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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听说过阴凉子吗?阴凉子普遍被称为替死人,守活寡,等他达到年龄出嫁时,那老人或许已去世多年,所以我娘是二婚,说白了就是给别人家冲过喜的意思,极不吉利。而我父亲觉得在家呆着丢脸,出门打工再也没回来。爷爷已经七十好几,都快到半身不遂的年纪了。在我十岁那年,爷爷突然病倒。 爷爷的病很不寻常,他不喊痛,从来没有说过暖不舒服,就是躺在椅子上歪着嘴不停的念叨,好像在计算着什么东西。我就问他,爷爷,你在念叨什么?爷爷病怏怏的看着我,阿左呀,你上几年级了?我心里疑惑,爷爷不会已经病糊涂了吧? 但还是乖巧的说,三年级了。爷爷接着说道,等你上完初中,应该就十六了吧。这下我才觉得爷爷是清醒的,他在用送我上学时的记忆计算着我的年龄。是啊,爷爷怎么了?丁丑三月一,三月乃鬼月,月初的鬼怕是命犯孤煞呀。爷爷接着呢。难道阿左呀,爷爷可能撑不了六年了, 回头我帮你认个干娘,等爷爷走了,你也好有个依靠。当时爷爷说的话我了解的模棱两可,只知道自己可能会有一个干娘了。然而爷爷给我找的干娘却不是人,说出来谁都不会信。爷爷带我认了一座荒废的老屋为干娘,那老屋就在我们后山,据说里面闹过鬼,把主人家下的搬走了, 据当时已经荒废了足有十来年。这老巫的不寻常,导致我从拜干娘那天开始,心里一直存在着挥之不去的阴影。在我十岁生日那天夜里,爷爷正式让我拜老巫为干娘。 我还问爷爷,拜干娘不是应该拜一个人吗?为什么却要拜后山那座十多年没人住的房子为干娘?老巫可是我们村里的禁地,那里面曾经住过一个单身女孩,这女孩的命运很悲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亲人,一个人在老屋里生活。 由于他生的漂亮,是当时十里八乡中出了名的小美人,在当时那个强盗横行的年代,没少受人欺负,女孩是惨死在老屋里的。这件事以前爷爷还跟我讲过,爷爷还说他小时候跟那女孩是很好的朋友。 他死的那晚上,爷爷躺在床上一整晚都听见山里到处是乌鸦的叫声,整个山村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诡异气息。女孩的死更是不寻常,是被人用八根柳钉钉在了他家祠堂里的供桌上。那个年代太乱,村子与世隔绝,女孩的死最终成为了一个谜团。但是自从这女孩死去后的一段时间里,村里便开始了一段不太平的日子。 十岁以下的小孩子总会在半夜啼哭,老宅的方向也经常在深夜传出可怕的歌声,有胆大的人仔细听过,就是那女孩的声音。这件事主要反响还是在村里孩子身上,只要有孩子从老宅方向路过,每天夜里总被惊醒,吵闹着说床上坐着个女的在掐他们脖子。 一来二去,村里人陷入了恐慌之中,最终找到了我的曾祖父。曾祖父之所以一开始不出手,是因为他知道女孩死的冤这件事。作为女孩的好朋友,当时还年纪轻轻的爷爷也是心知肚明的,迫于村里人给的压力,曾祖父不得不出手解决这件事情。他在农历七月十六的当晚去了一趟老屋,曾祖父在老 屋的房梁上拴了一条红线,红线的另一头拴在了老屋门口的一棵老山树上,大道在前,各有各边。过了今夜,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是曾祖父当时对着老巫说的话。第二天的晚上子时,村里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从那以后,村里恢复了太平,只是老巫从此变为了全村的境地,谁也不敢往那个方向走, 也不许小孩子靠近。后来有一对在外逃难的夫妇到了此地,因为没地方住,就住进了老屋。夫妇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儿住进老屋的前段时间没什么不对, 逐渐地夫妇的女儿经常生病,也经常说看到一个女人在窗外飘来飘去的,夫妇并不相信。直到有一次,他们女儿在房间里做作业,女主人坐在旁边为她缝补衣服,女孩的铅笔忽然掉在了床底下,女主人埋头到床下帮她捡铅笔,结果发现床底下趴着一个小女孩,和他女儿一模一样。 从那晚过后,这家三口就永远的搬离了老屋,再也没人涉足过那个地方。就是如此不寻常的一座恐怖老屋,爷爷竟然要让我拜他为干娘。 我一哭闹,躺在椅子上,半身不遂的爷爷就跟我说一句话,爷爷也不想这么做,可是爷爷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月出之鬼,命犯孤煞,我希望我的老朋友能替我保护你,爷爷竟然把老吴当做了他的老朋友。