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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成功救赎苦情男二,但在还差一个月大婚时,他把怀了孕的白月光女主接回来了。他让他住进我们的心房,是穿我的嫁衣 送走了我相依为命的侍卫。作为一个封批,我发疯了。白月光被泼茶水我跳河,白月光毁容,我自裁。听闻班师回朝的半路阴历遇到刺杀,失踪了。三日,是被梦灵救起的。他们磕磕绊绊的相互扶持活了下来。他说梦灵是他的救命恩人,让我不要多想。我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和防备。对哦,在他的眼里,我善度凶恶,如同疯狗。 不是跟我解释,他是怕我对孟林出手。我还是没改变剧情。孟林不喜欢我给他选的院子,他委屈的样子让伊利看向我的目光,都带着责备。我张嘴了。所以我有解释,这院子已是最好的了。所以呢,谁让你擅作主张的。阿林若是喜欢,他,会说你给他做什么决定? 食咬阿玲,不是你的身边的狗。说着,他扫了一眼我身后的面无表情的阿宁对梦玲说,他喜欢哪就住哪,让他自己选。于是,梦玲把目光看向了我准备已久的婚房。 我就喜欢这,看的喜庆。我眼皮一跳。将军好,阿玲喜欢,便住这吧。伊利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将军,这是小姐准备好的婚房。阿宁开了口。伊利一愣,看向我,我也看着她,她眼中闪过了迟疑。 是不是太麻烦了,要不我选别的吧。梦林别嘴,不麻烦。因离避开了我的目光,婚房重新再布置就好了。这里是将军府,我说了算。我闻烟,下意识的捂了捂心口,好像有些痛,但他说的没有问题,这里是将军府,本来就该听他的。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我要拿走一样东西。啊,好漂亮。已经走进去的梦林发出一声赞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跟着走了,就去 这精致的婚房里。一身艳红的嫁衣挂在正当中,上面精细的刺绣显得格外的艳丽。那是我一针一线缝的衣里也有些愣神的看着嫁衣。他没来得及说什么话,梦里已经满眼羡慕。若是有机会,我能穿上嫁衣就好了。可惜他摸了摸肚子,眼中闪过遗憾和痛处。穿一会也好。那是我的。 我第一次主动开口,语气肯定因你皱了皱眉,也道若是真的想穿,我让最好的绣娘给你绣一件最精细的。我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听见他道这一件针头又粗又难看。如此粗糙,穿上会伤到你的皮肤的。小姐。阿宁的声音让我回神,我才后知后觉。我 不知什么时候,我有些站不稳的被他扶着。应该是毒又犯了。孟林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我可没那么娇气,不在意这些。的。话。的条此处阴历也有些动容。那不行。我立声开口,眼里闪过一丝狰狞。那是我的。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意,反正这些年我就是这疯疯狗的模样。石咬印尼带着警告我,方才的话大大折损了他。将军的威严。不过是一件嫁衣罢了。你变成个小家子气,这些年是我太骄纵你了吗?梦琳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说了不穿了。我却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是小家子气, 若是旁人穿了,我便不会再穿了,我会烧掉它。放肆!伊利怒了,你这是在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烧掉?难道你还能不嫁吗?你别忘了,这一切是谁给 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说那是你的?他的话如同刀刃,我的脸色彻底了白了下来,仿佛垂死之前的丧气。他瞧见我的脸色有些异样,刚要开口,我便仓皇而逃,如同丧家之犬。那天的之后,将军府都在传,将军带回来了一位绝世美人,穿上嫁衣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我回到院子里就吐了一口血。毒药带来的疼痛让我蜷缩在床上。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虚弱。阿宁。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阿宁没说话,只是给我掖了掖被子。他是我从赌徒手里救下的孩子,被亲爹当赌。自迈入小关二楼, 不过十四岁的少年,在我这养了四年,性子便和我一样阴郁。连带着阴历看到他也不喜欢,因为他和我一样,手都不干净。我病了。太子为了拉拢朝臣,于尊将贵地来了将军府。阴历不起这番作态,拒之门外, 让太子丢了大脸,故而在宫宴上敬了一杯慢性毒酒给阴历。我替他喝了。这些日子,毒药的药效也渐渐显现,让人痛不欲生。我和阴历说过,我中毒了,他没太 在意,弄了一个大夫给我之后,便再也没问过。这次的毒发让我浑浑噩噩了两日。阴历几乎都陪在梦林身边,外面都在传梦林肚子里的孩子是阴离的,他们天生一对。第三日,梦林请人邀我赏花,我去了。他依旧漫不经心的模样,我却直奔主题, 并不喜欢阴历,为何还要针对我?我不是傻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对我的挑衅,这让我十分不解。