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后,我死在假千金生日宴上。小说后续来了,地下黑全场。五年生死期到期后,我捏着那张用半条命换来的五百万结清证明,一瘸一拐地回了邻家。我想告诉爸爸, 公司欠的高利贷平了,他不用跳楼了。想告诉哥哥,他的手也不用被黑道剁掉了。可推开别墅大门,里面却灯火辉煌,衣香并影。 爸爸正举着香槟,满面红光地庆祝公司顺利上市。哥哥穿着高定西装,双手完好无损地跟宾客谈笑风生。你们不是被逼上绝路了吗?我嗓子嘶哑,像砂纸磨过,音乐停了。 哥哥转过身打量着我,满身的血污和泥泥,闲务地往后退了半步。他一把扯过我手里的证明,随意地点了根火柴,烧成灰烬。什么高利贷,那是为了试探你故意做的局!谁让你当年刚被找回林家时野性难驯, 连婉婉这个洋女碰一下你的碗你都要发疯!我们只是把你扔进最底层的烂泥地里熬一熬,让你吃点苦头,洗掉你那身惹人厌的利器。我看这地上燃烧的灰烬, 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冻结。五年里,我在擂台上被打断过六根肋骨,无数次殃死,原来只是他们用来驯化我的一场游戏。爸爸端着酒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欲不啄不成器。你从小在乡下沾染了太多恶习, 不吃点狠苦头,怎么配得上我们林家的门眉?去楼下洗个澡,明天好好配合,晚晚接受采访。只要你懂事,你还是林家的千金。巨大的荒谬感将我彻底撕裂。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沉寂了五年的系统发出了冰冷的提示, 宿主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度崩盘,是否放弃,立刻带我走!我在心里咬着牙回答, 喉咙里漫上浓烈的血腥味。脱离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二小时。见我死死捏着拳头不说话,哥哥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施恩般的傲慢。怎么还在耍脾气? 如果当年你肯乖乖把是三好学生的名额让给婉婉,不惹她哭,我们也不至于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教育你。我再也压抑不住胃里的翻滚,猛地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眼珠红得几乎要滴血。教育,那阿婆呢? 你们骗我说没钱还高利贷,阿婆被逼得跳井自杀了,这也是教育吗?阿婆是把我从小带到大的,杨奶奶,是我在那个穷乡僻壤里唯一的亲人。哥哥毫不在意地扶开我的手,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 那老太婆根本没死,他看着我崩溃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晚晚,前阵子因为你的事经常失眠,需要人彻夜给他念经祈福。那老太婆现在就在地下室里,每天跪着给他敲木鱼呢。我将在原地 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们拿走了我的命还不够,还要把一个七十多岁的瞎眼老人当做奴隶送去取悦。林婉婉,你们疯了吗?我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是个瞎子啊! 爸爸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瞎子又怎么了?能给婉婉祈福是他的福气。 如果不是看在婉婉善良的份上,她那种下等人连进邻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你们说婉婉善良?我惨厉地笑出声,指着自己扭曲变形被打断过三次的手臂,我在擂台上像狗一样被人按在血水里打。 连肋骨都被人踩断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在给你们那个善良的养女办升学宴?面对我血淋淋的质控,哥哥眼中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布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够了! 他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将我扇倒在地。受点伤怎么了?你要是肯在台上早点低头认输,别人至于对你下死手吗?说到底,还是你这又臭又硬的脾气招的祸,这只能说明你那一身的刺根本没磨平, 一点都没学乖。哥哥似乎是被我眼中的恨意彻底激怒了,他招了招手,几个保镖立刻拿来了两根高压电击棍, 幽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劈啪作响。五年的地下全场生涯里,我最怕的就是电机。那个地下老板为了逼我签下生死契,曾经把我绑在铁丝网上电了整整一夜。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让我至今看到闪电都会浑身劲峦 不别过来。我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哥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失望,看来你还是没记住教训。电机棍狠狠戳在我的脊背上,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案板上的鱼一样疯狂抽搐。绝望中,哥哥俯下身, 无奈地说,你以为黑全场,那个老板为什么非要用电击对付你?我死死咬住舌尖,艰难地看着他,那是我特意拜托他的。 哥哥叹了口气,你性子太劣,不让你知道怕,你怎么能学会低头?哥这么做都是为了打碎你那身反骨,让你以后能好好融入这个家。你受的每一分苦,都是为了让你脱胎换骨。我躺在地毯上, 口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地毯的缝隙里,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穿。 原来那五年里无数次把我在地狱里来回拉扯的魔鬼,不是别人,正是我拼了命想要拯救的亲人。系统冰冷的声音顿时响起,倒计时十小时。爸爸从头到尾狼狈旁观, 直到我彻底停止了反抗,才走过来踢了踢我的肩膀。行了,别装死了。明天是婉婉的二十岁生日宴,同时也会宣布他正式接管林家旗下的慈善基金。婉婉觉得你这些年打拳杀业太重, 明天宴会上,你换上佣人的衣服,端着水盆当众给他洗脚赎罪。哥哥将电击棍扔给保镖,施舍般的补充,只要你明天老老实实地低头赔罪,证明你真的学乖了,我就允许你去地下室见那老太婆一面。