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青培一生的愧疚啊莹啊,赵莹跟我结婚的时候,我没车没房,当时追她的人可不少,她父母也不同意我们结婚,可她还是嫁给我。我小时候性格比较内向,大学学的又是石油炼化, 接触女人少,所以我之前不知道自己的形象。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和赵媛结婚已经一年多了,什么都无法挽留。赵媛是真心喜欢我,我却草率的娶了她,还没能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我欠她的真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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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金培在和元阳确定关系大半年后,从澎湃嘴里第一次听说元阳有个小酒马。那时一群人喝酒,澎湃喝大了,搂着元阳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哎,元阳,你记不记得小时候顾玲那小子 格出国前还哭鼻子说要给你当新娘子呢,而且当年顾玲走的时候,你喝成那德行,我还以为你得记她一辈子呢。 朱向瞬间安静了两秒,袁阳脸色一沉,踹了澎湃一脚,胡扯什么?顾金培坐在袁阳身边, 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仰头把酒喝了,辛辣液体划过喉咙,面向平静无波。事后袁阳跟他解释说,顾林就是小时候邻居家的孩子,两家关系不错,小孩过家家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顾金培当时确实没放在心上,他三十多岁的人,在乡桥巷什么没见过不计,一为儿时细言吃醋,更何况袁阳跟他在一起后是什么样子 他都看在眼里,那小子满心满眼都是他,藏都藏不住。但顾金培还是对顾林这个名字留了个印象,一来是因为和他同姓,二来到底是袁阳的主马。周末下午,顾金培约了王进他一个合作项目, 两人在长期的茶席包间里,合同条款基本敲定。王进忽然放下茶杯,像是随口提起,青培,你听休了吗? 顾林回来了。顾青培正在翻看补充协议的手巾,急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神色如常,嗯,略有耳闻。王进观察着他的表情,笑了笑,往前亲了亲亲。青培可能不清楚他和原阳之前的事,他俩系系交父母,那被关系就解, 听说小时候俩孩子玩得好,两家大人还开玩笑说定过娃娃亲好了。王哥顾金培和向文静家声音平稳地打断他,这些陈年旧事,跟我们谈的合同没什么关系。王静挑眉,倒也不坚持,行,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不过明天晚上顾家好像要给顾林办接风宴, 圈里不少人都收到了帖子,你要去吗?顾金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色味在舌尖蔓延开。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淡淡的说,我又不熟。王进没在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晚上顾金培到家时,原瑶还没回来,她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消息。窗外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光线勾勒出家具冷硬的轮廓。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会文件,却总有些难以集中精神。王静下午的话时不时在脑海里回想,娃娃亲?顾金平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都什么年代了 还在意这个?快十点十,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元阳发来的消息,今天要加班,晚点回去。简短的七个字连个解释都没有。 顾晋培盯着屏幕,忽然想起王晋说的街访宴就在明天,而今晚元阳加班。他扯了扯嘴角,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发送出去后,他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其先去浴室洗澡。水很热,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顾晋培撑着墙壁任由血流冲刷。过几倍,他告诉自己别多想,元阳最近确实在跟一个项目, 忙是常事。可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冷笑,屁的加班就是去陪他的小酒马了吧。他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下睡衣躺到床上。主卧很大,双人床,原本是两个人,刚好一个人就显得有些空荡古今,陪侧躺着毫无睡意。 他告诉自己别多想,鸳鸯那个人他了解,看着混账,其实一根筋,认准了谁就是谁。 他们俩走到今天不容易,鸳鸯什么脾气他清楚,不可能有什么别的心思。凌晨一点多,楼下终于传来开门的声音,顾金培闭着眼听到稀稀酥酥的动静,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不止鸳鸯一个人,他做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二楼栏杆边往下看。 玄关处灯光昏暗,鸳鸯靠在墙下明显系喝多了站不太稳。而他身边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正半扶半搂着他,动作熟练自然。那男孩个子不高,衣服很白,穿着件浅色毛衣,眉眼清秀。他抬头时恰好对向顾金培的目光, 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笑容,你就是嫂子吧。男孩声音清亮,带着点自来熟的热络,我听澎湃他们提过你,元哥今天喝的有点多,你可以给他泡点蜂蜜水,要不他明天该头疼了。他以前就这毛病, 喝多了第二天准头疼。顾庆培走下楼梯,结果元阳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对男孩点了点头, 嗯,谢谢。一气平静听不出情绪。男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顾敬培已经扶着鸳鸯往客厅沙发走去,没有再回头的意思。