可他却摆弄着手尖的玉镯。男人而已,玩玩罢了。尤其是看到他们被我痴狂的模样,我便觉得格外的开心。这世间,权力都在男人手上,我现在肚子不方便,想要过好日子, 自然要找一个有权利的,让他在我手上变好了。我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出神。他轻蔑的笑看着我,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放心吧,等我玩够了,找到更合适的,我就把他丢给你,怎么样?语气如同恩赐,手却摸着肚子, 看来他知道孩子的身份。我突然笑了。一碗滚烫的茶水泼在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尖锐的惨叫声响起,丫鬟们疯狂地叫着将军。 我则冷漠的看着痛的在地上打滚的梦林,踩着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道你也配,你就不怕阴里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吗?梦林大叫。不用,我自己领罚。我说着,跳进冰冷的湖水里食咬。阴里赶来怒吼声透过湖水,我也不挣扎,任由自己沉沦湖底,直到一手猛地抓住了我。 这次多吃一铁伤寒药。阿宁将要递给我。自从阴离把我从湖水里捞出来以后,他就巴巴守着孟林去了。估计是等的稍后发落我。我又摸了摸心口,还是有些痛。可惜阴离到底小看了他眼中的柔弱美人,就凭孩子的爹,孟林就不可能受委屈。 所以当天夜里,阿宁杀了一批又一批杀手。我闻着鼻尖的血腥味,氢叹一声真不听话。说着将一铁药递给阿宁。阿宁领宁消失在夜里,待听见孟宁的脸不仅没有治好,反而溃烂难愈的时候,我发病了, 这次毒发比上次还疼。我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浑浑噩噩之间,疼痛让我夜不能寐。我只能死死握住阿宁的手,清醒时冷静淡漠的脸上现在只剩 下欺力和狰狞。像过来之人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嘱咐。这辈子,你什么都可以欠,但是绝对不能欠别人命,不然永远都还不亲的。还不亲的。却不知道嘱咐他还是嘱咐自己。但最后撒开他的手时,我的声音里满是疲惫。现在走吧走吧,去哪都行。离开这里,这座将军府困住一个人就够了。 当晚,印尼气势汹汹的来了,也是好笑。自从梦琳来后,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他扇了我一巴掌,咬牙切齿,实咬你 这个疯子。孟凌何其无辜,更何况他还有身孕。你到底是在嫉妒什么?我从未想过让他代替你。你会是将军府的夫人,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当真这么贱?我冷笑一声,忍着疼痛。将军怎么了解?我应该也知道。旁人若是不惹我,我绝对不会乱咬人。因你一顿的一下,目光闪烁。孟凌不过是大小姐,脾气,本 性不坏,他最多不过说了你几句,你何至于要把他的脸伤成那样,未免也太过小肚鸡肠。你为何不能大度一点?你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 一个问题,将军,是不是我死了,我就可以不嫁你了?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不欠你了?这个问题我问过他很多遍,他总说我欠他一条命,我总想着盘他。所以每次我为他做了几件事,我就问他还清了没有。他总是冷冷的说自作主张干什么?我不需要你做这些,还不清?每一次我问都是还不清 说什么?他从震惊之中回神,怒急,你说什么不嫁!他猛地将我从踏上提了下来,血腥味瞬间蔓延,白皙的手腕上一道伤痕血顺的指尖滴落。你就这么不愿意嫁我?因你满脸阴沉。嫁我委屈你了是吗?你以为你是谁?还是尚书府的小姐吗?你就是一个贱婢, 不开心,我把你扔进军营里,你都只能跪下,谢恩。你想死?你以为死就还清了?他冷笑,残忍的看着满脸惨白的我。你那个贱奴,你以为跑的掉吗?你什么意思?我猛地看向他,他满脸无情。我杀了他,这就是你反抗我的代价,要是再有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腿。别想着逃,别以为就能还清,婚期照常。既然你这么喜欢发疯,就带 待在我身边一辈子受折磨吧。说。爸,将我丢下。我几乎精疲力尽,闭上眼睛问他为什么?杀我不好吗?你不是厌弃我的吗?他背影一致,声音阴冷,那样太便宜你了。

毕业考核如期而至,接上集徐林月牌的短片,很是成功。末尾时,一群女孩紧握双手,大声朗诵着我本是高山。在那一声声朗诵声中,我穿上基建服,在舞台上展示着剑术。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翩翩而起的一百钟,我仿佛看到疾驰而过的车和一个坐在轮椅里手足无措的女人。她眼含泪水,绝望的低音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隔着永不能重逢的时空,我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来救你,我能救你。于是车流停止,喧嚣鼓起的小腹归于平缓。我长出双腿,重新站立在滚滚烟尘中,把自己拉到安全区转世而来。我要好好爱自己。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到了林静,他坐在人群之中哭的不成人形,率先站起来献花的人竟然是血液。