亲情、 家人,这些曾经支撑我在无数个黑夜里活下去的信仰,此刻全都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烂肉。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像过去那样歇斯底里的反抗,也没有哭泣。 我平静地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这对父子,扯出了一个笑容,好,我给他洗。第二天晚上,邻家别墅灯火通明,豪车云集。大厅正中央的水晶灯下, 林婉婉穿着几万的高定礼服,像个众星捧月的公主。而我被保镖套上了一件佣人服,按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爸爸站在台上,对着全城媒体举起酒杯。今天是我女儿婉婉二十岁的生日,也是她正式接管林氏慈善基金的日子,我们林家一直行善积德。台下掌声雷动,哥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满字条的卡片 塞进我手里,端着水盆过去跪下给婉婉洗脚,然后把上面的词念出来。我没有接卡片,你说过,只要我照做,就让我见阿婆。我盯着她的眼睛,哥哥不耐烦地皱眉, 只要你今天老老实实赎罪,别丢邻家的脸,那个瞎眼老太婆自然会还给你,快去!我端着黄铜水盆一步步走向人群中央,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带着好奇和鄙夷。这不是邻家那个流落乡下 前几年才找回来的真千金吗?怎么穿成这样?听说在外面染了一身恶习,还烂赌,林总为了磨他的性子正罚他呢。 我走到林婉婉面前,屈膝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盆里的热水冒着气,倒映着我满脸的淤青。林婉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脱下高跟鞋,将那双白皙的脚踩进了水盆里。 她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姐姐,水温刚刚好呢。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地下室那个瞎眼老太婆争吵,每天念经念得我头疼,所以我昨天晚上让人把他的舌头拔了,你猜他现在还会不会念经?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五年的地下黑权生涯交给我,唯一的本能就是反击。我猛的掀翻水盆,盆里的水瞬间泼在林婉婉的高定礼服上。 啊!他尖叫一声摔倒在地。我直接扑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胸口,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拔了他的舌头,我杀了你! 全场大乱,尖叫声四起。住手!哥哥怒吼着冲上来,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后背上。我被踹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玻璃碎片扎进我的手臂, 鲜血涌了出来。几个保镖一拥而上,反剪我的双手,将我死死按在满地的玻璃渣里。林婉婉躲进哥哥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好害怕,我只是想让姐姐低头认错,他为什么要杀我?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畜生, 你这五年在外面到底学了些什么下三滥的规矩?我趴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沫,嘶哑的大喊,是他拔了阿婆的舌头!阿婆在哪?把阿婆还给我! 哥哥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转头看向那些举着相机的记者,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一个 u 盘插进大屏幕。各位,实在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我不妨直说,我这个妹妹流落乡下时,为了钱去打黑拳,她的脑子已经被打坏了,患有严重的躁郁症和暴力倾向。屏幕亮起,上面播放的根本不是什么诊断证明, 而是我在地下黑拳场像一条护食的野狗一样,在泥水里和三个壮汉打斗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我被打得满脸是血,为了赢一管能治感冒的消炎药,我一口咬下了对手的耳朵。视频没有声音,但那种令人作呕的野蛮和血腥,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作呕的声音。天呐,太恶心了, 这简直是个没有开化的野兽,这种反社会的人渣就该关进精神病院,留在外面迟早杀人! 林家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怪物,还是婉婉小姐善良,居然还愿意叫她姐姐。一杯红酒砸在我的头上,紧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那些光鲜亮丽的宾客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我。哥哥冷漠地看着我,说,看到了吗?我专门让人录下这些,就是为了今天放给你看, 不让你亲眼看看自己像野兽一样,也蛮难看的样子。你怎么会感到羞耻?怎么会痛?下决心改掉那身臭毛病?我停止了挣扎,玻璃碎片扎进骨肉的痛楚,已经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死死盯着哥哥,笑了。 你们嫌我野蛮,是你们故意设局,把我扔进那种只有生死的地下拳场。现在,你们反倒拿我为了活命挣扎的样子,当做教育我的反面教材。哥哥皱起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到现在还不懂我们的苦心,把你丢去那种地方,是为了让你在绝境里学会做人,磨掉你那身反骨。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仅没学乖,反而自甘堕落, 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会咬人的野蛮人。这只能证明,你骨子里就低劣,我们费尽心思的挫折教育, 终究还是救不了你。爸爸走上前,踢开我身边的碎玻璃,把那张湿透的赎罪卡片重新扔在我面前。别冥顽不灵了,看在今天晚晚生日的份上,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