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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假如,我告诉他,我才是他的未婚妻,沈冠男是个负责任到底的男人,他在拿我怎么办呢?我不想他可怜我,我只想沈冠男爱我。等我收敛情绪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可李姐还没有睡,是冠男自己发现的,他虽失忆,但没忘记自己的老本行。我知道 沈冠男一向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王队有意无意的接近他父母呢?王队告诉他了吗?空气安静了几秒,说是车祸。我点点头,没有在说话,这个理由起码还可以接受。 灌男说,婚礼结束后和我们一起回林城。良久以后,我开口,毕业成家了,应该带妻子回去看看父母的,应该的。灌男问你了吗?我又想起在门口等我的人问了,我没说,放心吧。念一,你知道我们不是这意思。我捂着痛感传来的胃,可我是这意思。从十八岁到 二十八岁,整整十年,沈冠男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他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我最重要的记忆中,如今剥离出来,血肉模糊,痛不欲生。来这里的第三天,十年重新掌上我,我睁着眼睛到天亮。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两天,院子里一早就响起了叶宁的声音,他在张罗婚礼 这里我要一个鲜花拱门,要红玫瑰红毯需要多长呢?背景板需要多大的呢?阿南,要是没有照片墙,你就死定了。 院子里的声音不断,我把头埋在被子里,可叶宁的声音直直钻进我的耳朵里。其实我们也有一场婚礼,花露是他求婚时的白茉莉手捧,花是沈官南亲手做的, 橙色的小苍兰,幽香中带着一丝甜蜜的味道,宾客的座位用的是橙色丝带,菜品是我们改了四次菜单才定下来的,就连喜糖也是我们两个一起挑的,喜糖盒子上还印着我们两个的漫画版。他拉着我的手走过那条长长的花路,温热的手竟然忍不住的颤动。 不过是彩排,他却紧张的不行。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可任务偏偏是那天晚上,他没来得及给我戴上婚戒,也没来得及看我穿上绣了他名字的婚纱,他不停的给我道歉,说一周就回来,就一周,他就马上回来娶我。我就那样等啊等,等了五年,等到了他娶别人的消息。 等我化好妆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好多人正在搭建场地,叶宁看到我立马跑过来,叶宁,姐,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我怎么也想不到,叶宁找我帮的忙居然是她的婚礼。白色的背景板上,我熟练的拿出我的调色板,找出要用的颜料,寥寥几笔,勾出了一个夕阳的轮廓。 好了好了,念一姐,你画的真好,要不是得贴照片,我真想让你画满。我收起画笔,照片叶宁掉头,是我和阿南这五年的照片。叶宁把一张张照片贴到上面,他是一个自来熟的女生,又或者他想把自己的幸福分享给所有人,所以他不停的说着他们这五年。这张是阿南 刚刚出院,整个人瘦的不行,但是又特别凶,我救了他,他给我打工还债,其实最先心动的是我,我追了他两年,他每次拒绝我的理由都一样。夜里挠头,他说他忘记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没找到之前不想其他的。我忽然想起了他求婚时说的念念,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我做,也只有你能做 什么?做我老婆。我看着照片里的人,嗓子发哑,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找到了吗?叶宁摇头,没有,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陪着他漫无目的的找了三年,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可怜我是个老姑娘,就尾身于我了。 良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看来还是不重要。叶宁立马出声反驳,我,不是的,对阿南来说很重要的,他特别讨厌医院,可为了那件事,他去医院进行了长达三年的治疗,风雨无阻。眼前的照片里,沈冠南站在海边,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笑的张狂, 狂而又肆意。我仿佛看到了十八岁的沈冠男,轻狂又目空一切的少年,唯独向姑娘低头。我抬手摸了下照片,何必呢?忘记了就代表不重要。念一姐,你来签第一个名字吧, 橙色的签字比此刻万斤重。我拿着笔久久不动,算了,我的字不太好看。