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最后还是说了,香,那我先走了,亲亲带下了门。顾敬培把鸳鸯放在沙发上, 去厨房冲了杯温热的蜂蜜水,回来时袁阳仰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眉头微蹙,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袁阳顾青培叫了他一声,袁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咧嘴笑了笑,青培,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顾青培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喝了。袁阳乖乖喝了半杯,然后握住顾青培的手腕,手指在他皮肤下无意识的摩梭, 今天跟客户应酬喝多了,你别生气。顾青培垂眼看着他,哪个客户?炎阳眼神有些涣散,含糊的说,就一个老朋友,好久不见, 顾林。炎阳顿了一下,酒似乎醒了几分,他抬眼看向顾青培,张了张嘴,最后低声的,嗯,他今天刚回来组了个局,好多以前的朋友都在,我就多喝了几杯。顾青培抽回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去洗澡吧,一身酒味。 他修完崭新上楼,没有再看鸳鸯。鸳鸯躺在沙发里看着顾敬培消息在楼梯转角的身影, 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摇摇晃晃的往浴室走去。第二天顾敬培醒得比平时早,他下楼时鸳鸯已经在厨房弄早餐了,听见脚步声回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醒了,我煎了鸡蛋,马上就好。顾青培摁了一声,走到餐厅坐下,拿起手机看新闻。餐桌上气氛沉默的有些压抑,元阳把煎蛋和吐司端过来,在顾青培对面坐下, 几次欲言又止。顾青培气的慢条斯理,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青培元阳终于忍不住开口, 昨晚是顾林送我回来的,他怕我驾驶不安全,就打了个车送我,我们知道了,父亲可以打断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我去好了,他骑先往客厅走。原阳连忙跟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你别这样,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就是小时候的玩伴。昨天是他回国第一天,那么多人在,我不去不合适。顾金培没挣开,也没回头,只是淡淡的说,我没说什么,但你生气了。鸳鸯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别不理我。顾金培沉默片刻,忽然问,今晚顾家的接风宴你去吗? 鸳鸯身体僵了一下,去,他的兄兄顾叔叔亲自给我爸打的电话,我不去的话家里那边不好交代,但我就是露个面,很快就回来, 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不去。顾金培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晚上有约了? 袁阳眼里想过一丝希望,但还是点点头,那我尽量早点回来。顾金培没接话,走到玄关逞穿鞋,袁阳跟过去。在他出门前,顾金培忽然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 妍阳,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平静,关于顾琳,你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了吗?妍阳愣了一下,下一席的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啦,青培,你到底在气什么?就因为顾琳,我跟他都多少年没见了,昨天是第一次碰面。 行。顾青培点点头,拉开门,那我走了。门在玄关,看着紧闭的门板,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他总觉得顾庆培刚才那个眼神平静的有些过分了。顾庆培晚上确实有爷,但不系工作,原本和老朋友约好见一面, 却临时被放了鸽子。首届传来铃声,是王进打来的,问他晚上去不去顾林的接风宴,顾庆培本来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几点,他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顾家办的接风宴来的人不小,顾金培认识的大多是原阳那个圈子的朋友,他进去的时候,彭放正在跟人喝酒,看见他热情的交手,嫂子来了,顾金培走过去,彭放给他倒了杯酒,凑过来小声说,原阳在那边呢,跟顾林说话。 顾金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厅另一侧,原阳站在窗边,旁边站着顾林。顾林不知道说了什么,原阳笑了一下,还手在他脑袋上留了一把, 很自然的动作,像是做过无数次。顾敬佩端着酒杯站在原地没动,然后他看见顾玲踮起脚在鸳鸯脸颊上亲了一下,很亲的一下,像是小时候那种亲密的玩笑。鸳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推了他一把, 说了句什么。顾敬佩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下,嫂子,彭放,茶几,不对,你怎么了?没事,顾敬佩说我先走了。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很快,彭放在后面喊他,他没回头。

我跟他可能过不下去了,他太幼稚了,跟你比简直差远了。你不能总拿别人跟我比。那你说我这该怪谁呢?怪我就陪 这么多年了,有时候仔细想想,我还是忍不住恨你,恨你为什么不能爱上我?对不起。

载入赵源,太难释怀了,像顾青培这样的男人,他拥有过,却无法一直拥有。而他见过那个还不是顾总的顾青培,他见过那个曾经看人邪教的理工男,事业有成,越来越好,也知道他始终真诚,从未改变,所以必将更难释怀。 恨明月高璇曾独照我恨明月高璇如今独不照我。恨来恨去,也只是恨他为什么不能爱上自己,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赵媛有不甘,却明白爱是放手,是互相尊重。而顾青培,他给刚生完宝宝的赵媛递上红包,说,给你,给勇敢的妈妈。其实无论他是否再婚,顾青培都打算赡养他一辈子。两个很好的人无法相爱,但最终都会有自己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