后来这件事我无从抵抗,生日那天夜里,爷爷让我扛着两块用红布包裹着的腊肉,带着我去了老吴门口。爷爷和我一起跪在杂草伴米高的门外, 他小声念道,我孙东方左,丁丑三月一生,人因娘子所生,一生必坎坷无比,老朽即将西去,无力护之,若你能收他为子,此后每月必好相豪火供奉,将你写入东方族谱,世代不断相护,那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一个场景。 爷爷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吴门口刮起了一阵阴风,我亲眼看见爷爷烧的香面前,一条红色的毒蛇从老鼠洞里钻了出来,缠绕在了三柱香上面。爷爷赶紧对我喊到,阿左呀,他同意了,快跪下叩谢。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我给老吴磕了三个头,然后昏迷了过去。自那以后,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从一个以前 经常倒霉的扫把星变成了一个好运连连的孩子。以前在学校里,由于家里的名声不好,经常挨揍带了干娘。那天过后,每次别人要揍我,不是摔沟里摔成了二傻子,就是被路边的野狗满村子追着跑。最诡异的是,我所经过的地方从来没出现过蛇虫蚂蚁。我记得在我拜干娘之前倒霉至极,经常被毒蛇吓得哇哇大叫,最倒霉的一天能隔十米遇到一条毒蛇。 从那以后,每个月的十六,我都必须去老屋门口烧香。十一岁那年的三月十六,我去给我干娘烧香的时候,竟然听见了一段美妙的歌声,声音就是从老屋里传来的。


到九阴明关,只要我们能在九阴明关中澄清,便可让我重塑人身,打破这道禁忌。前辈,我说到这,又不忍得看向怀里的新娘,我想和他说句话,可以吗?可以一人说到,保住他的魂魄,越早越好,你尽快吧。 飞人说着往山下走去了,就留那黄皮子在那盯着。我看着怀里虚弱无比的心摇,我心如刀绞般地擦了一把泪,抚摸着他的青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就这样抱了他几分钟,他忽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怀里传来他虚弱的声音,东方左。我激动无比地说道,嗯,我在星遥,我在的,知道他醒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 星耀,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们素媚平生,你却如此护着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我有些紧张,甚至连说话都觉得有些乱套了。素媚平生心瑶伸手 摸着我的脸,迟早有一天你会把我想起来的。星瑶,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有什么渊源,什么关系,你为何要这么奋不顾身的救我?为什么?我感觉星瑶和我的秘密现在应该也能明白了。可是星瑶却沉默了,他沉默了片刻才弱弱的说道, 你我的渊源太长了,现在的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星瑶,我正打算说服他,让他告诉我这一切,可星瑶用手指压在了我的嘴唇上, 不让我继续说下去。其实东方,请先生把剩余一段没给你的话嘱咐在我这里了,他希望我们在有缘的情况下才能让你知道,这是他对你最后的嘱托。心摇那双青萌泪盈盈的盯着我, 我有点意外,我爷爷他对你说了什么?原本以为爷爷只是默许星瑶的存在,我没曾想他和星瑶竟然还有约定。星 星遥缓缓说道,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此生注定孤独终老。东方请先生不愿意让东方加绝后,只有我和你在一起才能实现他的愿望。怎么?我惊讶地想开口,又被星遥用冰冷的手指头压住了嘴唇, 他继续说道,这是他容许我存在的原因,但跟我和你的渊源没有丝毫关系。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东方请先生对你最后的嘱托,其他的你以后会知道的。东方左,对不起,有些事情 我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一听心瑶这么说,我瞬间就懂了,我一个劲的点头,嗯嗯,好的,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问了。 