我看到他捧着一束几乎把他整个人完全挡住的玫瑰,走到我面前来。陈荣之,你今天真美。那束花的中心明晃晃,写着陈荣之,我喜欢你。可是我没有接。最终还是学医院以组织者的身份替我接过了那束花,然后客气的回应他谢谢你的支持。 在后台收拾行李时,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直直的愁望来我一回头,是林静。他走过来,吃力的向我张开了双臂。吱吱,要毕业了,我能抱抱你吗?我们都清楚,这段日子结束以后,我们终生都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我看到他露出袖口的那截机械手臂,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下。 他知你要幸福。他的声音哽咽了。重来一世,这句话竟然变成了他对我说原来造化弄人命运的曲折离奇也算有趣。如果如果当初在我冲进去的时候,你能拉我一把,那该有多好。我一定会认识到错误的。 陈荣之。对不起,我错了。林静嘴唇微微颤抖,低下头,眼泪颓然的落在地上。我笑了。林静敢作不敢认的人是懦夫。你如果不后悔,我还能看得起你一点。你无需获得我的原谅,因为我对你不重要。同样,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们今生永远不再见面,就是彼此的福气了。 我收拾好行囊,离开了演出室。这一次,我所有灰暗的过往应该彻底结束了。免费后续,在今日头条搜索标题即可。离开学校后,我嫌少,在关注那些人的消息。园林 手术过程中大出血,差点下不来手术台,于少秋家里去林家大闹一场。临近失业后,付不起手术费,到处问同学借款,都是后来徐林月告诉我的,只有血液。三番五次的给我的。多发消息,他几乎不间断的发来问候,告诉我他已经和于少秋分手了,问我要不要做他电影的女主角。我从未回复过。这种试图依仗所谓钱财全是逼人就犯的男人,在我看来并没有霸总滤镜,反而是十分恶心。 我忙着指导队内的成员参赛,整天累的脚不沾地。眼看十天后比赛在即,我带队大家一起乘车前往比赛地点。残疾人运动往往需要更多的时间适应场地,然而路程中我格外忧心忡忡,生怕出一点意外导致比赛出现差错。然而就在到达宾馆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徐悦突然打来的电话。吱吱,你看热搜了吗?他语气急促,挂断电话,一个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里是地震那天,铃木在医院冲我大吼大叫的情形。视频被掐头去尾,直到铃木谴责我见死不救的弊端。我冷漠的表情被剪辑出来,放大做成表情包配吻。他的死活不关我事。我的身份劲儿被扒出来,连同我带的整支参赛队伍都被曝光。不明真相的网友 语气激烈的评论连自己身边人都留不下来的人,凭什么指望他能对残疾人有爱心啊?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反正他是残运会的教练,多点残疾人他不是正高兴。建议取消比赛资格,这种无良教练带的队也配参加比赛?网友的攻击从我上升到整治队伍,继而变成我队内的成员。 是得罪谁了吗?这段视频怎么会出现的这么碰巧,明摆着就是在针对你啊。徐玲玉的话让我恢复了理智。我立刻打开某博,找到原视频。在发起者的转发下面,我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之所以印象深刻,正是因为上一世血液顶着这个头像,发出了那条让于少秋崩溃的动态。 是薛烨。说出这句话的一瞬,我狠狠打了个寒战。薛烨家里如此显赫,他想出这种恶心的招数,想要控制舆论,其目的显然不言而喻。正心烦意乱之间,一个陌生的号码拨通了我的手机。陈荣之,看到热搜了吗?尽管使用了变声器,我还是听出了薛烨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放弃教练身份进组来找我,否则不只是你的声誉会受到影响。我有办法让你们整支队伍无法参赛。免费。 最后续在今日头条搜索标题即可。良久的沉默,我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出神。薛爷一向疯癫惯了,如果我不答应,他很难想象师太会发酵成什么样子。现在对大家来说都算是关键时期。我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耽误大家进行。准备了这么久的比赛,可是我也很在意我自己的感受。这是我期待了很久的项目,也是我认为自己有能力胜任的职务,我不想轻易放弃。 芝芝,你想过视频来源吗?徐林月的一句话提醒了我。那天我试着回想。当时我记忆混乱,但在场的除了林静和林姆外,似乎没有与我相熟的人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除非与我相熟的人有意泄露,否则是不会有人能想到以此作为威胁的。那这个人究竟是谁?思索片刻,我拨通了林静的手机号码。阿芝。对方率先开口,声音急切。 视频不是我发出去的。他这样着急的掩饰,反而让我心生移动。是你妈妈,对吗?问出了这句话后,我自觉心头一颤。对方久未应答,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阿芝,对不起他,他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再怪他什么了。所有后果我愿意承担。我这 就去解释。我把整件事情都说清楚,好吗?我冷笑一声。他该以什么身份解释?