婚礼上的鲜花需要提前预定,沈冠男很忙,忙着布置和叶宁的婚礼,叶宁就拉我一起出门。其实我很想拒绝,可又想听他说,他这五年 花店在镇上,店铺不大,花却很多。王老板,一千只红玫瑰后天用,看样子是熟人。老板比了个 ok 的手势,刚来的小苍兰新鲜的很,要不要拿几只? 叶宁摇头,我喜欢香味浓烈,颜色热烈的话,那个不是我的话。眼前的姑娘就如红玫瑰一样,热情而有活力,可以治愈一切,包括受伤的人。出花店的时候,我还是买了两只小苍兰,橙色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路边有卖 水果的摊子,叶宁蹲下捡山竹,阿南最喜欢吃山竹了,给他多买点。我们生活在北方城市,常见的水果是苹果梨,我也不知道他最爱吃的居然是南方的山竹。除了他那张脸,好像其他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沈冠南了。 远处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摇摆的摩托车在狭小的巷子里迅速逃窜,身后是两个警察。摩托车很快逼近,可车主没有一点刹车的意思。叶宁就要起身的瞬间,摩托车已经擦到了他的衣服, 我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撞击的疼痛感瞬间出现在我的身上,我被撞到水果摊上,随着滑落的水果又摔到地上,那刻我只看到我的花被人踩在脚底。 念一姐来到这的第三天,我进了医院,醒来的时候是傍晚,床边围了一圈人,包括王队和沈冠男。我实在没力气开口,叶宁说了好多话,眼里还泪汪汪的。我看到有人在安慰的拍他后背后,又闭上眼睛。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 是凌晨,屋子里黑乎乎的,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我的头发。黑暗中有人拉下了我的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头发,手背忽然一热,床上人抽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我看着眼前的黑影叹了口气,半年前吧,为什么不说呀?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不是坏事,这个病对我来说是解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我还防备你接近灌南。 我拍了拍李姐的手,你没错,我的确目的不纯,那可是沈冠男啊,我爱了十年,差一点就结婚的人,怎么样说我都得为自己争一争的。胃部的抽痛又喘来,我憋了会气,等疼痛散了一些才开口,要不是这个病,我真的会大闹一场,要不然我不甘心啊。李姐细细碎碎的哭声,哭的我难受,真的不要告诉他吗? 还有机会的。念一此刻的理解忽然倒戈,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即使我再不甘心,也只能认命不了。我们 都知道沈冠男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报复,如果他知道真相以后,那他该多痛苦啊,而且按他的性子,不会就此罢手的,可能他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我不想他再受伤害。我吸了吸鼻子,我总不能刚告诉他我是他的未婚妻,立马就让他替我处理后事吧, 一下失去三个亲人,他该怎么办呢?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呀。旁边的李姐哭的越来越厉害,我拉着他的手反倒安慰起他来,不用为我哭的。知道自己得这个病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解脱了,那折磨我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直到听到沈观南的消息,我才感觉到崩溃,可看到他跟叶宁在一起的时候, 忽然又庆幸自己得了这个病。我别过头,眼泪滑进枕头里,而且你也看到了,他是阿南,不是我的沈冠南,沈冠南一定还在等我去找他。李姐,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李姐轻轻的抱住了我,我会抱住了他,李姐,帮我个忙好吗?那个夜晚,李姐哭的 睡不着觉,而我因为吐露了自己的秘密,毫无担的睡着了。第四天早上,我醒的很早,李姐为我梳理假发,往脸上涂涂抹抹,她说,我还化妆吗?来这里以后,我每天都化妆,因为我的气色太差了,也因为我想体面一点,简单涂一下,显得精神一点。 李姐不说话,但手上的力道更轻了。叶宁来送早饭的时候,我发现她神色不对,整个人没有精神,恍恍惚惚的。终于等李姐出去的时候,她走近我年一姐,阿南就是你的丈夫吧?更多内容,点击视频左下角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