他好像更虚弱了,一把抓住我的手缓缓说道,你是人,我是鬼,我们两个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但东方,请先生让你务必找到九阴明关,只要我们能在九阴明关中澄清,便可让我重塑人身,打破这道禁忌。尽管星瑶的 圈子很虚弱,但是说到澄清两个字的时候,他的俏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羞涩感。他又赶紧补充道,在你想起我是谁之前,一切虚拟自愿,若是你不喜欢我,那 他刚说到这,我赶紧打断道,喜欢?我对你的喜欢已经让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了,这一刻我觉得心里这种小心思已经无法掩盖了。 你知道吗?从小时候看见过你一次,从那以后我对天底下所有的女生都没有丝毫兴趣,能让我产生一丝爱诉都只有在想到你的情况下,尤其是前几天看见你之后。我嘴很笨,但是心摇,我很想说,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 相信吗?星瑶竟然笑了,他抿嘴一笑,让我感觉时间都快停滞了,心里是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象,有一种能看到他一笑,这辈子都值得的感觉是真的。星瑶那张温柔的脸上面 向我传递的好太多太多了。之后我们都沉默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是纯属懵懂状态,感觉把她搂在怀里,一辈子都不想打破这种局面,不想放开她。东方左过了许久,心摇的声音才传来,我赶紧答道, 嗯,寻找九阴明关的路途艰辛无比,存在太多危险了,尤其是找到鬼谷墓的时候,里面的危险 现在的你面对不了的。星瑶的声音特别担忧,他又失落到,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帮助你的,可是现在我咬牙说道,星瑶,我懂你的意思,我会努力练就一身本事,让你放心的情况下才去寻找九阴明关。星瑶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脑门是不是泛浑了,抱着他竟然要往他红唇上倾去。本以为自己的冲动会让星瑶留个不好的印象,却没想到他不但没反, 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可我还是高兴太早了,嘴唇刚要碰上去,却是两根手指,睁开眼才看见黑衣人站在旁边,他用手指挡在了我和星瑶之间。黑衣人问道,小子,你身上阳气那么重,还想下口,不想让他活了 啊?我有些心慌,思绪混乱的不行,恐怕此时也脸红的不行,该走了。黑衣人拿出了之前那个黑袋子,在他要挥动黑袋子的时候,我赶紧喊道,前辈,别在你带走信谣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可以吗? 黑衣人这才停手,说到,说吧。我问到,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他见面,对了,我也恳求前辈告诉我,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在找他。黑衣人冷冷说道,七天后他的魂魄大概能稳住,晚上你到此地领他走就行。为了防止你没有私心,我必然要在他身上定下所魂种。他还是现在的状, 只能待在法器里,每七天可以出来和你见面五分钟。我一听他这么说,当场就急了,赶忙要求情前辈,谁知黑衣人直接打断了我,其他的就别想了,如果让他慢慢恢复道行,将来则是人间祸害。 载泽元始天尊的威力已经让他在魂飞魄散之间走了一遭,能保住魂魄算是奇迹。到时我只能给你一个法子,只有在关键时刻,他才能短暂的恢复道行。 这也是回答你后面的问题,短暂的恢复道行,应对前来找他的人没问题。我又问到,那他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天下门派众多,正义的,邪恶的都在找他,目的各有不同,你还是赶紧祈祷,尽早传承你东方家的实力,方可安然。 黑衣人很冷漠,说到这的时候,连让我再抱一抱星瑶的机会都不给了。黑带子一挥,星瑶就不见了,星瑶,我等你回来。我靠在 在坟堆上,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抹了一把眼角上的鱼类。很快黑衣人和黄皮子就消失在了乱葬岗之中。这时大概已经凌晨三四点,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我心想要不要现在就离开乱葬岗,回到棺里去?