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等他解释清真相的时间,只怕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完整的视频呢?你能找到完整的视频吗?眼下,只有把完整视频里临近的解释公开,才能最快最有效结束网友的争执。 视频被血液买走了,他帮我们付清了所有的手术费用,所以现在可能只有他才有公开视频的权利。明镜的声音我从前是那么喜欢,现在听来却是那么凉薄。手机从我掌心滑脱掉在了地上。省队紧急联系了我的上级总教练。打来电话,我接起来还以为会遭到赤马,可是对方却格外温柔的开了口。 芝芝,你别急,我们在想办法。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那天在面试场地上,我对他说,身体上的局限不应该成为追求梦想的禁锢。我的队伍成员都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其中有很多人把这次比赛视为人生中唯一一次机会,如果不能拿奖进入国赛,那就只能面临回家嫁人的结局。这一切不只是我的梦想,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我真的要让薛烨毁了这一切吗? 小雨姐,把责任推给我吧,我放弃教练的身份,让孩子们正常参赛吧,等比赛结束我们再想办法。可是我却是知道的,一旦选择妥协,这就会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污点,以后再想弥补谈何容易。但我面临的困境已经如此严峻。和谈我的队员,他们能走到这里已经用光了所有勇气,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们的阻碍。我很快收拾了东西,打电话给徐林。月月月,你在哪?我要去找。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徐立月已经尖叫起来了,吱吱反转了。你看热搜免费,后续在今日头条搜索标题即可。完整的视频被放出来的消息很快冲到了同城榜。一 视频里,林静声泪俱下的解释和路人对他的指责尽数被公之于众。舆论的风向一下转变,继而变成关注林静和这个神秘人秋秋之间的关联。而在不到半个小时内,热搜被全盘撤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与之呼应的很快,有一条不痛不痒的娱乐新闻被推到了头条。 若说此事背后没有人操控,我显然是不相信的。我想到了,一旦余少秋的真实身份被曝光,那么找到薛烨也并非难事。所以大约薛烨也不愿意事情继续 发酵下去。不过,这个一击而中,能逃过薛烨的计划,放出完整视频的人到底是谁,我还不得而知。这桩风波过后,薛烨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比赛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发生的这一切,似乎也只不过是过程中一个小小插曲而已。 后来的发展尤为顺利,我带的队伍在省赛中披荆斩棘,超常发挥。整场比赛的前三名均出自我的队伍。那群女孩在不断闪烁的灯光前绽放笑容,伴随着那首星辰大海,他们推动着轮椅,彼此紧紧相拥。 而正是因为赛前的那个小波折,反而有更多人关注这场比赛。那个走出大山的女孩拿了冠军。很快,就有一些广告公司与他联络,承诺会承包他未来所有的训练费用。在人群的欢呼和掌声中,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按下拨号键的一瞬,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代尔盼陈荣之,你真的很棒。这个声音遥远而又熟悉。请客,把我的记忆拉回了上一世。免费后续在今日头条搜索标题即可。

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男友任务归来。他失忆了,身边还多了一个女孩。他希望我放过他。他说我已经对不起你了,我不想再对不起他。可是凭什么,明明他最不该对不起的人是我。就算没有我,你也会遇到另一个人,对吧?我没有答话,他就自顾自地说日子还那么长,你总会遇到其他人。他真残忍。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抹去了我们的十五年, 打好心的替我想好了以后。有泪水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跑出来。我输了,输的很彻底。他的记忆是一张白纸,他们之间那些轰轰烈烈的过往,早就在纸上画了浓墨重彩的击笔。 和他的过往比起来,肆意热烈的青春,情窦初开的少年时,又算得了什么呢?所以,他根本记不得。在这一刻,我终于承认,属于我的江以沫已经死了。死在滔滔的江水里,是造化弄人,是有缘无份。就连这些时光都是我偷来的。我说好,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他似乎皱了一下眉,是疑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萦绕在他眉间。应该是 我的错觉,他应该高兴,他不会为我难过。我擦了一把泪,笑着道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后祝福。他已经做出了抉择,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他说新的生活里没有我。