前往医院。路上还在想待会儿怎么哄乔若师,买束花还是直接转账?他那个人吃软不吃硬,说几句好话应该就没事了吧? 他冲进医院,直奔手术室,可越是靠近,腿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开始发抖。手术室的门开着,灯已经灭了。两张移动病床,病牌摆着,上面盖着白色的布,从头盖到脚,一大一小。乔姆坐在床边, 抱着那个大的白布包裹,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他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起头,看见是固执的瞬间,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恨意。 顾慈站在门口,忽然迈不动腿。乔若师呢?死了?一尸两命。顾慈脱口而出,不可能。李肃说,都是最好的药,他不可能有事。最好的药?乔母忽然笑了,你让人把纱布塞进他身体里, 用胶水封住,让孩子出不来,这叫最好的药?顾慈瞬间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