书接上回,我回过头时,就看见白衣男人一手拽一个,把大虎和二虎提到了院子里。那边传来了胳膊胳膊关节脱臼的声音。这两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可想而知白衣男人的手段有多狠。大虎和二虎无法动弹之后,白衣男人跑向了我。 左少,您没事吧?我痛的都说不出话来,一脸扭曲。白衣男人检查了一下我的全身,最终提着我受伤的大腿拉了几下。听见一声关节响之后,我就神奇般地能动弹了,只是有些痛楚。 我没搭理白衣男人,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爷爷供桌前,抽掖着收拾地上的东西。他也没闲着,先是把大虎和二虎拖了出去。这时他们两个可能已经缓过来了,在外面求饶, 甚至都喊白衣男人爷爷,求他把关节给他们接上,以后再也不敢过来了。朦胧之间,我只听见外边传来一阵扇耳光的声音,之后就不知道白衣男人把他们带去了哪里。 我跪在地上,把爷爷的一向一点一点地拼凑完整,看着他老人家慈祥的模样,眼泪又忍不住的低落而下。可是一阵阴风吹过,一向又被吹散了。我只能继续收拾。然而,连爷爷一向上的头部都没拼凑好。门口突然传来了白天那老太太的声音。 呵呵呵,小伙子,我来了。我一回过头,就看见一双翻白的眼珠子在院门那边盯着我。老太太还是白天的穿着,只是这次他手里多了一样白色的东西,大老远看去都能看清楚,那是一块果实布。我吞了一口唾沫,瞪掉 他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滚!这次老太太并没有生气,又看着我笑了笑,也没曾想他的力气那么大,一把将手里的果实部丢到了我的脚下,还笑眯眯的问我小伙子,你看看大小和珅嘛。 我退开一步,看了看地上的果实部,老太太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我心想还是不要得罪他,免得以后缠上我。于是我就说我爷爷不需要这东西,你赶紧走吧, 这是给你准备的。我知道你爷爷不需要。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我只感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想壮着胆子过去把门给关了。 结果还没等我走过去,就看见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惊慌,闪电般的转身看向院墙的另外一边,那动作 就好像触电了一样,似乎感觉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似的。滚!隐约之间,我就听见一声年轻女孩的吼声,似乎从老太太看的方向传来。紧接着,老太太如同被吓破肝胆了那般,转身就跑进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是谁把他吓跑的?我心想。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声音似乎听见过,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就以为是哪个亲戚或朋友过来看爷爷的当时,就赶紧跑到门口去迎接。然而我走到门口往左右两边看了一眼,外边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会没人?那刚才那一声滚是谁喊的?绝对不会是老太太。为了引我出来,自导自演。老太太早已经不见踪影了。我有些恍惚的回头往院子里走,脚下忽然就踩到了 软绵绵的东西,埋头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布袋,看上去年代很久远了,非常破烂。我甚至刚一触碰布袋子就烂了,漏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套女孩子的衣服。 这种衣服还是旧年间农村女孩穿的那种风格,红色的棉袄布鞋,裤子很小,主人应该是一个身材很苗条的妙龄少女。在这上面还放着一张发黄的纸,上面用繁体字写了一段话。 因为爷爷那个年代的文字就是繁体字,他怕我以后看不懂他那本书上的内容,很早就教会我了。上面的字我认识, 这是我的衣服,在院门口挂一样,你睡觉的地方挂一样,厨房里挂一样,今晚就没东西赶来吓唬你了。我当时一楞,都这个年代了,谁还会用这种衣服?再说 这这套衣物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月了。破烂谈不上,但上面灰尘很厚,显然是很久没人穿过了。就更别说这个年代还有人会用繁体字了,顶多只有一些老人家还会认识。你让他们写,笔杆子可能都拿不动了, 怎么可能写的如此好看。我当时站在门口冷了好半天,一直在东张西望,最终实在看不见有人,才提着东西走进院子里,关好门,准备继续收拾爷爷的遗像。 然而,当我看到供桌前的一切时,却傻眼了。地上散落的东西不但被收拾整齐了,就连爷爷的一项也被拼凑得很完整,甚至已经用胶水粘合上,整整齐齐的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我使劲儿回忆了一下,刚才我没收拾完啊,更别说用胶水把爷爷一向粘上了。是谁在我出去这一点点时间悄悄进来帮了我这个忙,难道是白衣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