我知道你等了我三年,这些时间我没法还给你。对不起。 我听小黎说,我奶奶的葬礼也是你操办的。姜以诺递来一张卡。真的很谢谢你,这是我的奖金,都归你了。这些钱不是用来补偿我的,而是肖姐她的愧疚。哪有这么简单呢。我没有要,我要她。心心念念都还记得自己曾经亏欠了这么一个人。 我要他们的幸福,背后有我的泪水和孤独守望。我多么恶劣,我多么天真。其实他们哪会还记得我,这不过是我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份体面。 我曾认为自己是一叶孤舟,在生病的羁留中艰难逆行,而他是我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把某个具体的人当做自己的救赎,是很恐怖的事情,容易活的失去自我。这三年,我一直守在原地,不敢离开半步,怕一离开 他就找不到我了。所以我放弃了梦想,放弃了自我。在无数个夜里,我辗转反侧靠着回忆过火,等他回来。我错了,我没能等到我想要的那个人。我们设想的未来,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奔赴。 这一夜,我独自坐在窗前,直到天明。等最后一缕霞光消散,我终于决定要放弃。后来,我忙于工作和学习,生活平静却充足。我依旧频繁的想起江以沫。要忘掉那十五年,和亲手杀死伴的自己没什么区别。很难。索性我们再也没见过面。原来说了再见的人,可 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了。但一通电话改变了一切。是我妈打来的。离婚后,我的父母各自奔向远方。奶奶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绵绵,你妹妹找到了。他, 喜极而泣,高兴的连声音都带着颤抖。你爸爸也要回来。明天我们约了见面。就在以前家门口的那家餐馆。你和妹妹最喜欢吃那里的拔丝香蕉,你还记得吗?嗯,我看到你妹妹的照片了,长得真漂亮。和我想的一样。我做梦都没想到 他还能回来。说着说着,他话语哽咽,后来变成了臭气。我在电话的这一端静静的听着。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通过这么长的电话了。哭完后,他问我明天你会过来的吧?会的。通话挂断了。妹妹找到了,也算是这段糟糕的日子里一桩难得的喜事吧。我看了眼窗外,天气很好。然后我走去商场, 买下了那根我看中很久却舍不得带走的项链。妹妹小时候就爱和我抢东西,总会和我看上同样的东西,不论是穿的还是用的。妹妹走丢的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带上妈妈送我的小兔子发卡,妹妹也想要。那是我第一次 晚丁解体的拒绝他。妈妈也说,今天是姐姐的生日。琪琪就让姐姐一次好吗?妹妹不服气,爸爸答应他下班后会买几个更漂亮的给他。可是爸爸食言了。所以那天晚上,妹妹偷偷溜出去买发卡,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总是想,为什么偏偏就那一次,我没有把小兔子发卡给他。为什么走丢的人不是我?我没有得出答案。时间不会倒流,只是那天以后 后,我再也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我走进了这间餐馆,这里记载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在这里,我们一家整整齐齐过端午,过中秋也是在这里,姜以沫对我说,会给我一个家,我那么渴望的一个家。绵绵妈妈朝我招手。他的身旁, 赵琪琪和姜以沫,还有红了眼眶的爸爸。赵琪琪局促的看着我。你能抿唇,神情不安。姜以沫握紧她的手。我手里的礼品袋应声落地。我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有我还被蒙在鼓里。妈妈对此浑然不觉。绵绵,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啊。 餐桌并不大,原有的沙发只坐得下四个人。我被安排坐在过道的凳子上,他们倒像真正的一家人。这是你给琪琪带的礼物吗?呀,真漂亮。妈妈将礼品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盒子是透明的。他们都看到了项链。我说不是。然后从他手里读过礼盒。妈妈一愣,他终于察觉到不对。看了眼我,又看了眼赵琪琪,他什么都没问。赵琪琪红着眼 看我,切切的叫我姐姐。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也没办法把他和我的妹妹联系起来。我没有应声,沉默着动了快。爸爸有意要活络气氛,不断的给我和赵琪琪夹菜。他一块我一块。我有多久没和爸爸妈妈一起吃过饭了。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老天真是惨人。他就这么放任。他出现, 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曾拥有的一切,我渴望拥有的一切,通通都属于他了。有一个邪恶的念头从我的内心深处冒了出来。他为什么没有死?我陡然一惊。他是我的妹妹啊,我失散了十八年的妹妹啊。我欠他的,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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